作者：光影中人
明面上，这些等级代表着持有者在拍卖行的消费能力。
事实上，黄金及以下的卡片也的确代表着金主们的消费能力。
嗡——
伴随崩坏能的注入，阿古努阿手中的白金卡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下一刻，一座荡漾着水波般涟漪的空间门，悄无声息地在他面前展开。
少年收起卡片，面无表情地起身，迈步踏入其中。
空间的转换只在瞬息，古希腊风格的宫殿映入眼帘，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外墙闪耀着柔和光泽，仿佛被地中海阳光浸透。
阿古努阿刚一定神，阳光般热情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阿魔！好久不见啦！”
朱玉色的眸子扫过刷新在面前的人，她拥有一头流金般灿烂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肩头。
明亮的双眸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热情，秀气活泼的面容让人心生好感，身着简约的白色衬衫与深色马甲，搭配绯红短裙，整体造型是经典的邻家甜美系美少女风格。
“反乌托邦。”阿古努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按照世界蛇的规定，在组织会议期间，作为高级干部的你我，应当以组织内的代号相称。”
是的，持有深蓝交易行最高级白金卡的唯一前提，便是成为世界蛇的高级干部。
“是是是。”被称为反乌托邦的少女故意拉长语调，言语间夹杂着几分戏谑：“我们伟大的副盟主，从月球归来的漆黑之龙大人说的都对！”
阿古努阿（Agunua），所罗门群岛神话中的宇宙之蛇，世界蛇名义上的副盟主兼战力担当。
当然，出现在这里的阿古努阿，并非神话中的那位神祇。
他之所以会被灰蛇冠以这一代号，只因为其同神话描述一样，是从宇宙——具体而言是从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月球飞回来的龙蛇。
换做常人，面对少女的调侃，兴许还会羞耻一下。
漆黑之龙也好，宇宙之蛇也罢，听起来具都是中二程度爆表。
阿古努阿只是沉默半晌，然后极其缓慢且认真地憋出来一个字：
“......帅！”
“呵！”
反乌托邦——现文明的黛丝多比娅（Dystopa）颇为嫌弃地瞥了这家伙一眼，周身无形的念动力涌动，托举她的身体轻盈地浮起，向组织例行会议的中央大厅飞去。
阿古努阿紧随其后。
会议室的灰蛇很快注意到推门而入的二人。
他微微颔首，用那混有金属摩擦感的独特电子音说道：“就只剩下渡鸦没到，按照惯例，若在会议正式开始前仍未抵达，则默认其已遭遇不测——”
“真是熟悉的卸磨杀驴流程啊。”
不满的女声与推门的轻响同时响起，希奥拉挟裹硝烟与昂贵香水混合气息的风匆匆而来，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
由于本次会议是罕见的真身到场，包括阿古努阿在内的多位高级干部都在此刻微微挑眉，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黛丝多比娅好奇地凑近些，眨眼问道：“渡鸦姐，你这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晦气，别提了。”希奥拉咂下嘴，压抑语气中的火气：“被某个阴险狡诈卑鄙无情的女人给算计的。”
每每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在罗浮被雷电芽衣那个女人设计导致实力大幅受损，不得不狼狈地逃离，以及努力那么长时间弄出来那么多的强化装备到最后居然都没卖出去，希奥拉就恨得想要砍点什么。
雷电芽衣那个女人，将来要是让我抓到机会，那必定叫一堆女人把你老公先○后○再○再○呀！
而且这期间必须让你全程围观，泪流满面地捶地大喊我什么都做不到！
“本质有所缺失而已。”
坐在不远处的米丝忒琳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多补充一些特制的药物就能弥补回来，问题不大。”
当然，她口中的问题不大指的是仍然可以正常使用涤罪七雷。
至于其他方面的影响，那就见仁见智了。
希奥拉自然清楚这位同事的面厚心黑，她撇撇嘴，将一双裹在紧身皮质长裤里的修长美腿交叠搭在面前的会议桌上。
“别光盯着我说啊，胡狼那家伙的状态不也不怎么样么？”
顺带转移话题。
相较于渡鸦那种肉眼可见的质量缺失，胡狼的外表看起来倒是体面不少。
然而从她听到这话时硬生生将合金桌角掰下来的举动来看，这位的心情显然也美丽不到哪里去。
“渡鸦！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胡狼最近确实是倒霉透顶，原本作为神城医药总裁当的好好的，圣痕激活和崩坏兽化的实验美美做着。
结果太虚战线那帮人不知从哪得到了精准情报，悄无声息地联合天启四骑士中的二人，悍然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清剿行动。
不仅把胡狼新设在神州天穹市的分部以及埃及的总部给一锅端，连她本人都在那个叫彦卿的小子手里吃了大亏险些丧命！
而这还不是个例！
这次的星天演武才开始没多久，世界蛇在中东地区的三十多个支部，以及作为下属机构的米高扬中央设计制造局等各个中小型马甲，都遭到迅速而精准的打击损失惨重，让不少负责这些据点的干部叫苦不迭。
他们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个？
往日不都是我们隐藏在暗中算计别人吗？怎么这次跟内部有鬼被人精准报点了似的？
“啊嚏！”
遥远的神州，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浮姓重生者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乐呵呵地望着苦来兮苦小队扭负为正的积分。
胡狼显然不知道这茬，她面具下的冰冷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级干部们，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我们组织中，出了一个叛徒！”
白雪公主为什么一生坎坷？
因为她身边小人多！
“没错！绝对有内鬼！”另一位麾下势力惨遭重创的高级干部也激动地附和道：“而且地位绝对不低，不然对方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精确的打击？”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仿佛变成了吵闹的菜市场。
灰蛇见状，无声地转向阿古努阿的方向。
虽然一个机械合成人是如何递眼神的令人费解，但黑发少年似乎心领神会。
轰——！
如有实质的威压骤然降临会场，至强者的力量让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整个大厅重归寂静。
灰蛇这才缓缓开口，电子音平稳无波：“我明白，各位心中存有怨气。”
作为一个从现文明伊始便存在至今的组织，即便在公元五世纪之前一直都有凯文·卡斯兰娜这样的绝世强者坐镇，世界蛇自身也不可能不培养出一些强大的成员。
时至今日，组织的高端战力居然显得青黄不接。
除去百年前意外苏醒归来的阿古努阿外，其他的简直都没眼看，只能龟缩在世界的暗面称王称霸，这确实极不合常理。
事实上，世界蛇并非没有诞生过强者。
相反，在其巅峰时期，即便抛开凯文这位盟主，同一时代拥有S级成员双手加一起都数不过来。
遗憾的是，经过那三次讨伐末法级的惨烈战役，这些强者已然凋零殆尽。
五千年前，逐火之蛾的先行者们从休眠仓中苏醒。
他们尝试通过火种计划提前向现文明传授科技，加速其成长。
造成的结果就是审判级崩坏兽蚩尤登陆神州，姬鳞、苍玄与丹朱不得不牺牲自己，将其封印在南海深处。
自那以后，先行者们便不再主动传授科技，任由文明自然发展，试图回归正常的轨迹。
然而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人们只能决定战争的开始，却无法决定战争的结束。
你们将高等科技散播出去，让崩坏能提前数千年大规模出现在星球表面，意识到错误后却又想一拍两散，表示‘哎呀我错啦，我收手不玩了，老兄你也变回之前那样，我们相安无事到现代可好？’
这不纯纯地想屁吃？当地球围着你一人转，你说什么是什么是吧？
于是，一好一坏两条消息接踵而至：
好消息是，得益于普罗米修斯17号对终焉之茧的骇入，与前纪元一样，在人类发展到近现代之前不会诞生序列律者。
坏消息是，崩坏兽不算律者。
全球各地时不时刷新的那些都可以放在一旁，数千年来，现文明总共出刷新出三体末法级的恐怖崩坏兽。
祂们之所以未曾肆虐开来，正是世界蛇在暗地里出手，以牺牲大量自身培养的强者为代价将其逐一讨伐。
尤其是最后一战，当时凯文已被苏放逐至量子之海，苏自我封闭于泰晤士河上方的小型世界泡，经历天穹峰之战的赤鸢仙人已然剑心破碎，曾经的三大支柱皆无法出战。
那一战的结果，是世界蛇几乎拼光了所有家底将其击成碎片，从昔日凶名赫赫的噬神之蛇变得人才凋零。
是以一些高级干部才会感觉到不满。
在这些人看来，自己明明拼死拼活为全世界扫清了灭顶之灾，而这些后辈们却想着要将他们吃干抹净。
什么打击阴暗面？
我呸！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面对一个掌握前文明几乎所有尖端技术，顶尖战力又不行的组织时生出的贪婪之心嘛！
然而对此，灰蛇有话要说。
“关于这次的星天演武，阿赖耶其实早已提前获取了部分情报。”
———阿赖耶识，与天命的艾拉、逆熵的菲米莉丝同级别的超级人工智能，也是世界蛇成员们能在日新月异的21世纪依旧完美隐藏自身的最大功臣。
“什么？！你早就知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
“但我没有阻止，也没有让她通知你们。”灰蛇平静地打断质问，手中的伞柄缓缓旋转：“因为你们中的某些人，如今已经做的太过火了。”
他点名道：“反乌托邦。”
“啊？”
正杵着下巴偷偷打盹的黛丝多比娅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你私下里与佛罗里达人合谋，将那些法律难以严惩的少年犯秘密关入地下斗兽场，强迫他们进行厮杀或者大逃杀。”灰蛇澹澹道：“你宣称最后的胜利者可以活着离开——但那是骗他们的，不仅如此，大逃杀进行的时候还在暗网开直播打赏。”
“我那是让这些小初生的亲人筹钱给他们买武器和装备，而且这笔钱连同直播的收益都用来补偿受害者家属了！”黛丝多比娅振振有词：“正义可不会伸张自己，法律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反乌托邦来做！”
阿古努阿低声附和一句古老的格言：“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
“但事实是，你的直播行为极大地增加了组织暴露的风险。”灰蛇冷淡地驳回，随即转向另一边：“以及，渡鸦。”
“诶？我可是一直都很守规矩的！”
“半个月前你当街击毙五名北美官员，后续牵连到逆熵下辖的产业，导致我们在那里的支部彻底报废。”
“谁让那帮税务局的人污蔑我，给我扣贩du的大帽子的？我明明只是正常逃税而已！”希奥拉委屈不已：“再说我干的还都是佣兵勾当，执行任务的地点还不是北美本土，凭什么还要给他们交税的啊？”
灰蛇无视之：“黑川。”
“嗯？”
“全女万魂幡，这个东西的用途和来源，你能解释一下吗？”
刚刚还叫嚣着有内鬼的黑川瞬间哑火，眼神飘忽不定。
“至于胡狼——”
灰蛇的面具转向那位褐色皮肤、身材火辣的女性。
良久，叹了口气。
“唉......”
有种被车撞了却发现是闺蜜的无力感。
“喂！你好歹说点什么啊！”
当事人直接炸毛。
“总而言之，借助此次星天演武清理一下组织内部积累的芜杂，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灰蛇总结。
以太虚战线为首的临时联盟可以赢，但世界蛇也不会是真正的输家。
“好吧......”
黛丝多比娅嘟嘟囔囔，心里盘算着回去就得关掉直播，又不知道要被花火怎么毒舌。
到时候把阿魔拉上，敢嘴臭就狠狠揍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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