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349章

作者:光影中人

“现在情况够明朗了吧。”浮黎手不自觉摸向等离子影秀:“那个假扮真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只用暴力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知更鸟坚定地摇头:“浮黎先生,你不能使用暴力。”

“......之前是谁说不反对必要的武力?”

“不,我的意思是,一旦您使用武力造成的破坏太大,便会有被太虚战线官方盯上,进而无法安然离开神州地界的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

浮黎意识到什么。

“是的,正如您想象中那样。”

知更鸟起身,踏着雨水大步向墓碑的方向走去。

“我来!”

眼神,锐利如鹰!

......

第26章·「雌小鬼花火呀~」

呜哇,小鸟宝宝超愤怒!

目睹知更鸟决然离去的纤细背影,不用亲自出手的浮黎倒也是松了口气。

即便怒火攻心依然能保持理智选择最稳妥的办法,这种特质,有人天生拥有,有人通过后天的淬炼习得。

在浮黎看来——好吧,他也不知道知更鸟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欠她一份人情。

这里不是鸟不拉屎地广人稀的天疆,这里是魔都沧海,神州四大直辖市之一,地位仅次于应天府的国际化大都市。

一旦浮黎在此地全力出手,掀起的崩坏能波动必定会惊动太虚战线。

届时,司徒箐泓那帮人必然会热情地将他‘请’回应天府,过上和阿华表姐没羞没燥的性sex福生活。

赤鸢仙人是天妃,天妃肯定要和天帝在一起,先生十个太阳,再生十二个月亮。

想想居然还有点小激动。

咳,书归正传。

知更鸟紧握双拳,大步流星向敌人走去,来之前特地换上的洁白运动鞋踏入水泥地上的低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无形的音符在周身凝成实质,如同透明的屏障将冰冷的雨水与空气隔绝在外,直至站在虚假的真与影之间也未消弭。

“哎呀呀,终于忍不住要下场了吗?魅力四射的大明星小姐~”

似是对这一幕早有所觉,‘稻妻真’嘴角扬起一个天真无邪的弧度。

“哎呦喂!瞧这眼神!就算刚刚我和警察叔叔举报你和小哥在车里白日宣银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她人畜无害地摊摊手:“你看,我都没有揭穿你们两个一直在跟踪我的笨蛋妹妹,还让你们完完整整地看完了姐妹相逢的感人戏码不是吗?不感谢人家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副恨不得要吃了我的样子?”

“闭嘴!你这亵渎亡者的恶徒!”

居然连冒牌货的母亲都不问候,小鸟宝宝还是太有教养,骂人都是这么不痛不痒。

“而且别再顶着这张脸招摇撞骗,现出你真正的模样!”

她手中的银色长杆麦克风骤然亮起,幻音的秘仪化作去除魑魅魍魉的波动拂过‘稻妻真’的身体,如清水洗涤般,清理掉那层虚假的皮囊。

及腰如瀑的黑发扎成俏皮的双马尾,白净无暇的玉靥带着欢愉的笑容,娇小玲珑绝对不超过一米五的细弱身段,白嫩的双腿简直能掐出水。

古典樱花图案的日本浴衣,赤果小脚踩着高木屐,脚踝上挂着小巧的铃铛发出清音,怎么看是一只都是天真烂漫惹人怜爱激发兽欲的纯洁小女孩。

知更鸟未曾被对方的人畜无害的外表欺骗,目光锁定她侧脸上那个半白半红、似笑非笑的狐狸面具。

她语气微冷:“佛罗里达人。”

“锵锵!答对啦~”

女孩躬身抬起手臂,在漫天大雨之中夸张行礼:“我的名字是花火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呀,坏脾气的鸡翅膀女孩~”

声音甜腻,却带着刺骨的恶意。

佛罗里达人?

远处观察的浮黎心思微动。

佛罗里达人,全称「佛罗里达不养闲人」,本质上是调侃美利坚佛罗里达州的居民巨能整活,比如一男子私闯民宅只为将猫剃成地中海发型、有人双手涂抹花生酱袭击对坚果过敏的倒霉邻居、女子将圣诞树塞入○道试图将其从商店带走等等。

但不知何时,崩坏侧还真就冒出来这样一个群体。

依靠种种独特的能力,这帮特立独行的乐子人随心所遇地制造混乱、四处搞事,而且绝大多数时候都能够逃之夭夭,没多长时间就上了各大组织的黑名单。

毕竟你没法跟一个疯子好好讲理,更没法去推测这群疯子会不会因为早餐的咖啡太烫就去炸毁一颗世界泡。

而佛罗里达人的标志——或者说其中假面愚者派系的标志,便是面具。

确认花火身份的刹那,知更鸟就已经意识到没有再和她继续沟通下去的必要。

“万籁,共鸣!”

蕴含强大精神冲击的律令随着她的清喝骤然爆发!

这是真言术,预先设定一个或数个文字,当施法者说出这个字时,依照自身对方的精神力差距来给予震慑,震慑时间从一瞬到大半天都有可能。

“嚯呀!”

花火的精神力显然极强,又或者是随身携带瘤疑?V亿貳??司爸了抵抗控制的稀有道具。

饶是如此,被硬控的一瞬,也足够知更鸟将她带到远离墓园的另一处空地作为战场。

徒留下阿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泥水中,仿佛被抽干身体里的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姐姐的墓碑。

“看来没必要再挖了。”

浮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弯腰捡起掉落的铁锹,又撑开一把大伞,为其遮挡住冰冷的雨水。

眼看阿影还没有反应,他伸手将她轻轻提起,边拍打身上的泥污边道:“当然你想挖也可以继续,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是别随意打扰死者的安宁比较好。”

接连两次的善意,终于让性格内向的少女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理智。

她咬着下唇,依旧沉默,但身体微微颤抖。

阿影不说话,浮黎却有话要说。

“什么时候觉醒的?黄金裔的血脉。”

黄金裔,行走人间的神子。

拥有与神话中某位神祇对应的特质,体内流淌着黄金一般的神血,能够如同真正的神格那般运用着神之力。

相较于早已完成弑神伟业、彻底将雅努斯神权火种篡夺的缇里西庇俄丝,刚刚觉醒的阿影无疑非常弱小。

饶是如此,受到她影响的宠物狗依旧能察觉到开启气息遮断的浮黎。

考虑到这点,少女对应的神祇有极大概率是最顶级的那一批,神话中的最高主神、神群之王都有可能。

且最关键的是,从方才花火的恶意言语中可以知晓,她的姐姐同样也是一位刚刚觉醒的黄金裔。

结果却被花火抽干体内的黄金血,死在了和当下一样的雨夜。

——等等!不对!

浮黎脑中灵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违和。

倘若真的是花火出手杀死的真,那她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假扮成对方的模样行走,而不是顺便将作为妹妹且觉醒黄金之血的阿影同样处理掉?

因为有趣?

将对方全家杀死后特地留下来一个小孩,玩一出复仇者养成的欢快戏码?

更进一步还能主动扮成不知情路过的无关者将小孩养大,在这个过程中眼睁睁看着对方不断依赖自己,等她过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再将真相告知,以此欣赏对方无比扭曲的表情。

好吧,站在佛罗里达人的视角,确实是挺有趣。

但问题是,这帮乐子人是很疯狂,其组织内部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其他人玩过的活儿,自己绝不会再整。

吃别人嚼过的残羹剩饭有意思吗?真正的欢愉信徒才不屑于做这种烂事!

而且怎么说呢?

方才那个叫花火的雌小鬼发言确实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各种极尽嘲讽之能事,生怕自己拉不到仇恨。

然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声称是自己出手杀死了稻妻真。

这是典型的叙事性诡计,用充满狂气的表演来调动观众的情绪,进而模糊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结果也确实是很成功,现实侧和崩坏侧都拥有超高知名度的知更鸟直接被调走,徒留下经过伪装后显得人畜无害的浮黎和稻妻影在原地。

这么看来——

‘嗡!’

腰间的等离子影秀发出低沉的嗡鸣,浮黎当即握住刀柄。

刹那一刀·寒川映月!

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潮水急速扩散,一个精密的三维立体地图在脑海中构建成型。

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能量、精神、灵魂波动,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清晰的涟漪。

“唔!”

几乎同时,刚勉强冷静下来的阿影神情骤变,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共鸣感让她浑身战栗。

“来、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刚擦干净的小手用力捂住丰满的胸口,感受着那与记忆中如出一撤的阴暗波动,少女咬牙看向十点钟方向,声音亦是因恐惧而变调。

“我知道。”

浮黎的声音异常平静,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墓碑林立的墓园深处。

在寒川映月构筑的立体感知地图上,一个散发着腐朽与恶意气息的灵魂波动,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晕染开来。

倾天雨幕泼洒之下龄轳κ死锍齐j爾坝,墓碑群的尽头,戴着宽大斗笠的高大身影悄然伫立。

斗笠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对方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硬朗的男性下颌。

一双眼却被漆黑浸染,只剩下两个猩红的光点越过浮黎,贪婪地锁定躲他身后的少女,宛若即将展开狩猎的狼群。

“呦呦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苍蝇王大人嘛。”

感知锁定那个斗笠下的高大身影,浮黎缓缓拔出长刀。

利刃出鞘的瞬间,周围的雨丝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冻结。

「他们......认识?」

阿影一怔,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本能地想要远离浮黎。

小手突然被他攥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以免双方距离太远横遭不测。

“放心,要说让我恨到牙痒痒的人,首推支配那帮狗娘养的崽种;其次就是眼前的这个垃圾。”

初次在虚拟空间与卡莲见面时,浮黎一眼就看出她身患血沸诅咒。

该诅咒会将足足一百零八种酷刑烙印在受术者灵魂深处,令被加持者从最轻微的酷刑开始清醒地品尝每一种。

在这个过程中,诅咒会赋予受术者强大的自愈力,确保其在体验最终审判之前绝不会真的死去。

那时就提到过,浮黎之所以能认出来,正是因为上周目的他,也中过这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诅咒。

还是依靠丽塔提前斩杀施术者,才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顺便关进地下室狠狠玩弄一番,倒也能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难忘。

而诅咒浮黎之人,正是眼前的这位身材高大、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斗笠人,与所罗门七十二魔神中排列第一的魔神「巴尔」相对应的黄金裔。

苍蝇王是对方上周目在崩坏侧的外号之一,至于真名,浮黎不想记,也懒得记。

上周目的这家伙只差弑杀对应神祇就能完成最后的升华,实力在临界中也是顶尖。

只可惜撞上了丽塔。

2017年的女仆小姐已经是毋庸置疑的S级,又有苍骑士·月魂的加持,收拾他自然手到擒来。

但是现在,在刚篡夺稻妻真体内黄金血不久的当下,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是的,篡夺。

结合过去的情报,此次事件的脉络走向,基本已经呈现在浮黎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