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247章

她没有撒谎。

在少女的印象中，自己是真没有忘记过什么。

然而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她初次睁眼之际，自己就已经身处西伯利亚的暖炉旁。

那个时候，她八岁；

而时间，是2007年。

那之后的四年，前两年齐格飞经常早出晚归，回来时往往也是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就算小琪亚娜壮着胆子同他说话，得到的也只是冷淡的眼神与一如既往的态度。

就连Cecla和Kana这两个名字，都是女孩在他喝醉后悲痛欲绝地嘶吼和呢喃时听到的。

这样的日常持续了很久，直到某一天，男人照例不省人事之际，小小的琪亚娜为了保护他鼓起勇气出门与崩坏兽战斗，追上来的男人这才哭喊着将女孩抱在怀里，抽泣地说出‘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女儿，引以为傲的琪亚娜！’

卡斯兰娜枪斗术也是那时候才开始教导，由于才教了没两年齐格飞就玩失踪，导致琪亚娜不得不在招式中加入大量个人理解。

在过去，少女认为这理所当然，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即便路过神州之际，名唤「浮黎」的昔日涟漪锲而不舍地追来极东，她也本该保持着这份自信在圣芙蕾雅度过两年半的温馨生涯，充分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美好。

说一千道一万，过去的浮黎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琪亚娜内心中对他的行事作风抱有不低的好感，那份属于超凡者的骄傲也会让她不去考虑男孩话语中的深意。

强者对弱者就是这样，长门之所以肯去倾听旋涡鸣人的理论，不是他善，而是开启仙人模式的后者将他引以为傲的佩恩六道全歼。

只是谁也想不到，重生这稀罕事，居然发生在了浮黎身上。

他摇身一变成为连琪亚娜都要依靠和仰望的存在，不仅战功赫赫，还与她在同一艘空天战舰上朝夕相处。

双方的牵绊在一个个事件与形影不离的陪伴中逐渐发酵，过去齐格飞言行举止中的违和感不断浮现在心头。

时至今日，少女终于意识到那股自己愈发不愿面对的问题根源。

———自己，真的是那个与阿黎达成异澪坝似漆是硫约定，要成为他新娘的Kana吗？

「你当然是！」

“呜哇！！！”

突如其来的重叠音声吓得少女一个踉跄，原本躺在浴池边的她一个不留神直接翻进了水里，‘咕噜噜’地吃了一嘴巴泡沫。

“呸！呸呸呸！谁！到底是谁在说话！”

钻出水面的她第一时间启动煌辉焰，凭空编织出的华丽衣衫迅速将不该暴露在外的部分通通遮掩，避免那位不知名的不速之客看到她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听声音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

女流氓也要防！

作为曾经高呼‘我要喝芽衣的Me汁！’的天字一号女流氓，琪亚娜可太知道这帮人的德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望着身上浮现的B级单兵武装，再看看握在手里的北辰一刀流·改，琪亚娜就感觉自从加入休伯利安，原本流浪好久才能弄到的神兵利器隔三差五地就往外冒。

之前自己费那么大劲儿才买回来只索斯，结果才几个月功夫，连B级装备都能持有复数以上。

「哼，少见多怪。」神秘的声音不屑道：「那个男人说过一句话，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

简单的来讲，当一个人是琼B的时候，他身边连一个拥有真正古董的人都没有；

当他拥有千万资产，身边的朋友基本上家里都会有几件收藏；

等他坐拥百亿美金，身边甚至都有人拥有私人博物馆。

「说到底，阶级不同，接触的人和物也不同；若是看不透这点就坐井观天，妄尊自大，换来的只会是屈辱和难堪。」

声音的主人总结道，不知是不是琪亚娜错觉，她总感觉对面此刻在咬牙切齿。

卡斯兰娜的直感是正确的。

当初的第二律者不正是因为不懂得这个道理，以为自己成为律者就天下无敌。

结果刚撒欢儿没多久一个个强者就如同雨后春笋般接踵而至，瓦尔特·杨、奥托、符华、德丽莎、塞西莉亚、齐格飞......挨个轮番暴打她，暴打的方式还各不相同，颇有种无数考公人争夺那么点岗位，当你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终于上岸刚打算扬眉吐气一番，定睛一看发现单位同事全是公务员的既视感。

是的，话都说到这里，还用第二律者的膨胀吃瘪二象性来举例，任谁都能猜出，此刻与琪亚娜进行内心通话的，正是我们究极无敌巨TM可爱的阿泉——素有女王之称的真空之律者。

真空是浮黎亲测，

这姑娘不爱穿。

「来到镜子前面。」她冷哼道：「这样，你就能看到本女王。」

“我不干。”琪亚娜直白拒绝：“谁知道你是不是需要通过‘对视’之类的前置条件发动能力。”

「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就走过去，不想，你就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纠结吧，可怜的爬虫。」

女王对她的挑衅浑不在意，接下来还真就任凭少女如何呼唤都不现身。

无奈之下，被她戳中弱点的琪亚娜也只得做好准备来到镜子前，看到镜中倒影的‘自己’却是一愣。

精致的锁骨勾勒在白皙的胸口上方，纤柔布料紧紧贴合在傲人的前襟上，将圆润曲线完美展现出来，脖颈上垂下的项饰搭在诱人的沟壑中央，令人遐想万分。

十字形的晶莹发饰衬托着女王高贵的气质，铭刻有紫色纹路的贴肤手套将那对高贵的柔夷细细裹住，长裙的下摆一直延伸到膝侧，丝袜将显露在外的腴长美腿严实裏住。

“好漂亮......”

琪宝喃喃自语。

「凡夫俗子的夸赞不会让我提起任何兴致。」

镜中的白发少女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蔑视，那是种发自内心认为自己凌驾于世间一切的傲气。

笑死，被关在小黑屋时你们叫我阿泉也就算了，出来后应该叫什么？

回过神来的琪亚娜不客气地回怼回去：“夸一下都要被挖苦，那下次我骂你好了。”

「无所谓，反正你骂我也是在骂自己。」

“那你刚刚骂我是爬虫，是不是就代表你也在骂你自己？”

嘎！

记忆中除去破坏就是和浮黎黏在一起的女王大人哪里斗的过成天和布洛妮娅拌嘴的琪亚娜，她沉下脸，熔金般的瞳孔中绽放出危险的光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想想想！真是的，骂不过就威胁人，小学生才会这么干......”

琪宝小声逼逼，在对面目光横扫过来时又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架势。

少女会这样不只是基于身世问题，女王出现之际，琪亚娜原本如若臂使的空间之力毫无征兆地变得晦涩滞涨，锁骨处的空之圣痕也晦暗无光。

这让她立刻意识到对方与自己关系匪浅，同时也暂时放下呼叫求援的打算。

「招式管用就行。」

镜面中的女王抱胸哼哼两声，还挺得意于自己的威胁奏效，不枉自己特地钻空子出来。

没错，距离精神小黑屋的解除还差一段时间。

女王之所以能将一缕意识投射出来，主要还是依靠浮黎透芽衣——浮黎的意外闯入在芽衣布置的精神封印韭铃陸肆六七b?上透出来一条裂缝。

琪亚娜又同样觉醒了空律圣痕，四舍五入也算是满足了共振与沟通的条件。

当然，做到眼下这种通过镜面进行沟通的程度，也消耗掉女王好多精力和时间。

浮黎离开后她寂寞难耐好久，这倒也算不上什么事。

至于她特地现身的目地。

「你猜得没错，与那个男人——浮黎达成约定的人，确实不是你。」

明明已经有所猜测，听到这话的瞬间，琪亚娜呼吸仍然一滞，眼前一黑，失去支撑的身体向地面坠落。

她好似听见乌鸦发出刺耳的嘲讽，声带震动的频率和花洒滴滴答答的水声共鸣重叠。

男孩望向沐浴在月光下的自己时眼里闪过的惊艳，和嘴硬被戳破后自暴自弃的承认；

半夜偷偷在厨房分享食物时的宠溺，与被强拉回房间里讲故事时看似嫌弃的认真；

在太虚山训练时交织在一起的体温，混杂在一起的气味，以及早就习惯的彼此肌肤触感......

无数二人相处时的画面在颅内横冲直撞，最终坍缩成耳道里持续不断的蜂鸣。

短短半秒，无数的浪涛在琪亚娜脑海中沉沉浮浮，最终竟化作针对女王的滔天杀意。

只要我杀死她，

只要杀死这个唯一的知情者，

那么这个秘密，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了吧。

银白色的刘海遮住少女双眼，发丝缝隙中，隐约能窥探到一丝血色的锋芒。

「与他达成约定的人，是我。」直到恶趣味满满的女王甩出下一句话来：「现如今我们使用的身体，八岁之前的记忆在我这里。」

「是作为身体原主人的我与那个男人达成的约定，你担忧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嘴角浮现出玩味的弧线，律者用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与我加在一起，就是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

———撒下在她看来绝不会有人去主动戳破的谎言。

......

第12章·「建议女王和支配律者坐一桌」

浴室仿佛被抽干所有声响，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上一秒还窸窣作响的花洒突然僵在空中，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下暂停键。

“你......是真正的琪亚娜？”

「是的，我就是。」

“那，我是谁？”

「我沉睡后身体自动延伸出来的新意识。」女王信口胡诌：「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还未睁开眼就已经掌握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为什么打从一开始就拥有自我意识？」

「这就是答案。」

此乃谎言。

K423脑海中的知识皆由学习装置输入，琪亚娜的自我是西琳向往「善」的一面衍生赋予，一如空之律者人格是其「恶」的延伸。

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她愣愣地抚摸自己的脸庞，低声说：“也就是说，我先前的推断都是错误的。”

“我就是真正的琪亚娜？”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地上，跪坐在地上的白发少女喜极而涕：“与阿黎他做下约定的，真就是小时候的我？”

「没错。」

女王哼哼一声。

这正是她想要达到的目地。

律者小姐不会否认自己败于雷电芽衣之手，输给人家就是输给人家，大不了下次再找回场子。

也因此，她不会否认，经历数百年人生中仅有对方的时光，是不是爱情不好说，但自己已经由里到外都完全没办法离开那个男人（浮黎）。

于是，女王出现在琪亚娜面前，向这位已经察觉到问题的半身撒下弥天大谎。

她知道，以这憨憨的性格，倘若真意识到K423不是真琪，一开始确实会有所纠结，但拖到最后，女孩必定会将真相公之于众。

因为琪亚娜善。

欺骗浮黎这件事会持久地折磨她的内心，直至溢满的水漫过堤坝，化作激荡奔腾的滔天洪流，冲垮目之所及的一切。

女王无法忍受这点，一旦这件事真正发生——

不！这件事决不能发生！

于是，她出手了。

既然真琪已经死去，那我成为真琪不就好了？

方式是冒名顶替真琪的身份，解除琪亚娜枷锁的同时，赋予她继续前进的动力。

反正真正的Kana先是惨遭机翼残骸爆头又坠入万米高空，这要是都能活下来，你买一张火箭票，跨越三十八万公里前往月球，那里有前纪元终焉之律者的残骸，你让它走，你坐那。

总之真琪你就安心地去吧，你的身份和小鲜肉未婚夫我都会帮你照看好的，保证伺候的舒舒服服。

哦对，伺候这件事，其实也是促使女王剑走偏锋的重要原因之一。

浮黎闯入精神封印的前十年，虽说和寂寞难耐的女王水到渠成地走到洞房花烛，可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步却是死活都不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