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219章

作者:光影中人

狂气的笑容,浮现在男孩那张干净秀气的脸上。

阿修道尔本就在奇怪他节节攀升的气势,见状又不快地蹙起眉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一惊一乍的?”

“没什么。”浮黎以一种近乎狂妄的语气开口道:“你刚刚不是嫌弃我到处乱跑不肯跟你中门对狙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冰川护甲在体表浮现,同曳影剑化作的半透明晶蓝色物质一道,将他与怀里一言不发的女仆小姐完全裹藏在内,编织成神性十足又密不透风的华贵外壳。

河水扩散的倒影中,冰蓝色的长袍如凝固的极光垂落,袍角逸散出细碎的晶尘,每一粒都折射着星云与星屑。

冠冕两侧的玉旒无风自动,十二道冰棱缀成的垂珠相互叩击,发出清泠如古钟的声响,仿佛在替宇宙刻录时光的刻度。

之所以要这样,是考虑到怀中抱妹杀的发动必须以双方接触为前提,为了避免在战斗中发生什么意外导致二人分开功亏一篑,浮黎索性直接将自己与丽塔约束到一起。

至于紧紧抱在一起时身体传来的微妙不适?

不就硌得慌一阵吗?

他相信塔子姐能够理解!

那么接下来,外壳内部的浮黎低语:

“现实扭曲力场展开——”

周遭的空间动荡不安,世界如浸入墨汁的宣纸般被无声侵蚀。

现实被剥离,万物褪色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残冷新月悬于天穹,如垂天之镜,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流淌着银蓝色的清雅幽光。

现实扭曲力场,白月鹂苏生,展开完毕?

不,还差一点。

“休想得逞!”

阿修道尔是很狂妄,但他不傻。

代替心脏的终焉圣枪碎片赋予了他极其强悍的时空感知,与伊丽莎白之间的某种联系亦是让他得知了月相苏生的即死机制。

意识到世界将要被替换成浮黎的主场,他立刻一脚踏在泰晤士河的河面上。

成千上万的水滴化作永世不辍的强相互作用力炮弹,同阿修道尔本人一道以肉眼不可视的超神速向百米之外的二人袭来。

“一斩。”

浮黎低喝。

丽塔那柄悬在半空中的镰刀被有别于在场三人的第四者握在手里俯冲而下。

那是浮黎综合白月留影与曳影剑特性制造的幻身。

“刹那一刀·苦夜叉!”

不计粘性,不可压缩,无热传导,绝对的锋利和光滑,理论上足以摧毁现实中任何物体或者结构。

镰刀环绕着这样的理想流体与弹丸交织在一起,三分之一的弹丸在二者的作用下相互抵消。

“二斩。”

浮黎再喝。

第二位手持尖锐长刀的幻身从水底钻出,以一个无比刁钻的角度刺入战场。

“刹那一刀·忘川守!”

漆黑的大日于中央显现,唤作虚无之相的小型混洞掀起绝大的引力场,长刀画出的无光之日冕将剩余的所有弹丸吞噬殆尽,连残骸都碾碎成彻底的虚无。

这是浮黎拓印岩之圣痕后领悟到的吞噬之型,然而说是领悟,其实先前在休伯利安时就已经在卡莲日复一日的指导中有所精研,如今习得不过是水到渠成。

而在此时,阿修道尔也已经来到他面前不足十米。

不同于离体后权能效果大幅度衰减,能够通过崩坏能中和又或是强力技能干涉破坏的空气利刃和石子水弹,他本人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皆为无双。

一旦让他挥出去这一拳,浮黎本人在日轮铠甲的守护下不至于打出GG,怀里的丽塔肯定是要变成丽塔酱。

所以——

“三斩,足矣!”

编织的曳影冰川外壳被一拳轰碎,其内部竟空无一人。

阿修道尔四下环顾,最终在伦敦塔桥的钢铁骨架上看到了那怀抱美人、居高临下的身影。

浮黎垂下绯色的眸,头顶的灯光如星芒般氤氲,与碎片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出的碎金交相辉映,在流动的雨幕中若隐若现。

“竟耍小花招!”

抬头仰望的少年咬牙,注意到那一轮新月的消逝后又忍不住感觉到窃喜。

“阻止我展开白月鹂苏生的你也不逞多让。”

浮黎反唇相讥,很快又洒然一笑:“算了,和死人没什么好说的。”

“死人?说你自己吧!”

现实扭曲力场的展开被完全打断,失去即死机制的浮黎没有任何能够伤害到阿修道尔的可能。

这场战斗,是他的胜利!

“是吗?”

大桥顶端响起浮黎悠然的嗓音,被击碎的曳影外壳竟不知何时化作一道漆黑的幻身。

它手持雀语,在主人的意念下化静为动,以居合剑术斩向一脸蔑视的阿修道尔。

———刹那一刀·无间恶刹,通过类似曲率引擎的方式扭曲剑身周遭的时空,以此达成的神速拔刀斩,刹那间就能将敌人首级斩下。

纵使无间恶刹是刹那一刀中与空之律者对应的空之型,也绝计无法伤害到执掌终焉不变之权能、将自身时间停止的阿修道尔。

是以少年根本就不做防御,任由这柄长刀斩向自己的脖颈。

下一秒,天旋地转。

“......诶?”

半空中的头颅发出诧异的声响,它尽量挪动眼眸,看向那站立在泰晤士河上的无头身影。

“我说过,三斩,足矣。”

瞬动来到河面上的浮黎意念一动,曳影剑化作的大手贯穿眼前尸体的胸膛。

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圣枪碎片被轻松取出,第一时间被男孩收入囊中。

阿修道尔的头颅还在半空中旋转,服用过的HTR型改造药剂让他的生命力尤为旺盛,哪怕身首分离也能弥留一段时间。

他迷惑地询问:“你做了什么?”

“外道。”

浮黎言简意赅。

———外道之力,与幽兰黛尔一战(第二卷·第19章)时,展示在休伯利安和圣芙蕾雅众人面前的人仙道晋级应用。

暂时掠夺他人的能力为己用直至消耗殆尽,被幽兰黛尔评价为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都能保有一定的胜算。

“你......掠夺了我的能力,又将它覆盖在刀刃上......对付我?”阿修道尔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收集的?”

“一直。”

浮黎回答。

作为圣枪碎片的持有者,阿修道尔的权能浑然一体,他根本没有机会驱动人仙道‘下口’。

可那些被扔过来的石子、钢卷、电线杆上面缠绕的微弱权能,男孩可都是有一直在好好收集。

不然他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还手过哪怕一次?明明不少攻击都可以凭借刹那一刀抵挡,完全可以不让自己逃的这么狼狈。

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阿修道尔喃喃自语:“展开现实扭曲力场也好,先前的紧张与狂妄也好,全都只是用来刺激我,让我靠近你的饵。”

浮黎没必要欺骗死人:“你也可以不吃,然后死于白月鹂苏生的大范围抹杀。”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这次都赢不了......?”

“同等级的战斗我还没有输过。”浮黎说:“在我的属性达到临界后,你就已经必死无疑。”

属性这东西非常重要,它是一切作战的必要展开基础。

当然也不是说A级状态下就完全没有胜算,可卧薪尝胆是勾践,没苦硬吃是贱狗,有怀中抱妹杀不用非要拿命去以小博大,那才是脑袋里进了米田共。

“......”

阿修道尔没有再说话,伴随颇为滑稽的‘噗通’一声,他的头颅掉入被霓虹灯晕成青紫色的泰晤士河中。

浮黎心神一动,曳影剑化作大手将他的身体与头颅全部收起。

第三帝国的HTR型改造药剂效果可是超棒,等带回去给芽衣,看看她能不能把药剂还原回来。

就是——额,好吧。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落下两滴清泪,似乎已经看到了休伯利安那还没捂热乎就飞速流逝的预算。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再多开开源才行,等回去就再翻一翻刑法!

不过在那之前。

感受着包裹手臂的两大坨赘物,男孩莫名有点心虚:“刚刚那是紧急事项,打也打完了,咱俩各奔东西?”

“我不。”

女仆小姐巧笑嫣然,不仅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即便得知年幼时同拉格纳一道救下自己的小浮黎并未像天命数据库中记载的那样死亡,第三次崩坏至今的三个月里,丽塔依旧没有来过哪怕一次休伯利安。

明面上的说法是她嫉妒明明都被模糊记忆,浮黎能够牢记与Kana之间的约定,却将自己和拉格纳忘得一干二净。

但只要稍微推敲一下,就能推断出这样的理由真就超级不靠谱。

那时的小浮黎是个什么状态大家懂得都懂?因为这点小事就去苛责他忘记自己,丽塔·洛丝薇瑟是那样恶毒的女人?

显然不是。

少女真正不去休伯利安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没必要,仅此而已。

说到底,不是每个人都能铭记童年。

在任何正常长大的人眼里,浮黎和比安卡才是真正的异类。

小时候的约定嘛,谁又没有和邻家玩伴、幼儿园同学说过诸如‘长大后我要娶你!’、‘长大后我要当你的新娘!’之类的玩笑话?

真长大后,回忆起往昔的人们也都只是会心一笑,哪有几个真会将这些东西当真?

真当真反而会被骂是神经病好吧!就像当初与K423‘重逢’的浮黎那样!

只能说浮黎和比安卡的约定实在太过梦幻,这也与他们所处的成长环境有关。

前者被遣返回神州后生命中只剩下这唯一的一根稻草;后者不仅失去了九岁之前的全部记忆,成长的环境更是突出一个干干净净纯洁无瑕。

丽塔不同,纷杂的经历让她的性格中多出了一抹名为‘现实’的底色,这让她并不会过分执着于过去的某些事情和人,好比明知K423是杀死拉格纳的凶手也依旧能够从容对待。

只能说最开始成为女武神时的丽塔确实是想要去寻找浮黎,可在得知奥托伪造出来的‘死讯(第二卷·第45章)’后,少女也就慢慢看淡了这份还未萌发的朦胧情感。

综上所述,即便很早以前就知晓浮黎身处休伯利安,丽塔依旧没有动身的想法。

这群家伙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站在岸边吃瓜看戏不好吗?干嘛非要卷进去淌这趟浑水?

堂堂S级女武神去和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抢男人?呵,某不屑为之!

丽塔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遵循哲人孔子的教导,耐心坐在河边,等待尸体飘走就好了。

直到这次的雾都之旅,直到她再次与男孩相遇。

直到被他抱在怀里,直到饮下唇齿间渡来的灵药。

首先澄清一个事,只要临界级以上的女武神们不想,爱之灵药这样只有C等级的药剂,是无法对她们产生任何效用的。

崩坏能和人造圣痕本就赋予了女武神极其强大的抗药性,太虚剑心决修改的《天命女武神训练手册》中更是有专门的解毒篇和治愈篇。

即便如此,丽塔仍然任由爱之灵药的效果在体内发挥。

再度将那个曾经嚷嚷着‘小姐姐别怕,实在不行,抱住我就不会怕了!’的男孩抱在怀里的刹那,感受着那股时隔七年的,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强烈安心感。

少女终于意识到,男孩对自己产生的影响,要远比自己想象中那样来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