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208章

作者:光影中人

大型世界泡的净化而已,这点小事还轮不到她们二位本尊大驾光临。

“切!”

听到爱茵斯坦夸赞梅比乌斯,特斯拉甩了甩双马尾,表情不快。

打从2000年向齐格飞体内注射超变因子活化剂激活卡斯兰娜一族的DNA密钥,这个男人便一直都处在一种随时都有可能人为崩落的极不稳定状态。

先前姑且还能勉强凭借意志抑制,然而2010年空之律者在K423体内觉醒后,不想杀死琪亚娜的他便不得不离开女儿身边去寻求逆熵的帮助。

原因无他,和被Me博士植入消灭崩坏暗示的神音(原版)一样,卡斯兰娜的圣痕基因同样被凯文·卡斯兰娜植入了杀死崩坏的思想钢印。

已经明确琪亚娜就是空之律者的当下,一旦齐格飞离开不及时,人为崩落的利爪与天火圣裁的锋芒具都会斩向她幼小的身体,将女孩撕的七零八落。

而逆熵保守派这边,虽说接到了齐格飞的上门求助,可无论是爱茵斯坦还是特斯拉,她们对此都没什么办法。

激活他基因的活化剂是逆熵在上世代的遗产中发现,组织又因其本身的成立纲领各种打压人体试验。

直到梅比乌斯异军突起。

只能说,她能够在组织里站稳脚跟,而不是在入职初期就成为政治正确的牺牲品,其背后绝少不了爱茵斯坦等人的支持。

谁也不敢任由一位当打之年的S级暴走,人为崩落状态下的天火劫灭出鞘,上一个吃这招的是西琳。

更正,没吃下来,爆杀。

兴许也是意识到保守派有暗中帮助自己,梅比乌斯先前才会跑过来释放善意。

这几年压制齐格飞超变基因的药剂更是皆出自她之手,当然,特斯拉等人是凭借执行者份额正常定制,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说回特斯拉,这姑娘仍在碎碎念:“既然杀意都已经被压制,想要去见女儿就去见呗?干嘛非要这么拐弯抹角?不嫌麻烦吗?”

一点都没有八旬老人的稳重,也许身体年龄确实会影响心态。

“白痴。”

蓝发天然卷的爱茵斯坦慵懒回答:“问题不是出在K423那里,而是浮黎。”

“那个明明是A与C的孩子却没有继承到他们一丁点科研天赋的倒霉蛋?”

光听这话,就知道特斯拉绝对有关注过浮黎。

能让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耗费精力,乃至于生出‘天才的孩子一定也是天才!’这样不切实际的荒谬想法,那两位的成就可想而知。

“就是那孩子。”

爱茵斯坦轻声说:“你应该还记得,A和C‘失踪’的地点和时间吧。”

“不就是2007年的天命总部......!”

特斯拉瞳孔蓦地放大,随后眼里浮现出了然。

她不自然地询问:“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这不妨碍齐格飞自己联想到这一点。”爱茵斯坦摇摇头:“况且就算没有证据,将心比心,倘若你在进行稍有不慎就会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关键实验时,左邻右舍突然有一位S级骑士挥舞天火大剑横冲直撞一路从核心地带杀到浮空岛边缘,你敢保证自己百分百不受到他的影响?”

特斯拉咬牙切齿:“我会用迄今为止知晓的所有恶毒词语大声咒骂这个脑残!”

爱茵斯坦合上双眼:“前提是作为普通人的你还能活下来,而不是死在发生惨烈爆炸的实验室里。”

雷霆轰隆划过长空,宅邸陷入了良久的沉寂。

受不了这气氛的特斯拉转移话题:“说来龙马,你和那小鬼相处的还不错啊。”

新时代成语新解之礼崩乐坏:由于彩礼而谈崩了,导致围观的人都乐坏了。

以雷电龙马的身价当然不会在意区区彩礼,问题是他是女儿控!

天知道先前围观时,特斯拉内心中嗷嗷大叫了多少次‘打起来!打起来!’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

龙马沉默一瞬,转过头:“爱茵斯坦前辈,这里是我同上议院的麦克福尔议长讨论的合作事项。”

“喂!别无视我啊!”

“辛苦你了。”

远在北美的天然卷美人点了点头,将龙马传输过来的合作内容录入「菲米莉丝」。

这台与艾拉、卡莲同级的超级人工智能会自动寻找出合作草案上的各项漏洞,将之修改后作为下一轮谈判的筹码。

特斯拉望着这一幕突发奇想:”说起来,先前还有员工在阿拉哈托论坛上给菲米莉丝画了同人设定图,是个有一头白色长发的漂亮女孩。“

龙马奇怪道:“为什么是白发?〞

“因为画图的员工和你准女婿一样是神州人。”特斯拉又一脸八卦地高声嚷嚷:“喂龙马,我记得资料上说休伯利安的正式成员里就有不止一个白头发的,你那准女婿朝夕相处和她们在一起,会不会,嗯?”

这家伙伸出小手指,揶揄似地弯了弯。

“我对芽衣有信心。”

扔给这老不羞一句话后,来到窗边的龙马将手搭在窗沿上,凝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他回想起先前组织内部给浮黎的评价,阳光、开朗、大大咧咧、待人亲和。

面对面时这个男孩也确实展现出了上述的特性,那副三言两语就亲近起来的模样简直就差直接说上一句——咱们今往后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叔,你管我叫哥!

“呵呵。”

龙马摇摇头,眸中雷光乍现,将兜里记载有浮黎资料的纸张以高温融化。

现实中有一种人,不管做什么都很随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与人相处经常主动吃亏。

这是因为他们傻么?

不,这只是为了在你得罪他们的时候,能杀你杀的心安理得。

......

路灯在潮湿的人行道上投下光晕,雨丝穿过光柱时泛起细碎的银点,花园的铁门挂着水珠,墙砖的颜色在雨幕中加深。

“呼!紧张死我了!”

在近卫侍从的怒视中离开雷电龙马所在的宅邸,走在街上的浮黎是尤其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们斩杀雷之律者、纵横睥睨的大英雄居然还会露出这幅表情?”芽衣睫毛微颤,调笑道:“而且我也没看到有多紧张嘛,后续可都是差点成八拜之交了。”

手里的女士雨伞斜在男孩头上,遮挡住雾都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话说的,战斗和交流又不是一个概念。”浮黎向芽衣身边凑了凑,闻言不满地小声嚷嚷:“总不能对长辈拔刀相向吧。”

什么?某人刚见面时还试图对龙马发动钟表把戏扰乱他的精神?

戏法又不是刀。

离开宅邸后终于可以自由活动的小卡莲则暗骂心机女。

女士雨伞的覆盖面积本就不大,为了不让芽衣被雨水打湿,浮黎肯定会挪到距离少女极近的地方。

朦胧暧昧的丝丝雨雾衬托下,从第三者视角来看,又有谁会认为这不是一对天造地设你侬我侬的小情侣?

比如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位——

“请允许我赞美二位的般配!”

哪怕崩坏侧这样的超自然领域确实存在,绝大多数的实力者也会让自己的外在形象更加贴近正常人。

不做显眼包是一方面,从小到大生活在正常社会是另一方面。

眼前身材高大、身着银铠、长发如烈焰般火红的男人显然是上述一切的反义词,那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特殊的炽热气质和悠扬吟唱般的语调,通通都在向每一个目击者说明他本人的不正常。

他指尖轻抚胸甲,以咏叹调般的口吻颂唱开场白:“啊!我亲爱的朋友,当你们并肩而立时,连星辰的轨迹都为之震颤!这绝非偶然的相逢,而是命运纺车用月光与玫瑰刺编织的双生花!”

又抽出坠有露珠的酒红色蔷薇:“请看!那位女士眼中的银河,正与先生眉间的星芒共舞出玫瑰星云的形状!你们灵魂的辉光在虚空中交织成爱与希望的纹章——左边是晨露般温柔的坚韧,右边是熔岩般炽热的守护!”

“这绝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令上帝都为之驻足的完美协奏曲!”他张开双臂,银铠甲碰撞声清脆动听:“当春风的低语遇见秋日的箴言,当流水的婉转应和山峦的咏叹,整个宇宙都在你们相触的指尖,盛开成永不凋零的玫瑰园!”

纷乱的玫瑰化作光点洒向般配的二人,男人抚胸躬身,庄严而肃穆地行骑士礼:“以真我之名,我,银枝于此刻见证永恒——你们既是彼此最锋利的剑,亦是最柔软的甲胄,愿你们的爱情如超新星爆发般绚烂,在时间尽头依然能听见灵魂共鸣的绝唱!”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芒打在银枝背后,给他全身都镀上了一层暖白色的光。

他就站在那里,不偏,不倚。

“......”

“......”

浮黎和芽衣对视一眼。

汗流浃背了胸蒂们。

明明既肉麻又尴尬不知为何突然还有点高兴怎么办?真就伸手不打笑脸人呗?

即便是古代的军队,非战斗时也绝不会穿上那身笨重的要死且密不透风的闷热铠甲,铁皮罐头总是会在剑戟交击时从敌人手中保护好自己的性命,但平日里它夸张的重量反而会成为威胁到健康本身。

而这位自称银枝的怪人,他不仅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招摇撞市,居然还能做出上述一大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琐碎事情。

——强者

——脑袋有问题的强者

浮黎的手按在悬于腰间的雀语长刀上,天知道这位自称银枝的神秘强者特地拦在二人面前,又是抱有怎样的心态和目地。

看穿他们偷渡者的身份想要绳之以法?察觉他们体内的崩坏能有事相求?

都不是。

开启电磁感应读取银枝毫不遮掩的表层思绪,芽衣向浮黎微微摇头。

至少在这一刻,这个男人真的只是认为雨中漫步的二人实在太过般配。

于是便不假思索地冲上前来,大声抒发自己内心中的想法。

而也就在这时,伴随着长靴践踏雨露的杂音,青年的呼唤由远到近:“银枝!银枝殿下!”

那是一位身穿侍者服饰的青年金发男人,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的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便向看向自己的休伯利安二人组郑重道歉:“我的名字是维利特,非常抱歉,我们家殿下给二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添麻烦了。”

“添麻烦倒是算不上。”浮黎好奇地询问:“这位是不列颠的王子?我怎么没在大英官网上看到过他的资料?”

“无论是凡俗的名号还是王子的身份,我的一切都已经献给美貌盖世无双的真我始源之女神。”被唤为银枝的红发男人郑重其事:“二位朋友称呼我为「银枝」即可,这便是我此刻拥有的唯一宝物。”

“又来了......”

侍者维利特捂住额头。

真正的高位者不应当过分爱惜羽毛,但像银枝这样一根毛也没有的也十分少见。

浮黎一挑眉,他忽然注意到,对方先前一直都是在自称‘真我骑士团’。

这个名号他在上周目有所耳闻,信仰所谓真我始源之女神的中型势力。

据传这些人在梦境中瞥见过所谓「真我女神」的碎片和倒影,他们狂热地赞美女神的美貌,其中身手不凡的战士便组成了拱卫「真我」的骑士团。

但要是真真切切地询问这帮人女神为何又在哪里,骑士们也只会虔诚地表示真我之铭一直都存在于每个人心中,只要保持一颗赤诚的心灵对待万物,人们终会有亲眼见证始源女神归来的那一天。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人,浮黎算不上讨厌。

这帮人自我归自我,确实是能做到「我的所言所行绝无虚假,我的内心澄澈如明镜」。

也因此,一旦被他们看到有人做那些龌龊之事,管上一管那都是司空见惯。

“所以这位银枝王子,他也是在梦境中瞥见那位女神的倒影了?”

“是啊。”

大抵是让银枝给折腾的够呛,维利特居然真就对浮黎这个初次见面的人大吐苦水。

带嘤高层那都是什么拟人?

这帮虫豸熏陶出来的后代,那可都是带英不做人优秀传统的继承人,搅那什么棍的正统传承者,老伦敦正米字旗的黑暗血统,每一个毛孔都渗着他人血泪的类人群星。

然而这个银枝!这个银枝!

注意到浮黎的目光,男人回以真诚完美的闪亮笑容。

“好耀眼!我的眼睛!我开过光的万花筒写轮眼!”男孩用力捂住眼睛:“而且耳边唱起的‘你若三冬来’又是什么鬼?你只是骑士不是太阳啊!”

你的盐我的醋!

潮汕人民注意米和锅,晚睡!

芽衣旋转伞柄,语气淡淡:“这毫无疑问是件好事,就是可惜了,居然让一位性情高洁的真我骑士出生在这片滋生罪恶的土壤。”

回忆起大英过往的战功赫赫,维利特只得苦笑。

少女又问:“所以呢,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