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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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蛇之吻」
暮色如同打翻的蓝墨水，在泰晤士河面荡漾开来，教堂的穹顶还残留着最后一抹玫瑰金，南岸的老书商支起黄铜煤油灯。
“初次见面啊，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面对神往已久的少年少女，梅比乌斯笑的意味深长。
她可没有撒谎，就正式场合而言，他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先前她不过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暗中观察而已......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痴女？
而在对面——
梅比乌斯？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浮黎和芽衣默契交换眼神。
后者当然知道此人是谁，声名鹊起的新晋革新派执行者，生命领域的超级专家，以一己之力支撑起逆熵在人体研究方面的进程，发表的多篇论文经常让芽衣彻夜拜读，比如先前德丽莎提到过的灵魂蒸馏液化。
耀夜姬的改造便是出自此人之手，其效果之强哪怕被曳影剑气切成碎肉，只要纳米核心不破碎且能量充裕，都能够在数十秒之内复原。
而浮黎这边——
犹豫了一下，他低声询问：“总感觉......你和杂志上的那位不太一样。”
今日之前，男孩都只是通过新闻媒体之类的东西看到过梅比乌斯的照片。
在那上面，这位远近闻名的美人博士确实保养的非常不错，可仍能从眼角和皮肤等部位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现在？
浮黎的目光又一次扫过眼前的梅比乌斯：她今天穿着一件贴身透气的纤薄纯白羊毛衫，V领的设计露出秀气如蝶翼的诱人锁骨，饱满的酥胸前悬着一条定制款衔尾蛇项链，手腕上是玫瑰色的Carter女士手表。
青绿长发被精心梳理，包臀裙下的修长双腿套着20D黑色过膝袜，搭配上那张充满青春韵味的俏脸，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清纯女大学生。
“返老还童？”
他低语。
总结一下：SAO想干。
“有没有可能，我上杂志的时候其实是在故意扮老，以此来避免一些银虫上脑的人渣来找麻烦？”
阴影下的梅比乌斯抱臂靠在墙上，细细端详起这位看起来就十分可口的大男孩。
‘好想要吃掉他......’
感受到思维在某种力量加持下的活跃，美人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对梅比乌斯这样成天与实验体作伴的科学家而言，他人的表象与外貌美丑毫无意义。
蛇一般的瞳孔能够轻易看破浮黎那双色泽柔和的嘴唇是如何带动面部神经和肌肉运动，挺直的琼鼻能够嗅到空气中混杂有些许警惕意味的信息素，探出薄唇的舌尖更是可以品尝到男孩肌肤那陡然升起、带有侵略意味的体温。
那是在看到适合繁衍后代的优秀适龄异性时，体内不可避免生成的男性荷尔蒙。
不过比起这些，美人更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作为生命学领域的大师，梅比乌斯对身体的掌控程度，要远远超过手术刀划过实验体器官时的一毫一厘。
她可以确信，打从踏入这座滨海小城开始，自己的身体便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原本黏稠迟缓的思绪猝然挣脱封印，亿万神经元好似同时点燃，湖面上的涟漪涌动成滔天巨浪，翻滚着的每一片神经突触都在释放电流、传递信息，观测、记录和运算，意识碎屑如超新星残骸般悬浮在神经回路的真空。
如此作用下，梅比乌斯甚至想要放弃掉前来英国的一切目的，只将自己关进名为灵感的囚笼之海中肆意畅游。
现在的我，什么都做得到！
然而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正是因为他们更明白什么叫‘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凭借莫大的毅力，梅比乌斯硬生生强压下惊涛骇浪般涌动的思绪。
数百次的自我检查意识到问题i另壹柒Ⅳ务咎?私坝不是出现在自己这里后，便踱步于这座面积不大的滨海小城，寻找起那个让自己思如泉涌的神秘因素。
她没费多大力气了完成了这个课题，答案本就是她着重观测的存在之一。
浮黎。
梅比乌斯还记得，先前派到长空市协助可可利亚的那些逆熵实验人员，对于为何没有像规划中那样持续监视雷电芽衣，他们事后给出的理由大同小异：
灵感莫名其妙爆发，原本堵塞数年的思维壁垒如火箭般突破，下意识就将区区任务放到一边，争分夺秒地开展实验工作。
一开始梅比乌斯还以为这帮人是不想配合大范围人体试验找的借口，现在看来，问题分明是出自眼前的浮黎！
‘极其稀有的常驻型发展类能力，不光能对我这样的融合战士造成影响，作用范围更是涉及方圆数里......技能等级最起码也得是A，再结合先前长空市科研人员的报告和当下状态的提升对比，要么是还有继续向更高等级发展的潜力，要么效果与拥有者的实力挂钩！’
轻松判断出天太时劫予的本质，梅比乌斯的蛇眸亮起贪婪的秽光。
作为顶级科研人员的求知欲在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断怂恿她将眼前的移动宝藏一口吃掉。
“骗你们的。”好似小学生故意针对心仪的异性那般，她一撩绿发，出言调戏：“真正的梅比乌斯博士早就已经死了，作为独生女的我只不过是继承她名字和身份而已，所以看起来才会显得年轻。”
“真的？”
浮黎震惊。
那位单身至今的梅比乌斯博士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假的！”
芽衣没好气回答。
作为曾经的舍沙，如今俱利伽罗的主人，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似曾相识的澎湃生命力。
对方肉体的年轻化，正是其体内舍沙因子起的作用。
简单的来讲，融合舍沙基因的融合战士。
可芽衣担心的就是这个！
别看前文明的融合战士们平日里都以人类模样四下走动，这帮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可以划分进不同的纲目种类。
因为他们转录的都是不同的崩坏兽因子，这些崩坏兽有天上飞的，有地上跑的，还有水里游的，每一个都是独立个体，怎么都不可能划分到同一类别里面去。
是以即便同为融合战士，同样也存在生殖隔离。
理论上来讲，梅比乌斯亦是如此。
直到浮黎利用无双九转的特性，将舍沙的超变器官复刻进体内。
只能说但凡芽衣早些知晓梅比乌斯同样融合了舍沙因子，她说什么都不会给自家男朋友提供这个。
这俩人如今，就是世界上唯一互相匹配的身体。
更直白地说，抛去克隆之类的旁门左道，全世界就只有浮黎能和梅比乌斯正常繁衍出后代。
全世界只有彼此是同类，就这情况，不互相疯狂释放荷尔蒙吸引对方那才奇怪！
繁衍后代可是生命的天职，让这两人多呆一阵儿，鬼知道会不会谈着谈着就谈到酒店里去GUN床单！
笑死，只能说雷电小姐的自绿光环又生效了，建议之后再配把碎梦刀。
“既然丢的东西找到了，那你这家伙是不是就该离开了？”
确定要快速赶走对方的目标后，芽衣口吻也变得十分不客气。
梅比乌斯先前的行为天衣无缝，少女也只知晓是可可利亚带来的天帝神格，并未有将诱导自己雷之律者化这件事归咎于他人头上。
而梅比乌斯，介于浮黎之前的因果篡改，将雷之律者素体误认为「雷电玛卡巴卡」的她也不会在芽衣这位正牌（前）律者面前畏首畏尾。
“原本我确实是打算拿好东西就走，但眼下的场景实在让我无法无动于衷啊。”食指匀速敲击手臂，抱胸的美人收回端详浮黎的视线：“游荡泰晤士河千年的贤者之猫竟要因人类女性的一己之私沦为玩物，这样的展开，实在是太过分也太不美好了，不是吗？”
顺着她的话题，芽衣就瞥到正趴在浮黎怀里狂点小脑袋的帕朵喵。
不想跟我走吗？帕朵......
少女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还是很快整理好心绪，继续出言嘲讽道：“自己得不到，就不想让别人也得到？”
“是呗。”梅比乌斯耸肩：“看你们抱得宝物归，那可是比杀了我这个空手而归之人还难受。”
一想到同样走科研路线的芽衣能够成天跟在浮黎身边享受灵感BUFF的加成，她这口银牙暗地里都快要咬碎了。
放开那个男孩让我来！！！
“你！垣？”
芽衣有心还想要争夺几句，余光瞥见抱着猫的浮黎冲自己摇头。
忌惮对面的隐藏实力是一方面，不想为一己之私禁锢猫猫自由是另一方面。
但是真的好可爱啊，肥嘟嘟胖乎乎，圆滚滚的大眼睛跟会说话似的......
见男孩选择放手，梅比乌斯的笑容更甚。
“还是这位小哥哥人美心善，不像某个雷电龙马的女儿那般，脑袋里通通都是该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倒也不是。”既然先前背刺了芽衣一波，浮黎这次肯定得站在她这边：“作为重获自由的代价，猫猫先前偷走的那些东西可都得归我。”
“喵！！！”
惨叫中夹杂着一丝绝望。
眼里含泪的帕朵猫猫一跃而起，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他的脸后，背着空空如也的包裹跳上墙壁消失不见。
「嗯？」
月面围观的普罗米修斯顿觉不对，在她的感知里，终末协理系统方才突然出现了一丝卡顿。
这样的现象极其罕见，要知道，系统这东西可是以浮黎上周目获得的支配之键0017为骨，融合了她这个‘人格化崩坏意志’的残余力量创造而来。
小A立刻寻找起BUG的来源，很快锁定为系统商城。
「卧槽！」
抱着警惕的心态小心打开后，立刻被里面刚刚刷新出来的众多金光闪闪给晃瞎了眼。
......
老钟表店橱窗里的黄铜齿轮开始咬合黄昏，大本钟的阴影爬上特拉法加广场的石狮。
最后一只白嘴鸦掠过摄政公园的玫瑰丛，羽翼沾着将熄未熄的暮色，像衔着半片融化的银河。
按照梅比乌斯的预设，但凡浮黎身边跟着的人不是雷电芽衣，她都会想方设法地将这个灵感迸发器带回自己位于古巴的秘密基地。
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岛屿国度，暗无天日的地下空间，一个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遗憾的是，刚成为执行者没多久的她还没把握同雷电龙马与他身后的保守派闹翻。
是，雷电龙马一个人是无法代表整个逆熵保守派的，可有些事情，不上秤只有二两，上了秤千斤都挡不住。
一旦事情闹大，浮黎身怀天太时劫予这件事曝光，发起疯来的爱茵斯坦和特斯拉必定携麾下势力同雷电龙马站在同一阵线上抢人。
天然蓝藻头：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红色小按钮？就是那个按一下，就能解决掉所有问题的终·极·解·决·方·案。
双马尾醉虾：嘿，Bro！通古斯大爆炸了解一下？
那可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两位科学家，平日里低调行事（相对于可可利亚）是因为醉心科研不善政斗，真要发癫连那位天命大主教都得退避三尺。
顾虑重重下，纵使内心中再遗憾再不舍，梅比乌斯也只得装作达成放生帕朵猫的目地转身离去。
刚迈开，脚步又一顿。
“说起来，我会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是有熟人的后代拜托我帮忙处理件事情。”
美人回首，兴致勃勃：“那是一对夫妻，二人中的妻子得了人格分裂，本来是一个身体住着4个人格，结果妻子把3个分裂出来的人格给直接生出来了，4个老婆变成了1个老婆和3个女儿。”
芽衣一开始还十分冷淡觉得这家伙没完没了，听到后面整个人骇的魂儿都飞了。
怪不得梅比乌斯忍不住，这要换成她，八成也得找个人分享一下这神经病案例。
“那这3个女儿长大后要怎么办？”浮黎挠头：“不嫁人的话还好，嫁人了话不就是纯纯的牛头人？”旗删令咝咎气俬
“这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梅比乌斯摊摊手：“我既可以将女儿们的人格重新塞回妻子体内，也可以为这些人格重新制作身体，但这样的话，女儿们的身体就会变成植物人一般的空壳。”
“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芽衣嘴角抽搐。
“你呢？”梅比乌斯饶有兴致地盯着浮黎：“换成你是丈夫，你会怎么选？”
“我才不选呢，这种东西就和‘母亲妻子掉水里先救哪个’一样，一旦开了先例就没完没了。”浮黎吐槽：“我女朋友又没有人格分裂，干嘛非要替人家操那个心？”
“啊嚏！”
远在休伯利安的琪亚娜打了个喷嚏，继续趁芽衣不在嚼嚼珍藏起来的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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