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很过分吗?不过分的。
你虽然失去了双亲,但你还有我啊!
我完全可以代替你那大概率不在人世的母亲,在短暂的梦境中给与你数年未曾体会到的母爱与亲情,不是吗?
作为代价,不过是顺便被打听走一些,不值得在意的小小梦呓而已~
比如,这一身特殊的能力,究竟是从何而来?
又或是,这幅身体,为何能够轻松承受两枚以上的最高位圣痕而安然无恙?
先前的报告中,米丝忒琳确实有描绘浮黎成为人造终焉的潜力。
在那之后又经历过一番调查,她蓦地发了现另一个问题:
前文明的Me博士没有进行人造终焉计划的最后一项原因,是缺少始源之律者的圣痕。
始源是极其特殊的律者,这是谁都无法反驳的事实。
她的诞生极其巧合,就仿佛是终焉之茧在无数次轮回中诞生的一点人性幻化而来。
也因此,想要人为地创造出终焉之律者,就必须要以始源这枚包容一切的圣痕作为基座。
只有这样,当事人才能容纳其余十二枚最高序列圣痕,达成匹敌终焉的伟力拯救一切。
———可浮黎呢?
他居然在没有始源加持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轻松容纳了两枚最高位圣痕。
体内的基因不仅没有在最高位圣痕的冲突中崩坏,反而还活蹦乱跳的打算继续容纳更多。
这河里吗?
这不符河藏里。
是以米丝忒琳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早早赶来,试图打探出男孩体内隐藏的秘密。
这么做无疑是非常危险,曾有精通探查记忆的大只佬说过:人的记忆与星海无异,永远不要在无星的夜晚凝望那片海面。
“于是,我出手了。”
皎洁的月光下,米丝忒琳柔顺的?弍氿刘鸠?印?Y硫9-?宭苍白长发随着调皮的风儿轻轻波动,仿若凌波而来的仙子。
强者的梦境本就诡谲多变,稍有不慎,掀起的惊涛骇浪便会给入侵者留下终身难忘的阴影。
可那又如何呢?
苍青色的美眸中倒映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孤僻男孩,白发美人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被名为挑战的汗水浸透过的胜利果实,本就要更加美味可口的,不是吗?
猎人向心心念念猎物伸出手:“要来跳舞吗?”
今晚只是第一次邀约。
往后的日子里,可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呢,我亲爱的小可怜~
“......”
相比起现实中的阳光开朗,梦境的浮黎看起来有些高贵、又有些木讷。
面对米丝忒琳向自己伸出的手,泥醉中的男孩浑浑噩噩抬头,将对方及腰的苍银秀发与那无铸的绝世容颜纳入眼帘。
“......塞西莉亚?”
他口齿不清地询问,手背上的青筋似乎有一瞬间突起。
米丝忒琳挑起高贵典雅的眉。
真正的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已于2000年的第二次崩坏中牺牲,彼时的浮黎才两岁,理论上根本不可能有与其见面的机会。
不过米丝忒琳也没在意,现代社会如此发达,指不定是在哪里见过那位圣女的照片。
“是哦!”
于是她含笑额首,那份模仿自塞西莉亚的母性火力全开。
半跪在地上,怜爱地将男孩揽入自己的怀抱,让他枕着自己的胸口,述说起充满幻想趣味的童话。
毫无抵抗,
毫无反抗,
好似这就是理所当然,乃至于让米丝忒琳本人都有点措手不及。
这终归是件好事。
那么接下来,就该读取这孩子的记忆,获得自己需要的一切情、报——?
‘嗤!’
米丝忒琳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胸口。
宛若被什么野兽用锐利之极的牙齿撕咬,好似被无坚不摧的利爪贯穿,巨大的伤口向外喷洒精神态的血液。
她愣愣地抬起头,便对上正在撕咬自己的‘怪物’,与一双本应朦胧木讷,此刻正择人欲噬的杀意眼眸。
“支配!支配!支配!”
“贱人!!!”
紫色的电光照亮那身冰白相间的鳞片,背后的片翼与龙尾扇动狂风。
他的形象那么扭曲却又那么美艳,就好像将一切属于异类的幻想捏合在一起,彼此间又融洽地相容。
那眸,残阳殷红如血。
那躯,身负梵天百兽。
怎么回事?
这样的思考,已经来不及发出。
“我要走!”
察觉到危机的米丝忒琳霍然转身,不惜一切代价地向外奔逃,只想要离开这方梦境回归现实。
“死死死死杀杀杀杀杀!!!”
名为浮黎的怪物却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张开卷起风雷的紫白片翼将她扑倒在地,用利爪去撕裂、用尖牙去吞咬、用双腿去纠缠、用尾巴去贯穿。
米丝忒琳变成蛇与鼠,那他就变成龙与鹰;
米丝忒琳变成狼与鹤,那他就变成虎与豹。
他就是野兽,在用一切自己可以利用的部位,去蹂躏,去厮杀,去凌虐眼前的绝世美人。
面目狰狞,好似二者不共戴天。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有些事情,米丝忒琳知道。
比如奥托丧心病狂地在圣芙蕾雅地下实验室里埋藏了许许多多的塞西莉亚复制体,以此来作为沙尼亚特圣血的提取素材,以及关键时刻用来引爆构筑圣血结界、拖延敌人脚步的耗材。
但有件事情,米丝忒琳绝不可能知道。
上周目的千人律者控制了一部分地下室中的复制体,她不光利用圣血削弱浮黎的生理属性和抵抗意志,还恶趣味地操控她们加入到与俘虏男孩‘健全且健康的小游戏’中。
倘若米丝忒琳是在现实与浮黎会面,男孩即便内心中再EMO,他的理智和心性也足以完全压制住这份本能与她谈笑自若。
浮黎这个人就是这样,该玩的时候玩,该闹的时候闹,该抽象的时候抽象,该认真的时候认真。
遗憾的是,这里是梦境。
是解放一切本能,天马行空,完全不被拘束的梦境。
而浮黎本人又喝的酩酊大醉,根本无暇也没能力抑制内心的自我。
“救、救我!”
米丝忒琳嘶哑着嗓子一次又一次向天空伸出手,祈求不知在哪里的神明给予自己帮助。
却又一次又一次被咆哮的梵天百兽拖回囚笼,将她蹂躏的不成人形。
浮黎用自己上周目的人生证明了一句话: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天赋在命运面前不堪一击。
而现在,轮到羽兔‘享受’它了。
“求求你,放过我!”
绝望之下,米丝忒琳不光有试过扮作原型的模样对他进行安抚,又或是卑微地祈求原谅。
可惜,通通没用。
类似的展开,堪称一切阴暗思想集合体的支配之律者当年早就玩过。
比如让正在与浮黎进行深入交流的复制体故意装作觉醒本体记忆的模样,在他内心充满希望燃起抵抗信念的一瞬间哈哈大笑表示我骗你的;又或是特地依照复制体内残存的记忆塑造出一个圣女人格,让该人格与浮黎在其余分身的嘲讽中报团取暖,最后又毫不犹豫地将其撕碎。
至于以那位圣女的口吻质问他居然会对与kana拥有那样关系的自己扯旗;让分身变成小小的kana全程围观上述一切,泪眼朦胧大声说出‘我最讨厌小黎了!’后转身离去;一边高呼‘lch lebe dch’一边......
只能说前人栽树,后人堵。
无论米丝忒琳怎样表现,在浑浑噩噩的暴走浮黎眼里,都只不过是支配那个贱婢又一次戏耍自己的小花招罢了。
无星的悲叹一夜就这样度过。
直至清晨,现实中的男孩揉着眼睛迷糊醒来,终于被解放的米丝忒琳这才狼狈至极地逃回圣痕空间,默默蜷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想必经过这样的经历,即便胆大妄为如她,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像先前那样,仗着自己能力超群就肆无忌惮了吧。
而现实这边,满脸畅快的浮黎还没来得及回忆梦里那道丰韵且手感极佳的绝美白色倩影,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个激灵。
他默不作声地松开怀里趴着的爱莉希雅,又挪开布洛妮娅枕着自己肩膀的双涡轮小脑袋。
同时轻柔地推走趴在自己大腿上的芽衣以及外侧的德丽莎,再从姬子的衣襟里抽出左手。
最后起身,让充当床垫的笨蛋琪亚娜重见天日,一个虚空瞬动溜到百米以外。
“特喵的喝酒果然误事!”
包括浮黎本人在内的大家衣服都是好好的,这说明昨夜没有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这展开依旧超吓人!得亏是自己先一步醒来!
......
第8章·「渡鸦,踱步,打滚,大哭」
清晨的新月岛恰似一幅恬静的画卷,霞光映照在海面上泛起一片金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悠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荒诞与梦境。
浮黎慌不择路瞬动离开后,七扭八歪遍布沙滩的一坨坨眼皮子不约而同地动了动。
又像在顾及什么似的不肯睁开,摆明是回忆起篝火晚会发生的一切后难以启齿。
大汉温侯三家姓奴吕凤仙的一生尤其抽象,但她的某些话确确实实是是很有道理。
姬子之外的少女们通通于此刻下定决心:我为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
自今日起,戒酒!
随后又不动声色地寻找起昨夜唯一清醒又从头见证到尾的卡莲,这姑娘可是A,就算她没那个意思,入眼所见的一切也都会传输回休伯利安的中央电脑备案。
记录全套黑历史的东西任谁也不可能把它留下,德丽莎等人可不想某天被人拿着卷录像上门威胁‘太太,您也不想记载有那一夜实况的视频曝光吧?’
威胁是肯定威胁不了一点,R18番能成是因为角色人均被编剧降智。
但四分五裂的尸体清理起来也挺费事儿的不是?
殊不知,她们寻找的对象,此时早就已经通过电子信号返回休伯利安。
此时正独自一人蜷缩在数据库中专门打造的温馨小宅,通红着脸蛋蜷缩在被窝里。
“坏小弟!坏小弟!”
究竟是怎么个事呢?
前面提到过,作为沙尼亚特的圣痕结晶,米丝忒琳可以绕过休伯利安的防御闯入浮黎的梦境。
理论上只要安抚男孩得当,她就能够在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后悄然离去。
但正应了通辽宇宙中的那句名句: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被似曾相识造型激怒的浮黎抡起拳头爆杀羽兔,这期间传出的精神波动立刻引起了卡莲的警觉。
圣女小姐既羞愧又愤怒。
小弟他敢这么毫无防备就是相信我这个当姐姐的能处理好安全问题,结果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山野村妇竟然敢papa打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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