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奥托也没有资格说他们冒事，他的目光同样聚焦于石灰色街道的尽头。
金发碧眸的高挑修女站在那里，闪耀着圣洁光辉的的梦幻金发如同瀑布般垂到腰部，虽看上去有点卷曲，但这并不会觉得是这位修女疏于打理的错，反而会从这大波浪之中感受到一股成熟御姐的风味，显露出一种高贵典雅、雍容华贵的曼妙气质。
轻声让环绕在膝盖的孩童们去玩耍，她悠然开口：“有段时间不见了吧，我亲爱的弟弟。”
“丽萨·沙尼亚特！”
奥托咬牙切齿。
......
第37章·「你失去卡莲，但你还有我啊！」
“丽萨·沙尼亚特！！！”
“是我，你的丽萨姐姐。”丽萨莞尔：“也不用这么咬牙切齿吧？我是经常有事没事就欺负你一下不假，但这也只是姐弟之间的正常相亲相爱啊！”
拥有「百鸟朝缝「这等彪悍履历的妖冶金发修女满脸无辜地摊摊手：“又有哪家的兄弟姐妹不是从小打到大的呢？至少比起那些动不动就欺负你、拆坏你那些心爱小玩具的野蛮兄长，丽萨姐姐我一直都挺照顾你的，不是吗？”
“确实如此。”
奥托冷笑。
在不久的将来，你便利用这份‘亲切’蛊惑我放出羁押在天命最下层的崩坏兽袭击刑场杀死卡莲。
面对我的质问时，居然还能说出‘你虽然没有了卡莲，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为你心目中的圣女，成为你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动力，不是吗？’
之后再毒杀天命一众长辈和高层，扶持没一点脑子的马塞尔成为天命主教垂帘听政十四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比起在平日里一次次相侵相碍中建立起足够内心防线的那帮兄弟，丽萨这种不鸣则已一鸣致命的毒蛇，才更加让人难以防备。
当然，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那些东西也都没有发生就是了。
奥托英俊的脸庞满是嘲讽，既是对人，也是对曾经那个轻易中计的、幼稚的自己。
他目光平淡地直视丽萨：“特地将我传送到你的小小王国，怎么？有什么想说的？”
亲弟淡然的态度令丽萨忍不住皱眉：“杀死父亲似乎给你带来了不小的勇气？”
“我只是认为自己没必要和NPC置气。”奥托拍落肩膀上的薄雪吗，好整以暇：“如果可以，还请让我离开这里，卡莲他们都在等我，让人等的心焦可不好。”
“等的心焦？”丽萨荒谬地笑：“第二层「水星天」可是有四大师团中的两位师团长驻守，第三层的金星天更是有着数以百计的卡斯兰娜先烈永世守护，就凭卡莲·卡斯兰娜遭到诅咒的垂死之躯？就凭那个实力仅有A级的不知名神州人？”
“对呗，就凭我们！”
城镇外围的屏障被环绕理想流体的长刀撕裂，怀抱银发圣女的英雄足踏虚空瞬动凝结的莲花闪亮登场。
浮黎放下怀里的卡莲，完全无视掉不远处的丽萨，紧紧盯着面前的奥托。
男人被他看的莫名心虚。
“说暗号！”
浮黎大喝一声：“说出区分狼和狗的四种方法！”
回忆着先前商量好的内容，奥托迅速回答：“第一种看吠叫方法，吠法长啸是狼，吠法一鸣是狗；第二种看挨饿的表现，挨饿即咬人是狼，挨饿即必啼是狗；第三种看毛色品质，以色优为狼，以色列为狗！”
“还差一个！”
“之前商量的不就这三个？”
“我临时加的！”
男孩理不直气也壮。
奥托恍然。
瞥了眼对面的姐姐大人，他回眸柔和一笑：“我明白了，奥托和浮黎是狼，丽萨·沙尼亚特是狗。”
“完美！”
‘啪！’
双方击掌。
男孩地转身，手中长刀直指对面的百鸟朝缝姐。
黑天鹅也是鸟，他今天也用它来朝缝一把！
“嗐。”
卡莲扶额，这俩人啊，还真是男人至死都少年。
“哼！敬酒不吃！”
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的丽萨面色冷冽。
她一挥手，包括那些孩童在内，遍布大街小巷的居民们双眼同时变得无神。
‘撕拉！’的声音此起彼伏，狰狞的铠甲由内到外撕破衣物，仿若活物般将人们包裹，化作平均身高足有数米的直立怪物。
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仿佛燃烧的冰焰，锋锐如刀刃的利爪轻易撕裂空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人体的研究并非从二十世纪的天命开始，很早以前，天命就有秘密成立相应的部门。”奥托低声说：“教会原本在这方面还算克制，直到钦察会战被那位赤鸢仙人杀的大败，自那之后，该研究的方向便经过一个大转弯，从原来的不瘟不火迅速转变为从神之匣中提取出来的融合战士制造技术。”
“这项研究一直是由丽萨负责，而总部最下层的月球天，便是高层们交给她的试验场。”
“这数年她利用权职之便，通过各种手段将拥有资质的平民带来然后洗脑成完全忠于自己的奴隶，再将他们改造成眼前这些融合崩坏兽基因的怪物，未来的她也正是通过这样一支异型大军，维持对天命的恐怖独裁长达十四年！”
“......畜牲！”
卡莲的脸色已经彻彻底底地冷下来，她刚刚可是亲眼看到几个还不到她膝盖高的可爱孩童变身成数米高度的恐怖怪物。
丽萨则不以为然：“我只是给了这帮活不下去的贱民一个出路而已，比起在外面凄凄惨惨地死去，成为我的奴隶获得力量难道不是条更好的出路？”
浮黎一挑眉：“成功率呢！”
丽萨整理裙摆，起身：“百分之七左右吧，想要获得力量，总归要付出点代价。”
层层展开的犹大锁链倏忽间将现场侦查完毕，卡莲说：“A级反应13位，B级反应242位，C级及以下6450位，将他们除以百分之七。”
知道她数学不好的奥托低声补充：“保守估计，实验体总数九万五千八百五十七人。”
浮黎嘴角抽搐，这数字乍看之下倒不算多，可那是站在现代人视角。
这个年代的欧洲刚刚经历过黑死病，就算加上孤悬海外的英伦三岛总人口也就是2500w~3500w。
一口气‘消耗’掉全欧洲总人口的三百分之一，而这还只是经历过实验后统计出来的数据，私下里的消耗，舟车劳顿死在路上的，筛选后不合格抛弃的通通都不算在内。
如此罪业，绝对称得上一声罄竹难书！
“你这女人，明明长得挺漂亮，心可是真够黑的啊。”
虚空瞬动到丽萨身后的浮黎挥动缠绕理想流体的长刀，一击便将其轻松拦腰斩断。
刹那一刀·苦夜叉！
但手感不对！
“不是，你们真以为我会弱智到用本体来与你们闲聊？”
浮黎刹那间瞬动后退，紧接着就瞧见丽萨被斩断的上半身面露嘲讽。
“吼！”
“吼！”
“吼！”
而见自己的主人遭到攻击，足以横扫半个欧洲大陆的异类大军狰狞咆哮，山呼海啸般向街道中心的三人袭来。
历史上的丽萨确实需要奥托活着，因为那时候的尼克拉斯仍在主教大位上。
她需要奥托释放出关押的崩坏兽来将天命和古堡议会的水搅浑，为日后的暗杀行动进行铺垫。
而现在，尼克拉斯死于浮黎之手，马塞尔必定接任主教的现在，奥托这条烂命就没有用处了。
受到诅咒的卡莲只能发挥出三到五成战力且时间极为有限，面对涌动而来的异型大军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浮黎先前斩破圣佑结界的神君法相丽萨也有启动调查，天命最下层是独立于本征世界的世界泡，就算他再一次吟唱起针对上位者的太平人间，那帮贱民的力量也无法穿透世界之间的屏障。
即便如此，为了保守起见，丽萨还是没有选择真身登场，而是创造出分身与三人交谈。
唯一可惜的也就是努力积攒的异型大军这一战后必定伤亡惨重。
不过没关系。
贱民什么的，等到自己成为天命的幕后主宰者，想抓多少就抓多少——
“嗯？”
正在暗暗感慨自己不知辛劳与畅想美好未来的丽萨，忽然看到浮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明明不知道它叫什么，‘照相机’这三个字，竟在第一时间闯入这女人的脑海。
“这是什么？照相机？”
不光是丽萨，正在操控犹大抵挡大军攻势的卡莲同样心生疑惑。
她们不会知道，这台‘照相机’本质上其实是一柄无比粗糙的手工枪械，而在未来，它与它的第一任主人又因为一起足以载入史册的刺杀而名声大噪。
通过虚空万藏读取完「名铳·安倍切彻也」资料的奥托抬手，压下浮黎即将发射的枪口。
“这种好东西，没必要浪费在她身上的，兄弟。”
虚空万藏的同款金色拟态安倍切出现在他的掌心，旋即将之抵住脚下丽萨分身的胸膛。
“你在做什么，我愚蠢的弟弟。”死到临头的女人嘲笑：“这里的我只不过是个分身，就算你将她千刀万剐，我的本体也绝不会伤到一丝毫毛。”
“是吗？”
奥托扣动扳机。
一下。
‘砰！’
两下。
‘砰！’
“子弹一发都没哑火，老天爷这次站我这边，杀你便是天罚。”
他扔掉解体的拟态安倍切，起身，转身，整理衣衫。
“临死前再给你一个忠告，永远不要自认为高人一等，虚幻的表象毫无意义，即使是天命大主教的灵魂，也比乞丐高贵不了多少。”
丽萨张了张嘴，发自灵魂的战栗蓦地覆盖分身与本体。
“你！你！”
她想要发出咒骂，剩下的声音无论如何都无法挤出咽喉。
作为武器，名铳·安倍切彻也的限制条件尤其之多。
一次性消耗品，对高位者特攻对平民无效，不能波及无辜者，每一枪都有80%概率失效，还得连开两枪才能造成杀伤......
上述种种，完全可以用仙之人兮列如麻来形容。
却也因此，一旦尽数满足上述条件，其爆发出的威力连统御极东之一国的邪神代理人都得暂避锋芒！
只不过，光有威力是无法溯本归源，伤害到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丽萨本体的。
好在除去上述内容外，安倍切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条属性——
即死。
被连续命中的个体会即刻死亡。
无论丽萨此刻正不知道藏在哪个固若金汤的堡垒之中，只要分身触发即死，本质上属于同一个灵魂的本体也不会例外。
而失去丽萨本人的操控，原本声势浩大的异型军团顿时变得迟缓起来。
它们茫然地看着彼此，片刻后作鸟兽散去。
松口气的浮黎收起还未来得及使用的本体安倍切，走上去拍拍奥托的肩膀：“虚空万藏这东西真好用啊，感觉比不听话的地藏御魂强太多。”
发现他在对着丽萨的尸体愣神，不由奇怪道：“怎么了？”
打算趁热？不至于吧？
“只是想要感慨一下。”浑然不知此僚内心腹诽的男人低声说：“丽萨姐姐她，曾经是个好人。”
说到底，奥托不到十岁便获得了虚空万藏的认可。
真想要愚弄他，让他释放关押在天命最下层的崩坏兽群去袭击刑场，哪怕他处在六神无主的焦急状态，那也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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