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122章

“人类泛信仰结合弥漫在星球大气中的崩坏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不小的概率诞生神格，对于这点，刚经历过第三次崩坏的你我必定铭记于心。”

回忆起先前雷之律者睥睨纵横的至高无上，浮琪二人点头如捣蒜。

‘顺便我觉得天帝模式的芽衣看起来超漂亮！’

读取到表层思想的芽衣记下这话，决定日后多弄些类似风格的衣裳。

‘不过主要还是芽衣穿才好看，换成其他人根本没那个气质撑起那套神装。’

翘起的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来，少女干脆转身，系成高马尾的秀发在半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

“按照这套理论，作为从古至今都赫赫有名的宗教信仰，天命也确实应该存在自己的神格。”

“可事实就是，迄今为止在全世界足有近三分之一受众，拥有梵蒂冈、正统大公教、清教等诸多分支的世界第一大组织，天命本身并未能催生出哪怕任何一位神格。”

“不仅如此，成立至今的近两千年里，天命反而一直都在充当抹杀神明的急先锋。”芽衣停顿一下，道：“这点从十字教信仰的扩张历程就能很清晰的理解。”

横跨大半个欧亚大陆上演《爸爸去哪儿》，接触过许许多多异教徒的琪亚娜对此深以为然：“只承认那一位为宇宙间独一无二的唯一真神，除此之外通通都是邪魔，要么就干脆说你家神大人是主麾下的天使，派出一堆教徒想方设法去抹杀、同化和吸收。”

芽衣额首：“正因这种极端的对神特性，导致不少人认为，天命这一组织的成立初衷，是暗中守护人类文明的前纪元先行者们，用来打压神格这样异类的工具。”

这个说法浮黎倒是第一次听说：“证据呢？”

“间接证据是天命刚成立时便掌握有数量夸张的神之键，黑渊白花、天火圣裁、虚空万藏和犹大的誓约，这些东西可都是被前纪元的先行者们掌握在手里，若他们不想，在那个愚昧无知的年代，又有谁能从他们手中强行夺来？”

走到浮黎身边的芽衣看似无意地弯下柳腰，眼看男孩承受不住别过视线，这才轻快地说：“直接证据的话，阿波卡利斯的祖先，名字叫做乔达摩·悉达多。”

眼看白毛团子听的迷迷糊糊，浮黎贴心地提醒：“一巴掌把齐天大圣拍进五行山下的那位。”

“如来佛祖？那不是小说吗？”

琪宝还是能分清现实和虚幻的。

“如来佛祖是小说人物，释迦摩尼可是真实存在于历史中的。”

琪亚娜眨眨眼：“那也就是说，大姨妈她也是佛祖他老人家的后代？”

女孩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盘坐在十二品金莲上的佛袍小白毛紧闭双眸周身佛光大耀，一只手指天一只手指地低喝一声‘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然后十字架形态的犹大在一旁看热闹。

生草不生草暂且不表。

“原来大姨妈一直不结婚，是因为她信佛。”

琪亚娜喃喃自语。

“不不不这事和信不信教没关系。”

浮黎连忙伸手，搅乱女孩脑海中的幻想：“况且真正纯粹的阿波卡利斯后裔如今也就剩下当今大主教奥托一人，其他的纯血都已经消失在漫长的时光中，德丽莎那是过继来的。”

天命官方宣传德丽莎是「五百年前的圣女卡莲转世」，呵，这消息谁信谁傻哔。

“哦。”

琪亚娜挠挠头。

芽衣则继续道：“而这位佛门之主，抛弃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经文记载不谈，他确确实实有一位真实存在的老师，也正是这位老师的教导，才让他踏上成为觉者的道路，最终于菩提树下开悟。”

“这位老师在佛教中被誉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而他的真名，叫做Su。”

“先行者中的最智慧者，拥有「天慧」之名的逐火第七英桀，Su。”

平平无奇的名字仿佛拥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时钟的滴答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连呼吸都变得轻柔，生怕打扰到这份宁静。

直至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响起，浮黎才总结：“是这位Su先生拜托自己弟子的后代前往欧洲成立天命剪除野蛮生长的神格大权，又通过某种方法遏制住十字教的信仰，让那位全知全能的万军之主无法诞生。”

“用学术一点的称呼来命名的话，就是信仰中枢转换装置。”

拥有释提桓因陀罗记忆库的芽衣神色幽幽：“时至今日，深埋于天命总部最下层的祂依旧在发挥自己的作用，抑制住本应在现文明大行其道的牛鬼蛇神。”

‘祂？’

浮黎一顿，察觉到不对，正准备细问。

“当然这已经是过去的老黄历。”

芽衣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个：“奥托·阿波卡利斯于公元1491年推翻旧天命的统治后，便着手进行了一系列的宗教改革，将新天命的总部搬到浮空岛上不说，还完成了同各大教会的名义上切割。”

实际上教会依旧是天命的下属分支，由三大派系之一的元老院对其进行管辖。

“而接下来我们重点要讲的，便是卡莲·卡斯兰娜仍在的五百年前，天命总部的战力部署与势力配置。”

一听到这个，即便认为自己一击脱出压根就不会和这帮人对上，浮黎依旧专心致志地紧盯美少女开开合合的樱唇。

同样被课前小故事勾起兴趣的琪猫猫亦是如此，一个下午的事件就这样过去。

傍晚，吃过晚饭后，布洛妮娅拿来一个灰色吼姆睡帽样式的虚拟潜入装备。

“由于要与爱丽丝联手警戒天命对数据库的查阅，布洛妮娅没法和哥一道潜行。”

小姑娘踮起脚尖，认认真真地嘱咐他：“哥一个人一定要把持住自己，不要沉迷于数据世界的花花草草，对那些虚拟人物做出什么让屏幕外观众喜闻乐见的咸湿事情。”

比如当着奥托的面狠狠鸿儒卡莲啦，当着奥托的面和卡莲教培啦。

你我都知道，以奥托的性格，他完全不会认为虚拟世界的卡莲＝真正的卡莲。

但她不是现实奥托的卡莲，却是虚拟世界奥托的卡莲呀！

“放心，男女关系这方面，你哥我向来安分守己。”

浮黎捏捏布洛妮娅的可爱小脸蛋，将吼姆睡帽戴在头上。

那位雇佣兵老前辈说过的话他从没有忘记，更别提上周目还有被千人律者终极侮辱的悲惨经历。

踏足序列大位前，浮黎绝不会考虑男女之间的种种感情。

“话说。”想起什么的他举手提问：“我在虚拟世界中的经历，你们在外面应该是看不到的吧？”

“观自在图灵菩萨，行深般若电子显示屏，照见无数java，测一切不准......”

原本还在碎碎念的布洛妮娅听罢当即大喝一声：“林肯死大头！”

“故意不回答是吧？这个仇我记下了！”

下一秒，无尽的光吞没了浮黎的视野。

再下一秒，原本拿好瓜子饮料爆米花，准备好全程观影的御三家面色大变。

原因无他，浮黎骇入天命数据库的那一瞬间，他位于原地的身体，竟然极其诡异地消失在原地！

......

同一时刻，天命位于地中海上方的总部——

米德加尔特主岛地下深处，身材高挑的绝色少女睁开双眼。

气质异美，凌然似雪。

赤足的美人安然站立在无边延伸的黑暗中，苍紫秀发及腰垂落，白银礼服自若飘摇，美眸淡然如水的静望，给人的第一印象，清冷、寂静，不通人性。

提问，在这个世界上，拥有最高计算力的存在是什么？

是由大约860亿到1000亿个神经元彼此高度相连，形成错综复杂神经网络的人类大脑吗？

不是。

是峰值性能为12.5亿亿次每秒，持续性能为9.3亿亿次每秒，服务于军事、医药、气象、金融、能源、环境和制造业等众多领域，被称之为国之重器的超级计算机吗？

不是。

还是说，是1微秒算出的最复杂样本就需要世界排名第一的超级计算机花费近200亿年才能解析完毕，对旧有秩序进行降维打击的跨时代光量子计算机？

不，都不是。

是包含上述一切的一切，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世界」本身。

而超级人工智能「艾拉」，便是天命科研部门穷尽一切手段，将星球规模的超大型世界泡制作成切面，再结合磁化魂钢、真我水晶、星石、心智魄石等海量超稀有材料共同制造，存在即＝人类科技极限的天体神经元总成。

实际应用方面，平日里艾拉不仅总览天命诸多大小事物，为数以百万计的各级科研人员提供必要的算力和实验应用数据，与同级的菲米莉丝互相牵制，潜入量子之海与虚数空间进行探索，关键时刻还会伸出援手，配合执行各项任务的女武神们度过一个个难关。

简而言之，三个字，守护神。

理所当然的，记载古今历史的天命中央数据库同样由这位管理。

布洛妮娅和爱丽丝自认为能够凭借自身精湛的骇客技术瞒过天命，然而即便不提浮黎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次数有亿点点多，单凭「艾拉」这一人格的编织者是那位代号A的浮阿博士这点，她就绝不可能忽视掉这位自己理论上的半个弟弟。

可惜，也只是不忽视而已。

「铲除一切有可能对全人类造成毁灭性打击的致命因素」，早在艾拉人格诞生的前一刻，这样的条例就已经写入她的拟似神经元。

天文单位级别的算力加持下，这台容貌绝美的星体计算机瞬间洞察到浮黎身上存在有某种极为惊悚的可能性。

她二话不说敲响那个仅在理论中存在的灭世级警报，勒令现役三大S级女武神、神权小队、天启四骑士与七大支部全军出动清扫寰宇，同时发出命令唤醒一直通过停滞之键封存的前代S级女武神们，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那名为浮黎的灾厄当场诛杀！

兴许是认为仅仅这样都还不够，艾拉居然不惜利用浮黎如今身处虚拟世界的主场优势对他发动数据分解的能力，运用自身全部算力对其进行结构性解离。

耗时五秒，她终于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干涉下，勉强将男孩那件D等级的外勤防护服分解。

然而就在艾拉一鼓作气准备继续下去时。

‘踏......’

‘踏......’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这片设定为无边无际的广袤黑暗空间中。

“没必要，艾拉。”

与肃杀与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金发贵公子模样悠哉地闯入这片领域，他托起手中的高脚杯，猩红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流转，殷红如血。

“尽管不知道那孩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过既然他想要去那个特殊的虚拟世界泡里游玩一番，作为东道主的我们又怎么能如此失礼？”

男人干脆撤销掉仍在奏响的灭世级警报，对外则以系统失误随意搪塞。

不仅动作轻描淡写，对A少女如此大动干戈的理由更是妻2衤三灵司揪祁只字未询。

“......”

艾拉微微蹙起黛眉，似乎是在对男人又一次放任危险发酵的行为表达不满。

在A少女眼里，要说威胁全人类的致命因素，眼前这人绝对能算上一种。

“我明白了，主教大人。”

但她还是躬身行礼，临时凝结的投影消散在无边黑暗中。

星光化作飘逸的尘，奥托伸手，接过一缕白霜。

“人格啊，真是奇妙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

堪称天命根基的超级人工智能表现出脱离掌控的意向，男人就应该果断关机再重启，将这个私自越权调动部队，同时还对自己表达不满的人格初始化重置，重新变成那个听话办事的一张白纸。

“但那样做，岂不是会很无趣？”

声音回荡在幽暗的空间中，仿佛自语，又像是对未知的某些存在。

只要艾拉不对复活卡莲一事展现出抗拒的态度，奥托就会乐呵呵任由她发展。

反正这五百年来自己翻车的次数已经足够多，偶尔再多来几次也无所谓。

毕竟你我都知道——

‘轰！！！’

空间破碎的震荡从西面八方传来，星体等级的引力浪潮扩张又收缩！

黑白二色的骑枪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瞬息间凿穿九万六千道术式障壁，硬生生将被迫重新凝聚身型的艾拉钉死在虚空铸就的墙壁上！

“我说过，小黎（我老公）是我的猎物。”

金发高挑的天命最强女武神踏步而来，金属质地的长靴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幽兰黛尔握住刺进艾拉胸口的黑渊白花，冷艳似雪的幽眸冰寒且暴虐。

“呵呵。”

注视着这一幕，隐藏在黑暗中的奥托忍不住露出微笑。

果然啊，你我都知道，有趣才是长生者最棒的食粮。

......

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地面上的石板布满了青苔，踩在上面滑腻不堪，一滴滴水珠从岩壁上滴落，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