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寡言的大工匠见到他们,沉默着冲他们点点下颌,随后便带着两人来到铁匠铺内间。
他拉开一块防尘用的蒙布,一副暗红色的铳枪展现在二人眼前。
这幅铳枪的盾牌部分异常厚重,给人的感觉甚至不太像是一面大盾,而是一把去掉了握柄,形状稍微扁一点的大锤。
盾牌表面以及边缘布满了尖锐的骨刺棘突,哪怕不是用来防御,抡圆了往怪物脑袋上砸也是个趁手的重武器。
铳枪部分甚至更夸张。
绝大多数铳枪的斩刃只有一面,而这把铳枪的斩刃,是对称的两面,就像是在一把尺寸超标的大剑中间,再多塞了个炮管。
很显然,这副铳枪不是那种可以被归为“轻武器”的纯炮击型铳枪。
再加上那依旧超常规的斩刃尺寸,奥朗怀疑自己双手拿着这玩意儿当大剑使都会有些吃力。

(可以理解为这个的暗红色版本)
龙人族工匠的介绍简洁而有力,“恶魔暴君铳枪,物理系铳枪的天花板,最高等级的破坏力,最高等级的坚固程度,最高等级的锋利度(白,要匠才能紫,铳枪直接紫斩的不多)。
扩散型,可一次装填五枚扩散铳弹,极限甚至可以将弹匣容量提升至七枚,但我没有这么做,那样会影响霸山龙击炮的改装。
除了过于沉重,寻常猎人难以操控,导致攻击精度会有所降低(-会心)外,它没有缺点。”
看着欢呼着扑向新武器的穆蒂,龙人族工匠总是板着大脸上浮现起一丝笑容。
“考虑到素材的来源,我更愿意称呼它为——魔王暴君。”
第七百九十五章 监狱中的猎人
龙人族工匠带穆蒂找了块空地,对新武器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
除了基础的挥砍、炮击、龙杭炮、龙击炮外,锁死制退器的暴风冲刺,锁死散热机关的龙之气息等等“邪门”用法,她也都尝试了个遍。
空地上,穆蒂“哇!”的声音就没停过。
由于某人身体隐患方面的原因,她这些天的情绪一直不是很高,直到现在脸上才终于浮现出真正称得上开心的笑容。
十分郑重地向龙人族工匠道谢并道别后,两人按照约定,去往集会所与同伴汇合。
芙芙办事效率很高,两人抵达集会所时,摩根还有鱼丸沙棘都已经被她找到,完成了集合。
摩根是前两天回到巴鲁巴雷的,据他所说,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家里,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你是不是胖了喵?”沙棘歪着脑袋看着他,“当然喵,咱不是说那种非健康意义上的胖喵。
反而因为脸上多了一点肉,让脸部棱角柔和了些,看起来更漂亮了喵!”
“......”摩根面无表情,决定最近加大锻炼量。
奥朗无奈地扯了扯沙棘的腮帮子,夸人的话说得很好,下次别再夸了。
鱼丸正腻在穆蒂怀里,不停用脑袋蹭着穆蒂的手掌和肚皮。
奥朗总觉得,比起过去那副利落到甚至有些冷硬的模样,这猫似乎变得稍稍柔和了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听说你们在猪扒先生的指点下修行,有什么收获吗?”奥朗拨弄着沙棘的耳朵问。
“那是当然的喵!”沙棘一下子变得亢奋起来,“大家都说猪扒大人作为战斗猫和爆弹猫是最顶尖的,这么说根本不完全喵!
就是支援、医疗,甚至是制作猫饭方面,猪扒大人也一样是最顶尖的喵!真正的全能猎猫喵!”
“你没跟猪扒先生多学两手?”奥朗笑着问。
沙棘“呃喵喵喵”了一声,“学是当然学了喵,猪扒大人指点我改进了炼金炸药的配方喵,火龙系列和雌火龙系列的威力都大幅提升喵,除此之外咱还有了些新想法喵。”
说到这,它看了眼穆蒂怀中的鱼丸,“猪扒大人还说我们太偏科了喵,说要成为顶尖猎猫,必须把短板补起来些喵,至少不能太短了喵。”
“短板?”
“猪扒大人让鱼丸监督提升咱的近身战能力,让咱督促鱼丸提升支援和战术配合方面的意识喵......”
鱼丸扭过头来,语调中带着不情愿,“这家伙实在是太贫弱了喵,贫弱到父亲大人都看不下去了喵。
临走前还要我听这家伙的话,真是的,我是战斗猫为什么要听它这个支援猫的指挥喵?”
不情愿归不情愿,但父亲的命令对它是绝对的,它捏着鼻子也会听从指挥。
否则沙棘一句“你父亲会对你感到失望的喵”就能给它治得死死的。
奥朗眼角跳了跳,他觉得猪扒那句“要听沙棘的话”未必全是战术指挥层面的意思。
芙芙显然也是类似的看法,在一旁“啧啧啧”个不停。
鱼扒则是侧躺在她身旁的长椅上,一只爪子撑着脑袋,一副“此生无忧”的轻松模样。
“芙芙姐姐你咧?你和赛尔前辈怎么样了?”正拨挠着鱼丸下巴的穆蒂抬头问。
毫无征兆下被一枚超近距离直球砸脸上,芙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懵,结巴着回了句,“什...什么怎么样?”
穆蒂眨着眼看着她,也不说话。
数秒之后,芙芙终于投降了,“好吧好吧,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吧,我们也都有各自的事要干,先这么着。”
芙芙含含糊糊。
悠闲躺着的鱼扒把头伸到桌子上,懒洋洋道:“在下帮忙翻译下喵,先忙事业,异地谈着,等空下来些就考虑结......”
芙芙起身抓起桌上沉重的木酒杯,抡圆了砸在鱼扒脑壳上。
“梆!”的一声巨响中,鱼扒双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瘫软滑到桌子底下。
芙芙咬着牙,举着木酒杯像是举着把大锤,恶狠狠地瞪着桌旁其他几人,一副“再逼逼一句我就跟你们拼了!”的可怕模样。
三人赶忙低头闭嘴,只有穆蒂没忍住“嘻嘻”了声。
“梆!”
木酒杯不出所料地落在了她的脑壳上。
穆蒂摸摸脑袋,又是“嘿嘿”一声傻笑,芙芙姐姐没使劲,不痛不痒!
......
原计划将在一个月内完成“魔王调查”任务并返航的学识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硬是在大沙漠拖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总算是返回到东多鲁玛的大船坞。
芙芙十分庆幸自己提前准备了两个月的补给,否则船上的食物和饮水都快要不够用了。
完成了任务结算等一系列手续后,先锋猎团四人先行离开。
他们目前仍是隶属于梅塔贝塔特公会的猎人,一下子离开快两个月,某位看板娘公会长还以为又跑了几个,每隔几天就要写信过来询问,信纸上满是疑似故意撒上去的泪痕......
赛尔大着胆子邀请芙芙一起去梅塔贝塔特呆几天,春天的密林风光正好,权当是度假了。
芙芙有些心动,然而学识号首次长时间出航归来,各方面总结汇报工作多到吓人,她这个物资负责人当然是走不开的,也只好下次一定。
奥朗三人决定在东多鲁玛多停留一段时间。
主要是奥朗体内那些微生物的隐患尚未解除,每隔几天都得去一趟学术院做检查,以确保情况不会恶化。
摩根则是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多做一些高难度任务,比如雌雄火龙同场这类,东多鲁玛作为旧大陆的中心,可供选择的任务很多。
此类任务的难度评级是五星,但实际难度远比普通五星任务来得高,一般不会有五星猎人单独接取这种任务,多是组队进行。
摩根却拒绝了奥朗穆蒂合作狩猎的建议,决心独行。
他准备学习奥朗之前的做法,利用狩猎中的压力打磨技艺,整合突破,为不远将来的晋升上位做准备。
...
东多鲁玛远郊,有一座重兵把守的坞堡式建筑。
但这里不是什么堡垒,而是监狱。
奥朗拿着公会批准的探视许可,经过层层关卡,狱卒们反复检查确认他身上未携带任何武器后,才被允许进入,进行探视。
他来到一处牢房前。
只有木板和一条毯子的床铺上,披头散发的男子盘膝正坐,安静冥想着。
跟在奥朗身后的狱卒耸耸肩,“他来这儿后就一直这样,不是在那傻坐着,就是进行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
我们知道他是犯了事的猎人,还担心会不好管理,没想到还挺听话的。”
“麻烦对他好些,他是很优秀的猎人,只是犯了些错,公会按照规则加以惩戒而已。
等他服刑期满后,还是会回到猎人队伍中去的。”奥朗轻声说。
“明白,上面也是这么吩咐我们的,所以他是单人一间,伙食也比一般囚犯好不少呢。”
两人交谈间,牢房中冥想的男子睁开了眼。
第七百九十六章 所谓罗刹
借着监牢内昏暗的光线,看清来者的面容时,男子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神情。
他快跑几步来到铁栏前,双手紧抓着栏杆,声音干哑地开口:“你是......”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席德先生。”奥朗笑着开口,“很抱歉,因为一些其它任务耽搁,来得晚了些。”
他当然知道对方此时最想听到的是什么。
“这是答应给你的礼物。”奥朗把一张照片,还有一根带着暗褐血渍的獠牙递过去。
“不过狱卒告诉我,按照规定服刑期间你不能持有这些东西,他们会替你保管好,等你出狱时再还给你。”
席德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他呼吸急促地接过獠牙与那张照片。
照片上记录的,是狩猎结束后,“魔王”头颅被斩下的画面。
疯狂的嘶吼,哭嚎与大笑声在牢狱中回荡,许久才停歇。
奥朗并没有去打扰,只是静静看着,直到这个疯子般的人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的席德模样更显狼狈,只是那双眼睛不复之前的浑浊,颓丧之色一扫而空,明亮得甚至有些吓人。
“小兄弟,我欠你个人情。”他的嗓音依旧干哑,却郑重非常。
“嗯...席德先生。”奥朗沉吟着。
他原本还在想要怎么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口,眼下这个时机似乎就挺不错,“如果不介意的话,现在就还上这个人情如何?”
“现在?”席德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镣铐。
我这样要怎么还人情?
不过他的反应也很迅速,“你是想从我这了解些什么?”
“没错,听说席德先生您来自式国?”奥朗在席德的牢房前盘膝坐下,摆出一副准备好好聊聊的模样,甚至还从随身的提篮中取出了提前购买好的酒菜。
狱卒对此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
按他上司的说法,这位探监的年轻人似乎是位相当厉害的猎人,公会那边都帮忙打过招呼。
只要对方不违反规定,不做一些出格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摆脱心中的阴霾后,席德似乎也是那种豪爽的性格。
他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拢至脑后,简单束了下,随后跪坐下来,与奥朗隔着铁栏对面而坐。
“请问吧,不管是我的过往、我的经历,还是其他什么,我知无不言。”
奥朗也没有绕弯子,倒了杯来自式国的米酒递给对方,直言问:“席德先生,你听说过‘妖刀罗刹’么?”
席德接过酒盏的动作一顿,“妖刀罗刹?你所说的还人情,是想我从我这边得到妖刀罗刹的修行方法?
可以问下,你是从哪儿得知我会这种狩技的吗?
这招很偏门,我也极少使用,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是。”
奥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只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问一问,毕竟席德先生来自式国,又是太刀使,对这种狩技或多或少会有点耳闻,能提供一些线索。
没想到对方直接就会!
“实话说,我并不知道您会。”奥朗举起酒盏敬了敬,“只是从某位长辈那儿得知,有这么一招在式国的太刀使间流传,然后就想到了你,特地来询问一番罢了。”
“原来如此......”
沉吟片刻后,席德轻点下颌,“我当然可以把这招的修行方法告诉你,不过有些东西我必须提前说明。
毕竟这招虽不是什么秘传奥义,却也不是能够随意使用的招式,代价很大,也很危险,甚至可能导致使用者死亡,属于公认的‘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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