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暂时没从奥朗身上看出什么破绽的芙芙坐回到椅子上,“今天下午你们怎么突然离开船坞去找我妈了?还专门跑来了大宅这边?”
“因为摩根。”奥朗用叉子给穆蒂叉了一块不太方便啃的龙尾肉,让她继续吃着,“他有点事想找盖尔女士。”
“摩根找我妈干啥?啊对了,话说摩根人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他?”芙芙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逼问的语势,却依旧很好奇。
穆蒂紧张地心脏狂跳,还好有奥朗递来的龙尾肉,她低头慢慢啃着,在把骨头上的每一丝肉啃干净前她不准备把头抬起来了。
奥朗放下餐叉,一副“前辈你问题好多啊”的无奈表情,“摩根准备晋升上位了,想要找人请教些问题,穆蒂介绍了盖尔女士。
他付出了些代价,作为交换,盖尔女士答应把你父亲的一些手记借给他看,我们来这拿这些。”
说着,奥朗拿出摩根放在他这儿保管的几本手记拿出来,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同为重弩使的布兰德利抬起头,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羡慕,他决定之后一有空就厚着脸皮去找那位名叫摩根的同行多交流,“超新星”的手记诶!
“好家伙,真是我爸的手记啊,他答应我妈干啥了啊?”
“你说呢?”奥朗以问代答。
“好吧,无非是那些事,去训练营给新人做演示什么的。”芙芙撇着嘴,不再多问什么。
奥朗拿起茶杯,不动声色地啜饮了一口,实则汗流浃背。
好家伙,总算是对付过去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种情况呀?”
作为在场年纪最小的生物,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芭莉左右瞧了瞧,确认没有长辈在后,兴冲冲地开口了,“就是,‘那种’误会!”
“什么‘那种’误会?”芙芙疑惑地看向她。
“哎呀就是那种嘛。”芭莉笑嘻嘻的,“芙芙姐您和老大关系不是很好吗?又是那么多年的老交情了,旁人看到你们走一起都会觉得很般配啊!
长辈眼中更会这么觉得吧,你又把老大带到家里来,和老大坐一起……”
芙芙扭头看了眼自己和赛尔相邻的座位,没忍住破口大叫,“胡扯!喊你们来吃饭的是我妈,而且又不只喊了他一个,不给你们都叫上了吗?
而且之前坐这儿的又不是我,是我妈好么?她给我按这儿的……”
芙芙说着说着噎住。
经过芭莉这一提醒,之前让她觉得不对劲的那些地方突然都好解释了。
老妈的超乎寻常的热情、奶奶乃至姑姑的突然出现、奶奶离开时那个微妙的笑容,甚至就连老妈疑似对赛尔母亲图谋不轨的那些虎狼之词,都可以解释为家长碰头,共商大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
芙芙想要掀桌,但显然掀不动,她突然转头,眯眼紧盯向赛尔。
嗯…这家伙一脸问号的懵逼表情不像是装的,应该和自己一样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紧接着她盯向奥朗,奥朗维持着表面上的惊讶与困惑,她又看向一个劲吃个没完的穆蒂,穆蒂果然呛住,疯狂咳嗽起来。
芙芙愤而拍桌,“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
奥朗:“……”
这下他是真没辙了,好不容易给前辈忽悠过去,谁能想到芭莉这个思维简单的小姑娘凭恋爱脑给捅破了出来。
谎言就像是挡在眼前的叶子,看似挡得严严实实,但只要换个角度思考,真相立刻就会浮现。
“我说穆蒂怎么一个劲吃个没完,不会演所以猛吃?所以你们下午去找我妈其实是为了这事?他妈的鱼扒肯定也参与了!
……等等,如果是抱着这种想法,刚才那女人说要介绍那女孩给这家伙认识的做法好怪…涅麻的这样试探是吧?!
**那女人突然说‘太好了’是因为这个?!
欸不对,姑姑身后的那个漂亮女孩,这种级别的美女可不好临时找...***那就是摩根对吧?
能装扮到一点认不出来是因为奶奶给做了造型?!奶奶你在做什么呀奶奶!
那家伙不是很排斥女装吗?怎么会...****借阅老爸手记的代价原来是这个?!”芙芙爆出一连串的粗口。
有了突破口后,芙芙都不需要再追问什么,她自己就顺着之前那些已经被奥朗解释糊弄过去的假象拼凑出了一切。
她气呼呼地盯着不会骗人的穆蒂,“说!是不是这样!”
眼见芙芙拆穿了一切,穆蒂也不再做无意义的挣扎,她放下手中的龙尾骨,委屈道:“我们担心你嘛…
鱼扒说你再过几年可能就要着手继承家业了,到时候会忙得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然后就会变得和杰西嘉姑姑一样独身一人,你们性格又不一样……”
“那家伙…”芙芙磨着牙,“一会儿就给它毛剃光!”
眼看芙芙的气主要都冲着鱼扒去了,穆蒂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目光炯炯地问芙芙:“所以芙芙姐姐,你和赛尔前辈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个问题一出,先锋猎团的几位也齐刷刷地看向赛尔。
他们也很好奇!
赛尔挠了挠脸颊,这个问题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偶尔会通信的关系?
芙芙没好气道:“跟你和奥朗差不多的关系…啊呸!不对!涅麻的差点忘了你俩已经改变关系了。
跟几年前的你和奥朗差不多的关系!”
穆蒂顿时变得开心起来,“所以说最多再过四年就?”
“放屁!人际关系是这样算的吗???”
芙芙几乎就要蹦起来,“我的意思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啊!兄弟懂吗!?”
第七百三十一章逃过一劫
芙芙在那气呼呼地教训着穆蒂的同时,奥朗的视线余光不着声色地落在了距离前者不远的赛尔身上。
与性格活泼的芙芙不同,赛尔性格要沉稳些,平日里的话不算多,情绪外露也不明显。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他不像芙芙那样急着去辩解,而是低头思索着些什么。
他在想什么呢?
奥朗心中浮现出疑问,情感方面的事他是真不擅长。
…
与此同时,另一间会客室内,鱼扒上蹿下跳着。
“在下最擅长的就是情感分析喵!跟你们说,那俩人绝对可以有戏喵!”
“可以有戏是啥意思?目前没戏?”盖尔扯着它的尾巴追问。
“目前确实没什么。”坐在一张高背沙发椅上的杰西嘉微笑着说:“芙芙朝你丢东西,主要不是因为男女感情方面的事,而是觉得你当着她朋友们的面说那些话太丢脸了。
至于那另一位小朋友,他的反应就比较有意思了呵呵呵。”
“他啥反应?当时我光顾着盯芙芙来着,没看清。”盖尔身体前倾,继续追问。
“‘摩根小姐’出场时他先是愣了一瞬喵……”
鱼扒开口刚说了半句就被盖尔打断了,后者眉毛竖起,“他还敢愣一瞬?!”
“安静点。”斯特林老夫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发现令人惊艳的事物时多看一眼属于人的本能反应,你愣的时间都比他长几倍呢,说人家做什么?”
“关键不是那一愣喵!关键是接下来的反应喵!”
杰西嘉也笑着说:“他下意识往芙芙那边瞥了眼,动作幅度非常小,甚至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代表他潜意识里不希望芙芙误会喵!”鱼扒高举双爪,大声喵喵,“所以在下才说他们两个是可以有戏的喵!”
“那我说给他介绍小美女时他咋没反应。”
老夫人再次瞪了盖尔一眼,“他有反应的时间吗?再说你想让他有什么反应?也朝你砸一颗橙子?”
“您怎么就已经开始朝着他说话了……”
老夫人哼了哼,抬了抬手,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心情不错的老太太懒得再和盖尔多掰扯,慢悠悠地离开了。
“姐您怎么看?”盖尔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杰西嘉。
“让他们自由发展好了。”杰西嘉双腿交叠,手掌放在膝盖上,“在一起也好,分路而行也无所谓,只要别出现外遇之类的奇怪展开,我不会去干涉。”
“我的意思是您对赛尔小朋友这个人怎么看……”
“人怎么看?嗯,外貌还可以,身为猎人身体素质各方面肯定也比常人优秀,如果两人能成的话,应该能生下健康茁壮的继承人吧。”
“?????”
“呵呵呵,开个玩笑罢了,这是你喜欢的玩笑方式不是么?”杰西嘉微笑着起身,“还有些事等着我去处理,就先走了。”
说完,杰西嘉也离开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盖尔鱼扒一人一猫。
盖尔呆愣了好一阵,在杰西嘉的“提醒”下,终于意识到芙芙已经不再是个小朋友的她看乐子的心情荡然无存。
她一把将鱼扒薅到身前,“她那真的是在开玩笑吗?”
“在下觉得,属于是‘半开玩笑’喵。”
“这不可以!妈妈我不同意!芙芙是我的!!!”盖尔举起鱼扒用力摇晃着,丝毫不记得自己之前才说过“太好了”。
干嚎完她就把鱼扒丢到一旁,东翻西找来纸笔,用硕大且丑陋的字迹在信纸上写下一串大字。
[女儿要生(划掉)没了!速归!!]
鱼扒瞥了眼就抢过信纸,“新大陆对喵?在下去帮忙寄喵!”
...
一场风波过后,晚餐还在继续。
鱼扒探头探脑地回到宴客厅。
以它对芙芙的了解,她应该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波搞事过后芙芙看破一切的概率估摸是五五开,关键其实在于其他人,要是穆蒂...好吧不期待那人,要是奥朗能演好,那应该能糊弄过去。
如果演不好露出了破绽......
“呵呵呵呵。”令它浑身发毛的冷笑声中,一只手抓住了它视作珍宝的鬃毛。
鱼扒僵硬回头,对上了芙芙狞笑的脸,当然,最令它感到恐惧的是她另一只手中抓着的剪子。
“在下是站你一边的喵!”鱼扒高举双爪大声喵喵,“你要信在下喵!”
“信不信的剪了再说!”芙芙咬牙切齿地就要下剪子。
“看这个喵!你看这个喵!”鱼扒疯狂挣扎着,它从身上摸出一张信纸,“要不是在下,这个就要被你妈寄去新大陆了喵!
怎么也能算是功过相抵喵!喵!!!”
芙芙抢过信纸看了眼,瞬间脸都绿了。
“什么信?”有些吃撑了的穆蒂好奇望过来。
芙芙飞快将信纸揉捏成团塞进了鱼扒嘴里,“什么都没有。”
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松开了揪着鱼扒鬃毛的手,找人要来的剪子也丢到一旁,“这次先饶你一命,再有下次。”
芙芙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剪刀剃毛的模样,“你这辈子就当个秃子吧!”
这一句似乎揭破了鱼扒内心深处的恐惧,它用力挣开了芙芙的钳制,龇出虎牙,“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安生喵!”
“你还好意思反抗?!”
芙芙怒火重燃,一人一猫正撕扒着,摩根从厅外走进来。
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他身上,只不过这次,大家的目光又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此时的摩根早已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衣物,脸上的妆容也就卸了个干净,若不是大家都知道了真相,谁也看不出他就是之前那位“秘书小姐”。
但是,现在的摩根给人的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了,似乎...更男性化了些?

“哟呵?”
芙芙丢开张牙舞爪的鱼扒,走了过去,“又换发型啦?之前那个中分配眼镜的女装造型是不喜欢吗?”
正准备拿提前准备好的借口进行“不在场证明”的摩根闻言噎住,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绿,目光“唰!”地转向奥朗。
奥朗也只得对他耸耸肩,表示自己尽力了。
好在芙芙也没穷追猛打的意思,以她对摩根的了解,再调侃下去他该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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