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还有零食也是!哪有在剧场里磕这些的!”
盖尔手里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烤香的松子、榛子、橡果这类的小坚果,时不时往嘴里丢上一颗,嚼得咯吱咯吱的。
“你老娘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懂礼仪的人,谁让我从小就没看过这些呢?”
盖尔欣赏着女儿跳脚的模样,笑嘻嘻地往嘴里丢了颗榛子,咬开后,把壳呸到路旁的花坛里。
“至于打扰其他观众的事,这你不用担心,你老娘我特意买了贵宾包厢的票,谁让咱有钱呢?啊哈哈哈哈!”
无视了路人怪异的目光,盖尔放声大笑着。
芙芙捂住脸,此时此刻,她只想站得离母亲远一些,好装作不认识这女人。
几天前,终于结束了潮岛开拓队一期与二期团交接工作的她回到东多鲁玛,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结果就被同样放假的盖尔给拎了出来,说要带她出去玩。
起初,芙芙是拒绝的。
她才不要和这个山贼似的家伙一起出去玩!
然而盖尔告诉她,自己从回来述职的商会管理那儿听说,古罗姆鲍姆这边又有新版本的《山神》舞台剧开演了。
之前由于工作忙碌之类的原因,她们两个都未去剧场看过这部对他们家十分特别的剧目,画本倒是翻看过许多遍。
让自己独自一人从东多鲁玛跑去古罗姆鲍姆看一场舞台剧...她也没那瘾,但既然女儿刚好也有假,母女俩个一起去,那可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体验了。
也算是带她出来散散心。
于是她果断要求家族商会在古罗姆鲍姆这儿的主管帮她们弄到了票,与同样来了兴致的女儿一起登上家里的空艇,一路飙了过来。
“哎,可惜你爸在新大陆,你蛱蛱姑姑又回树海探亲去了,否则就是用绑的也要把他们两个绑过来。”盖尔摇头晃脑地说。
“所以我才准备了相机呀。”芙芙举起挂在胸口的便携式相机,“还有许多胶卷!
多拍些剧照,给老爸那儿寄过去!”
盖尔给了芙芙个鄙夷的眼神,“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在剧场里拍照就不影响其他观众了吗?
就是在包厢里也没用,一闪光整个剧场都看得见。”
芙芙卡壳,她给这茬忘了,“那要不...咱们在演出结束后,去后台拍?”
“唔,这倒是个好主意,或者等观众散场后,让他们把几个‘有意思’的桥段拿出来给咱们复现一遍怎么样?”
“他们会同意吗......”
盖尔豪迈挥手,“花钱就是了,咱们有钱!有得是钱!”
芙芙:“...好!”
她从未做过这种大把砸钱的事,会被老妈揍,什么这次是老妈带头砸钱?那没事了!
她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图,要怎么才能让“富家公子”“虫小姐”和“恶毒盖尔”三个角色一起出镜。
比如让“富家公子”与“恶毒盖尔”面对面,组成模糊的前景景框,然后把“虫小姐”放在后景远处,默默注视着他们(你们上图我就不上了)......
呜哇!想想就肝疼,一定要给老爸寄一张这样的照片过去!
当母女二人一路怪笑着来到剧场门口时,已经基本看不到排队检票的观众,剧目开幕在即,绝大多数观众都已入座。
万幸,她们购买的是昂贵的包厢票,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贵宾通道,顺利赶在灯光暗下之前进入了包厢。
母女二人十分不像样地躺坐在宽敞又柔软的沙发椅上,盖尔随手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个加了长握柄的精致望远镜,放在眼前左右看了看。

(这东西)
“啊哈!我小时候就觉得那些贵妇人拿着这玩意儿左瞧右看的很装,今天居然给我也拿上了。
话说这儿为什么要放望远镜?还有为啥要装这柄,直接拿着望远镜不是更方便?”
芙芙也拿起一副望远镜放眼前,和盖尔对视着,“包厢虽然安静但距离舞台较远,方便你看舞台用的。
至于为啥要加握柄...您看我这样只用四根手指虚拈着握柄是不是很优雅?不像您那样跟攥锤子似的。”
“我看你是欠揍了。”盖尔嘟囔着给望远镜丢到一旁,“老娘眼神好,不用望远镜一样看得清!”
她的话音刚落,剧场内的灯火就暗了下来。
随着舞台边缘的乐团奏响乐章,墨绿色的大幕缓缓拉开。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纤细而忧郁的男主角依靠在布景的窗台旁,手中拈着一只玫瑰,金色的波浪发像是在发光。
芙芙表情僵硬,手中的望远镜也掉到了地上。
她看过舞台剧,知道这样略显浮夸的造型在舞台表演中十分正常,而且男主演的形象也确实俊美,如果换一部剧,她眼中或许还会带着些欣赏。
但问题是她知道这个角色的原型是谁......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的耳边爆发了一阵令人庆幸贵宾包厢隔音效果足够好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那是你爸!快看那是你爸!”
...
演出正常进行中。
侧幕布后,一脸亢奋的穆蒂与满脸无奈的奥朗正在此处候场,演出已经进行到了第四幕,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上场了。
奥朗调整了下身上装备的绑带。
他原以为这些装备是徒有外型的道具,穿上后才发现,居然真的是正经猎人防具,甚至还是长期使用过的那种。
还挺考究?
他身上的是怪鸟套装,而穆蒂装备的是盾蟹套装,虽然不完全合身,但凑合着用没什么问题。
心中有了某种猜测的他看向身边那位手扶着腰的老猎人,“斯卡先生,这两套防具不会就是当年您和奥塔女士当年使用过的吧?”
脸上带着巨大爪痕的老猎人咧咧嘴,“没错小子,可别给弄坏了。”
这时,一位后台工作人员走过来,将轻木制作的道具武器递到奥朗与穆蒂的手里,小声说:“还有两分钟,备场。”
奥朗接过道具双剑挽了个剑花,习惯着那种过分轻飘的手感,舞台表演用真防具还好说,但要连武器都用真的那可就太危险了。
奥朗收起道具双剑,“斯卡先生,真的要在舞台上用空中回旋乱舞吗?普通的鬼人乱舞是不是更...安全点?”
腰疼的老猎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既然你会空中回旋乱舞,那当然就要用这个,咱们双剑使就数这招看上去最威风了!
那个角色可是年轻时的我!不要怕,有多少本事都使出来!”
“行吧,但我担心武器和怪物的道具会毁掉......”
一旁同样满脸亢奋的萨洛宁爵士一挥手,“不用怕!放心大胆地毁!用全力!怎么有冲击感怎么来!”
穆蒂咬着舌尖,挥甩着手中那副轻飘却大得夸张的木盾,“好嘞!”
奥朗:“......”
他现在有点担心,穆蒂别给整个舞台一起砸了。
“虫小姐上场!”后台工作人员的提醒声中,女主演登上了舞台。
她在密林的布景中紧张地行走着,突然间,一只橙红色的巨鸟从天而降,引得观众席阵阵惊呼。
就连奥朗也不得不赞叹,这怪物道具做得确实逼真,八九米的体长几乎是和现实中的眠鸟一比一复刻的。
“轮到你们上场了!快!”萨洛宁爵士在奥朗和穆蒂身后重重推了把。
奥朗、穆蒂与那位饰演猎弓使的演员同时冲入舞台,猎弓震响,这是发动攻击的信号。
奥朗直接开启了鬼人化,发射飞翔爪钩住了道具眠鸟的头部,飞身而上,整个人凌空旋转着化作旋风,从“怪物”脊背上席卷而过。
旋滑着落地,当卸去多余惯性重新站稳时,他手中的道具双剑已经粉碎,而那个用麻绳和木头做骨架搭起的道具眠鸟也有了散架的势头。
就在这时,手持大盾的穆蒂咆哮着冲近,她的盾牌上缠绕着斗气形成的狂暴气流。
奥朗见了转身就跑,跑入后台的同时拉着在此候场的演员们趴倒。
好家伙,强袭盾冲?这家伙连狩技都使出来了......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具眠鸟像是被炮弹直击了般,轰然化作无数碎片飞散,残破的主体骨架更是直接被掀下了舞台。
观众席上沉寂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与大喊。
冲入后台的穆蒂感觉自己好像还听到了奥塔会长的声音,她在观众席上大叫着:“老娘当年就是这么猛!”
后台,斯卡眼角抽抽着问萨洛宁,“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两位,他们有跟你说他们是几星猎人吗?”
看着化作碎片的眠鸟布景,萨洛宁爵士还有些没回过神,喃喃说:“好像是说,六星?”
“上位猎人?!你还让他们用全力?你他妈......”
贵宾包厢里,盖尔揉揉眼睛,重新拿起被她丢在一旁的望远镜。
“不是?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好像看到奥朗和穆蒂从舞台上飞过去了?”
第七百零八章 编剧写不出这么黑暗的故事
与“猎人大战怪物”这幕的爆炸式欢呼掌声相比,后续剧情的反馈就显得比较平淡了。
甚至就连平日里那种礼貌性质的集体鼓掌,也变得有些稀稀拉拉。
显然许多观众都还未从之前刀光飞旋、巨盾冲撞、“怪物”粉碎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毕竟对大多数人而言,一辈子都未必能有机会见识到猎人出手的模样。
在老版本的《山神》中,“猎人们”只是作为文戏角色出场,这一版加入了与怪物战斗的桥段,但之前的场次也只是猎人们挥舞着巨大的武器,相互配合着将“怪物”击退。
那种力量感就足以让观众们大呼小叫,但普通的招式,哪会有这种施展狩技直接给“怪物”打炸了的震撼?
后续的演出剧情大家也都知道个差不离,看不看的似乎也就是那么回事。
许多观众此时想的都是“能不能请那两位猎人出场再来一次!”
当然,也有与大多数观众相反的人在,比如贵宾包厢中的盖尔与芙芙,尤其是盖尔。
对她而言,刚才那一幕让她惊讶的只有猎人演员的身份而已,至于什么空中回旋乱舞,什么强袭盾冲...那有啥好看的?
倒是舞台剧的剧情开始带劲起来了!
尤其是看着那个与自己同名...噢不,应该说是饰演着自己的恶毒女配在富家公子面前颐指气使,而后者只得忍气吞声的憋屈模样,她就乐得露槽牙。
这是什么让人美梦成真的剧场!
老娘名下的财产好像也不少了,能包下这个剧团,请他们去新大陆演出吗?
芙芙的关注点则在于吐槽剧情上。
什么蛱...我是说虫小姐万里迢迢,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老爸...我是说富家公子跟前,机缘巧合看到富家公子与老妈...我是说恶毒女配拥抱在一起的画面,黯然间默默离去。
呜哇这也太狗血了吧!
最后的开放式结局倒也还行,富家公子通过商业手段解除了恶毒女配对家族生意的钳制,并以此为契机解除了婚约,独自踏上了寻找失踪的虫小姐的旅程......
就是改编力度稍微有些大,谁能猜到“富家公子”最后是和“恶毒女配”在一起了,“虫小姐”反倒成了妹妹呢?
剧幕落下,演员们出来谢幕时,观众席上响起空前热烈的掌声。
其中至少有一半的掌声都是献给那两位明显比其他演员高出一大截的年轻猎人的,即便他们的出场时间比谁都短......
“走走走我们去后台!”疯狂鼓掌过后盖尔从沙发椅上一跃而起,就准备冲出包厢。
芙芙赶忙拉住了她,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好,然后摇响了桌上摆放的摇铃。
几秒后,包厢的门被推开,侍者欠身行礼,“请问有何吩咐。”
芙芙清了清嗓子,“咳——,斯特林夫人想要去后台慰问下演出人员,带路吧。”
“是,两位贵宾请随我来。”侍者再度欠身。
这间包厢可是整个剧院里最好的包厢,价格昂贵不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渠道订上的。
虽然这两位夫人小姐的衣着比较...随意,但身份毋庸置疑,贵宾进入后台探望慰问演员也是经常有的事,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侍者抬手引了下方向,走在前方。
芙芙扭头对老妈挤眉弄眼。
看到没?贵宾票是这么用的!像您那样彪乎乎地闯进后台,只会被保安拦下!
盖尔翻了个白眼,勾搭着女儿的肩膀跟上引路的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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