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猎:荒野的指针 第384章

作者:是河豚啊

  当意识到自己也已经是上位猎人,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想尝两道高级菜肴还得扭捏地跟亚摩斯爷爷提请求,指不定还得被敲打两句“嘴别太刁”。

  现在的自己口袋里不缺钱,上位猎人的权限也足以解锁集会所酒馆的全部菜单,她兴冲冲地就跑去柜台一通乱点。

  看上去正常的大部分都吃过,剩下的多是些猎奇的,嘛,管它猎不猎奇,都尝一遍再说!

  服务员端来了一只毒蜘蛛蝎。

  服务员端来了一团潜口龙咽喉肉。

  当一只烤得金黄的奇怪龙幼崽被端上餐桌,看着那如水蛭般异形的口器,还有即便烤熟后依旧不断向外流淌着胶质的粘腻皮肤,其他几人默契地放下了餐具,只剩下穆蒂一个埋头猛吃。

  盯着那长满细密利齿的吸盘状嘴看了几秒,回想起某些不太美好回忆的木香一个哆嗦,笑容有些勉强地起身。

  “在下已饱食,当先往王女府邸拜谒,母亲再三叮嘱,若是来了东多鲁玛,切不可失了礼数。”

  那位任性的王女和她养父母关系极好,既然来了,总要去拜访探望一眼,而且桌上猎奇的东西越来越多,看得她头皮发麻。

  木香离开后不久,摩根也随便找了个“没怎么来过东多鲁玛,去逛逛”的理由离开了。

  那两人一会儿还要携手拜访长辈,他没必要跟着,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斯特林小姐暗中对他使了眼色。

  摩根也离开后,奥朗当即感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一脸严肃的芙芙,后者审视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一时间奥朗甚至产生了种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的错觉,“芙兰西丝卡前辈?有什么事吗?”

  芙芙没有回话,只是眯着眼,盯得更紧了。

  “真是磨蹭喵,直接问不就好了喵?”坐在芙芙身旁的鱼扒舔舔爪子,梳弄着毛发,“奥朗小朋友,你是不是和穆蒂......”

  它的话才说到一半,正埋头啃着毒蜘蛛蝎的穆蒂突然闪电般伸出手,按住鱼扒的后脑勺往桌面上一按。

  “砰!”的一声闷响中,鱼扒的脑门砸在桌面上,随即高高向后弹起,额头鼓出个大包的同时双眼翻白,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奥朗:“?”

  你这样对你姐的狩猎伙伴兼你狩猎伙伴的亲哥真的好吗?

  对于鱼扒遭到的暴力对待,芙芙丝毫不在意,随手给它扒拉到酒桌下面去,继续盯着奥朗看了好一阵。

  她很想一句“你俩到底什么时候确认关系?!”甩奥朗脸上,但最终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种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说破的好。

  可一想起穆蒂问她的事,她就没忍住磨着牙,一脸阴恻恻道:“小子,你捡了条命知不知道?我一封信写出去,你就等着被细细地切作肉沫吧!”

  奥朗先是一怔,随即大脑加速运转起来。

  芙兰西丝卡前辈突然对他这么大怨气,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前在大老殿门口刚遇见时,也没见她这样。

  要说为什么会这样,应该是刚才和穆蒂独处时,穆蒂说了些什么。

  他朝穆蒂那边看了眼,后者的脸都快整个埋进盘子里了,也看不清表情。

  所以穆蒂究竟说了什么?

  嗯,鱼扒刚刚说了个开头,就被穆蒂砸晕了过去,它说“你是不是和穆蒂......”,我最近有和穆蒂做过什么异常的事吗?

  呃,在一张床上躺了两天?

  如果是指这件事的话,芙兰西丝卡前辈的言行就都很好理解了,她毕竟是穆蒂的姐姐。

  可穆蒂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当时不是还没醒么?

  等等,这家伙身体素质这么好,比自己更早苏醒,或者自己下床时的动静将她惊醒了都很正常吧?

  你装睡啊......

  奥朗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很想辩解说那时两人伤势都不轻,加上精神体力透支早就昏死过去了,是被当作伤员搬到床上去的。

  然而理智告诉他,话不能这么说,否则必将迎来芙兰西丝卡前辈看臭虫的眼神。

  这些话穆蒂肯定也都解释过,但站在穆蒂姐姐的角度......

  事情的起因不是唯一重点,光是“妹妹和一个没有实际关系的异性在一张床上躺了两天”这个结果,就足以令人感到恼火了。

  “嗯......”用短短数秒想明白了这一切,奥朗沉吟着。

  对于芙兰西丝卡前辈的怒意,说白了他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但他在意穆蒂的想法。

  他确定自己对穆蒂是有那种对“异性”的好感的,至于穆蒂怎么看他...好感应该也有,但具体是哪方面的好感,他无法确定。

  是对朋友兼对手?对搭档战友?还是...?

  他不想冒险,打破目前这种和谐相处的关系。

  但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如果穆蒂只是单纯将他视作朋友,对手与搭档,像两个病号在一张病床上挤着躺了两天这种事,以她那大咧的性格根本不会去在意。

  她会装睡,会找芙兰西丝卡前辈商量,会把鱼扒一巴掌拍晕过去,应该是代表着,她对自己也有另一种层面上的在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不打算一直含含糊糊,维持着所谓“纯洁的伙伴关系”了。

  警告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芙芙怒视着奥朗。

  奥朗无视了芙芙怒气冲冲的目光,再次抬头看了穆蒂一眼。

  至于如何突破原本的关系......通过不经意的亲近举动,一点点让她意识到?还是逐步改变相处模式,习惯成自然?

  似乎不太行,以这家伙的脑子怕是想不明白,会一次次找人商量,把情况弄得越来越复杂。

  果然还是更直接些吧。

  他盯着穆蒂看了会儿,感受到前者视线的穆蒂把那只烤奇怪龙幼崽搬到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的脸。

  这家伙一定是猜出自己当时在装睡了!

  穆蒂有些慌张。

  早知道就不告诉芙芙姐姐了!

  “穆蒂。”奥朗突然开口。

  为了掩盖惊慌,穆蒂叼着奇怪龙幼崽的脑袋,抬起头来。

  “唔?”

  “......”奥朗盯着穆蒂嘴里的奇怪龙脑袋无语了一秒,也不知自己现在该露出什么表情好。

  气氛似乎不太对,但都下定决心了,他也不打算因为这个就退回去。

  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奥朗努力让语调显得平稳些。

  “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穆蒂嘴里的奇怪龙脑袋掉了下来......

第六百三十三章 行...行叭?

  芙芙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你小子来真的啊?!

  鱼丸浑身毛发炸起,整只猫看着跟个毛球似的,龇着牙就想往奥朗身上扑。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它还是忍不住地想跳到奥朗脸上,给他挠个满脸花。

  但它没能扑跳得起来,在它身后,沙棘拼了命地拽住了它。

  再怎么也不能让你在这时候给老大捣乱喵!

  两只艾露几乎是扭打在了一起。

  而作为主人公的穆蒂正张着嘴,油乎乎的奇怪龙幼崽脑袋掉在桌子上,又滚到了她的裤腿上,这让她条件反射式地跳了起来,力道之大险些把那沉重的长酒桌掀翻。

  “你...你在说什么呀!”

  看着穆蒂惊慌失措的模样,奥朗反倒是完全冷静了下来。

  此时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就算想要直接挑明心意,也应该找个更加适合的时机,至少是两人独处的时候。

  比如等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找个理由把穆蒂拉出去散步,借机表白对吧?

  但现在剑已经刺出去了,哪怕是刺空,也断没有半途收回来的道理。

  他努力控制着表情,以尽可能认真的语调道:“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所以你的答复是?”

  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玩笑或是恶作剧,穆蒂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些。

  她坐回到座位上,冲着奥朗点点头,“行...行叭。”

  “行吧?!”芙芙眉毛竖了起来,“你怎么能就这么简单地‘行叭’了?!

  难道不应该说‘我考虑下’,然后深思熟虑一番,再看看他后续的表现再做决定吗?!”

  “你得了吧喵。”鱼扒捂着额头上的大包,从桌底下爬出来,“说得你好像是什么恋爱经验丰富的情场高手一样喵。

  人家一个问得干脆,一个答应得痛快,你情我愿的事,你在这添什么乱喵?”

  穆蒂脸虽然有些红,但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

  她小声说:“虽然我对这些事完全不懂啦,也不知道这样一来我们相处的方式需要进行什么样的改变......”

  “不需要专门去改变什么喵!”鱼扒跳到桌子上,拨弄着自己金黄柔亮的鬃毛,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两猫,“你们这些恋爱新生儿都给在下听好了喵。

  感情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刻意喵,就按照你们原本的相处模式,不需要更近,也不需要拉远。

  等到你们都做好准备的时候,自然会向进一步的喵。

  还有那边那两个,虽然这边都尘埃落定了,你们要再扭打一会儿也不是不行喵。”

  “喵!”鱼丸发出一阵情感复杂到难以言明的尖叫。

  它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震惊、开心、难受,还是欣慰。

  芙芙伸手给沙棘扒拉开,再把鱼丸抱到怀里,“小鱼丸,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的小穆蒂就这样给那小子骗走了,呜......”

  “也没有啦。”看着抱成一团的芙芙和鱼丸,穆蒂挠挠脑袋,“鱼扒不是也说了吗?还是和原来一样,什么都不会变的。”

  鱼扒语调幽幽地纠正,“在下说的是‘不需要专门去改变’喵。

  有了‘情侣’这层相互认知,行为滑坡可以缓慢,但也是可以很快的喵。

  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你们手都没牵过在下不奇怪,你们孩子都出生了在下也不会意外喵。”

  “喵喵喵喵!”

  “涅麻的果然还是写信摇人给这小子做了吧!”

  鱼丸芙芙齐声怒叫。

  费了好大功夫,才算勉强安抚下两位愤怒的“姐姐”,几人离开集会所。

  三人三猫分成了明显的三拨,奥朗和穆蒂并肩走在最前面,相互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和平时一样,不远也不近。

  鱼扒勾搭着沙棘的肩膀,挤眉弄眼说着些什么。

  芙芙抱着鱼丸走在最后,一副磨着牙齿,想要咬手帕似的表情。

  虽然她们心里其实早就认可了奥朗,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那股想要刀人的心情依旧是藏不住的。

  反倒是两位当事人迅速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在东多鲁玛繁华的商业街道上简单逛了逛,买了些伴手礼,便朝着穆蒂家的方向去。

  此时的奥朗心中,也终于生出股微妙的情绪。

  在过去,亚摩斯老师对他而言是传授技艺的恩师,而现在,似乎又多了层身份。

  这让他稍微有些紧张,随着穆蒂家的房子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变得略微有些僵硬。

  这时,有什么顺着自己的大腿爬到了自己背上,奥朗原以为是沙棘,却没想到是鱼扒。

  “是不是很紧张喵?”鱼扒趴在他的后肩上,如恶魔低语般凑在他耳边轻声说,“在下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在加速喵。”

  奥朗眼角抽跳了两下,没有接话。

  “不过,穆蒂家里只有她的亚摩斯爷爷在,她的父母都还在遥远的梅杰波尔坦,这么一想,是不是突然就觉得松口气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