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眼下自己正与强敌苦战,那些猎人突然跳出来,它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猎人们要趁机夹攻它,为白天的战斗做一个了断。
心中焦急的它闪避动作慢了一丝,只来得及抬起爪子护在身前,便被那头神秘怪物转身甩尾打飞了出去。
神秘怪物同样听到了弩炮开火的轰鸣,但从未面对过人类的它并不知道这些动静意味着什么,脑子并不如何聪明的它甚至无法将这些声音与弩弹射入身体的剧痛关联起来。
此时此刻,它眼中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那头该死的跳绯兽!
它前爪撑地咆哮一声,粗壮的四肢刨开沙土,大张的血口像是一个无底的血洞,带着吞噬一切的狂暴气势扑咬向前。
被龙尾打飞的跳绯兽打了个滚,略显艰难地起身。
前有狂袭而来的贪食龙兽,后有虎视眈眈,觅机而动的阴险猎人,不管哪一边它都没有胜利的把握,更别提遭遇前后夹攻。
此时跳绯兽的心中已经有些绝望,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完全超乎了它的预料。
那个白天砍它砍得最狠,还会“飞”的那个猎人,居然背对着它,挡在了它的身前。
没有哪种生物会主动把后背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这毫无疑问是一种保护性的姿态。
可是,保护自己?
自己胸口那道能见到骨头的裂伤,可还在流血呢......
穆蒂可不清楚跳绯兽此时迷茫又复杂的心情,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她也不是抱着和跳绯兽和解的目的加入战斗的。
正如奥朗刚才所说,她只是自己想帮,理由什么的都可以再找!
面对龙车逼近的未知怪物,穆蒂扛举起大盾。
若是在之前,面对大型怪物的龙车她只有两个选项,要么尽快避开,要么提前加速冲锋,利用冲锋的惯性与怪物进行碰撞与角力。
实战中,不是每次面对龙车都有能让她冲锋提速的时间与空间,但现在,她有了新的选择!
顶盾同时穆蒂将铳枪指向身后,制退器解除,炮击!
“轰!”炽热的光焰从炮口爆发。
穆蒂身后的跳绯兽给吓了一大跳,要不是穆蒂还存着最基本的警惕,与跳绯兽之间保留了差不多十米的安全距离,这一炮就得直接轰它脸上。
经过集束增幅的强大后坐力...推进力下,穆蒂飞身向前。
暴风突进!
在神秘怪物的视角里,只觉得有个什么小动物挡在了自己面前,对此它丝毫不在意。
可当那“小动物”在一阵巨响中原地起飞,朝着它脸前飞来时,它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它也没有退缩,只是将嘴张得更大了,像是要将那飞过来的家伙直接吞进嘴里。
巨大的盾牌直接塞进了那怪物的嘴里,双脚落地的瞬间,穆蒂背心上也有些冒冷汗。
这怪物的嘴实在太大了,要不是她的大盾和铳枪一样是工匠特意加重加大过的,盾牌顶部又有斩龙角制成的刃突。
自己指不定真得直接飞进怪物嘴里。
虽然盾牌暂时卡住了怪物的大嘴,但刚才目睹过神秘怪物让颌骨脱臼,吞咽整头大野猪的穆蒂不敢大意。
她咆哮着发力,岔开的双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显眼的深沟,迫使龙车中的神秘怪物减速,同时猛地将左手中的铳枪刺入怪物喉咙深处,用力扣下扳机。
“龙击炮!”
“轰隆隆隆——!!”
喷涌而出的爆炎与气流几乎全部灌入了那头怪物口中,甚至将它那弹性十足的脖颈轰得如气球般膨胀了瞬。
未知怪物的脑袋不可避免地向后仰起,龙车也就此被截停。
这一幕给摩根看得呆了呆,手中重弩的轰鸣声都因此停歇了几秒,实话说,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停龙车......
龙击炮的强大威力下,未知怪物的动作出现了一丝破绽,穆蒂立刻展开了压制性的强攻。
降流(敲打)!涡流(横扫)!全弹发射!龙杭炮!
同样看愣了的还有那头跳绯兽。
它不理解还没它胳膊长的猎人是怎么逼停那头怪物的,也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帮它攻击仇敌,思维一时有些混乱。
奥朗飞奔着从它身边掠过,这让它浑身的肌肉又一次因为紧张而紧绷。
如果说白天砍它看得最重的是刚刚那个,那么砍它砍得次数最多的就是刚跑过去的这个了。
“上!”从跳绯兽身旁奔掠过的奥朗侧回过头,冲着跳绯兽低喝了声。
他知道跳绯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他也想试试鱼丸说的那种,用情绪沟通。
很可惜,他的情绪同样没传达到位。
跳绯兽似乎依旧对他们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不仅没有随着他和穆蒂一齐发动攻势,反而向后大跳着跃开了足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就在猎人们有些遗憾地以为,这家伙就要转身离开了时。
它突然抬起双手喷出数股丝线,紧紧缠绕著了远处一块凸出地面的巨石。
“呜啊啊啊!!”
跳绯兽怒叫着发力,硬生生地将那块少说也有数吨重的大石头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紧接着,它以自身为圆心,如拖甩着一个巨型的链球般拽着那块巨石开始旋转。
随着惯性的叠加,巨石逐步加速,在它的持续加力下化作一道狂暴的旋风。
第五百一十七章 疯狂跳绯兽
来自身后的狂暴风声令奥朗头皮发麻。
他可没心大到完全去信任一头不久前才伏击过他们的怪物,跳绯兽担心猎人和那头大嘴怪物一起夹攻它,奥朗也担心两头怪物一起来对付他们。
看那舞成了旋风的巨石,论威力怕是一点不比尾槌龙高速挥甩的尾锤小,哪怕只是被擦到一下,也是瞬间筋断骨折的下场。
他准备喊上穆蒂撤退了。
“呜哇啊啊!!!”巨石旋风还在加速,旋风中央的跳绯兽突然发出一阵大叫。
奥朗心中微诧。
他相信以跳绯兽的智商,自然知道攻击要出其不意效果才好的道理,这一声大叫简直像是在宣称“我要攻击了!”。
是为了提醒他们拉开距离?
奥朗有些难以置信,怪物真的会诚心与人类合作?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都是不可能的,在残酷的自然界中,几乎没有“信任”这种概念存在。
但...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例外,只存在于童年记忆中的那对巨大犄角,在他脑海中浮现。
“攻击来了,后撤!”奥朗大喊着提醒。
清空了全部弹药的穆蒂朝着侧面跳跃,同样意识到危险的未知怪物也绷紧了四肢,准备后跳拉开距离。
但奥朗可不打算让它如此轻易地逃开,他第一时间挥剑冲近,剑刃疾舞着打断了那头怪物后退的步伐,在它想要挥爪反击的瞬间,立刻用见切向后闪避开,并进一步拉开距离。
“就是现在!”奥朗感觉自己简直像是被穆蒂传染了,冲着那头跳绯兽大声喊。
“呜哇哇!!!”
跳绯兽猛地一扬手臂,巨岩高速旋转的动力平衡被打破,朝着空中高高扬起,绷紧的丝线几乎要连着它一起带向空中。
但它在这一刻全力后仰身体,利用强壮的手臂与背部肌肉,强硬地控制住了。
最后一次转身的同时大迈步向前,几乎要脱离丝线掌控的巨石在它的猛力拉扯中急转向下,如坠地的陨石般轰然砸击在那头神秘怪物背上。
就像是被人用力跺了一脚的大青蛙,大股鲜血混杂着粘液与胃液从那头怪物口中喷射而出。
这一砸哪怕没给那怪物直接砸死,少说也给砸去了半条命。
跳绯兽松开手中的丝线,狂吼一声扑跳上去,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就像是两柄带刃的巨锤,对着那头怪物的脑袋一阵猛砸猛打,血花碎肉四散飞溅,噼里啪啦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猎人们看得心惊,自觉后退开一些,不去掺和这场显然不只是地盘争夺那么简单的战斗。
那头不知名怪物感受到生命威胁,发达的前爪支撑着地面,拼了命地想要爬起身,却在跳绯兽的狂暴猛砸下又一次跌回去。
它索性放弃了起身,昂起那已经有些变了形的头颅,一口咬住了跳绯兽砸下的巨爪。
连岩石都能咬碎的恐怖咬合力爆发,跳绯兽顿时发出一阵痛嚎,但这股剧痛并未让它退缩,反而进一步激发出了它的凶性。
另一只巨爪死死抓住对手的上颚,不顾弯钩状的利齿将自己的掌心割得鲜血直流,跳绯兽狂嚎着发力,试图将对手的上下颚撕开。
但它还是小看了那头怪物的咬合力,即便拼尽了全力,它也无法掰开那头怪物的嘴,满是血腥恶臭的巨口正在缓慢合拢。
继续这样下去,别说是将对手的嘴撕开了,连自己的两只爪子都会被一起咬碎。
就在这时,一道隐晦的寒光自未知名怪物颈侧一闪而过。
随着太刀入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神秘怪物与跳绯兽僵持下暴露无遗的咽喉要害裂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这一剑同样切断了部分与咬肌关联的肌腱。
跳绯兽只觉得咬住自己双爪的巨口气力一松,它立刻狂吼着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
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神秘怪物的整个下颌连带着一大块颈皮,就这样被它撕扯了下来,喷洒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生命力顽强到惊人的不知名怪物一时间仍未死去,失去了下颌的它仰起头颈,无声嚎叫着。
但下一秒,跳绯兽就抓住它头部两侧鳍一样的组织,将它的脑袋狠狠掼砸在地上。
紧随其后的,是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狂猛捶击。
一下,十下,无数下,血肉碎骨与破碎的牙齿飞得到处都是,直到那头怪物的脑袋彻底变成一团浆糊似的秽物,抽搐着的身体也彻底没了动静,这头狂暴的跳绯兽踩喘着粗气坐倒在地上。
穆蒂“哇呜”一声,从竖立的大盾后探出脑袋。
盾面上沾满了碎肉脑浆之类的东西,事后清洗起来怕是很麻烦,但她还是很庆幸,要不是有这面大盾挡着,她该洗的就不是盾牌,而是全身整套铠甲了。
奥朗苦着脸,他就是要洗全套铠甲的那个。
看着同样满身是血,低头喘息的跳绯兽,他一时有些不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做比较好。
他们加入战斗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获得更多有关那头不知名怪物的信息。
刚才的战斗中是了解到了些动作习惯之类的,但真正的大头还是在于那具尸体,通过近距离仔细观察与解剖,能获得大量关键情报。
可问题是,他不太确定现在去接触那具尸体是否会引得那头跳绯兽不满。
虽然刚才并肩作战过,两边的关系可算不上什么朋友,更何况这家伙给人的感觉挺暴躁的。
通过战斗将它赶走?也不是不行,但那是最后的选项。
犹豫片刻后,奥朗想起了早上收起来的那只跳绯兽幼崽的爪子。
原本他觉得不会那么巧,可刚才看这跳绯兽砸死不知名怪物时那疯狂的模样,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直接从自己身上掏出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奥朗想了想,走到不知名怪物的尸体旁。
他的行动引起了那头跳绯兽的注意,和猎人们不放心它一样,它也未对这些猎人完全放下警惕。
借着怪物尸体的遮掩,奥朗将白天捡的那只爪子丢进尸体旁的血泊中,然后又装模作样地捡起来,拿在手中,走向那头跳绯兽。
跳绯兽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注视着他,但很快的,它的视线落在了奥朗手中那截不过十来公分长的弯曲爪子上。
原本沉重的呼吸止住,警惕的目光也变得怔怔。
这一刻,奥朗心中也有些戚戚,这只爪子未必就是它孩子的,那头不知名怪物也不一定就是它真正的仇敌。
但它们都可以是。
复仇的快感就是这样,更大程度上其实是一种自我满足。
将那截幼兽的爪子抛到跳绯兽怀里,看着抱着爪子,发出“呜呜”咽泣声的跳绯兽,奥朗后退开几步。
“这样一来,我们调查那头怪物的尸体时,它应该不会再干扰我们了吧?”奥朗自言自语着说了句。
穆蒂来到他身边,往他背心用力拍了一巴掌,笑着说:“行啦,想做就做嘛,找那么多理由干啥。”
奥朗没有接话,转身走向那头怪物的尸体。
穆蒂留在原地多看了几秒,也准备离开时,那头跳绯兽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它侧耳倾听了阵,发出一阵低吼,引起了猎人们的注意。
负责警戒的摩根很快反应过来,他转头问身旁的鱼丸,“你们闻到什么气味了吗?”
鱼丸揉着鼻子,“那尸体太臭了喵,别的也闻不出什么喵。”
“呜哇!呜哇!”跳绯兽又吼叫了两声,十分人性化的朝猎人们偏了偏头。
见猎人们没动,又朝他们招了招手,随后一瘸一拐地跑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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