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但对普通人类而言,体长与翼展都要超过四米,牙尖爪利、善于飞行,甚至还拥有火焰吐息能力的神秘生物,可真是不折不扣的怪物了。
“都退开!躲远些!”趁着穆蒂猪突猛进,将刚刚挣脱绳索的神秘怪物撞翻在地的功夫。
小胡子公会长怒吼着,挥舞着双臂手臂,让周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学者与工作人员们赶紧后撤。
普通的纺织品衣物在这家伙弯钩状的利爪前与脆弱的纸张没什么区别,哪怕只是挣扎过程中随便的一挥,就足以将人开膛破肚。
吐息更是不用说,刚才穆蒂及时的反应与格挡救下了那几位学者的性命,让他们免于直接遭受龙炎的洗礼。
可即便只是一点逸散的火苗和热浪,都足以点燃他们的衣物与头发,抱头逃窜的同时还要不停地拍打,显得狼狈不堪。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书士队的成员们也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平民,他们中大部分都是有野外考察经验的实践派学者,这才不至于在面对怪物威胁时彻底失了理智,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这其中也有兰贝尔的部分功劳。
穆蒂正在与怪物肉搏,她当然不能直接抡一个响周波上去,不过演奏些提振士气,激发潜力激昂旋律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旋律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众人惊慌的情绪。
没有坚固的绳索,穆蒂与小型飞龙的肉搏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她只好全身压上,用双臂死死地箍住小型飞龙的喉颈,全力往后掰。
在这样脑袋大幅度后仰的姿态下,小型飞龙很难把持住身体的平衡,加上这是在室内,根本无法顺利起飞。
但跳到它背上的穆蒂,体重也不足以完全压住它。
飞龙扑腾着双翼,踢蹬着后腿,如一头发疯的公牛般上窜下跳,转眼便将研究所的大厅搞得一团糟。
“非得活捉吗?!”奥朗双手持剑,目光紧盯着扭打成一团的同伴与怪物,侧过头大吼着问。
身手出人意料的灵敏,还帮着拖走了个惊慌中跌倒的年轻学者的拉马克大声回道:“击杀!这是研究所,资料书籍太多了!”
奥朗立刻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刚才是穆蒂反应及时,及时架盾挡下了焰柱,要不然即便学者们逃过了一劫,龙炎扫射到那些巨大的书架上,点燃了宝贵的藏书与资料,学者们怕是真得当场哭出来。
眼看小型飞龙口鼻中又有火苗浮现,得到许可的奥朗不再犹豫,立刻纳刀入鞘,进入居合姿态。
下一秒,就在穆蒂硬掰着小型飞龙的脑袋,硬转头过来的瞬间,奥朗闪刃出鞘。
寒光一闪间,小型飞龙的喉颈被切开,滚烫的龙血喷洒出足有三四米。
这一剑同时也切开了小型飞龙的气管,“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中,喉管被切断的它再也无法吸入空气,大量血沫涌入肺中,进一步加速了生命的流逝。
没过几秒,它就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着,显然已无力反抗。
有了刚才的经验,穆蒂翻身来到小型飞龙头前,死死地按住它的脑袋,彻底杜绝了它临死反扑的可能。
研究所的学者与工作人员们躲在远处,一时不敢接近。
倒是拉马克与另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龙人族女性学者一起,飞跑着来到尸体旁边。
他们相互配合着,用干净的玻璃瓶从尚未完全死透的怪物伤口处,取了几瓶新鲜的龙血。
“还好还好,这些血样和直接从活体身上抽取的也没什么区别,能够提供大量信息。”那位龙人族女性学者居然还有些兴奋。
拉马克长舒口气,整了整歪斜的眼镜,“总算是没闹出什么大事,这具尸体也足够完整,咽喉部的伤口很平整,可以忽略不计。”
“不会刚好给火炎器官切开来了吧?”女学者有些不安地盯着那道依旧在往外流血的伤口。
“应该没有,否则这家伙的喉咙应该会直接炸开来。”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讨论起来。
灰头土脸,衣甲散乱的穆蒂满脸哀伤地蹲在那头小型飞龙的尸体旁,就像在看自己破碎的梦想。
兰贝尔则是甩着脑袋,“哐哐”拨拉着狩猎笛的弦,也不知道是在给那头小型飞龙奏葬歌还是干什么。
看看这几个脱线的家伙,再看看一片狼藉的研究所,奥朗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句,“拉马克先生,是不是该怎么的善后一下?”
正在与那位女学者争论,体型如此娇小的飞龙是如何将火焰压缩成焰柱,进行吐息的拉马克闻言一怔,点点头。
“你说得对,比维斯你是所长,你来组织善后,解剖工作就由我来主持吧。
奥朗穆蒂,你们两个帮下忙,把这具尸体弄解剖台上去,趁着死亡不久,内脏还保持着高活性,赶紧把它解剖了!”
只听名字会以为是名男性的龙人族学者眼睛一瞪,“什么你来主持?之前那具‘完整尸体’就是你主持的,这具轮到我了!
卢加!你找人把外面清理下,别的无所谓,小心了那些书籍资料!”
说完,互不相让的两人就冲进了解剖室。
穆蒂哭丧着脸,独自拖着那具好几位学者才能勉强拽动的小型飞龙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向解剖室。
地上拖出一道恐怖的血迹。
好好的飞行工具变成了5000z,她可开心不起来,不对,刚才那一通混乱下来,那5000z能不能到手还不好说呢,总不会还要赔偿研究所的损失吧?
这么一想更难受了......
知道穆蒂一个人就能把那具尸体弄上解剖台,奥朗也就没跟过去,径直来到小胡子会长跟前。
会长斜眼看着他,“放心,不管是前面一头的4000z,还是这一头的5000z,我答应过的话就不会食言。”
“不是,我不是为这个来的。”奥朗头疼地揉按着额角,“我们怎么说也是五星猎人了,还不至于为了这几千z找您讨债。”
“......怎么感觉你是在拿话架我呢?”公会长“哼”地吹了吹胡须。
“会长,情况不太对劲。”奥朗的表情相当严肃,这也让老龙人从“我被坑了”的不满情绪中脱离出来。
“你是指?”
“最先发现这种不知名小型飞龙的地点,是在洛克拉克西北约二十公里处。
我和兰贝尔遭遇小型飞龙的绿洲,是在洛克拉克西北直线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而穆蒂是去进行晋升任务,狩猎虎鲛的,她那处猎场应该在洛克拉克东北方向上,却也带回了同样的怪物。
距离,方向都有不同,也就是说这种小型飞龙很可能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洛克拉克附近铺开。”
闻言,公会长的脸色变得阴沉,“我之前嘱咐过任务柜台,让她们收集目击类似怪物的地点位置。
现在应该已经有一些回报了,我现在立刻回集会所。”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不是小事
小胡子公会长面前摆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已用沾了红色墨水的笔画了六七个小小的红叉,红叉旁边标注了方向、距离、地形等细节信息,清晰又醒目。
“再加上你们发现的那两头。”公会长亲手将奥朗与穆蒂分别发现小型飞龙的位置标记上去。
看着那些无序散布于洛克拉克四周,像是要把城市包围起来的红叉,公会长的脸色愈发难看。
要知道,这些红叉可不意味着城市周围只有这些地方存在小型飞龙,而是发布公告到现在的这两天时间里,就已经有这么多被发现。
至于更远的区域,尚且无法确定,毕竟两天时间只够在城市附近执行任务的猎人或是游击队成员做出回应。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陆续会有更多信息传来,只有那时候才能大致了解到,那种小型飞龙在更大地区范围下的分布。
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正常,少数几头怪物离开原本的栖息地,去往遥远的区域寻找新家园,属于时常会发生的事,不值得意外。
但成群结队的大范围迁徙,背后肯定隐藏着某些原因,而且这些原因最终的指向往往会不太妙。
“我们需要通知公会总部,并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身为副手的艾夏女士在一旁提醒公会长。
“当然。”
公会长再没有了平时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安排个人,去古生物书士队的研究所等着,那边正在对猎人带回的尸体进行解剖。
等那边结束后,把研究所提供的解剖报告和这张地图一起用游隼急件寄给公会总部。
希望东多鲁玛那边有关于这种小型飞龙的情报,能告诉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否则如此大范围的出现,我们即便想要调查异常迁徙背后的原因,也很难找到下手的方向。”
“或许,可以考虑更直接的方式?”跟着小胡子公会长一起来到集会所的奥朗,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小胡子公会长与艾夏女士神色微妙地看向他,他们当然知道奥朗口中“更直接的方式”指的是什么。
“你小子也是个危险分子啊,艾夏,给他的档案资料里备注上。”公会长似笑非笑地侧头说了句。
奥朗无奈,“我这是在理性分析,那种小型飞龙本就是入侵物种,来几头也就罢了,繁衍几代或许能慢慢融入沙漠生态。
但一下子数十上百,甚至更多的数量涌入沙漠,真的不会对本地生态平衡造成破坏吗?
趁着它们没有造成更大危害,安排猎人针对性进行讨伐,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吧?”
盘膝坐在桌子上的小胡子公会长,拿起手中的水烟筒往奥朗脑袋上敲了敲,“你说的这些听上去是有道理,但面对生态异常变动,是不能这样手疼砍手,脚疼砍脚的。
就以和那种小型飞龙很像的翼蛇龙为例,它们时常会聚集在某些...强大怪物迁徙的路径上,因此被称为灾祸的象征。
你把那些翼蛇龙杀了,不会对迁徙中的强大怪物造成任何影响,甚至可能引来更多捕食者。
查明源头,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奥朗忍不住追问了句,“如果一时无法查明呢?”
“那就杀了,总不能让那些入侵物种继续泛滥下去,这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办法,但也是个办法。”公会长回答得毫不犹豫。
“您真是...真是什么话都让您说了。”奥朗撇着嘴,小小讽刺了这位没什么架子的公会长一句。
公会长捻着胡须,怪笑着说:“这就是公会长的特权!年轻人就别操心这么多啦,这儿没你的事,去吧去吧。”
他挥苍蝇似的掸着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奥朗微微欠身致意,转身离开。
当他的背影消失后,小胡子公会长脸上笑容收敛,“这次事情不会小,城市进入二类警戒状态。
通知城塞游击队负责人、沙地船团团长、市民代表、商人代表、还有其他关键部门的主事人进行会议。
通知所有能联系上,正在进行非关键性任务的上位猎人立刻返回。”
“是。”
记录下这一切后,艾夏女士又追问了句,“是否要发布‘紧急事态宣告’(古龙来袭警告)。”
小胡子公会长沉默数秒,摇头道:“过早引起恐慌无助于城市进行准备,目前情况未明,先不必发布宣告。”
...
“不是小事啊......”奥朗自言自语着走出集会所。
听着那连窗户都没有的露天酒场内,猎人们饮酒交谈的热闹动静,奥朗用力拍了拍脸。
脚下转了个弯,直接来到距离集会所不远的研究所。
刚才只有他自己跟着会长去了集会所,穆蒂她们包括沙棘,应该还都在这儿没有离开。
果然,在那依旧是一片狼藉的研究所大厅中,他看到了蹲在墙角的兰贝尔,这家伙拿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羽毛笔,当作逗猫棒,在逗沙棘和鱼丸玩儿。
羽毛在眼前晃动,本能驱使下,鱼丸忍不住扑向那根羽毛笔,兰贝尔的反应很快,提前将羽毛笔拿开,让鱼丸扑了个空。
然后就挨了鱼丸一巴掌。
虽然没伸爪子,但作为一只近战型战斗猫,这一巴掌险些没给兰贝尔拍得趴地上。
你说你惹它做什么......
奥朗把冲着兰贝尔哈气的鱼丸抱到一旁,“穆蒂呢,怎么没见她人?”
“穆蒂前辈在解剖室,给学者们当助手。”兰贝尔揉着泛红的额头,回答说。
“穆蒂,给学者,当实验助手?”奥朗怀疑这家伙被那一巴掌拍傻了。
沙棘在一旁出言解释,“主要是出力气喵,比如要给解剖台上的尸体翻个身,学者们几个人都抬不动,穆蒂一个人就能行喵。”
“原来是这样,那等她会儿吧。”奥朗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支羽毛笔,心不在焉地摇晃着,和沙棘玩了起来。
他们没有等太久,一脸惆怅的穆蒂便从解剖室中走了出来。
“这就解剖完了?”奥朗随手把羽毛笔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站起身问。
身上手上沾了不少血,模样有些吓人的穆蒂揉了把鼻子,结果把血渍擦到了脸上,顿时更吓人了,“已经切成小块了,接下来就不需要我帮忙了。
我的飞行伙伴,呜......”
“得了得了,学者们都说了那不是行翼龙,没法带着你飞行。”奥朗无奈地递给她块手巾,让她至少把脸擦干净。
“先不说这些,带回尸体的奖励金我领来了,这5000z是你的。”
“噢。”穆蒂兴致缺缺地接过。
“狩猎虎鲛的任务还顺利吗?”
“素材不都堆那儿了吗?”穆蒂奇怪地看了奥朗一眼,以后者的观察力,她不信对方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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