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其中包括“在沙海乘风破浪的沙地船船头上演奏”。
“既然有暴风雪和火山喷发,为什么不是在大沙漠的黑沙暴中演奏喵?”沙棘歪着脑袋问。
“因为乐器会进沙子。”兰贝尔回答得很认真。
“你知道沙地船有多颠吗?还船头上演奏,你也不怕摔下去?”奥朗没好气道。
“我会用绳子把自己绑在船头上的。”兰贝尔的回答依旧认真。
奥朗:“......”
这家伙怎么好像还仔细计划过?
空艇上的几天无所事事,但穆蒂和木香也趁这个机会,与兰贝尔稍微熟悉起来了些。
这家伙其实不难相处,只是不合群,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有能力以礼貌的态度应对绝大多数人,但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她讨厌这种戴着面具的交流方式,所以更多时候,她选择远离人群。
也不知该说是意外还是不意外,穆蒂和兰贝尔相处得格外的好。
如果说兰贝尔对奥朗的态度是礼貌中带着些尊敬,有些类似于对待教官的态度,那么对穆蒂...她似乎真的开始把穆蒂当作是朋友了。
奥朗来找穆蒂商量后续行程的问题时,听到她们在讨论些很可怕的话题。
“穆蒂姐!我们就在空艇即将下降前合奏,给这段航程画上个狂野的句点吧!”
“可是我不懂音乐,也不会用乐器啊?”
“真正的旋律是发自内心的东西,与技巧什么的无关!铳枪就是你的乐器,朝着天空开炮!”
“唔姆,需要注意什么节奏之类的吗?”
“不需要!一切都不需要!”兰贝尔越说越亢奋,整个人前后摇晃起来,“遵从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在你觉得想要开炮的瞬间扣动扳机!那才是发自心灵的轰响!”
穆蒂眼睛闪闪发光。
“我试试!”
“你等等......”
奥朗赶忙打断这两个家伙,顺带抬手一拳捶在兰贝尔脑瓜顶上。
这一拳不说出全力,但也下了足有六七分的力,这已经是远超寻常成年男性的力道。
兰贝尔“嗷!”的一声就抱着脑袋蹲一边去了。
看着一脸无辜的穆蒂,奥朗犹豫了两秒,也给她头顶来了下,力道比对兰贝尔时更足。
亚摩斯老师反复叮嘱自己,要自己帮忙管教穆蒂的。
穆蒂摸摸头,没什么其他反应,倒是奥朗暗中甩了甩手,有点手疼。
指指兰贝尔那边,让她们蹲一起去,奥朗黑着脸喝声骂道:“你们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啊,空艇上还敢胡来?
还开炮?知道你的斩龙铳枪是扩散型的吗?手抖一下弹片打断绳索,打坏气囊了怎么办?!”
穆蒂抬起头想辩解两句什么,估计是自己炮打得很准,不会随便打坏东西之类的,被奥朗一眼瞪了回去。
“回船舱里去!没事干就背书!空艇落地前不准出来!”
蹲地上的两人磨磨蹭蹭地回船舱里去了。
木香站在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戏,“突然就有教官的样子了哟。”
奥朗重重哈了口气。
性格正经与否是相对的,最正经的那个人往往也是操心最多最累的,如果亚摩斯老师或是花梨老师在这里,那自己就是看戏的那个了。
在奥朗的严加看管下,空艇总算是安稳落地,船员与其他乘客们甚至都不知道刚才差点发生什么。
穆蒂几步走下舷梯,欢呼了声,“总算可以放开手脚啦!”
“放开手脚什么?”
“演奏呀!”也不知是被怎么忽悠的,穆蒂居然还有些兴奋,“我才知道铳枪也能用来当作乐器的,从小芙芙姐姐就说我没有音乐天赋,也许是她看错了呢?”
“芙芙?盖尔教官的女儿么?呵,随波逐流的家伙罢了,她懂什么音乐!”兰贝尔呵了声,“不用在意那些庸俗之人的看法!”
奥朗深吸口气,“非紧急状况下,在城市中拔出武器意味着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想什么呢,那当然不会在城市里啊,我们刚才商量好了,落地后去城外演奏!”
“嗯呢,在沙海与大海的分界线上,对着夕阳开炮,绝对别有情趣!”
“我也能跟去看看吗?”木香居然也是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拍着一旁吐着大舌头的响,“这孩子也很想去哟。”
“汪!”
奥朗陷入沉默。
按照盖尔教官的想法,是希望他们这些前辈能带着兰贝尔,让她变得正常点。
但现在怎么觉得,反倒是自己这边的人被同化了?
“算了,今天就放你们轻松点,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明天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还要找办法赶路去巴鲁巴雷呢。”
说完,奥朗挥了挥手,“木香你盯着点她们,别让她们乱来。”
“好哟~”
三人兴冲冲地跑向城外。
沙棘拉了拉奥朗的衣角,“老大,久违地回到大沙漠,你不开心喵?”
奥朗揉了揉面孔,让表情柔化下来些,“开心,只是有些心累。”
沙棘爬到奥朗肩膀上趴着,有些兴奋地说:“雷克湾这一片沙砾不如沙海深处那么细腻,但是有来自海上的大风喵。
现在又是季风期,沙地船能开到超快的喵!是有名的飙船圣地喵!
咱们要不租一艘小型沙地船,去飙沙地船玩喵?”
奥朗沉默一秒。
“走!”
第三百五十八章 给我个面子,狠狠地罚!
要想飙沙地船,当然先要有沙地船。
和随便扎个木筏子就能在水上漂不同,能在沙漠中行驶的沙地船船底结构相当特殊,奥朗和沙棘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只有租。
然而一路打听着,来到租赁小型沙地船的商行他们才得知,随着季风期的到来,来到雷克萨拉游玩的游客数量陡增。
“沙地船一早都租了出去。”皮肤黝黑,带着大斗笠的老板撇着嘴,“租艘沙地船,带着游客随便在附近沙丘转一圈就能赚到不少钱,咱家的伙计都没心思干活啦。”
奥朗沙棘对视了眼。
“那...如果我们想去巴鲁巴雷怎么办,巴鲁巴雷现在在哪片区域停留?”奥朗追问了句。
飙沙地船什么的只是为了玩闹,租不到也没什么大碍,但如果前往巴鲁巴雷的行程也要受到影响,那可就真的头疼了。
“巴鲁巴雷?巴鲁巴雷现在就在西边不到两百公里外哟。”老板嘬了口旱烟,继续道:“今年游客格外多和这个也有关。
雷克萨拉和巴鲁巴雷联合举办了小型沙地船竞速大赛,别说是咱们这儿,洛克拉克甚至塞克梅尔那边都有高手过来参赛。
也算是洛克拉克美食节带起来的风气,这些年咱大沙漠的城市都喜欢搞各种大赛什么的,倒是也吸引来不少游客。
小哥听你口音也是沙海那边人吧,没听说吗?”
奥朗朝老板笑了笑,“去了北地几年,今天才刚回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大沙漠位于旧大陆最南端,因此大沙漠人习惯于将大沙漠以外的区域统称为“北地”。
“这样啊,欢迎回家!”老板大咧咧地拍了拍奥朗的胳膊,“至于怎么去巴鲁巴雷。
小哥你是猎人吧,随便找个商队应该都会乐意带上你的,只是速度有点慢,少说得小一周。
或者你可以到城外碰碰运气,过两天就是竞速大赛了,全程就是从雷克湾海边到巴鲁巴雷,现在应该有不少参赛的沙地船在来往熟悉路线。
你看看能不能套近乎搭上一艘,季风期风大,那些参赛船只的驾驶者技术又好,两百公里路几个小时就到了。
说不定还能赶上到巴鲁巴雷吃晚饭,哈哈哈!”
奥朗听得眼睛一亮,认真向热心的老板道过谢后,和沙棘一起走向城外。
正如老板所说,城外起伏的沙丘间能看到不少带着游客冲沙的船影。
这些小型沙地船的驾驶者多是雷克萨拉的居民,也未必是什么技术高超的专业人士,不过糊弄糊弄外地来的游客是够了。
奥朗觉得换自己上,开得说不定比他们更快些。
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游玩的沙地船上,奥朗和沙棘直接往海边的方向去。
按照刚才那位老板的说法,海湾是竞速赛的起点,在那里应该能见到许多真正厉害的家伙。
看他们能不能带上自己和沙棘爽爽,如果能找到人愿意带他们去巴鲁巴雷就最好不过了。
当然,后面这点奥朗基本没抱希望。
毕竟他们这次来的可不止他一个,总共四位全副武装的猎人,再加上一头驮了好些行李的牙猎犬,小型沙地船可载不动这么多人。
“嗖——”
一道迅影从奥朗与沙棘身旁疾驰而过,那是一艘整体漆成了大红色,造型张扬的小型沙地船。

(小型沙地船)
几乎是一转眼,便消失在起伏的沙丘间。
如果说城外那些带着游客转悠的沙地船是蹒跚学步的婴儿,那么这位就是灌了强走药,开了鬼人化,速度全开的双刀使。
不用猜,这一定是参加竞速大赛的专业人士。
“好家伙,都快飞起来了......”
“它喵的,动力空艇都不一定能飞这么快喵。”
他们话音未落,又是几艘五颜六色的沙地船疾驰而过,速度各个不比之前那艘红色的慢多少。
一人一猫看到彼此眼中的意动,脚下不由加快几分。
去巴鲁巴雷的事晚点再说,先看看有没有哪位选手能捎他们一段,让他们体会下疾速带来的快感!
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海边,这边倒是出人意料的热闹。
一组组调整着船只,准备发船训练的竞速赛选手、或是围观,或是支起躺椅晒太阳的度假游客、贩卖各种商品零食的摊贩,熙熙攘攘。
在靠近海边的一片地方,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格外的多。
刺耳却又激昂的奏乐声、弩炮连射的突突声、犬类的长嚎、围观群众的叫好,还有那最为抓耳,每响起一次都会迎来大片欢呼的炮火轰鸣,各种热闹动静混杂在一起......
等等,炮鸣声?
前一秒还抱着好奇与看热闹心态的奥朗脸色顿时一黑,正要走过去,却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几道身着米白为主色调的劲装,头戴标志性斗笠的身影,朝着人群聚集处快步赶去。
奥朗与沙棘面面相觑。
这套装束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城塞游击队的制服。
虽然但是,城塞游击队是洛克拉克的治安部队,怎么会跑到雷克萨拉这边来?
一人一猫加快点步子,追了上去。
那边,城塞游击队的几位推挤驱散开人群,怒视着惹出动静的罪魁祸首们。
“你们在做什么?!”为首的大汉怒喝着。
几秒前还举着铳枪,朝天搂火的穆蒂张了张嘴,卡壳两秒后憋出句,“我们...在演奏音乐!对,这是乐器!”
同为铳枪使的大汉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铳枪,顿时怒火更盛,“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兰贝尔一脸认真地举起狩猎笛,“狩猎笛是乐器,狩猎笛是猎人的武器,铳枪和弩炮也是猎人的武器,所以铳枪和弩炮也是乐器!”
在大汉看神经病似的目光中,兰贝尔又指向旁边的响,“甚至,牙猎犬也可以是乐器!”
“嗷呜——”
“哈哈哈!小姑娘说得有道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一阵起哄。
眼看局面愈发混乱,大汉揉捏着眉心,“算了,先把她们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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