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猎:荒野的指针 第182章

作者:是河豚啊

  “砰!”

  雌火龙满口的利齿险些被穆蒂手中的大盾撞碎,她特意将盾牌倾斜过一点,将这面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大盾卡入雌火龙大张的血口中。

  咬也咬不动,吐也吐不出,雌火龙一时间陷入种极为尴尬的境地。

  “喝啊啊啊!”穆蒂咆哮着发力,将嘴巴被盾牌卡住,不方便使力的雌火龙推得连连后退。

  雌火龙眼中闪烁着凶光,穆蒂毫不示弱地将左手铳枪顺着大盾的边缘,塞入那张喷涌着火苗的巨口,大吼着扣下掌中扳机。

  “龙击炮!”

  与此同时的,刺鼻的硫磺味蔓延,雌火龙鼻孔中喷吐着火星,喉口深处更是有热光燃起。

  它打算就这样使用吐息,即便这样很有可能伤害到自己,也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连人带盾炸飞!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小报告

  “支援!”

  奥朗低喝一声,直接开启鬼人化,冲了出去。

  沙棘原地展开妃蜘蛛三号机,准备发射拘束弹控制雌火龙,鱼丸则是瞬间开启了兽化,紧跟着奥朗,疾速突入战圈。

  穆蒂有些太冲动了,不,用冲动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应该说她有些太过“狂暴”了。

  用大盾卡住怪物的嘴,然后将铳枪塞入怪物口中发射龙击炮,这本没什么问题。

  只要大盾够结实,不被怪物咬碎,这针对脆弱口腔与咽喉发动的强力炮击一下就能将怪物重创,甚至直接杀死也不是没可能。

  就像去年在东多鲁玛,斗技大会时穆蒂速杀大怪鸟时那样。

  零距离乃至负距离下,龙击炮的威力将发挥到最大,炮炸的余波同样会伤害到猎人,但有大盾阻挡和重型铠甲保护,不会有太大的事。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只有龙击炮在开火。

  而眼前这头雌火龙在接连受挫,怒火万丈下,做出了和穆蒂类似的决定——顶着穆蒂的大盾释放吐息。

  火龙的吐息是将储存在火炎袋内的易燃气体引爆后,在口腔内形成高温高压的火球,然后一口气发射出去,威力绝不在龙击炮之下。

  两者本质上都是利用爆炸产生的冲击伤敌,不存在什么相互抵消的说法。

  就像是把两门大炮的炮口紧对在一起,然后同时开火......

  两股爆炎在龙口与大盾共同形成的密闭空间内相遇,雌火龙会不会被一下子炸死不知道,紧怼在“炮口”前的穆蒂会被炸飞可以说是一定的。

  如果雌火龙未在爆炸中死亡,他必须及时拦下前者,以免其趁势发起追击。

  “轰隆隆隆——!”

  龙口之中,炽光一闪。

  远比之前的龙吼更响亮无数倍的爆炸声震撼山林,随着巨响扩散的爆炸风如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推来。

  强大风压下,冲锋中的奥朗感觉自己身形猛地一晃,险些因此失去平衡。

  爆炸中,雌火龙猛地一个后仰,而穆蒂也正如他预料中的那样,连人带盾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七八米外的地面上。

  “我拦住它!急救!”奥朗大喝了声。

  话音才刚刚响起,紧追在他身后的鱼丸便解除了兽化状态,惊慌转身,冲向被炸飞的主人。

  飞速来到雌火龙跟前的奥朗正要发起强攻,就见那头雌火龙摇摇晃晃间倒在了地上。

  它的上下颚彻底脱开,蔓延的裂口一直撕裂至颈部,下颚消失了一半,上颚的颚骨也连带着头甲被崩飞了一大块,焦黑伤口中,龙血如地热温泉般喷涌出。

  暗黄色的龙瞳涣散翻白,显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弥留之际。

  为了确保安全,奥朗将叛刃参宿五顺着它颚骨的裂缝捅入,将其大脑绞碎,确认其死亡后才振刀收起武器,快步来到鲁莽的同伴身边。

  “咳——”

  平躺在地上的穆蒂吐出一口血,脑袋晕乎乎意识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奥朗的心脏一下就提了起来。

  鱼丸正忙着上上下下检查,它并不擅长急救,但也曾被香兰摁着脖子学过一些相关知识。

  “她怎么样?”奥朗忍不住问。

  鱼丸没有立刻回话,直到快速完成检查后才道:“内脏受到爆炸冲击伤喵,轻微脑震荡,持盾的手臂可能有骨裂喵,但整体而言,没有太过于严重的伤势喵。”

  奥朗这才松了口气,吩咐沙棘负责警戒,自己来到穆蒂脑袋边上蹲下来,帮她摘掉头盔,拍拍她的脸。

  “又是停龙车,又是和火龙零距离激情对轰,爽吗?”

  脑子仍有些不清醒的穆蒂发出阵阵意义不明的“哼唧”。

  其实奥朗也明白,最后那发龙击炮也说不上什么失误,穆蒂的炮击蓄势与雌火龙的吐息准备是几乎同时开始的,甚至穆蒂龙击炮的启动时间还要稍微早上那么一丝。

  那种情况下,她也没法把盾牌从雌火龙口中拔出来,更不可能松开武器转身就跑,维持守势对轰可以说是唯一可行的选项。

  但你咋就那么喜欢跟怪物角力,然后把铳枪塞进怪物嘴里龙击炮的这招?

  你稍微稳着点周旋,寻找破绽发起强攻,不一样能逐步压制对手?

  好吧,这种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承认就算换成他,面对雌火龙这种“能力范畴内”的怪物时,也不太可能在进入红刃状态后一直忍住不登龙,全程以赤刃斩气刃斩与对手慢慢磨着。

  但这不妨碍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指指点点。

  让鱼丸把穆蒂的脑袋抬起来些,奥朗捏住穆蒂的腮帮子,捏开她的嘴,把一瓶回复药G灌进去。

  抱着她脑袋的鱼丸小声抱怨着,“就该写信跟你家里说说你冲锋停龙车、龙口角力、龙击炮负距离对轰吐息,雌火龙速杀一气呵成的壮举喵......”

  前一秒还晕乎着的穆蒂瞬间瞪大了眼,下意识就想挺起身大喊句“不要!”,结果灌进喉咙的药水呛进了气管里,“噗哈!”地喷了奥朗一脸。

  ...

  回到梅塔贝塔特,把穆蒂送去医师那儿复查伤情,确认了没有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两天后,奥朗等人总算彻底放下了心。

  雌火龙的素材他们剥取回来不少,由于是速杀,雌火龙除了脑袋被炸烂了外,身上几乎再无伤口,因此取回的素材数量质量都相当不错,只可惜没有剥到红玉之类的稀有素材。

  穆蒂对雌火龙素材没有需求,虽然老工匠曾跟她推荐过雌火龙的铳枪,但那是一副偏重于炮击的铳枪,不符合她的作战风格,也就没了打造的必要。

  奥朗则是下单打造了一柄“飞龙刀【翠】”,十分经典的毒属性太刀。

  由于并不是什么打造难度高的稀有武器,自然也就没必要请动老工匠,工房老板乐呵呵地接手了。

  倒是穆蒂那面轻微破损,送去维修的大盾给老工匠看得吹胡子瞪眼。

  倒不是气穆蒂暴力使用,盾牌作为防御屏障,唯一的需求就是足够结实,再怎么粗暴地使用都是应该的。

  他只是觉得丢了面子。

  老夫用斩龙素材亲手打造的盾牌,第一次使用,还是在狩猎一头雌火龙时就出现了破损?!

  这传出去岂不是砸了老夫的招牌?

  面对儿子孙子“老爷子你能行不能行?”的怪异目光,原本准备修养一阵的老工匠再次出马,誓要将这面盾牌完美修复并好好强化一番。

  检查伤势、重新包扎、下单新武器、维修盾牌......完成了一系列事务的奥朗与穆蒂回到集会所,完成了任务结算。

  接下来,他们打算休整几天,主要是穆蒂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她的大盾修复起来也需要点时间。

  穆蒂拽着奥朗来到酒馆区,点了一桌子肉食,对她而言,这是加速伤势恢复最好的方式。

  简单填饱肚子,奥朗就以想要早点休息为由,独自回到了房间。

  他先是取出自己备忘用的笔记本,把近日来阅读那本剑术心得时产生的疑问随笔总结成问题。

  随后取出一张信纸,用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写信。

  [亚摩斯恩师:

  千里之外,学生顿首。

  修习剑术之余,略有几点疑问......]

  将这段时间总结下来的剑术问题一一清晰列举后,奥朗犹豫了半秒,继续落笔。

  [以及穆蒂最近不太安分......]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进局子(?)

  并未意识到自己遭了好兄弟的背刺。

  养了两天的伤,手臂骨裂与内脏震伤彻底痊愈的穆蒂兴冲冲地来到工房,拿回了自己修复完成的大盾。

  听老工匠的说法,盾牌主体并未受损,他更换了出现裂纹的斩龙甲壳,并自费出资,使用高品质的铠玉以及某些穆蒂没听懂的技术进行了进一步补强。

  “如今这面盾牌的坚固程度已经再上一个台阶,即便是龙击炮,也休想对其造成任何破坏!”老工匠信誓旦旦。

  为了找回自己身为工匠的尊严,他这次可真是大出血,从打造这副铳枪上收取的人工费一点不剩全砸了回去,甚至还多贴了不少。

  穆蒂当然是相信老工匠的,正要从架子上接回那面更沉了好几公斤的盾牌,跟在他们身后一起来的沙棘探出脑袋。

  它看看穆蒂手中的盾牌,又看看折叠在穆蒂身后的斩龙铳枪。

  “真的能抗龙击炮喵?”沙棘揣着爪子,“咱不是不相信喵,只是有些好奇喵。

  毕竟龙击炮零距离炮击的威力很惊人的喵,能无伤抗下龙击炮是字面意义上的能抗,还是一种表达它很坚固的夸张式比喻喵?”

  奥朗赶紧把沙棘拎到身后,干笑着对老工匠说:“您老别放心上,这家伙搓机械把脑子搓傻了。”

  老工匠拄在手中的锻造锤连连顿地,“老夫说能抗,那就一定能抗!把支架搬过来,轰一炮给你们看看!”

  “不用不用。”穆蒂连连摆手,“我已经感觉到它的结实了!”

  “是呀父亲,斩龙铳枪的炮击威力是很惊人的,万一再给轰坏了可不好。”工房老板也在一旁劝说。

  但尊严刚刚受损的老工匠最听不得这些,他用力拍打着铁砧,“老夫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就当是出厂检验!哪怕轰坏了那么一丝,老夫自己出材料进一步强化!直到它在龙击炮前不动如山!”

  老工匠的孙子亚尔曼疑惑问:“您老不是说这面盾牌已经在现有基础上强化到极限,要强化也只能强化铳枪的部分了吗?”

  工房老板不满地瞪了呆板的儿子一眼,“愚蠢,只要获得更强大的斩龙个体的素材,自然还能更进一步。”

  亚尔曼抓抓头发,“那咱还得去找一头狞猛化的斩龙?”

  老工匠捂着胸口,喘气粗得跟拉风箱似的,把一群人吓得连声安抚,好不容易才把老先生安抚下来。

  稍稍平静下来的老工匠总算是放弃了龙击炮轰盾牌的想法,怎么说这也是客人的装备,不能他说测验就测验。

  为了表示自信,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前,他还丢下了“终生免费维修”的保证。

  奥朗长舒口气。

  以老人家倔强爱面子的性子,盾牌哪怕是给轰出一小丝缝隙,都相当于把他的面子拉下来踩。

  但如果盾牌纹丝不动,面子上同样过不去,那把斩龙铳枪也是他亲手做的,盾牌没事,那你这龙击炮的威力是不是有点问题?

  回头再真给老人家纠结出个好歹来。

  拽着沙棘的腮帮子,来回扯着,“你这张嘴啊,下次别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了。”

  沙棘委屈,“咱没那意思喵,龙击炮的原理就是模仿了火龙的吐息喵。

  如果这面盾牌真能无伤抗下龙击炮的轰击,那大多数怪物的吐息应该也没问题了喵,这关系到穆蒂将来面对类似攻击时的战术选择喵。”

  “沙棘说得有道理。”穆蒂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我也想在下次狩猎前搞清楚,这面盾牌究竟有多坚固。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轰一炮试试?反正老先生说过免费保修的......”

  奥朗双手盖在脸上搓了搓,叹了口气,“算了,随你们吧。

  穆蒂的行动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出了工房门就直接往出城的方向去。

  鱼丸自然是无条件跟在她身边,沙棘出于好奇,也跟在了她身后,本来对这项实验没什么兴趣的奥朗犹豫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他很担心自己不在的话,这几个家伙会干出什么蠢事来。

  他甚至能想象出一些画面,比如沙棘鱼丸一前一后地举着铳枪,对手持大盾防御姿态的穆蒂大喊“龙击炮要来了喵!”什么的。

  有点恐怖了。

  两人两猫顺着大路走出了城门,由于今天本没有出城的计划,他们没有装备全身重甲,武器也只有刚从工房里取回来的斩龙铳枪。

  不过城市附近的怪物有猎人日常清理,连精灵鹿之类无害的小型动物都难得一见,梅塔贝塔特的居民们也时常会出来伐木采蘑菇,倒也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穆蒂找了处空地就想开始试验,奥朗连忙叫停。

  “等下,这里距离城市太近,轰鸣声会引来城卫兵,被他们抓住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