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风与
“走这里”在一处千变万化的网道节点，帝皇举起火把，照亮前路。
对于这段困住了他万年的破碎的网道系统，帝皇还是熟门熟路的。
“你的言语还是如此辛辣且幼稚，相比于你的存在本质，这才是更值得探讨的事情。”
“我有什么好探讨的。”江秉没好气的回复道。
“探讨你的生命模因，探讨你那超乎想象的存在形式。”帝皇回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江秉这种高度意志自我化的‘神灵’，是帝皇从未设想过的生命存在可能，恐怕古圣和星灵在自我方面也远不能睥睨，毕竟战锤这个大粪坑的力量多少都沾着点毒。
从战锤世界诞生的任何存在都多少有点偏激。
这就叫西海岸出不了善黑人，自由国从不曾真自由，啥样土壤发啥芽，出淤泥而不染也可能是罂粟花。
“我怎么了，跟你们这群搅屎棍神灵，还有灵族那些人工善神比，我可太正常了好不好。”面对帝皇探究的神情，江秉习惯性反驳。
“不过提到灵族神灵，你对咱们待会要见的那位笑神有多少了解？”江秉将话题转向正题。
一处亚空间能量涡流聚集在两人前进道路的破损节点处，滋生出一批恶毒的亚空间实体盘横在此处，在江秉与帝皇经过时，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准备拦路打劫。
不过这些足以摧毁腐蚀一艘帝国打击巡洋舰的恶魔实体连劫道的贯口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帝皇意识投影身边洋溢的纯粹毁灭性质的灵能场域瞬间蒸发。
不夸张的说，帝皇的存在让网道本身的‘生物智能’都识别出体内存在强大的“异物”，并试图颤动着将他们排斥出体内。
通路似墙壁般尝试着闭合，网道自带的幻象迷宫防御机制同步启动，想将他们引导出网道。
但是这些早已分崩离析的防御体系被帝皇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进行强制“否定”，他高举的‘火把’直接强行扭曲照耀之处网道的局部规则，使得两人得以畅通无阻。
“并不算多，毕竟灵族的万神随着色孽的诞生而被吞噬了绝大部分，灵族本身对于万神殿以及万神的记载都多有遗失，人类所知的相关的记载也多是从这些灵族残余中缴获而来。”
帝皇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好似早有知道目的地的位置。
“在灵族传说中，祂是戏剧、讽刺、艺术、谜题与不可预知之神，在色孽诞生、所有灵族万神殿的神灵被其天性的饥渴所吸引并受吞噬时，只有西乐高选择了对这一幕宇宙终极荒诞的场景选择了放声大笑，肆意讥讽，而就是这股与色孽本质相悖的本质，让他成为灵族万神中为数不多幸存的神灵之一。”
“你知道的灵族还未陨落的神灵还有哪些？”江秉顺口追问着这片宇宙中的顶级辛秘。
“凤凰王阿苏焉、战争之神凯恩、梦境与隐秘之神莉莉丝、厄运女神厄里倪厄斯，未诞之神。”“只不过相比于笑神，他们要么陷入沉睡，要么分崩离析，只剩残魂，要么隐于权柄，全都残缺不全。”
“当然，还有生命女神伊莎，只不过她大概率被囚禁于纳垢领域中。”
帝皇没有丝毫保留，平淡的讲出了这些顶级的种族辛秘知识，并讲出了自己的猜测。
“嗯，这么看来西乐高算是个罕见的自由神了，你就这么笃定能够说服祂与我们合作。”
帝皇举起火把，澎湃的灵能力量向着前方荡漾，顺带着照亮他古井无波的脸庞。
跟神灵谈判这种事，帝皇可谓是经验丰富。
“我会给祂一个无法拒绝的方案。”帝皇道。
火把迸发出滔天火焰，如同烧红的铁棍，直接在‘杂草丛生’的网道中“焚烧”出一条临时的稳定通道。
第1104章 ‘帝皇式’外交
二人组最终还是在帝皇的带领下，步入了网道深处。
这里有关于入口的概念已经消失，空间也变得无限折叠，拉伸，时间流也变得混乱。
好在哪怕不提两人的位格，江秉单凭自身存在都已经可以重新定义局部的物理与维度常数。
两人终于在这片混沌中遇到了黑暗图书馆的守卫。
丑角剧团，笑神行使自身权柄，在物质界践行自己意志的触手。
没有实际接触，一场宏大的命运戏剧悄然上演。
逼真的幻想简直如同一场宏大的舞台剧，展现出人类帝国的种种失败、原体的背叛、帝皇计划的可悲缺陷，旨在从心理和哲学层面动摇擎火者的意志。
可惜，黄老汉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这足以以假乱真的幻想根本无法影响其分毫。
穿着由钻石状织物、灵骨与能量碎片制成的杂色戏服的演员们继续卖力的演出着，他们佩戴着标志性的“笑面”或“哭面”面具，表情浮夸而张扬，成为放弃个人身份的丑角，化为笑神西乐高戏剧中的固定“角色”，围绕在两人身边，时隐时现。
足以致命的卡内能量长棍、羞剑被他们握在手中，却没有一个人敢于递出，甚至没有人敢于和帝皇对视。
这也正常，毕竟在银河中敢于直面两人的都没有几个。
丑角剧团们也并没有想要自不量力的消灭对方，单纯只是为了拖延，为笑神编撰出新的命运舞台剧而拖延罢了。
“找到了”出声的是江秉。
在一众丑角们惊愕的注视下，他突然探出手指，像是扯开拉链般，自面前拉开了一道虚空裂隙。
空隙之后，赫然是一处神秘的空间所在。
这一刻，丑角剧团血都快凉透了。
但是江秉与帝皇却反常的并没有选择进入其中，而是以此作为筹码开始了谈判。
“西乐高，我知道你在看，我也相信你应该明白怎么做才最明智。”
“来，谈谈吧”
一声嬉笑自虚无中响起，丑角剧团们又开始了翩翩起舞，围绕着两人不断旋转、跳跃、扮演着尽心尽力的舞美人员。位带着一副半笑半哭、表情不断流转变化的面具的丑角以怪异到反常理的姿势扭动着身躯，停留在帝皇面前。
所有剧团个体围绕着他进行着宏大的集体舞蹈，迸发出强烈的灵能共鸣，来呈现其主的“降临”。
“命运的舞台之上闯入一位陌生的观众，谱写的剧本被团团打乱，人类的帝皇，四神的野心昭然若揭，你又为何浪费时间来此呢？”他，或者说西乐高开口道。
“网道”帝皇言语及其直白。
“给我网道相关的知识。”
还在客套的笑神差点没被帝皇这记直球给呛死。
“命运舞台上不应上演这幕剧集。”
“你如果拒绝。我们就只能动手自己拿，你就一个，而我们有俩。”
“陡然降下的大幕让所有观众看不清下一幕剧情，人类之主，银河的未来被隐于幕布之后，而人族的帝皇与新观众，你们想要上演何等剧目呢？”
“无可奉告。”帝皇言简意赅。
江秉差点没呛死，他想过对方舌绽莲花，想过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过帝皇会陈述利弊，痛斥混沌，好合纵连横，唯独没想过帝皇会化身讨口子，直接硬要。
还摆明了要不到就准备硬抢。
对此，江秉只能说符合人设，没毛病。
但这种看似无赖的做法却真的是当下最明智和高效的选择。
点燃自身，将整个人类族群放在牌桌上梭哈了13年时间的帝皇，在此世界所有有点‘眼界’的存在眼中已经同等于一个抱着核弹的疯子。
他都不用威胁，说出的话听者都得乖乖当个事办。
笑神都不需要用祂的能力去窥探未来，单凭智慧也知道帝皇肯定是说到做到，只要祂胆敢蹦个不字，对方就敢掀了祂的黑暗图书馆，又或者直接炸了整个网道，将隐于其中的黑暗图书馆揪出来。
再极端点，他曾一度怀疑帝皇接下来准备拉着整个银河系的所有生物陪葬，只不过祂想不透对方会采取何种手段。
不光祂想不透，灵族残存的大先知，太空死灵的大占星师，乃至混沌四神，所有知道帝皇近期所作所为的大人物就没有不发怵的。
真就以为亚空间会突然安静，四神会突然老实安静下来，整个亚空间会搞的古井无波似得风平浪静。
这都是因为有头有脸，消息灵通的‘大人物’都跑得远远的避祸去了。
而除去倒霉的纳垢之外，其他三神都不敢轻举妄动，等着帝皇出招呢。
只不过帝皇今日的到访与索取，让西乐高对于这位受诅咒者对于未来的谋划得以窥探一二。
就是这几分未来，便让祂感到战栗。
“给不给？”
帝皇反客为主，下达了最后通牒。
丑角剧团如同提线木偶，僵直在原地，好似背后的操偶师正陷入沉思之中。
一把燃烧着惨白色灵能的长剑被帝皇自虚无中抽了出来，庞大且华丽的真一铠甲虽然早就被融化拆解，但是在此刻又重新被帝皇凝聚重铸出来。
擎火者看似消瘦的身躯在烈焰翻涌中暴涨，好似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完全不顾周遭存在的死活。
而另一柄镌刻无数符文的长剑同样被‘欧姆弥赛亚’自虚无中抽出，剑尖轻触网道地面的灵骨，便迸发出解离一切的威能。
网道的泛自主意识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起来。
这俩人哪像是来‘贷款’的，分明是想连着‘银行’一起抢了。
“汝等张目剧幕，吾同意于命运舞台上演。”笑神不出意料的认怂了，毕竟祂不答应，这俩人真就打算动手。
目的达成，帝皇暴涨的灵能光芒与威势在瞬间消逝，重新化为那个一身白袍，身材消瘦的擎火者，变脸速度堪比竞选成功后的特没谱。
这突然的变化以至于头回这么不要脸的江秉慢了半拍才把家伙事收起来。
知识的殿堂悄然开启，无尽的信息流在门扉之后涌动翻腾，流淌在黑暗图书馆中，时隐时现。
那足以令凡人瞬间神智崩溃的无限信息洪流、自相矛盾的宇宙真理，繁杂的灵能知识，古圣的遗产，万千异族的看家科技在其中流转着。
“命运总是沉浮，亦如大幕拉开，有起有落，与之，便需取之。”最后关头，笑神提出了祂的价码，想要以此与帝皇达成一个交易。
“想要什么？”帝皇一点都没觉得惊讶。
“灵族亦需汇入你所谱曲的这场宏大舞台剧中。”
“你敢赌？”帝皇的反问真就让江秉觉得他好似对笑神的打算早有预料。
“谢幕时刻将近”西乐高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于是这场‘硬桥硬马’的交易顺利达成。
第1105章 泰坦间的对峙
亿万以太做基石，落锤于工匠之手，锻造出超越维度的造物。
人类网道，正在江秉这位‘铸造者’的劳碌下逐渐成型。
亚空间内回荡着锻锤敲击着命运的声响，声震寰宇。
混沌四神罕见的在某一件事情上统一了意见。
独属于人类的‘网道’如果真的建成，这无异于将祂们关进铁笼中绝食。
于是江秉所在的亚空间施工现场，迎来了无穷无尽的恶魔攻击。
黑暗的森林边缘，帝皇罕见的全副武装，擎着金色的灵能长剑，站立在阵地的最高处，如同一柄旗帜，鼓舞着此刻所有正在奋战的帝国士兵。
无尽的恶魔实体自森林的边缘出现，攻向人类帝国的防线。
如同万年前的网道战争重演，参战的所有士兵们没有退缩，坚强的迎面赶上。
随着‘网道’的逐渐成型，现实世界与精神领域的混沌攻势也越发的强烈。
精神领域，帝皇战至癫狂，领兵在人类阵线之上狂舞；现实世界， 卡迪亚星球卷起万丈波涛，数以亿计的兵力在向这里汇聚，等待着惊天碰撞的到来。
以圣血天使、黑暗天使、帝国之拳为首的星际战士主力舰队及大批帝国卫队、泰坦军团援军终于抵达了战场外围，在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的领导和居中调和下，同步向混沌舰队的防线发动了总攻，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捅穿了阿巴顿精心搭建的防线，迫近到卡迪亚星球上空，准备与驻守的混沌舰队进行一场决定性的轨道大决战。
阿巴顿早就预料到帝国援军的反击会来临，他留下了部分舰队用来牵制守军，主力舰队则主动放弃了包围进行转向，在行星轨道上与帝国援军掰开了架势，利用黑石要塞的火力和体积作为掩体，试图将战争拖进残酷的消耗战。
同时，这位混沌战帅投入了所有混沌骑士家族、恶魔泰坦，辅以手头所有的精锐兵力，试图在帝国援军攻破他的防线前，彻底攻下‘黑岩’要塞，从而彻底掌控该区域的黑石方尖碑阵列。
而包含卡迪亚原守军和帝国援军所承载的泰坦军团、骑士家族在内的所有战争巨械，同样被部署到黑岩”要塞附近的战场，准备与混沌进行一场“神之机械”间的末日对决。
卡迪亚南半球，赤道以南1200公里，黑岩要塞。
残阳如血，因持续炮击和能量释放，整个天幕呈现出永夜的暗红色。
黑岩要塞宛若一座直接从黑色玄武岩山体中雕凿出的巨型堡垒，顶部则是矗立着直径5公里的虚空盾主控水晶阵列，它便是整个卡迪亚最坚实的盾牌。
在这座不落坚城的前方，虚空盾未能覆盖之地，地面上满是被轨道轰炸产生的弹坑，一个个凹陷被熔化成玻璃态，凝固为浑浊的琥珀。
持续多日的轨道轰炸突然平静，高浓度重金属粉尘、放射性落尘、亚空间能量残留将整个世界弄得灰茫茫一片。
而在平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黑岩要塞正门前，克里德任命的“钢铁领主”马库斯·赫尔作为这场战斗的总指挥，一反往日焦急的常态，闭目低头开始了向帝皇的祈祷工作。
实际上不光是这位指挥官，这条战线之上的所有星界军、阿斯塔特、战斗修女、机械神甫，所有飞机、坦克、骑士机甲、泰坦都在进行着战前的祈祷。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残酷的攻防战，会在今日，在数个小时后，分出胜负。
天幕之上，无数舰船正展开着殊死搏杀，混沌舰队与基里曼指挥的援军都以绝不后退的姿态碰撞在一起，光矛、宏炮、激光阵列、真空鱼雷和爆炸所产生的火光照亮了卡迪亚的大半天空。
无数的生命在消逝，无数的英勇的战士死去，无数的神之造物惨遭毁坏，无数精心铸造的战舰化为废墟。
往日的珍视之物，在此刻化为冰冷的筹码，被毫不犹豫的放入毁灭的套索之中，只为赢得几丝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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