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夜之城开始的造物主 第491章

　　在大远征之前，帝皇就与对方签订了“奥林匹斯条约”从而结盟，条约规定火星为帝国提供战争机器、星舰和科技，而泰拉则提供原材料和人力资源，双方地位是平等且友好的，不存在高低之分。

　　好在条约签订后，双方的合作十分的紧密，逐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怕到今天，两个星球间的航道也是太阳系中最繁忙的。

　　而神圣泰拉，这个江秉熟悉至极的星球早已不见半点绿色，从木星远远望去，只能见到冰冷的钢铁将那个星球团团包裹。

　　就连太阳，这个宏伟的造物，都已经被机械神教用规模难以想象的巨型轨道站和能量收集器网络所包围，那些足以遮天蔽日的空间站在太阳面前只是些许细小的剪影，像一群环绕着火堆起舞的飞蛾，组成了一个简陋的“戴森云”，努力汲取太阳那近乎无限的能源。

　　这一切，还都是已经没落的人类帝国残存的余晖。

第996章 表达态度

　　干脆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精密，规律，毫不拖泥带水。

　　江秉一听就知道是那位前禁军瓦莱里乌斯来了，对方对于自身的高要求已经浸透骨血，每一次迈步都要严格遵守战斗守则。

　　“萨布尔阁下……”

　　“你听说过‘切香肠战术’吗？”江秉打断了对方的发言，平静的俯视着窗外那群站在入口等着登舰检查的机械神甫和审判庭的工作人员。

　　尽管有坚硬厚实的装甲阻挡，那一声声强硬蛮横的司法威胁仍然映入江秉的耳中。

　　雄壮的前禁军眯起了双眼，默不作声了。

　　“顾名思义，这个战术实施起来就是像切香肠一样，没有人会试图一口吞下整根大香肠，而是一片一片地、循序渐进地将其切下吃掉。”

　　“这是古泰拉世纪很经典的一种渐进式策略，本质是通过一系列微小、渐进、看似孤立且不具威胁性的步骤和试探，来逐步实现在最初时一次性提出来就会遭到强烈反对和抵抗的大目标。”江秉耐心向对方解释着对方本就明了的战术。

　　“这个战术完美的抓住了人性的弱点，而你们的帝皇显然是个战术大家和洞悉人性的大师。”

　　面前的这位前禁军没有任何的言语，高绝的身体掌控力让他也没有展露任何细微表情。

　　“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来规劝我接受他们的检查的”江秉用手杖敲了敲观察窗，示意这位大只佬望向对接平台的那些‘政府人员’。

　　“或许你还能找出一千个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江秉平静的注视着对方，双眸既没有散发光芒，也没有任何愤怒和质问的神情。

　　他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注视着对方，但是禁军的心跳却越发的急促起来。

　　终于，江秉发出沉重的叹息。

　　“你还有24个标准泰拉时的时间，到时如果‘寒鸦号’还未被放行，那么这个星球就将会永久的消失在这个宇宙之中。”

　　江秉平静的发出最终通牒。

　　“看到它了没有”

　　玻璃被敲响，手杖引导着对方已经缩成针尖的瞳孔看向某个方向，如黑天鹅绒般澄澈的星空中正挂着一个散发无尽光和热的赤色恒星。

　　“如果见到帝皇前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我直白的告诉你，我就把这玩意给炸了。”

　　如果一个人目眦欲裂，张牙舞爪的大声冲你嚷嚷这些话语，绝大概率是这个人想要用威胁作为筹码，换取自己满意的酬金。

　　而一个人平静的向你阐述这些话语时，那只能在说明对方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协商。

　　江秉有没有实现威胁的能力，瓦莱里乌斯不得而知，但是他不敢赌，也不会去赌。

　　他没有采取任何的言语和行动来试图狡辩，也没有任何心虚和羞愧的情绪表露出来，他只是干脆利落的转身，狂奔，抓紧每分每秒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职责。

　　事实证明，这沿途的一切的确都是帝皇这个老阴比设下的考验。

　　在江秉态度鲜明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后，不到24个泰拉时，实际上，只用了17个泰拉时23标准分，‘寒鸦号’便被干脆的放行。

　　这次，没有帝国海军的阻拦，没有帝国法务部的检视，甚至进入内太阳系的最后一道安检程序都没有进行，‘寒鸦号’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一路直行，恍若无人的在‘车水马龙’的太阳系中直插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直接到达月球。

　　要知道，所有前往泰拉的外来武装舰船通常需要先前往火星轨道进行备案，由机械教会的技术人员彻底检查船只的引擎和武器系统后，安装对应“技术锁”，确保舰船在接近泰拉时无法进行任何战术动作或开火后，才会被允许驶向最终的朝圣之路。

　　但瓦莱里乌斯显然是把江秉的话给听进去了。

　　月球，泰拉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通往泰拉的星空门户，行至这里，包括‘寒鸦号’在内的所有船只都被禁止通行。

　　这次并未帝皇的有意刁难，而是出于帝国的铁律的正常规定，为了保证神圣泰拉的绝对安全，地月之间被空置出的一个足够空旷的警戒区域带。

　　曾经凹凸不平的月表布满了宏大的防御炮台、导弹发射井和驻军基地，整个月球实质上早已被掏空，做成一个人类帝国版本的‘战斗月亮’，其凶猛的火力足以在瞬间覆灭一整个舰队，任何未经授权试图靠近泰拉的船只，都会在进入相关轨道之前被月球和周边防御平台化为灰烬，并且不会得到任何事先警告。

　　事实上，包括所有阿斯塔特在内，所有的武装舰船在理论上不能靠近月球警戒线， ‘寒鸦号’能够停靠在静海港上已经是打破了帝国的规定。

　　而所有外来船只同样不能驶入‘地月’内环，所有人想要登陆泰拉，只能乘坐地月间专门的摆渡驳船。

　　静海港，月球上最大的太空港，神圣泰拉的‘海关’，是所有前往泰拉的朝圣者、官员旅人、访客的必经之地。

　　不过与其说静海港是一个港口，倒不如说是一座覆盖在月球表面的穹顶城市。

　　这里最多的居民是来自银河各地的朝圣者，他们花费一生的积蓄，只为了能够前往泰拉朝圣。

　　但是帝国的复杂至极的审查机制让许多朝圣者在港口的等待区滞留数年、数十年，甚至一辈子。

　　许多朝圣者因此耗干积蓄、直到因为衰老或疾病死在这里，都无法踏足他们梦想中的神圣泰拉。

　　这就是帝国的残酷现状的一角。

　　上层轨道区，船舶停泊处。

　　‘寒鸦号’宽大的船体被修长的机械臂精准固定后，所属泊位的能量场域随即展开，将这艘透着‘异端’风格舰船与外界完成隔离。

　　按照惯例，港区守卫队长率领着麾下的海军士兵驻守住这艘船只的每一处出入口，确保在检查完成前无人可以离开。

　　进港审核官的书记员团队还未到来，‘寒鸦号’那显眼的风格便第一时间引来了隐于暗中的‘审判官’。

　　这些‘便衣’隶属异端审判庭，作为类似‘锦衣卫’的特务机构，这些审判官拥有着凌驾性管辖权，可谓是生杀予夺，一言而决。

　　海军、行政管理院、法务部、机械神教、国教……所有这些部门冗长的审查流程和处理结果，在审判官代表面前都只是一份‘参考意见’，他有权在任何阶段叫停、推翻或无视任何其他部门的决定，坚持己见。

　　而‘寒鸦号’被对方盯上属实是一点也不冤枉。

　　谁让港口停泊的所有舰船船身布满了哥特式塔楼和浮雕，船身各处分布着帝皇雕像，刻满国教圣言和祷文，只有‘寒鸦号’船身光秃秃一片，丝毫没有表现出对于帝皇的崇敬，从船只形制到整体风格，透着满满异端感。

　　如此情况，不盯你还能盯谁。

第997章 ‘神圣’泰拉

　　作为泛银河系最强法务部，审判官们可谓个个都是人才。

　　这个称呼可不带贬义，想要成为一名审判官要比成为一名阿斯塔特都要难得多，天时地利人和可谓是缺一不可。

　　这位名为哈乌萨尔的帝国审判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伺服颅骨，调出泊位F331的进港资料。”审判官一边走向那艘船只，一边调阅着相关资料。

　　“您无权访问，大人”但很快，冰冷的机械声线让他停下脚步。

　　“无权访问？”哈乌萨尔感到十分惊奇，在静海港内竟然还有他无权访问的东西？

　　“进行审判之剑授权！”

　　伺服颅骨飞跃至这位审判官面前展开了扫描，在经过一系列诸如面容、基因等维度的认证后，伺服颅骨顺畅的开启了独属于审判官的深度权限。

　　“您无权访问，大人”

　　一模一样的回应让这位审判官顿时失了声，他望着那艘怪模怪样的飞船，心中寻思着那也不像是某个基因原体的座驾。

　　正当他失神之际，一个华丽的飞行器从他头顶跃过，轻巧的降落在那艘舰船旁。

　　这是一个十分独特的小型舰艇，它比一般的突击艇更修长、更优雅，机身线条锐利，同时遍布哥特式的飞拱、尖顶和浮雕，在翼边和舰首部位还勾勒着紫金色的条纹，上面蚀刻着细密的秘文。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还是舰首位置雕刻的帝皇徽记。

　　“禁庭”突击艇！

　　哈乌萨尔心头猛的一跳。

　　‘那群从未踏出皇宫的禁军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驻守的海军士兵们接到了上级的消息，开始撤兵，等到被称为“王座信使”的“禁庭”突击艇成功降落时，船舶停泊处无关人员已经被净空。

　　所以当它的舱门打开时，除去高高在上的审判官外，这片停泊港口只剩下只有一片寂静。

　　数位身着金色禁军卫士动力甲的高大禁军下了飞船，两人留守在原地看船，其余人则前往那艘怪模怪样的舰船内部。

　　当然，还有一人专门走到审判官面前，对他进行‘守密告诫’。

　　帝皇这人属于是吃硬不吃软，给点好气就蹬鼻子上脸。

　　但是你可以说帝皇这B做起事来不做人，但是绝对不能说他不是个合格的人类领袖，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脸皮，如有必要，可以直白的伸出脸来任人践踏，只要这样做有益于人类族群。

　　他一切所作所为的出发点都是基于让人类这个种族能够在这个冰冷宇宙中生存下去，无论做法多么卑劣，当然，有时候的方式也没有那么正确。

　　‘寒鸦号’刚降落在静海港，帝皇的使者便飞速到来，迎接江秉前往神圣的皇宫，全然没有在意江秉先前的威胁之语。

　　正常而言，觐见帝皇是一件极为神圣和繁琐的事情。

　　数百亿的朝圣者别说面见帝王了，他们就连皇宫都无缘踏足。

　　但对江秉而言，一切都在从快从简。

　　帝皇的名声虽然响亮，神圣泰拉再神圣，也无法与【制图室】和【制图师】相比拟。

　　所以直到登上“禁庭”突击艇，江秉都没有多少紧张感。

　　“禁庭”突击艇的主舱室是一个圆形的、如同教堂般的宽阔空间，这辆豪华的‘劳斯莱斯迎宾车’同时兼顾着速度与威严。

　　禁军们各自站在舱室内的磁力锁固站处，将最好的位置留了出来。

　　整个舱室内弥漫着一种寂静感，没有常见的熏香，没有各种祷言，强大的隔音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噪音，只留下令人舒心的寂静。

　　在江秉的要求下，观察窗被打开。

　　这是江秉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这个世界的地球。

　　说实话，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只有丑陋。

　　这颗星球，早已死去，留给人类的，只有丑陋的躯壳。

　　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区域的海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每一寸的自然地表也都已消失，整个星球被连绵不绝的巢都、宏大的帝国宫殿、工厂、教堂所覆盖。

　　整个星球都被笼罩在钢铁建筑之中，变为一个星球级的巨型巢都结构。

　　大量的武器被安置在江秉熟悉的各个山脉之上，好借助着地势之利更高效的打击外来敌人。

　　而他此行的目的地，人类帝国的绝对核心，便坐落于喜马拉雅山脉之上。

　　帝皇的宫殿并不是用几间华丽的大殿能够形容的，它是一个几乎覆盖了整个喜马拉雅山脉区域的巨型建筑群。

　　在这个巨大的建筑群中，配套的兵营、工厂、教堂、档案馆和实验室等功能建筑一应俱全。

　　而更多看不见的建筑结构深埋于山脉之下，高耸入云的山峰早已被掏空。

　　这个在大远征时期帝皇下令建造的巨构建筑在他坐上黄金王座的一万年间还在不断的进行加固和修建，到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庞大、复杂的堡垒城市综合体。

　　亚洲，无数的哥特建筑占满了江秉曾经熟悉的每一寸土地，像是畸形增生的瘢淤，丑陋而又狰狞。

　　这里早已不是江秉印象中的那片土地，每一寸土壤都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帝皇的宫殿之外，是无数大小不一的巢都。

　　这些巢都达到覆盖大陆，高度则甚至能够绵延至太空之中。

　　自外太空俯视整个泰拉，会发现整个世界灯火通明，大气中尽是繁忙的货船星舰，来来往往，彼此交织。

　　但江秉的‘眼神’比较好，他还看到了那些干枯的大洋所遗留的海床坑洞中满是剧毒的工业废料，看到剧毒的空气被稀薄的大气所顽强拘束着，以至于许多巢都世界都需要专门的‘空气运输货船’从外界星球向其中运送合格的空气。

　　这个星球早就死去了，数以千亿，万亿的人口挤在这个所谓的人类母星上，早已让这颗星球不堪重负。

　　单靠地球产出的资源根本无法供养上面的人口，神圣的泰拉时时刻刻都需要从帝国的其他工业世界，资源世界、农业世界抽取养分，才能勉强维持着运转。

　　它如同死而不僵的人类帝国，同样死去多时了，尸体散发着恶臭，仍在不断腐烂着。

　　瓦莱里乌斯已经脱下了他那身‘帝皇之眼’的黑色长袍，换上了一身洁白华贵的金色长袍，仅是上面一个华丽刺绣图案，便需要耗费一名艺术大师数年的光阴。

　　“萨布尔阁下，是出了什么问题吗？”禁军敏锐的感知力让他感觉到江秉情绪上的细微变化，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秉转过头颅，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无数绝望的祈祷、痛苦的呻吟、淫乱的享乐、死亡的呜咽在祂的耳边回荡，让祂止不住的皱起眉毛。

　　“没什么，只不过有些失望罢了”江秉最终还是按捺下所有情绪，如是说道。

第998章 得见帝皇

　　摆渡船缓缓落入宫殿外围的专用停机坪。

　　一下船，刺鼻的焚香和圣膏蜡烛燃烧的味道便充斥着江秉的鼻腔。

　　皇宫，帝国国教的教义中最为神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