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夜之城开始的造物主 第442章

作者:东风与

  “无论是谁,都夺不走属于我的神祇!”

  在这股情绪的影响下,鲜血君王偏执的向两人宣告,反常的停止逃遁的打算,准备殊死一搏。

  三叉戟重新被他高高举起,刺入虚空,汲取力量,咒血新星自他为中心向外疯狂迸发。

  这次,身上出现伤口的是他自己,而横扫一切的咒血新星则是混杂了他自身的强大咒血。

  这完全是搏命的做派。

  但论起以命相搏,玛莲妮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位容器不管不顾可能的后果,直接将火焰引燃至极限,爆发出足有数十米的冲天焰浪。

  要知道,再完美的容器也有承载的上限,只要温度够高,陶罐也有被焚化的一天。

  轰燃的黄金火焰瞬间将她烧成一个人型火炬,爆发出惊人的热浪,直接将所有靠近的咒血蒸发殆尽。

  令人生理不适的火焰燎烤鲜血的滋滋作响声中,两位半神展开了疯狂的搏杀。

  咒血侵蚀一切,以太之火消融万物。

  无形之母降下垂青,自虚无中流淌下咒血,滋润着祂的眷属,源源不断的补充着对方生机。

  而【永燃之主】的站在战场另一侧,敞开供给着以太,看着玛莲妮亚将自己燃烧的更加炽热,更加盛大,几乎是想要焚尽万物。

  大半个鲜血王朝轰然燃烧起来。

  石头,金属,泥土,雕塑,这些原本不可燃之物被咒血之火与以太之火共同烘烤下,最终还是被引燃,融毁,化为虚无。

  这个新建立在古老遗迹上的王朝在瞬间崩塌。

  ‘真实之母’那猎奇而又巨大的形体自王朝上空隐现,而【永燃之主】则是亮起他的黄金双眸,冷冷这注视着那只巨大的水母。

  已经做过一场的双方都没有在出手,‘真实之母’始终没有选择再次‘降临’。

  江秉则顾忌着那颗神人坠眠之茧,同样不愿意直接动手。

  这颗大茧,不正常。

  鲜血君王蒙格对于它太过于重视,甚至将其置于自己生命之上。

  这实在是太过于十分反常。

  对方的精神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第900章 古老螺旋

  双方只是默默的降下力量,各自支持着自己的‘代言人’,但这样一来,优势慢慢向着拥有女武神方滑落。

  毕竟除去‘外神力量’外,交战双方的实力亦有差距。

  ‘战无不胜的锋刃’可是玛莲妮亚一刀一刀砍出来的,自小被囚禁在王城下水道的蒙格在战斗方面自然差距甚大。

  而在‘律法力量’的差距被抹平的情况下,蒙格自然不是玛莲妮亚的对手,更何况,神人所能承载的‘律法’的力量明显要高于只是半神的蒙格的所能承载咒血。

  没有拖太久,蒙格便落败于女武神之手,随着燃炎的刀锋深深刺入对方的胸膛,这位鲜血君王终于被金黄的火焰引燃,他体内的咒血被蒸发殆尽,‘真实之母’也只能黯然隐没。

  火焰隐没,收回义手刀的玛莲妮亚迫不及待的冲向那枚神人坠眠之茧,但燃烧在她身上的金色火焰熄灭后,没走两步,这位差点将整个鲜血王朝拆掉的神人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炽热的手掌按在融化的石板上,滋滋作响,玛莲妮亚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焦黑如炭。

  而她全身各处同样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烧伤,哪怕作为能够承载‘律法’的容器,对于全盛的以太之焰而言,仍然太过脆弱。

  容器已然出现破碎。

  芬雷冲上来就想扶起自家主君,但被玛莲妮亚伸手制止。

  女武神的脸庞已经消瘦的只剩皮包骨头,盛燃的以太之焰不光差点烧融她的躯体,还将她大部分的精气神燃烧一空。

  这便是过度解放‘律法’力量的代价。

  哪怕是在经过允许的情况下借用,神灵的高维力量也不是‘凡人’可以轻易染指的存在。

  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

  直到江秉走上前。

  金灿灿的血珠宛若鎏金的固体铅丸,江秉自手指弹出,浸润玛莲妮亚干涸的躯体中,将其从‘朽木’的状态迅速拉回。

  “记账哈!”

  江秉一边说着,一边将染金的手掌置于蒙格的胸膛之上,光芒涌动间,一个被殷红咒血彻底侵蚀的法环碎片被江秉强行扯了出来。

  玛莲妮亚则是扑在那个巨茧之上,殷殷呼唤着米凯拉的名字。

  但茧内并无任何声息传来。

  玛莲妮亚情不自禁的握住那只枯瘦的手臂,整个人如遭天谴。

  “他不在这。”

  最终还是江秉发话,抢救回对方的神志。

  玛莲妮亚猛地抬头,却对上江秉那双熠熠生辉的黄金双眸。

  “虽然不知道你的兄长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不在这。”

  在玛莲妮亚的眼角直跳的注视下,江秉直接掰开了那枚巨茧,露出其中一具如婴儿般蜷缩的巨大轮廓。

  “这里只剩一具躯壳,米凯拉的灵魂和律法早已不在此处。”

  “那兄长在哪里?”

  “比起这个问题,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江秉思绪中闪过焚烧黄金树得来的巨量信息,继续问道:“米凯拉所背负的的律法,到底是什么?”

  玛莲妮亚顿时沉默下来。

  相比于四处征战的玛莲妮亚,米凯拉这个长不大的神人几乎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显得非常神秘。

  他对外的称号也只是‘圣树’,或者‘纯净黄金’。

  但这两者一个是来源于那棵用他圣血培植的圣树,另一个则来自他学习并创造的一项技艺。

  不知是被有意隐藏还是从未展现过,米凯拉所背负的律法从未落于纸面,也从未流传在世间。

  玛丽卡可能了解这个秘密,但是她的神魂早就随着法环崩了四分五裂,又被‘命定之死’彻底泯灭,江秉压根没从她的身躯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除此之外,就连王朝最大的特工头子‘百智爵士’都没见过米凯拉的真面目,更不用说他背负的律法了。

  这个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的问题一定藏着某种重大的秘密。

  也必然与鲜血君王的反常行为有关。

  “……”

  一向知无不言的玛莲妮亚却罕见的在这个问题上沉默了。

  江秉轻抚着那颗神人坠眠之茧,用手指感受着其中的凝固的,混沌在一处的生命力,若有所思。

  “你们知道吗”

  “在玛丽卡成为交接之地的神祇之前的时代,黄金树并不是罗德尔王城的那个样子。”

  焚烧了黄金树与艾尔登之兽的江秉突然转换了话题。

  “在黄金王朝之前的时代,黄金树其实是螺旋生长的,和另一棵树一起。”

  江秉摊开手掌,金色的光芒衍化出两棵交错盘旋,彼此共生的树木。

  神躯仪式剑被江秉唤出,随意的插在地上,放射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但这次的光芒映出的却是更为古老的艾尔登法环。

  “曾经的艾尔登法环包容一切,包括所有人闻之色变的‘命定之死’。”

  焚烧艾尔登之兽,让他掌握了大量法环相关的知识,也让他掌握了交界地大量古老的过往。

  与玛莲妮亚和芬雷记忆中法环的形状不同,这个法环中多了一个贯穿上下大小卢恩弯弧的剑状大卢恩,同时还多了最外围包裹着整个法环的大圆环, 而这个圆环周围还生有百足状的伤环。

  这图案看的玛莲妮亚眼神直发愣。

  “在黄金律法统治交界地前,在死亡被黄金律法剥夺之前,艾尔登法环曾寄宿着生命与死亡的力量。”

  “而生命的黄金与死亡的黑炎曾寄宿在两个巨树之中。”

  江秉手中相互缠绕的螺旋孪生树木被染上黄金与幽黑之色。

  “一棵代表生命、永恒、秩序、理性的黄金树,另一棵则代表死亡、轮回、无序、混乱的幽影树。”

  “在黄金王朝诞生之前,在玛丽卡登基之前,这两树相互缠绕着,承载着树下所有生灵的一切。”

  在芬雷凝重的目光中,江秉轻敲巨茧继续补充道:“无论是从出生,到死亡。”

  “而它们相互结合在一起,便拥有着诞生生命的一切条件,它们也被崇信者膜拜,崇尚,并赋予了一个伟大的名讳。”

  江秉停住话头,玛莲妮亚却已经猜出来接下来的内容。

  “生命熔炉?”

  她猜测。

  江秉点头。

第901章 幽影之地

  “后来,两位各自被双指选中的神人在自己双指的引导下,各自从孪生的圣树中获得的属于自己的孪生律法。”

  一个模糊但无比可怕的猜测涌上玛莲妮亚的心头,让她干枯的嘴唇微微颤抖。

  “想必结果你们都应该猜到了,名为‘黄金律法’,实为生命的法则归属于玛丽卡,而名为‘命定之死’,实为死亡的律法归属于另一个稀人。”

  “宵色眼眸的女王”芬雷默默补充道,她的身躯疯狂的颤抖着,这远古的辛秘和无上的禁忌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这不是她能听到的东西。

  可惜,江秉和玛莲妮亚都不这么认为。

  “她有名字”江秉嘴上挂着莫名的微笑,手指在巨茧上来回敲击着,如同敲击在两女心头。

  “玛利亚,是不是很好听。”

  ‘果然!’两女心头同时巨震,又感觉理所应当。

  “孪生的双树,孪生的律法,自然要由孪生子来继承,这很合理,不是么。”

  江秉打量着玛莲妮亚,目光中隐藏的意味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永恒女王玛丽卡,尊贵之主玛利亚,读起来就知道是相亲相爱的孪生子,听起来也像是可以为了对方甘愿赴死的样子。”

  江秉的话语简直如同魔鬼的低语,让玛莲妮亚心潮涌动,思绪嘈杂无比。

  她望向兄长所在的巨茧,感觉江秉此刻不光是在说历史。

  “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腐败相对的孪生律法会是什么呢?”

  此言一出,玛莲妮亚浑身一震。

  但江秉却并未多说,而是点到为止。

  “啪!啪!”

  他拍手将两女的思绪唤回。

  “交界地历史小课堂就此结束,让我们来说回现世。”江秉拍了拍那颗巨茧。

  “我说过了,茧中已是一个空壳,你的兄长舍弃了这具与黄金律法相关的躯体,带着他背负的律法,去往他处。”

  “坏消息是我们依然不知道他去往何处”

  江秉拎起地上的神躯仪式剑,毫不珍惜的在石台边缘磕了磕泥土,轻笑道:“不过好消息是他仍然带着那块法环碎片。”

  ………………

  幽影树就像黄金树的影子,倒映着黄金王朝的一切。

  永恒的金色光芒有多圣洁,弃置的幽暗影障就有多么肮脏。

  而被玛丽卡封印的幽影之地则同样封印着整个交界地的原罪。

  无形的幽影之幕遮蔽了这个世界,让它从交界地物理层面上隐没,百年,千年。

  今日,这处隐蔽之所第二次有了新到访客。

  江秉拄着手杖,一身衣甲被吹拂的咧咧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