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夜之城开始的造物主 第393章

　　【逆熵】的司法体系与夜之城同样有很大不同。

　　首先就体现在罪犯的招供态度上。

　　在一些‘魔法’手段的加持下，做过就是做过，脑袋不想说没关系，身体会自动‘诚实’的供认不讳。

　　这无疑为新成立的太平州警察局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停尸房内，瑞弗拉开一口停尸柜，将里面大半拉蛋糕和一提有机食品归还给了它们原本的主人。

　　在詹姆斯签字确认的间隙，瑞弗看着频频望向停尸柜的伊森，笑着解释道：“只是暂时借用一下而已，毕竟这个气温，不冻起来这些东西可都要坏了，这里的柜子可都是新的，还从来没用过。”

　　伊森只能选择相信。

　　“这次抢劫造成的损失将会由抢劫犯全额赔偿，你稍后可以登记下自己的银行账户，后续的赔偿金会打到你的卡上。”

　　失去的东西失而复得，加害的凶手被绳之以法便已经让从小生活在秩序荒漠的詹姆惊讶了，听到还有赔偿金，他更是惊异交加。

　　“这种人身上会有钱？”一旁的伊森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不碍事”瑞弗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笑道：“根据【逆熵】的新颁布的条规，一般的抢劫犯会被发配到‘农场’强制劳动，赚到的薪酬会被优先用于赔偿受害人。”

　　“不过这两人犯得罪更严重，恐怕是没什么机会靠劳动赎罪了，他们名下的所有财产都会被充公，用以赔偿你们的损失。”

　　说实话，瑞弗对于这套相当‘老旧’的法律条规十分欣赏。

　　夜之城的法律虽然经过数百年的迭代，已经进化的足够‘文明’‘人权’‘进步’，但是在瑞弗看来，却偏移了法律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核心理念。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别的且不说，反正威廉姆斯一家三口对此是绝对拥护。

　　回家的路上，索菲亚望着伊森怀中失而复得的半拉蛋糕，高兴地上下直蹦，她还理解不了太多东西，只是单纯的对于能够吃上‘美味的甜点’而欢呼雀跃。

　　而年纪稍长的伊森抱着怀中的‘蛋糕’，胸膛中翻腾的是大仇得报，坏人的到应有下场的喜悦。

　　只有詹姆斯。

　　他行在两小只身后，望着面前被【逆熵】新安装的路灯照亮的街道，只感觉这个他如此生活了30多年的城市，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但是这种陌生却让他没来由的心生喜悦。

　　这是秩序的味道。

　　“这座城市总算在变好”詹姆斯心想。

　　小人物虽然势单力薄，只能随着时代的浪潮随波逐流，但是小人物同样拥有着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春江水暖鸭先知。

　　而大人物，想要了解现世，则只能选择‘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绝知此事要躬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方式了。

　　当下的江秉绝对算的上夜之城最大的人物。

　　那么他此刻在做什么呢？

　　答案是在维稳。

　　他在接见整个夜之城最富有盛名的诸多‘中间人’们。

　　说实话，夜之城的权力有很大一部分集中在这些形形色色的中间人身上。

　　他们是这座城市除去军警、政法之外的另一股力量，也是最不稳定的力量。

　　他们算的上夜之城黑暗面的典型代表，并且在数十年的发展中与这座城市已经紧紧生长在一起，密不可分。

　　如果选择直接将他们连根拔起，对夜之城来讲不亚于抽筋拔骨。

　　由‘中间人’制度延伸出来的生态已经覆盖到夜之城的方方面面，各行各业，大量的民众依附这张大网生存，他们已经成为这个社会的运转一部分基石。

　　暴力的破局，只能鱼死网破。

　　虽然不会影响到【逆熵】这位家大业大的‘渔夫’，但这也不是江秉所想要看到的局面。

　　更何况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绝对的光明同样会滋生绝对的极端，对此，江秉心知肚明。

　　‘中间人’们仍有存在的理由，只不过他们需要被约束、需要一条缰绳、需要有人在他们面前划上一道红线。

　　好在这事江秉很擅长，而能做到顶尖‘中间人’的人，同样都也很聪明。

　　实际上，相比于江秉的烦恼，这些嗅觉灵敏的“中间人”们，才是这个问题中最焦急不安的那部分。

　　他们以情报牟利，以时局为生，看不清，跟不上大势的人只会被市场淘汰。

　　荒坂的败退，军用科技反常的抽身，早已让他们的‘狗鼻子’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这个时刻，面对着‘中间人’葛洛利亚发出行业聚会邀请，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品味出其中的蕴含的隐秘意味。

　　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是事情有意思的就在这里，看的再透，他们也只能选择赴宴。

第807章 割鹿刀分肉

　　作为鸿门宴的场所，荒坂塔是个十分合适的目标。

　　但是江秉却有更好的选项。

　　一辆考斯特‘涡轮蜂窝’H33驶过了繁华的街道，拐进了沃森区小唐人街的一条寂静大街。

　　“老板，建筑里都是人。”

　　身材壮硕的司机向身后的神父塞巴斯蒂安·伊巴拉报告道。

　　“正常，不用管它，继续往前开。”

　　神父握着胸前的十字架，继续着他的祈祷。

　　很快，他此行的目的地，‘汤姆大饭庄’便到了。

　　“BOSS”

　　司机在门口停下车，自前排探身递过来一把手枪，但是却被塞巴斯蒂安又推了回去。

　　“收起来吧，今天这场合可用不到它。”

　　神父整理好自己的毛衣，确定衣着没有什么疏漏后，便推开了车门，走向饭店。

　　布满涂鸦的玻璃门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神父的心情慌乱而又坎坷，像极了他刚出道的时候。

　　‘叮铃’

　　随着推门声，迎客的风铃响起，引动了店内几人的注意。

　　这家不大的路边店已经被提前包了场，服务员乃至老板全部都已经早早的下班休息。

　　吧台边坐着几位男女老少，大部分是神父的‘老朋友’，剩下的也都神交许久。

　　“来的可够慢的，怎么，年纪大了手脚也不利索了（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宛若蝮蛇似的冈田和歌子推了推她的眼镜，银白色的头发像极了毒蛇的毒牙。

　　无形的交锋从神父推门的瞬间便已经开始。

　　神父并没有理会这只老蝮蛇的招呼，而是慢条斯理的关上了门，冲着坐在角落处的大主管打起了招呼。

　　“葛洛利亚女士下午好，听杰克说他最近又要高升了，真的要感谢您的提携。”

　　与达科塔·史密斯闲聊的大总管笑着点头回应，示意他找个地方随便坐。

　　于是神父迈着老迈的步伐，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一张油腻的沙发上。

　　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店内，发现整个夜之城最顶尖的中间人几乎都已经到了。

　　恶土的中间人达科塔·史密斯。

　　市中心的中间人，“寻逼土匪”乐队的贝斯手、摇滚小子戴诺。

　　威斯特布鲁斯区中间人、扭扭街的地下王者冈田和歌子。

　　圣多明哥的知名车贩子穆阿迈尔·雷耶斯。

　　沃森区中间人、前FTF电台独立记者瑞吉娜·琼斯。

　　太平州中间人，曾经的狗镇地下皇帝汉兹先生。

　　再加上自己这个海伍德中间人，前瓦伦迪诺帮的牧师，塞巴斯蒂安·伊巴拉惊讶的发现整个夜之城各大区能话事的中间人已经齐聚一堂。

　　坐在吧台角落的汉兹先生敏锐的注视到了神父扫视的眼神，却也只是笑笑，意味不明的冲他举起了酒杯，遥遥示意。

　　神父不由得微微皱眉，对于这个几乎一统太平州中间人行当的同行，他没有半分轻视，有的只是浓浓的忌惮。

　　“叮铃”

　　迎客风铃在一次响起。

　　这一次进到屋内的是夜之城的中间人女王、来生夜总会的老板，罗格·阿曼迪亚斯。

　　“看来人都到齐了。”

　　葛洛利亚的威严与时俱增，面对着这么多位顶尖中间人的注视，一点都不怯场。

　　“人齐了，那就该上菜开宴了。”

　　随着她的话语，厨房内走出一人，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大块肉排。

　　肉是好肉，人却不是个好人。

　　萨布尔·莱瑞克，最近搅动的整个夜之城不得安宁的幕后黑手。

　　“随便坐吧。”江秉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烤好的牛排带着深邃的、不均匀的焦褐色，一股浓郁醇厚的烤肉焦香传遍了整个汤姆饭店。

　　黄油的奶香和蒜头的辛香混合着新鲜香草（迷迭香、百里香）的草本清香，勾人心魄。

　　肉排还泛着独特的、甜美的脂肪坚果香气，形成一种复杂而和谐，层次丰富，令人食欲大动的浓香。

　　几套餐盘被摆在桌子上，江秉当着众人的面，拿起了切肉用的锋利厨刀。

　　“在座的各位大多应该跟我打过交道，再不济也跟【逆熵】打过交道。”

　　厨刀被江秉竖在眼前，在灯光下泛着锋利的光芒。

　　“毕竟你们可是在夜之城讨生活绕不开的重要人物。”

　　面对江秉戴的高帽，所有人心头打了个突突，在场的没有那个人会傻到将这事真的视为对方的客套。

　　江秉这是在敲打他们。

　　“哎，你们知道么，这块肉的品质应该算得上世界顶级了，就连荒坂赖宣估计也很难吃到这种等级的肉排。”江秉伸手操刀切开了一小块肉排，放在了一旁的碟子里。

　　随着肉排被切开，一股清澈的、充沛的肉汁缓缓流出，空气中醇厚的香味更加的浓郁，引得离吧台最近的罗格忍不住的直咽口水。

　　毕竟这可谓是来自怪物猎人世界最鲜美的‘波波肉排’，除了江秉这里，其他地方可没处找去。

　　“但是味道虽然好，我也希望大家接下来的吃相可不要太难看。（夜之城的生意虽然赚钱，但是我希望你们最好接下来遵守【逆熵】的规矩，不要吃相太难看。）”

　　所有人心头一凛，顿时知道今天肉戏来了。

　　“萨布尔先生说笑了，恶土上有的吃就不错了（恶土可没有多少油水），更何况还是这种等级的美食（更何况【逆熵】给我带来了许多报酬优厚的工作），我肯定会慢慢品尝（我支持您），再说，阿德卡多人虽然吃不上这种美食，但托您的福，最近好歹能一直吃上饱饭（阿德卡多氏族最近还靠着【逆熵】吃上了饱饭），自然是要细爵慢咽，遵守店里的用餐礼仪（肯定会遵守您定下的规矩）。”

　　恶土的中间人达科塔·史密斯率先开口。

　　作为阿德卡多氏族推出来的话事人，随着一众家族与逆熵合作的越发紧密，她与逆熵的关系也愈发紧密，在加上她的地盘本就是城外的恶土，与夜之城内的利益与她关系不大，自然抢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江秉欣然点头，示意葛洛利亚上前端走了一份切好的肉排，摆在对方的桌子上。

　　这一行为让所有人瞬间悚然而惊，霎时间明白过来了，桌子上摆的哪是肉排，分明是整个夜之城的利益。

　　而江秉手里拿着的不是餐刀，而是分割天下的割鹿刀，他切的也不是什么肉排，而是整个夜之城地下的话语权。

　　而摆在达科塔·史密斯面前的肉排，则说明她先前的说辞过关了，【逆熵】允许了她的存在，并会分她一杯羹。

　　望着已经江秉面前的大盘，在场剩下的中间人的心中顿生焦躁。

　　盘子里的肉可就这些，切一块就少一块！

第808章 各表心迹

　　神父塞巴斯蒂安·伊巴拉身先士卒。

　　“萨布尔先生的厨艺真的很好，就连威尔逊太太估计也比不过。”

　　神父站起身来走到吧台前，和声细语的继续道：“说到这，我还要感谢萨布尔先生，让我们海伍德出了一个杰克这样的好孩子。（咱们关系可挺近，你手底下的杰克就是出身海伍德，多少不看僧面看下子佛面）。”

　　面对神父的话语，江秉微笑着给与了回复：“主要是杰克自己也争气，我只不过给了点小小的支持(杰克能有今天，全靠他干活靠谱，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