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瞄一眼
她盯着那张脸，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
然后，一个画面浮现在眼前——
很久以前，在她还是皇女的时候，在她还需要学习各种宫廷礼仪的时候。
那时候母亲还在，每天都会安排不同的老师来教导她。
其中有一个礼仪见习生，年纪和她差不多，那个见习生的名字……
“尤菲米娅殿下。”
那少女走到尤菲米娅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动作标准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仿佛是礼仪教科书上走出来的人。（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我是被派遣过来服侍您的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
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这个名字，和记忆里那个礼仪见习生的名字重合了。
娜娜莉想起来了，就是她，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女孩。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话不多，表情不多，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唉——”
尤菲米娅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大的女孩，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都说不需要了，还将你这样的孩子派过来。”
是哥哥派来的吧，修奈泽尔兄长。
哪怕帝国在11区的战事已经溃败，哪怕那些据点被摧毁、部队被击溃，他依然想办法把这个女孩送了过来——坐的是正常的民航飞机。
战争归战争，民间的往来并没有完全封锁。
CodeGeass也不会对民航发起攻击，那样会引发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
当然，为了避免真的被卷入，大部分航班还是停了，等局势稳定后再恢复。
这个女孩，大概是少数还在运行的航班送来的。
“这位是我的妹妹娜娜莉。”
尤菲米550娅介绍道。
而阿尼亚的目光转向娜娜莉，依旧是那种平静的表情。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一面没有任何波澜的湖水。
“娜娜莉殿下，您好。”
她的声音也很平静，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那个……”
娜娜莉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她不太习惯被人称为殿下，特别是从这样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嘴里说出来。
“直接叫我娜娜莉就可以了，我不是殿下。”
她本着交朋友的态度，朝阿尼亚伸出手，这是友好的表示。
这是想要建立联系的姿态。
而阿尼亚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她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秒，两秒——也许更久，也许只是娜娜莉的错觉。
然后，她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就在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娜娜莉的瞳孔骤然放大。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接触点涌来，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触感，不是单纯的温度传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连接——
就像她发动Geass时和皇姐意识相连的感觉一样，两个人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连接在了一起。
无数的画面在娜娜莉脑海中闪现，快得几乎看不清。但她不需要看清，因为有一个声音，比任何画面都更加清晰——
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温柔，慈爱，带着一点点宠溺的笑意。
娜娜莉的呼吸停止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还握着阿尼亚的手，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一动不动。
那个声音……
那个已经多年没有听到的声音……
那个只在记忆深处、在梦中偶尔浮现的声音……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响起？
为什么会从阿尼亚身上传来？。
第1522章玛莉安娜现身
那是幻听吗？
娜娜莉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下一秒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那个声音太清晰，太真实，不可能是幻觉。
可是，母亲的声音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响起？为什么会从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身上传来？
等等——
娜娜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感知眼前这个叫阿尼亚的女孩。
她发动自己的能力，去感知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情绪底色。
然后，她愣住了，那是两股。
完全不同的两股情绪，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交织的丝线。
一股平静而淡漠，几乎没有波澜——那是属于阿尼亚本身的。
另一股则完全不同，更加成熟，更加复杂，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深邃。
仿若体内存在着两个意识一样。
两个意识？那意味着——
猛然间，一个重要的记忆涌入脑海。
CC小姐曾经告诉过她和哥哥关于母亲的事。
说过母亲遇害的真相，说过母亲也是Geass的持有者，说过母亲的意识并没有消散，而是藏在一个小女孩。
CC明明都告诉过她了，她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娜娜莉随即意识到了原因。
她之前双眼失明，双腿无法行动，甚至部分记忆也被Geass修改过。
虽然在伊杰先生的帮助下，她恢复了正常，记忆也渐渐复苏，但Geass的残留效果似乎还在，偶尔会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一些重要的信息没能立即浮现出来。
也就是说，她刚才听到的，不是幻听。
从阿尼亚这里传达过来的，那真的是母亲的声音。
这让娜娜莉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几乎是本能地发动了自己的Geass——那个从CC那里获得的能力。
窥视对方的内心，读取对方的记忆。
如果阿尼亚体内真的有母亲的意识，那她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接近母亲。
发动的那一瞬间，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些画面太快，太密集，让娜娜莉的大脑短暂地恍惚起来。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的影像在周围旋转，却抓不住任何一个。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变了。
那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粉发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无比熟悉、无比思念的形象。
黑色的长发，温柔的笑容，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玛莉安娜vi布里塔尼亚，她的母亲。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警惕，全都烟消云散。
娜娜莉上前一步，扑进了那个怀抱里，那个熟悉的怀抱。
那是曾经无数次拥抱过她的怀抱，那是在她记忆中温暖得如同阳光的怀抱。
泪水夺眶而出。
“妈妈……妈妈…。…”
她哽咽着，像小时候那样，将脸埋在母亲的怀里。
多少年了？
从母亲遇害的那一天起，从她失去视力和行动能力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个怀抱的温度。
现在，她终于又感受到了。
而玛莉安娜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但她的眼神却有些复杂——那是喜悦，是思念，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忧虑。
“娜娜莉。”
她的声音依旧是记忆中那样温柔，带着一点点宠溺的笑意。
“你这也是从CC那里获得了Geass啊。”
娜娜莉没有回答，只是把母亲抱得更紧。
“CC应该也告诉了你我的事吧？”
玛莉安娜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寻的意味。
“CC到底想要做什么呢？鲁路修，那个孩子也加入了CodeGeass——对——吧？”
那个吧字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女儿身体的微微僵硬。
下一秒，娜娜莉猛地从她怀里挣脱开来。
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警惕。
“妈妈。”
娜娜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稳。
“为什么要进行弑神计划？”
这话让玛莉安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看着女儿那双警惕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CC是什么都给你们说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
“那既然都给你们说清楚了，还不能理解吗？”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只要完成弑神计划，世界就没有谎言了。人与人之间不再需要欺骗，不再需要隐瞒，不再需要那些因为误解和猜疑而生的仇恨。世界将不会因为谎言再有杀害，不会有战争，不会有痛苦……”（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憧憬的光芒。
“那样的世界，不好吗？”
闻言的娜娜莉的双手微微握紧。
“不。”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那样的世界，会变成一潭死水。世界将停止前进，停滞不前。”
对于这回答，玛莉安娜微微一怔，然后轻轻笑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既然人类之间不再有仇恨，廝杀也没有必要，不再存在敌对，不再有欲望，那所谓的发展也就没有意义了。因为大家都共有一切，还有什么需要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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