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辜的怪物
祥子显然没完全相信,但也没再追问,随手把铃铛扔在床头柜上。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的抽屉,伸手拉开,翻了翻里面的避孕套,随即皱起眉头,看向八奈见的眼神带着点愠怒:“怎么回事?避孕套比昨天少了一个?”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不是一直担心被老登动手脚,说不用我买的这个牌子吗?”
“这、这当然也是脱敏训练的一环!”八奈见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尴尬地移开视线。他总不能告诉祥子,这是下午素世来的时候用掉的。
当时他还特意提醒素世,这些避孕套可能有问题,结果素世只是轻笑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带着点魅惑的语气说“要的就是有问题的避孕套”。
他当时还疑惑地问“这跟不戴有什么区别”,素世则是低下头,轻轻舔了舔他的脸颊,气息温热地说道:“这不是给祥子一点参与感嘛。”
将他刺激得不行。
祥子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下次会注意,不让她们在我们的房间胡来的。”八奈见知道瞒不下去,连忙服软道歉。他太了解祥子的脾气了,再狡辩下去,只会让她更生气。
都怪那些姑娘们,说什么“在祥子的房间会更有感觉”之类的鬼话。
祥子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我算是知道了,我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跟其他人的关系根本好不起来。”
八奈见原本还有些愧疚,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坐直身体反驳道:“什么叫因为你的关系?说得我好像是靠你的关系才能开后宫似的。”
“难道不是吗?”祥子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得意,“八奈见夕,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手段高超的海王?现在跟你关系暧昧的这些女孩,哪个不是跟mygo或者ave mujica有关系的?”
她伸出手指,一个个数了起来:“譬如小睦,要不是因为我跟她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你觉得你有机会接触到她的内心吗?小睦的性格有多内向你又不是不知道,外人根本就走不进她内心的世界。”
“还有长崎素世,要不是因为我当初脱离了苦来兮苦,她一直在到处找我,你能有机会接近她?甚至让她对你动心吗?她一开始关注你,根本就是因为你跟我有关系。”
“再说说初音,她从小就憧憬我,而且我们还有血缘关系。要不是因为有我一起参加二创,你觉得她会那么容易接受你?”
“还有小灯、立希她们,哪个不是因为我才认识你的?要不是我,你还开不成这个后宫!”祥子一口气说完,仰着下巴,眼神里满是“你快承认吧”的得意。
不可否认,祥子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八奈见回想起来,自己当初接触这些女孩的时候,确实或多或少都借着祥子的光。
可男人是要面子的。
你说八奈见吃软饭才成为丰川家的家主,他只会笑吟吟地点头说您说得对。
可你要说他是靠祥子才能开后宫的,他可得炸毛给你看。
“哼,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相当于把你的后宫,全都牛成我的后宫了?”八奈见挑了挑眉,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你!”祥子瞬间被激怒了,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两颗小巧的小虎牙,“你这么说,不就等于承认,你是靠我的关系才泡到她们的吗?”
“我可没承认!”八奈见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说道,“就算我跟你没关系,初音、素世她们最终还是会被我吸引的!我才是她们真正的白月光,比你这个阴晴不定的黑月光靠谱多了!”
“哈?!”祥子气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拧他的胳膊,“事到如今还敢说这种大话!八奈见夕,你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个惨兮兮的单身汉!”
八奈见抓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要不我们试试?”
“试什么?”祥子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试试如果当初我们没在一起,我能不能吸引到她们。”八奈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丰川祥子,我要跟你离婚。”
空气瞬间凝固了。祥子怔怔地看着八奈见,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过了几秒,她才皱起眉头,刚要发作,突然,她就看到系统提示了。
【系统提示:二创·启动】
【主题:恋爱要在离婚后】
第五章 苦命鸳鸯.JPG
东京某区市役所的离婚办理窗口前,空气沉闷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金属桌椅反射着冷白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有些僵硬。
丰川祥子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前,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直直地看向对面的男孩。
“你可有话要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八奈见夕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他抬手指了指两人身前那份打印好的离婚申请书,字迹清晰的“申请人”一栏,已经提前填好了他们的名字。
坐在窗口后的女工作人员约莫三十岁年纪,穿着制式的蓝色衬衫,看着眼前这对过分年轻的男女,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申请表上的年龄栏写着“19”,十九岁,正是人生刚刚起步的年纪,可这两人却已经要走到离婚这一步了。
她自己快三十岁了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看着这对年轻夫妻,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同时又好奇得不行——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能让两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下定决心离婚?
“两位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她按捺住心里的好奇,例行公事地劝说道,“只要签了名字,离婚就正式生效了,到时候再想挽回就难了。”
祥子没有理会工作人员的劝说,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悬在“申请人签字”一栏上方,她却顿住了。
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下意识地想要签上“八奈见祥子”这个名字,这个仅仅用了几年的姓氏,竟比她用了十几年的本家姓氏还要亲切。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她放下钢笔,最后一次看向八奈见,语气里带着压抑的质问,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无数次了:“我就不明白了,只是让你改姓成丰川,当我们家的赘婿而已,这有什么委屈你的?
很多人想做,都没这个机会呢!”
八奈见挑了挑眉,眼神依旧慵懒:“你也知道,我是个惫懒的性子。要是去了你家,不仅事事都要听那个丰川老登的安排,连人生都要被他规划好,我可受不了。你是丰川家的大小姐,习惯了被安排,无所谓,但我想要自由点。”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了:“更何况,我俩当初结婚,也不过是为了避税和拿政府的新婚津贴而已,也不是为了什么爱情,对吧。”
祥子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回忆,瞬间汹涌而出。
三年前,她因为父亲挪用家族资金被爷爷追责,跟爷爷为了父亲的事情争吵,偷偷逃出了丰川家。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的她,在东京的街头茫然无措时,遇到了同样刚从乡下来东京打拼的八奈见。他帮她找了临时的住处,给她买了热乎的饭团,两人就这样渐渐熟悉起来。
后来,他们干脆合租在了一起。没有情侣间的卿卿我我,更像是相互扶持的伙伴。两人各自打了好几份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倒头就睡。可不管多忙,只要对方遇到困难,总会第一时间伸出援手。那份在艰难岁月里滋生的暧昧,悄无声息地蔓延着。
“我说啊,”某个加班到深夜的夜晚,八奈见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含糊地说道,“我听同事说,市政府最近出了新规定,新婚夫妻可以拿到十万日元的津贴,而且婚后还能免税。那个……”
“好!”他的话还没说完,祥子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两人大概都是热血上头。没有求婚,没有婚礼,甚至没有一枚像样的戒指,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领了结婚证。
“那个,我现在暂时还没钱买戒指。”领证那天,八奈见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尴尬。
祥子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灵巧地折了两枚简陋的纸戒指,一枚递给八奈见,一枚戴在自己手上:“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没钱买嫁妆,暂时用这个代替就好。”
“等将来有钱了,我一定会补给你的!”八奈见郑重地接过纸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眼神里满是认真的承诺。
祥子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市役所的窗户洒在她脸上,温暖又明亮:“嗯,我等着哦,夕。”
可再回首,两人已经坐在了离婚办理窗口前,曾经的承诺早已随风而逝。
八奈见太熟悉祥子了,熟悉到她此刻看似平静的表情下,藏着怎样的委屈和泫然欲泣。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淡,却换了个话题:“不过,这些都只是借口而已。我真正要跟你离婚的理由,不是这个。”
“诶?!”祥子愣住了,酝酿了半天的情绪瞬间被打断,茫然地看着他。
八奈见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因为你……睡觉会磨牙。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晚上都磨牙,你知道我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吗?我这几年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你说什么?!”祥子瞬间红了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哈?!你以为你很好吗?你睡觉还不是喜欢放屁!我都说了你多少次了,你从来都不当回事!而且你还不爱做家务,房间里乱得像猪窝!手机里面还存着那么多瑟瑟的照片,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八奈见立刻反驳,“你每次打工回来都是一身臭汗味,那袜子的味道简直能把人熏晕!还有你做饭超级难吃,我还得假装好吃全部吃完!”
祥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浑身臭汗还不是因为要去工地打工!
原本沉闷的办理窗口,瞬间变成了两人的争吵现场。他们互相揭着对方的短,那些生活里的琐碎小事,此刻都成了攻击对方的武器。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吓得瑟瑟发抖,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桌上。
她看着眼前这对吵得面红耳赤的年轻夫妻,心里默默想:或许我单身一辈子也挺好的。
“我就没见过像你欲望这么大的大小姐!”八奈见突然提高了音量,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每个周末都恨不得把我榨干,很难顶的你知道嘛!”
“嗡”的一声,这句话像是精准命中了祥子的痛处。她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怒,猛地一拍桌子:“离婚!现在就跟你离婚!八奈见夕你这个混蛋!”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钢笔,在离婚申请书上飞快地签下了“丰川祥子”四个字。字迹凌厉,带着明显的怒气。
签下名字的瞬间,祥子才从暴怒中回过神来。看着申请书上自己的签名,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紧接着,她看到八奈见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在自己的名字栏签下了“八奈见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在她的心上狠狠划了一下。
那一刻,祥子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坠入了冰窟,冰冷刺骨。
她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没有再看八奈见一眼,转身朝着市役所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就在她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八奈见淡漠的声音:“要不要最后再吃一顿散伙饭?”
祥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漠而愤怒:“现在的我,你请不起。”
“那是,毕竟已经是回归丰川家的大小姐了。”八奈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比起八奈见祥子,还是丰川祥子这个名字更有威严。”
祥子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她冷声说道:“总比有些人言而无信要好!”
说罢,她不再停留,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市役所,背影决绝得就像是三年前离开丰川家时那样。
可刚走出市役所的大门,爷爷的声音就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祥子,我可以让你那个废物父亲回归丰川家,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但前提是,你要回家继任家主之位。”
“而且,必须要跟那个小无赖离婚。那种草根阶层的平民,根本配不上我们丰川家。”
“哼,好吧,既然你这么恳求,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愿意成为丰川家的赘婿,入赘我们家,我就勉强让他跟你一起回家。”
祥子猛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团。展开来,是那枚已经有些褶皱的纸戒指,是三年前她亲手折给八奈见,后来又被她收回来的那枚。
她冲动地想要把纸戒指扔出去,可手指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一滴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打湿了单薄的纸戒指,晕开了浅浅的痕迹。
“骗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哽咽,消散在东京的微风里。
最终,祥子擦干眼泪,拿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从今天开始,老娘单身了!”
没过多久,朋友圈下面就多了几个点赞。点赞的人,分别是长崎素世、三角初音、若叶睦、高松灯。
****
市役所内,八奈见依旧坐在原地,女工作人员已经把办好的离婚证明递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办理窗口,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办理结婚登记。男生看起来有些窘迫,挠着头对女生说:“对不起,惠子,我现在暂时买不起戒指,等我以后赚到钱了,一定给你买最好的。”
女生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温柔:“没关系啦,只要能和村田君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有没有戒指都无所谓。
“往后……往后我肯定会补给你的!”男生郑重地承诺道。
听到这话,八奈见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站起身,走到那对年轻夫妻面前,把盒子递了过去:“这个我不要了,送给你们当新婚礼物吧。”
男生愣了一下,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却很精致。“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男生连忙想要把盒子还给他。
“拿着吧。”八奈见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未来的承诺最好不要随便说出口,如果没办法实现的话,会被她记一辈子的。”
说罢,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市役所。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没能驱散他身上的落寞。
第六章 欲望之火+1+1
夕阳的余晖透过老旧公寓楼的窗户,在斑驳的楼梯间投下长长的影子。
长崎素世踩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往上走,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眼前这座公寓楼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墙角甚至长了些青苔。素世却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踏上这里。
她知道,这是祥子当年毅然离开苦来兮苦之后,认识那个叫八奈见的男孩,然后同居、结婚,一直居住的地方。
这里藏着祥子最平凡也最真实的几年时光,是她曾经只能远远观望,无法触及的领域。
素世的眼神有些迷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当初得知祥子结婚的消息时,那种天崩地裂般的震撼,至今仍残留在她心底。
她想不通,那个骄傲又温暖的丰川祥子,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和一个普通的草根男孩过着这样平淡的日子,甚至还放弃了自己的姓氏。
就在她走到熟悉的房门前,抬手想要敲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soyorin,你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寿喜锅还是土豆炖牛肉?」
看着这条日常又带着关切的消息,素世的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不耐。
她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只回复了两个字:“随便。”
收起手机,素世重新抬头看向眼前的房门。门板是简单的白色,上面还贴着一张略显陈旧的卡通贴纸,是祥子喜欢的款式。这里就是SAKI酱生活的地方,SAKI酱,就在门后。
“啊,SAKI酱……”她下意识地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眷恋。
但现在不同了。素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亢奋——祥子在朋友圈宣布自己单身了。
那个束缚着祥子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现在的SAKI酱,又是她一个人的了(自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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