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辜的怪物
可是此刻却有什么，正在填满她的心房。
第二十章 飞蛾
疾风在若麦的耳边呼啸着，她仿佛还能记得，身前的男孩在舞台上为她庆生的时候，台下所有人都欢呼的模样。
这大概是，祐天寺若麦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有那么多人给自己庆祝生日吧。
她并不懊恼妈妈遗忘她的生日，因为妈妈确实很辛苦，可是被遗忘这件事，本身就是痛苦和难过的。
反之，被人记着这件事，是幸福和欢欣的，就好像现在的若麦那样。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机车却慢慢地停了下来，少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才看到自己家那栋半旧的一户建。
“到了，这下知道你家在哪里了。”八奈见看起来有些坏心眼地说道。
可是祐天寺若麦猜不到他的那些花花肠子，只是小心翼翼地下车，然后低着头说道：“今天，真的多谢你……”
可是男孩却饶有趣味地摘下头盔，说道：“多谢我的，是哪件事呢，可要算清楚哦，带你入场是赔礼，可是接下来的……”
八奈见毫不吝啬于展现自己的“功劳”。
“替我庆生……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女孩低声询问道。
结果八奈见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让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男孩露出笑容说道：“你傻啊，忘记了我捡到你学生证了么？”
学生证上面，就有出生的信息。
祐天寺若麦微微地“啊”了一声，可是下一刻，男孩的嘴唇就轻轻地贴上了若麦的嘴唇。
祐天寺若麦微微地睁大眼睛，比起推开男孩，她这一刻的反而更像是脑袋发白而不懂得反抗。
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男孩只是轻轻地触碰到她的嘴唇就离开了，然后露出得逞般的笑容：“给你庆生的报酬，就拿你的初吻来抵吧。”
比起盛怒或者恐惧被夺走了初吻，若麦更多的是诧异地用手指按着嘴唇，微微睁大眼睛。
可是男孩却仿佛回味刚才的嘴唇般说道：“是薄荷糖的味道，是我喜欢的味道啊。”
他笑着说道，却让若麦在这一刻怦然心动。
“为什么你会知道……”她低声说道。
“啊咧，莫非我们的乖乖女，已经跟别人交往过了，不是初吻了么？”八奈见轻轻地调侃着。
这一刻，若麦使劲地摇头，那头充满光泽的长发在背后摇曳着。
只是在下一刻，男孩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恶作剧，他将有些木楞的乖乖女压在墙上，再次亲吻了上去。
让若麦有足够的时间去反应，看到他的眼神，若麦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推开我啊。
男孩似乎这样说着。
明明只是“认识”第一天的男孩，可是却在自己家门口跟对方接吻，这对于若麦来说，实在太离经叛道了。
可是……
「是薄荷糖的味道，是我喜欢的味道啊。」
她的耳边回响着男孩刚才的话，她放在对方胸膛前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推出去。
这是，庆生的报酬……
没一会儿之后，男孩微微地松开她的嘴唇，然后露出坏坏的笑容：“往后可不能说是我强迫你的哦。”
若麦只是羞红着低下头，眼泪都快要出来似的。
然后，男孩在她耳边说道：“就让我来教你吧，真正的初吻，到底是怎么样的。”
少女微微睁大眼睛，然后，第三次紧贴上来的男孩的嘴唇，这次八奈见的动作变得更加直接，也更让纯情的少女无所适从。
在黑暗的小巷里面，偶尔会有啧啧的水声传来。
大概十数分钟之后，八奈见才戴上头盔，跟已经有些瘫软的女孩说道：“那明天见咯，祐……若麦～”
最后，男孩还坏心眼地喊了她的名字。
随着机车的声音慢慢地离开，若麦的心脏仿佛在这逐渐安静的夜色中不停地鼓动着，每次的心跳都清晰可听。
现在她嘴唇略微有些红肿，脸颊大概更红吧，脑袋仿佛缺氧一般。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甚至，跟男孩接吻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变得忘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灵魂的愉悦感。
然而，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在质问着。
「为什么，他接吻会那么熟练？」
然后，她的心变得有些黯然，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可纵然这个疑问一直在心头回响，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推开对方。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她缓缓地走出小巷，在这昏暗的街道，唯有路边的街灯在黑夜中给予行人亮光。
她轻轻地抬起头来，看着昏黄的街道，却看到有许多飞蛾，不断地在灯光旁挥动着翅膀，争取着些许温暖。
少女不知为何，有些怔怔地看着这常见的画面，直到一只飞蛾，从灯光落下，落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看着落在地上飞蛾，若麦仿佛回过神来，有些匆匆的回到自家的门口，仿佛要将刚才看到的东西遗忘掉似的。
当打开门之后，很快就看到了祐天寺太太走了出来询问道：“吃饭了么，今天怎么那么晚？”
若麦轻轻摇头，说道：“休学旅行要做组织，在学校等晚了。”
她诧异于自己竟然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撒谎，果然，变坏这种事情是很容易的。
“这样啊，那早点洗澡睡觉吧。”祐天寺太太吩咐着，然后在客厅里面就传来了小弟们的哭声，看起来是打架了。
“说了让你们别争了，非要争……”祐天寺太太大喊着，回到客厅。
若麦低着头，洗完澡之后回到自己那逼仄的房间，下意识地戴上耳机。
脑海里面浮现起LIVE HOUSE的盛况，百人给自己庆生的画面，八奈见给自己庆生的歌曲，以及……舌头和牙齿触碰的感觉……
对于少女来说，这一切仿佛就像是梦似的，让她朦朦胧胧地，快要睡过去。
只是，就在这半睡半醒之间，她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起那昏暗的街灯，那失落的飞蛾。
猛地，若麦醒了过来，她站了起来甚至连拖鞋都忘记穿，跑出房间和门口，不知不觉已经深夜，家里面所有人都睡着了。
若麦跑了出来，跑到街灯下，她略微急促地呼吸着，头上依旧有无数的飞蛾在街灯旁起舞，争取温暖，在街灯下的地面，那只飞蛾的翅膀再也没有扑腾过，尸体已经变得冰凉。
少女蹲了下来，她将飞蛾的尸体捧了起来，然后来到自己家门口的泥地上，她用双手挖开泥土，小心翼翼地将飞蛾的尸体放在小坑里面，然后将挖开的泥土填回去，将那只扑火的飞蛾，埋葬在泥土里面。
若麦站在那小坑面前沉默不语，耳边是耳机传来的少年的歌曲，她的十根手指和指甲沾满了灰色的泥土。
第二十一章 自卑
祐天寺若麦缓缓地睁开双眼，窗外的阳光轻轻地撒了进来，她有些懵懂地经过几分钟之后，才醒了过来。
此刻她的心情非常新鲜，也非常地古怪。
就好像曾经吃过的烈焰冰淇淋，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昨天的LIVE和男孩，她的心是雀跃的，可是想起自己亲手埋葬的那只飞蛾，又是带着阴影的。
少女早早起床离开房间，已经看到母亲在忙活着早饭，若麦很习惯地，开始帮着妈妈做早饭。
这对于少女来说实在是过于正常的动作，甚至都不会惹来妈妈特别的夸奖。
她系着围裙，将昨天的垃圾袋拿到外面的垃圾放置点，可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在外面，竟然有一辆颇为熟悉的机车在外面放着，一个带着耳机的男孩倚在机车旁边似乎在听着什么。
若麦不由得睁大眼睛，吓得连垃圾袋都跌到地上了，惹起了男孩的注意。
八奈见看着若麦这穿着运动服，系着围裙的土气打扮，让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不错呢，若麦你还会帮着做家务啊。”男孩饶有趣味地说道。
少女轻轻地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羞于此刻自己的打扮，但很快就说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接若麦同学上学啦，好久都没那么早起过床了。”
男孩的话，让少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接。
自己跟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昨天已经接吻了，但是接吻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应该跟交朋友也差不多……
她的脑子再次被搅得混乱，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面传来妈妈的声音：“若麦，喊小辉他们吃早饭了哦。”
若麦这才回过神来，拿起垃圾袋跑过男孩身边扔下，然后低着头匆忙地回祐天寺家。
只是听到男孩在她身后说道：“我在这里等着你哦。”
可是若麦并没有回应，如果让人看到两人一起上学的话，也不知道会遭受怎么样的目光……可是，昨天当男孩喊她名字为她庆生的时候，今天她上学肯定就会遭到那样的目光吧。
若麦想着这些，将弟妹们逐一喊起来吃早饭，爸爸因为昨天加班太晚了，还在睡觉，只有妈妈跟孩子们一起吃。
祐天寺家吵闹的餐桌跟往常那般，可是若麦却静不下心来，只是吃了几口，就拿上一块面包和一盒牛奶说道：“学校还要组织修学旅行的事情，我先去学校了。”
妈妈并没有起疑，只是吩咐她上学小心一些。
少女提上书包，急匆匆地离开家门。
又对，妈妈撒谎了。
若麦在离开家门之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稍微停了一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三股辫和眼镜……就算再怎么整理，可看起来还是很土气。
若麦想起了那个啦啦队队长，虽然她打了自己，可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女孩的时尚和明媚，就好像一抹鲜艳的颜色，让她感觉有些自卑，也在她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缓缓地离开祐天寺家，果不其然，那个男孩还在等着自己。
“可以走了？”八奈见询问道。
他脑海里面仿佛没有若麦不跟他一起上学的选项。
只是下一刻，少女将面包跟牛奶递到他面前。
“给我的？”八奈见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你还没有，吃过早饭吧。”少女轻声说道。
八奈见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懂得关心人的若麦，真可爱呢。”
被对方夸可爱的若麦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过男孩的坏心眼也不只是如此。
“如果若麦能喂我吃的话，那就更加可爱了。”
这样轻浮的要求，顿时就让若麦整个人僵在那里。
“如果我们一直站在这里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伯母发现呢。”男孩笑着说道。
若麦想起了，吃完早饭之后，妈妈就会送弟弟们上学……
顿时若麦有些焦急地一个牛角包插在男孩的嘴里面。
八奈见难得地发出呜咽的声音，少女有些慌张地递上牛奶：“那个，喝牛奶……”
男孩憋红着脸打开牛奶盒子，好不容易伴着牛奶将牛角包咽了下去，有些恶狠狠看着女孩。
若麦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给我亲一口，我就原谅你。”八奈见趁机提出过分的要求。
可未等若麦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口那边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雄介，给我好好穿鞋子，待会儿上学迟到了我饶不了你。”
顿时，若麦慌张地快要哭了起来，如果让妈妈知道自己跟一个开机车的男孩子站在一起的话……
八奈见立刻将头盔按在她头上喊道：“还不赶紧上来，我可不想被你妈拿着扫帚追！”
两人慌忙上了机车，工业猛兽发出低沉的咆哮，一上油就开始加速起来。
直到远离祐天寺家，若麦才忍不住松了口气，然后就听到男孩爽朗的笑容。
“若麦你这个坏孩子，明明做了坏事可却不敢被妈妈发现呢。”
若麦有些羞耻地紧抱着男孩的后背，低声地辩解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突然过来……”
然后迎着飞扬的风，若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无拘无束的笑容，仿佛被身前的男孩感染了那样。
不过，祐天寺若麦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八奈见夕这个名字在熊本高校的影响力。
在学校门口，八奈见先将女孩放了下来说道：“我去将机车放好，你先回教室吧。”
然而还未等若麦回答，就听到有经过的女生用诧异的声音说道：“骗人，八奈见同学之前不是跟那个拉拉队长……”
“这是他的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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