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荧转过头:“啊?”
“我是说,”莫忘耸了耸肩,“可能是立场不同吧。不过打得很激烈的样子呢——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着,他已经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那个大洞张望,眼睛里闪烁着“有好戏看”的兴奋光芒。
荧真的很想吐槽——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吗?!
但仔细想了想……
她也很想去看看来着。
毕竟那可是两个五大罪人只见的战斗!这种级别的战斗,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
就在荧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怒斥声:
“我说你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啊?!”
那声音里饱含的愤怒,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众人回过头去,只见一脸怒气的桑多涅正气鼓鼓地站在入口处。
她双手叉腰,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桑、桑多涅……”哥伦比娅有些惊讶地小声说道,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而荧则是看了看桑多涅身后,一脸无奈的阿蕾奇诺正站在那里,表情复杂地看着这场闹剧。
很显然,她是被桑多涅硬拉着过来的,而且一路上大概已经受了不少气。
荧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一个两个三个,都往这儿凑?
是约好的吗?
“桑多涅,冷静点……”阿蕾奇诺试图开口劝说。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桑多涅指着基地顶部那个还在往下掉碎屑的大洞,“这可是我的基地!我的!你们在这里打架、看热闹,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面对已经破了一个大洞,并且所有月矩力都被吸的一干二净的基地。
桑多涅表示:我已急哭。
第八百六十一章:猎月人:哈哈!现在的我已经天下无敌了!
桑多涅越说越气,目光最后锁定在莫忘身上。
这个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和他有关系吧?
“尤其是你!”桑多涅大步走向莫忘,“我说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又是你挑的事情?!”
莫忘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连连摆手:“哎哎哎,冤枉啊!我就一路过的,纯吃瓜群众!跟我没关系啊!”
“吃瓜?”桑多涅眼角抽搐,“你看看这满地的狼藉,你看看我基地顶上的那个大洞,你跟我说吃瓜?!”
“那什么……”莫忘指了指头顶,“洞是他俩打的,跟我真的没关系……”
“你——”
桑多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头顶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断。
众人再次抬头,只见夜空中那两道流光又一次猛烈碰撞,迸发出的能量波动甚至透过那个大洞传了下来,掀起一阵狂风。
荧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眯着眼睛看向天空,喃喃道:
“……打得真激烈啊。”
派蒙二号躲在她身后,小声嘀咕:“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然而她刚说完,莫忘就立即说着,“安全的地方?那不就更看不到了吗?”
“你!”派蒙气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看热闹!”
“怎么不想?”莫忘理直气壮,“坎瑞亚数百年的恩怨情仇,这可是我期待了好久的剧情!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桑多涅听着这几人的对话,额头青筋直跳。
她的基地。
她的研究成果。
她的月矩力储备。
全毁了。
全——毁——了——!
“你们——”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爆发,却被阿蕾奇诺按住了肩膀。
“桑多涅,”阿蕾奇诺难得认真地开口,“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那个叫猎月人的存在,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对整个挪德卡莱构成威胁。”
桑多涅咬了咬嘴唇,虽然还是一肚子气,但也知道阿蕾奇诺说得有道理。
她恨恨地瞪了莫忘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天空那两道交错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说:
“等这件事结束,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
莫忘装作没听见,继续兴致勃勃地仰望天空。
荧看了看桑多涅,又看了看天空,最后还是没忍住,悄悄往莫忘那边挪了几步,这样视角更好一些。
哥伦比娅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轻飘飘地飘到了几人旁边,同样仰起小脸看向天空。
阿蕾奇诺:“……”
她突然有点理解桑多涅的心情了。
这群人,是真的心大。
头顶的夜空中,那两道流光还在持续碰撞,照亮了半边天幕。
只见两道流光再一次猛烈碰撞,迸发出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将云层都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戴因斯雷布与雷利尔的身影在碰撞后迅速分开,又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遥遥相对。
这是他们今晚的不知道第几次交锋了。
作为坎瑞亚曾经最顶端的战士,如今又分别承载着深渊与诅咒的力量,两人的实力早已站在了提瓦特的顶端。
更重要的是,他们太熟悉对方了。
所以这场战斗,注定难解难分。
“哼。”
雷利尔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横,背后的深渊之力如同活物般涌动起来。那些漆黑的能量在他身周最终化作数十条触手,如同毒蛇般向戴因斯雷布袭去。
每一根触手都蕴含着足以洞穿山岳的力量,它们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封死了戴因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戴因斯雷布面色不变。
他手中的剑刃泛起幽蓝色的光芒,身形在触手间穿梭腾挪,剑光闪过之处,必有触手断裂坠落。
那些漆黑的断肢在半空中化作黑雾消散,却又被雷利尔重新凝聚。
但戴因的目的从来不是斩断这些触手。
他在等一个机会。
就在雷利尔准备再次催动深渊之力时,戴因斯雷布的身影突然从触手的包围中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雷利尔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剑刃直刺对方咽喉。
雷利尔瞳孔微缩。
但他的反应同样迅捷。
只见手中长枪回旋,枪尖精准地点在戴因的剑刃上,借力侧身,同时枪杆横扫,逼退戴因的后续进攻。
金铁交鸣声在夜空中炸响。
两人从半空中一路缠斗至地面,最终落在了基地最上方的平台上。
脚下的金属板在冲击下凹陷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雷利尔后退半步,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
他喘着一丝粗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哈,五百年了,看来你的战斗技巧,也没有长进呢。”
话虽如此,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老友间惯常的调侃。
戴因斯雷布没有反驳。
他收剑而立,那张被诅咒侵蚀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是啊,”他淡淡道,“毕竟发生了太多事情,让我一直没有闲心去修行。这五百年的时间,对我来说反倒是像静止了一样。”
雷利尔愣住了。
他看着戴因斯雷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当年意气风发的锐利,没有当年坎瑞亚首席法师应有的骄傲,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沉重。
这让他很难将眼前这个人,与当年那个年轻气盛、一头热血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那个曾经在训练场上和他较劲到天亮也不肯认输的戴因,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雷利尔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
“所以,这五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戴因斯雷布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么多年了。
五百年来,他独自一人行走在提瓦特的大地上,追寻着王子的踪迹,对抗着深渊的侵蚀,见证着一个又一个故人的陨落或背叛。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过得怎么样?这五百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人。
因为那些本可以问这个问题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成了他要讨伐的对象。
而现在,雷利尔问了。
这个刚才还和他打得你死我活的家伙,这个同样背负着诅咒的家伙,等着他的回答。
戴因斯雷布深吸一口气。
“五百年里,许多我们熟悉的人,都要么选择了沉寂,要么选择了彻底投奔深渊。苏尔特洛奇选择了离开提瓦特,去往星海之外的地方。莱茵多特……选择了吞噬生之执政,试图以此获得平静。”
“而瑟雷恩……前段时间为了拯救纳塔,选择了付出自己的生命。”
雷利尔沉默了。
瑟雷恩,他记得那个家伙,即便是在天之骑士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没想到竟然也死了。
“而我,始终在寻找着王子,以及那些打算跟随他的、曾经的伙伴们。”
“所以你始终都是一个人,对么?”雷利尔的声音此时非常复杂。
戴因斯雷布缓缓摇了摇头。
“也不是。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和空一起旅行,想要解救坎瑞亚,想要找到拯救这个国家的方法。只是后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选择退出了。”
雷利尔没有指责他。没有质问为什么,没有说你应该坚持下去这种话。
他只是看着戴因,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你这些年也过得不咋样呢。”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戴因斯雷布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
是啊,过得不咋样。
可那又如何?
他们是坎瑞亚的遗民,是背负着诅咒的罪人,是注定要在黑暗中独行的旅人。过
得好不好,从来都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雷利尔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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