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你!你放开我!”云璃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气和身法此刻如同泥牛入海,周身气机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牢牢锁死,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忍不了了,”莫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终于不再掩饰的“恶狠狠”,“不教训一下,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莫忘的大名了!”
说罢,他扬起手,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拍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长街上。
“啊——!”云璃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随即是更大的羞愤,“你敢!你竟敢……!”
“啪!啪!啪!”
莫忘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手掌起落,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的伤筋动骨,但绝对疼得让人印象深刻,更别提那深入骨髓的羞耻感。
“混蛋!放开我!我要告诉我爷爷!让你……啊!”
“呜呜……疼!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啪!啪!”
“我真的错了!剑我还了!求你别打了……好疼啊!”
云璃一开始还能嘴硬叫骂,很快变成了痛呼和讨饶,到最后只剩下带着哭腔的呜咽和徒劳的挣扎。然而,那禁锢她的力量纹丝不动,她只能眼睁睁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当众被如此惩戒的难堪让她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一旁,铃抱着手臂,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点了点头,轻声点评:“这下舒服了。”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家哥哥“为民除害”行为的肯定。
周围的云骑和吃瓜群众也默默点头,看着那骄纵少女终于吃瘪,虽然场面有点暴力,但不知为何,心里都莫名舒坦了几分——刚才那气死人的发言,确实需要点“物理矫正”。
这场单方面的“惩戒”持续了足足十多分钟。当莫忘终于觉得“教育”得差不多了,松开手时,云璃几乎是滚落在地的。
她趴在地上,一时没能起来,华贵的衣裙皱巴巴的,头发散乱,最要命的是身后那难以忽视的疼痛和灼热感。
她撑起身,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和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莫忘,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着他。
“你……你给我记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我云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和尊严,猛地爬起来,也顾不上轩辕剑了,一瘸一拐、脚步虚浮地朝着街尾跑去,背影充满了狼狈和仓皇,哪还有半分刚才趾高气扬的模样。
莫忘拍了拍手,仿佛拂去什么灰尘,看着云璃消失在拐角,嗤笑一声:“呵呵,活该。毛都没长齐,还跟我斗?”
他心情似乎颇为愉悦,转身准备处理后续。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仪玄缓步走到了他身边,语气平静地提醒道:
“那么,莫忘,你把那位铸剑师……打成这样还放跑了,你之前念叨的修复青冥剑的师傅’,又该怎么办?”
“……”
莫忘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眨了眨眼,仿佛才猛地记起这茬。
“对哦!”他脱口而出,看着云璃消失的方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第八百零六章:小元子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喜)
神策府内,此时的景元正在与赶来的飞宵与怀炎二人,讨论这次演武仪典。
这次讨论上,飞宵一直在对景元咄咄逼人,景元有些头大,而另一边的老好人怀炎,则是在安抚着二人,做着和事佬。
就在这略显紧绷的僵持时刻,神策府大门被无声推开,彦卿清朗的通报声响起:“将军,贵客已至。”
话音未落,彦卿已领着莫忘、星、三月七、丹恒一行人步入府内。
景元几乎是立刻抬眼望去,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精准地落在莫忘身上。
原本应付飞霄时那略带倦意和应付的眼神,倏地一亮。
彦卿正欲依礼详细禀报,却见自家将军已从座中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越过堂中,脸上堆起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双手一伸就紧紧握住了莫忘的手:
“唉呀!这不是莫忘大人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他声音里的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与方才应对飞霄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真是让在下日思夜想,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莫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低头看看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看景元那张写满了“真挚”怀念的脸,满脑子问号。
他下意识抽了抽手,没抽动。
莫忘:?
何意味?小元子,你……脑子让岁阳给燎了?上次离开的时候,你可不是那么说的!
他实在搞不懂,这罗浮的将军葫芦里又卖起了什么药。
旁边的星立刻撇了撇嘴,抱着胳膊,臭着脸道:“就是!小元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光想着这家伙是吧?我们呢?我们呢?本星神这么大个人站这儿,你是看不见吗?”
面对星的质问,景元笑容不变,极其流畅地将热情也分润过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哪能忘记阿基维利大人呢?失礼失礼,实在是莫忘阁下太过惊喜。各位来得正好,我已备好了上好的洞天仙茗,方才我们还提起各位呢!”
此时,跟在后面的三月七和丹恒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月七用胳膊肘碰碰丹恒,小声道:“喂,丹恒,你觉不觉得……景元将军今天热情得有点过头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丹恒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厅内神色各异的飞霄与怀炎,又落回演技略显浮夸的景元身上,低声回道:“事出反常。他在转移焦点。”
就在这时,被暂时晾在一旁的飞宵也走了过来。
她收起对景元时的锋芒,带着审视与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忘,抱拳行礼,姿态利落:“原来这位便是最近在宇宙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莫忘大人?初次见面,我乃曜青仙舟将军,飞宵。久仰了。”
怀炎也踱步过来,笑眯眯地抚须补充:“呵呵,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老朽怀炎,执掌朱明仙舟。莫忘阁下近日所为,我仙舟联盟亦有耳闻,佩服,佩服。”
莫忘的目光在飞宵、怀炎脸上转了一圈,又瞥回景元那看似热情洋溢、实则暗藏“求助”的眼神,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全明白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小元子!在这儿等着我呢?拿我来当化解僵局的挡箭牌是吧?
面对莫忘投来的、写着“你可真行”的眼神,景元嘴角的弧度不变,但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只有莫忘能读懂的、混合着无奈与恳求的古怪神色。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紧接着又传递出更深一层的“哀怨”:说到底,我会被飞霄将军这么针对,追根溯源,不也还是你上次来罗浮时惹下的那些‘风流债’……啊不,是‘麻烦摊子’牵连太广,让曜青那边也抓到了把柄吗?不然我何至于此!
面对景元这近乎“可怜巴巴”的无言控诉,莫忘简直要气笑了。
你好歹是堂堂罗浮仙舟的将军,神策府的当家人,至于摆出这副被同僚欺负了的小媳妇样吗?
然而,莫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非但没有顺着景元期待的“解围”路线走,反而猛然从景元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转身,以同样热情——甚至更加夸张的架势,一把握住了飞宵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用力摇了摇:
“原来是飞宵将军!幸会幸会!久仰曜青天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将军英姿,果然名不虚传!对于您,我可是向往已久了啊。”
飞宵原本只是出于礼节和好奇打招呼,万万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特立独行、甚至有些难测的星神竟如此……平易近人?热情洋溢?她猝不及防,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竟也顺着话头客套起来:
“莫忘阁下过誉了。哪里哪里,身为星神的阁下能知道曜青些许薄名,才是飞宵的荣幸。”
此时的飞霄的脸上,也露出了有些大大咧咧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以为邻家大姐一般。
景元:“……” 他看着自己突然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着瞬间和飞宵“相谈甚欢”的莫忘,一时语塞。
怀炎见状,哈哈一笑,适时插话:“看来莫忘阁下亦是性情中人。好事,好事啊!既然都是熟识,不如就按景元将军所言,大家移步茶案,边品香茗,边叙闲话,边谈正事?演武细节虽紧要,但能有如此佳客与契机共聚一堂,亦是难得。”
“好好好,能和三位将军详谈,真是难得的机会。”
此时的景元看着莫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对啊!明明是我先来的才对!为什么你对人家飞霄就这么热情?
而莫忘白了景元一眼。
你到底动不动白毛+狐娘这种双重XP的含金量啊?
虽然飞霄……咳咳,当初在抽这角色的时候,确实满满都是坑。
作为boss的时候,那叫一个难打,身后那只大狐狸,不知道教了莫忘做人多少次。
结果一抽角色,不对!被坑了!你哪只大狐狸呢?你神君呢?怎么就只带一半的?
众所周知的,没有了神君,所谓的仙舟将军基本也就废了。
莫忘至今也还记得,当初看着飞霄在那刮痧,到底有多无语。
明明按理说,飞霄应该是追击队老大才对。
可问题是,在货币战争里,追击队又是最牢的那个。
在狼队里也只能当配件。
你说说,明明其他的令使,要么五费,要么四费,就你一个两费,是何意味?
人家景元同样是将军,为毛还能有五费?你那么大个神君呢?拿出来啊喂!
你这混的工贼。
当然,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谁让这位是白毛狐娘呢?就算出工不出力,那不也还是只能原谅咯~
而这时的三月七与丹恒却是在后面白了一眼。
说的好像谁不知道你脑子想的事什么一样。
而这会儿的彦卿,则是看着好像相谈甚欢的三位将军,脑子上顶了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这几人的氛围那么奇怪呢?
还有,自家师傅什么时候对莫忘这么热情了?走的时候你可不是那么说的啊!
小元子,终究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jpg
此时的莫忘看了看景元,又看了看飞宵,有些好奇的问道,“说起来,各位刚刚在讨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听着莫忘的问题,此时的景元微微一叹,不禁苦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飞宵将军此次前来,除了商议演武细节,还想申请将幽囚狱中关押的不离人首领——呼雷,移交到曜青仙舟去。”
“哦?”莫忘恍然,点了点头,“就是那个‘灰太狼’啊。” 这货莫忘有点印象,挺能折腾,但也挺丢人的。
当年跟仙舟打仗,被还是剑首的镜流前辈打得自闭,关了几百年还不消停,仗着难杀整天琢磨越狱,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结果搞事出来之后,啥也没干成,就被飞宵给弄死了,甚至最终BOSS都不算是他。
他顿了顿,看向景元:“移交就移交呗?反正那丢人玩意儿你们丢在幽囚狱里几百年,除了浪费罗浮的电费,也没见有什么大用。人家曜青想要,给了就是,多大点事儿。”
景元连连摇头,苦口婆心:“莫忘大人有所不知。移交本身并非不可,但呼雷此人……极其危险,心思诡谲,即便在重重封印下,我们也需时刻警惕。而飞宵将军的意思是,在正式移交前,希望派遣曜青的专员进入幽囚狱深处,亲自‘探查评估’呼雷的状态。这……”他面露难色,“幽囚狱深处环境特殊,危险重重,纵是我罗浮云骑精锐,亦不敢轻易涉足。飞宵将军爱惜属下之心我明白,但此举风险实在太大,在下身为罗浮将军,不得不为贵属安全计,多有踌躇啊。”
他话说得情真意切,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仿佛真是个处处为同僚部下着想的仁厚长者。
莫忘听着,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
好你个景元!跟我这儿演是吧?
他一眼就看穿了景元那点小九九。
什么风险太大、为安全计?全是借口!剧情里就是这样了。靠着这一手来钓鱼,不仅搞定了内忧外患,顺带着还解决了呼雷这个尾大不掉的麻烦。顺带着还让飞宵背了口黑锅。
旁边的怀炎老头,笑眯眯跟尊弥勒佛似的,估计也门儿清,就等着看戏呢。合着就飞宵这位直肠子的白毛狐狸还蒙在鼓里,被这俩“老狐狸”一唱一和,指不定就要主动往坑里跳。
景元这小子最精了,装的跟个老实人一样,这白毛狐狸还真掉坑里了。
莫忘心里门清,但他没打算戳穿,甚至……他自己也想进去逛逛。
景元想放呼雷逃出来钓鱼?行啊,那这浑水,他莫忘也打算蹚一蹚,说不定还能捞点别的“鱼”。
于是,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点“阴险”的笑容,顺着景元的话往下说:“哦~我懂了。意思是飞宵将军的人想进去‘探查’,但小元子你觉得太危险,不放心,是吧?”
景元见莫忘似乎理解了自己的“难处”,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正要点头称是。
却听莫忘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正好啊,我也有点事,打算去幽囚狱深处找个人谈谈心。不知道小元子你能不能行个方便,关照一下,让我也进去逛逛?”
景元:“……?”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丝刚浮起的“找到知音”的欣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茫然。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莫忘大人,您……您要去幽囚狱?去那地方做什么?” 那可是关押仙舟最危险罪犯的地方,环境恶劣,封印重重,正常人避之唯恐不及,这位星神大人怎么还上赶着要去?
莫忘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话想跟你师傅聊聊。正好趁这次机会,进去找她叙叙旧。”
“我师傅?!”景元这回是真愣住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
看着景元难以置信的眼神,莫忘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咋了?不行?我这个面子……你都不给?”他忽然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景元,“哇,好你个景元!那可是你授业恩师啊!人家在里面关着,你不说常去探望,现在我去探望一下,你居然还拦着?你到底还有没有孝心啊?”
这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饶是景元脸皮厚实,也差点没接住。他连忙摆手,脸上的尴尬都快溢出来了:“哪有哪有!莫忘大人言重了!您……您能代我去探望师傅,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阻拦?只是……”他欲言又止,终究叹了口气,“只是师傅她如今情况特殊,幽囚狱深处更是……唉,罢了,您既然执意要去,元岂敢不从?只是务必万事小心,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彦卿或其它云骑配合。”
“这还差不多。”莫忘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飞宵在一旁听着,虽然对莫忘突然要进幽囚狱见镜流感到诧异,但见景元松口,立刻觉得机会来了,趁热打铁道:“既然莫忘阁下也要进去,不如让我曜青的专员随行?一来可护卫阁下周全,二来也能顺便完成探查呼雷状态的任务,岂不两全其美?”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切入点,既能达成目的,又不显得过于冒进。
景元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似乎有些被说动,目光转向莫忘,带着询问。
莫忘刚想顺水推舟逗逗飞宵,就在这气氛微妙、几人各怀心思准备继续拉扯的当口——
“爷爷……我回来了。”
一道带着明显委屈和沮丧的娇小身影,悄无声息地挪进了神策府大门。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正是之前被莫忘打了屁股的云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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