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老唐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先不说一个龙王能不能控制另一个龙王的眷属，这些根本就不是普通死侍——它们是尼伯龙根里徘徊的亡灵，被龙王的权能束缚在这里，早就没有理智可言了。”
“亡灵？尼伯龙根？什么意思？”路明非越听越迷糊。
“简单说，就是死了很久的龙类或混血种，被这个尼伯龙根的特殊规则‘保存’了下来，变成了只听命于当前领域主宰的杀戮工具。”老唐语速很快，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而能创造出这种规模尼伯龙根的，也只有耶梦加得她们能做到了……恐怕，耶梦加得马上就要成为海拉了。”
路明非完全听不懂老唐在说什么，为什么好好的耶梦加得还能变成海拉的。
不过貌似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莫忘身上：“老莫，现在怎么办？打还是跑？”
莫忘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渐渐沉淀下来，然后，一点璀璨的金色从瞳孔最深处燃起。
那金色迅速扩散，直至占据整个眼眶，威严、古老、如同熔化的黄金。
路明非和老唐同时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
然后，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莫忘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他的骨骼发出爆响，身体急速膨胀，皮肤被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苍蓝色鳞片覆盖，背部隆起，巨大的膜翼刺破衣服舒展开来。颈部撕裂又重组，最终，三颗威严的龙首昂然而立，六只金色的龙瞳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亡灵大军。
那是何等伟岸而恐怖的姿态！三头蓝龙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血脉威压就让冲锋的死侍群骤然停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那头骸骨巨龙发出不安的低吼，幽蓝的火焰在眼眶中剧烈跳动。
老唐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作为初代种的龙王，他对龙族血脉的感知远比任何人都敏锐。
从眼前这头三头蓝龙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只在那位黑色至尊——尼德霍格身上感受过的、源自金字塔最顶端的绝对压制！这怎么可能？！
下一秒，中间那颗龙首微微后仰，喉咙深处亮起炽白的光芒，然后——
“轰——！！！！！”
苍白色的烈焰洪流喷涌而出，其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死侍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飞灰，骸骨巨龙的拼装身躯在烈焰中分崩离析，那些幽蓝的灵魂之火像被风吹灭的蜡烛般接连黯淡、消失。
仅仅一次吐息，前方上百米的扇形区域被彻底清空，只留下熔化的地面和缕缕青烟。
三头蓝龙的身形开始缩小，鳞片褪去，翅膀收回，转眼间又恢复了莫忘的人类模样。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不就解决了？多简单。”
他刚想继续往前走，胳膊就被一只颤抖的手死死抓住。
老唐的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莫忘，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变的那个形态……那是什么？！”
莫忘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就是变成龙啊。你不是也会么？很简单的招数。”
“放屁！”老唐难得爆了粗口，情绪激动，“你还在跟我装！”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那种血脉上的压迫感，我只在我父亲，尼德霍格身上感受到过。你到底是什么？”
路明非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帮腔：“就、就是啊老莫！那可是一头龙！三个脑袋！那么大的龙！你说变就变，你不是奥特曼么！怎么还能变龙的？”
莫忘看看如临大敌的老唐，又看看一脸“你必须给个解释”的路明非，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说，变成龙而已，又不是什么高级生物……再说了，龙……可是帝王之征……”
路明非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鬼东西！什么帝王之征，什么王……”
而老唐的眼神开始变得极为复杂。
从之前他就感受到了，莫忘身上有股极为特殊的气息。
哪怕他对莫忘再不爽，他也会有一种，想要亲近对方的感觉。
这种感觉，哪怕是在面对他那位老父亲的时候，也完全没有。
仿佛就像是在与自己真正的亲人相处一样。
恐怕，这也是为何，康纳会一直粘着他的原因。
现在看到对方身上涌现出的高浓度血统，这会儿他的脑子里，涌现出了一股很奇妙的想法——这货，该不会真是他们老祖宗吧？
莫忘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转身望向尼伯龙根更深处的黑暗，那里隐约传来某种低沉的心跳声，与整个空间共鸣。
“这些不重要。”他摆摆手，打断了老唐的思绪，“现在重要的是夏弥。我们得在她完成最后的‘茧化’之前找到她。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路明非和老唐都明白后果。
路明非压下满肚子的疑问和震惊，苦着脸问：“那现在怎么找？这地方跟迷宫似的。”
莫忘闭上眼睛，几秒后重新睁开，金色的光泽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指向心跳声传来的方向：“那边。我‘听’到了，‘大地’权柄的脉动越来越强了。跟紧我。”
他迈步向前，步伐坚定。
此时的他似乎已经看见了，夏弥所做的事情。
路明非和老唐对视一眼。虽然两人都不知道莫忘脑子里想什么，但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入口处，诺诺踢飞了一块碎石，仍在气鼓鼓地抱怨：“莫忘那个混蛋，别让我再抓住你……”
凯撒擦拭着狄克推多，闻言笑了笑：“他执意分开行动，肯定有他的理由。或许，是有些事不方便我们一起看到。”
楚子航默默检查着装备，点了点头，言简意赅：“信任他。”
诺诺看着这两个男人，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她望向莫忘他们消失的方向，红色的长发在不知何处吹来的微风中轻轻拂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尼伯龙根的深处，心跳声，越来越响了。
此时的夏弥面前，一头巨大的龙正静静的躺在她的面前。
而夏弥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悲伤。
她轻轻的对着眼前这位，陪伴了她数万年时光的亲人道，“哥哥，感谢你的付出。”
“现在，就让我完成当年的约定吧。”
“然后……莫忘……”
随着夏弥最后一声呢喃，她的身躯化作了一枚巨大的茧。
第七百八十章：怎么还有龙王比黑王还坑
“哈，哈~所以说，咱们到底要走多久，才能是个头啊？”
此时的路明非走了许久，依旧没有看到道路的终点，看着一望无尽的空间，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鬼打墙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真是鬼打墙。”老唐此时也对着路明非吐槽着道，“该死的耶梦加得，居然能造出这么大的尼伯龙根……她不会真成海拉了吧？”
“海拉……”路明非咀嚼着这个在北欧神话中执掌冥界的女神之名，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夏弥那张在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可我记得……神话里，海拉不是耶梦加得的妹妹么？”
老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复杂情绪：“按照你们人类流传的神话，确实是这样。但实际……却并不是这样。”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确切的言语，“龙王之间，如果互相吞噬融合，其拥有的权能，就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增幅，并且……会得到全新的‘名字’。海拉，你就可以看做是，耶梦加得进化……或者说，完成某种最终形态后的名字。”
“进化？”路明非嘴角抽了抽，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这话说的，简直就跟宝可梦进化一样。”
老唐居然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了点，但某种程度上，还挺形象。”
路明非接着问，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所以这个‘互相吞噬就能升级换代’的残酷设定，是谁给你们安排的？总不会是天生的吧？”
“自然就是尼德霍格了。”老唐的回答平静中透着一丝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既定事实，“他在创造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在血脉深处埋下了这条规则，做好了让龙王之间最终互相厮杀、彼此吞噬的准备。就像养蛊，最后活下来的，才是最完美的‘作品’。”
路明非听得背脊有点发凉：“听上去……好残忍的样子啊。创造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自相残杀？”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莫忘此时却嗤笑一声，抱着胳膊，语气不以为然：“还行吧，至少尼德霍格这货还给你们安排了‘兄弟姐妹’不是？好歹算有个‘家’。不像有的龙王，不仅自己常年划水不管事，还总喜欢往自己家里捡点稀奇古怪、危险得要命的东西，顺便还乐此不疲地给自己手下上强度，甚至关大牢。跟那种家伙比，黑王都算含蓄的了。”
老唐和路明非闻言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老唐皱紧眉头：“哪有这样的龙王？我从未听说过。”
路明非也附和着点头，完全无法想象莫忘描述的是怎样一幅画面。
莫忘只是撇撇嘴，没再多解释，仿佛那是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又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虚无之路上走了一阵，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象让人心急。
莫忘忽然转向老唐，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所以，如果龙王真的完成‘合体’，实力到底会飙升到什么程度？这个你清楚么？”
老唐很干脆地摇头：“我不知道。”
路明非和莫忘同时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里写满了“你逗我呢？”
感受到两人的质疑，老唐无奈地摊手：“当然是这样了，不然你以为呢？我虽然活了很多年，但这种事的详细数据，我上哪儿知道去？就算是当年人龙大战最激烈的时候，我们也没谁真的想过要去吞噬掉自己的兄弟姐妹。毕竟……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或者像耶梦加得现在这样有特殊的目的，谁会真的对自己仅有的同类下这种死手？”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感慨，“尤其是耶梦加得和芬里尔……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选择走这一步。他们这一对，大概是我们所有龙王中，关系最紧密、羁绊最深的一对了。耶梦加得为了保护芬里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路明非想起那个总跟莫忘斗嘴，笑容明媚的女孩，心情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所以……如果夏弥，不，耶梦加得，真的吞噬了芬里尔，变成了‘海拉’，她到底能有多强？对这个现实世界的影响会有多大？”
老唐的神色凝重起来，他环顾四周这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尼伯龙根，沉声道：“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弱。最糟糕的情况……可能至少这个国家，都有被逐渐包裹，拉入这个不断扩张的尼伯龙根里的风险。”说到这，他脸上露出些许难以掩饰的嫉妒和无奈，“妈的，有时候真觉得不公平，凭啥他们这一对兄妹的权能就这么逆天？‘力’与‘大地’的结合，对空间的掌控简直得天独厚。我当年为了搞出青铜城那个尼伯龙根，辛辛苦苦收集材料、规划地脉，花了不知道几百年。耶梦加得这家伙倒好，随随便便就能整出这么大的手笔……太特么过分了。”
就在老唐抱怨的时候，一直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莫忘突然停下了脚步，压低声音道：“等下，你们有没有觉得……前面的雾气，好像变得有点不对劲？越来越浓了。”
路明非闻言，眯起眼睛朝前望去，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仿佛亘古不变的虚无：“有么？我没觉……”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浓郁到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瞬间将三人吞噬。
视线在刹那间被剥夺，连近在咫尺的同伴身影都模糊消失。
莫忘被浓雾包裹，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啧”了一声，吐槽道：“何意味？氛围营造得不错，现在直接改寂静岭片场了么？”
面对这显然是尼伯龙根主宰者操控的手段，莫忘显得游刃有余。
他甚至连武器都懒得亮出，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一道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强光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光芒所过之处，浓雾飞速消融退散。
然而，当这驱散迷雾的光芒渐渐平息，周围显露的景象却让莫忘挑了挑眉。
老唐和路明非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不知被挪移到了这个尼伯龙根的哪个角落。
而他自已，则站在了一条空旷、冰冷、弥漫着铁锈和尘埃气息的列车隧道中央。
幽暗的隧道向前后无限延伸，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绿或昏黄的光，照亮墙壁上斑驳的污渍和陈旧的管道。
空间被悄无声息地置换，分割了。
莫忘环顾四周，对于同伴的失踪和自己所处的环境变化，脸上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摸了摸隧道冰冷潮湿的墙壁。
“所以，”他对着空旷无人的隧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在拱形空间里激起轻微的回音，“躲猫猫游戏升级了？要把我单独隔开处理？也好。”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沿着隧道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说起来，上次我还想来过这里……啊，真是不好的回忆啊，真没想到咱们还有机会，重回故里。”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宣言，前方的黑暗突然沸腾起来！
隧道深处传来了密集的、非人的嘶吼和摩擦声。紧接着，如同潮水般，无数扭曲的身影从黑暗里涌现——那是形态各异的死侍，有些还残留着人类的轮廓，有些则已完全龙化，皮肤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眼眸燃烧着金色的凶光。
它们嘶吼着，挥舞着畸变的肢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朝着隧道中唯一的活物疯狂扑来！
“这才像点样子。”莫忘轻笑一声，面对汹涌而来的怪物浪潮，不退反进。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虚握。
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魔力奔涌凝聚，一柄造型夸张、充满了叛逆与力量感的大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正是叛逆之刃！
剑锋上流淌着暗红的光泽，仿佛充斥着魔王狂暴的怒意。
莫忘甚至没有摆出什么架势，只是迎着最先扑到的几只死侍，手腕一振，叛逆之刃由下至上，划出一道饱含力量的暗红弧光！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只有一声低沉的空间震颤嗡鸣。
剑光所过之处，扑来的死侍连同它们身后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撕裂！
狰狞的躯体在瞬间被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它们残躯后方，空气中赫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不断蔓延的黑色裂缝——那是空间被短暂斩开的痕迹！
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红电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
仅仅一击，不仅清空了前方扇形区域的所有敌人，更是在这由龙王权能构筑的稳固尼伯龙根空间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与此同时，在这个尼伯龙根最核心的区域之中。
这里没有隧道的阴冷，空气中甚至还有着薯片和烧烤的味道。
洞窟中央，大地与山之王之一的芬里厄，正匍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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