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吱——!!!”
尖锐到极致的摩擦声撕裂空气。
轮胎在地面留下两道焦黑的弧线,混合着橡胶灼烧的刺鼻气味。
车身以一个近乎完美的九十度漂移横甩,精准地插进路边仅有的一个狭窄车位,底盘与路沿石擦出一串火星,最终稳稳停住,车头距离前方立柱不足一掌之隔。
死寂。
随即,拍卖会入口处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满脸怒容地冲了上来。
为首的光头保安猛力拍打着驾驶座的车窗,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疯子!你他妈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开车的!滚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
先探出来的,不是脸,而是一只戴着铂金腕表的手。
指间夹着一沓崭新的百元美钞,下一秒,这叠钞票带着风声,干脆利落地拍在了光头保安油腻的脸上。
“拿好你的富兰克林,”一个年轻、冷淡、带着明显讥诮的声音响起,“然后,滚一边去。”
钞票散落,富兰克林的头像撒了一地。
保安愣住了,他看清了车里的人:白色意大利手工西装,茶色玳瑁墨镜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锐利的下颌和一抹毫不掩饰的傲慢笑容。
青年单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时速只是兜了个风。
面对此时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气势,保安脸上的怒容如同撞上冰山的火焰,迅速熄灭,最终硬生生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干笑,他手忙脚乱地蹲下捡拾钞票,点头哈腰:“是、是……您请,您请进!”
这一幕被不少正准备进入歌剧院的宾客看在眼里。
他们衣冠楚楚,气质非凡,眼中不时掠过一丝非人的淡金色光泽。
此刻,这些目光中充满了惊愕、审视,以及不易察觉的玩味。
玛莎拉蒂的鸥翼门向上扬起,如同展翼的猛禽。
莫忘长腿一迈,踏出车门,锃亮的牛津鞋踩在散落的美钞上,毫不在意。
他顺手理了理一丝不乱的袖口,姿态随意却带着逼人的锋芒。
副驾驶的门也开了。昂热校长走了下来,脸色微微发青,他深吸了一口弥漫着轮胎焦糊味的空气,才勉强压住胃里的翻腾。
他凑近莫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低语:“你小子……赶着去送死吗?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你甩出车窗!扮演纨绔需要这么‘敬业’?”
莫忘微微偏头,墨镜下的目光扫过昂热,语气理所当然:“校长,是你说要足够张扬,足够‘符合身份’。我这不过是在预热气氛。”他嘴角勾起,“再说了,效果不是挺好?”
昂热白了他一眼,内心疯狂吐槽:哪个混血种家族的纨绔敢把三百码飙车当入场仪式?这已经不是张扬,是**裸的恐吓!就算以他活了百余年的阅历,也很少见到这么……疯的年轻人。
这时,一名穿着燕尾服、举止得体的中年侍从快步走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他微微鞠躬:“先生,下午好。欢迎来到拍卖会。请问您有预约吗?”
莫忘看都没看他,直接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色镶银边的名片,手指一弹。
名片旋转着飞出,轻飘飘地拍在侍从脸上,然后滑落。
侍从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更加谦恭。他弯腰捡起名片,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随即腰弯得更深:“原来是布莱克先生。夏德·布莱克先生,您的光临是我们的荣幸。请随我来,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妥当。”
莫忘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率先朝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走去。昂热紧随其后,低声问:“‘夏德·布莱克’?这身份你从哪儿弄来的?还有你这做派……”他顿了顿,“简直浑然天成。”
“需要学吗?”莫忘诧异地反问,仿佛昂热问了个蠢问题,“想到,就做了。”
昂热噎住,半晌才道:“合着是本色出演?”
两人在侍从引导下穿过奢华的回廊。
昂热忍不住再次确认:“等下拍卖会,你确定没问题?”
莫忘打断他,墨镜后的眼神相当的嚣张:“问题?校长,你把钱袋准备好就行了。今晚,”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笃定的嚣张,“你看上的,都会跟你回家。”
看着莫忘那副胜券在握、理所当然的模样,昂热突然对今晚的计划产生了一丝动摇。他脑海里莫名闪过路明非那张总是带着点衰气的脸——也许,现在换个人来或许会更好?
拍卖大厅穹顶高阔,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辉。
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呈扇形环绕着中央展台。
宾客陆续落座,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一种隐隐的、属于混血种的压迫感。
当主持人敲下小木槌,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刹那——
“嗡……”
仿佛某种无形的开关被拨动。
台下,一双又一双眼睛悄然点亮,炽热的金色取代了原本的瞳色,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烛火,又像是捕食前的兽瞳。
整个大厅被一片威严而冰冷的金色光晕笼罩,血脉的威压无声弥漫。
莫忘靠在包厢柔软的扶手上,嗤笑一声,对身边的昂热低语:“瞧,这就装上了。灯泡似的,也不嫌费电。”
昂热微笑,点燃了一根雪茄,目光扫过全场:“血统即是阶级,黄金瞳是身份的宣言。在这里,低调反而可疑。”
“一帮B级、C级,连A级都少见,”莫忘的声音不大,却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血统压制玩得这么起劲……那我这种‘S’级,是不是该把眼睛改成探照灯?”
昂热耸耸肩,啜了一口侍者刚送上的香槟,意味深长:“理论上,你有这个权利。不过,好戏才刚开始,布莱克先生。”
两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推着一辆覆盖着黑色丝绒的推车走上展台。
丝绒滑落,露出七把形态各异的刀剑,它们被安置在古朴的青铜底座上,暗哑无光,甚至带着些许锈迹,与现代拍卖会的奢华格格不入。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神秘感,“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殊。它没有辉煌的传承记录,没有著名收藏家的印记,甚至我们无法完全确定它的具体年代和锻造者。我们只知道,它来自远东的一次水下考古发现,材质非凡,锋利无匹,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经鉴定,这套武器被命名为——‘七宗罪’。”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看到不少宾客眼中流露出兴趣缺缺的神色,显然对这种来历模糊、卖相平平的“古董武器”不太感冒。这在混血种的拍卖会上并不罕见,大家更青睐的是龙文典籍、炼金物品或者带有明确血统暗示的古董。
“因此,”主持人提高了声音,“本着对未知的尊重与探索精神,这套‘七宗罪’,将成为本场拍卖会唯一一件——从零美元起拍的特殊物品!”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议论声,夹杂着几声轻笑。从零起拍,听起来噱头十足,但也侧面说明了拍卖方对它的价值缺乏信心。
“一千美元。”
“五千。”
“一万二。”
“三万五千美元。”
叫价声零零星星,涨幅缓慢,气氛相当冷淡。出价者多半是抱着捡漏或者猎奇的心态,几千、几万美元对这些混血种宾客而言,不过是随手掷出的零花钱。
展台上的“七宗罪”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更加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七件造型奇特的旧兵器。
昂热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雪茄的烟雾缓缓升腾。他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莫忘说:“哈哈,看来咱们的目标并不被人热衷啊,感觉如何?”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计划顺利的松弛,甚至有点调侃地看向莫忘,想看看这位“纨绔”面对如此冷清的局面会作何反应。
莫忘歪了歪头,茶色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兴致缺缺的脸,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饰地吐出两个字:“闹麻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昂热耳中。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悦耳的女声从上方某个包厢传来,打破了缓慢的竞价节奏:
“一百万美金。”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全场瞬间一静,随即“嗡”地一声炸开!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曼妙的蒙面女子所在的包厢。
直接从几万美元跳到一百万,仿佛是一种强势的宣告:我看上这东西了。
气氛陡然被点燃,窃窃私语变成了热烈的讨论,不少原本漫不经心的宾客也重新审视起展台上那套不起眼的刀剑。
难道看走眼了?
昂热眉头微皱,但还算镇定。
他迅速评估着形势,侧身对莫忘低语,语气带着提醒和考验的意味:“感觉怎样?现在还有没有信心?要知道,我们提前准备的资金,可只有两百万。”他特意强调了预算上限,暗示莫忘需要策略,不能再像入场那样蛮干了。
莫忘却仿佛没听到预算限制,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上方那个出价的包厢,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早已穿透那层面纱,看清了后面的人。
下一刻,他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拍卖师刚刚从一百万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正准备确认,就看到又一个包厢亮牌,他习惯性地问道:“好,一百万第一次……那位先生,您要加价吗?”
莫忘开口,声音透过包厢的扩音设备,清晰、冷淡,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嚣张,响彻整个拍卖大厅:
“五千万。美金。”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难以置信地望向莫忘所在的包厢。
一百万直接跳到五千万?五十倍的跨度?这已经不是竞价,这简直是……降维打击!是**裸的财富炫耀和意志碾压!
上方包厢里,那位蒙面的美女举牌的手僵在了半空,面纱后的眼睛愕然睁大,显然也被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叫价打懵了。
她隔着遥远的距离,能感受到莫忘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挑衅和“我吃定你了”的目光。那
目光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是谁,别费劲了。
她恼怒地瞪了莫忘的方向一眼,似乎在无声斥责:疯子!哪有这么玩的?!
莫忘根本不理会对面的反应,他甚至没有给拍卖师任何反应时间,在所有人还沉浸在五千万的震撼中时,再次举牌,用那种宣布今晚宵夜吃什么的平淡语气,扔下了第二颗核弹:
“二十亿。美金。”
轰——!!!
如果说五千万是惊雷,二十亿就是直接引爆了火山!
整个拍卖大厅彻底沸腾,然后又在极致的震惊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眼神空洞,大脑彻底宕机。二十亿美金?买一套来历不明、锈迹斑斑的刀剑?这已经不是纨绔,这是失心疯!是彻头彻尾的闹事!
昂热校长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猛地转头看向莫忘,那张向来从容优雅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和“这傻孩子脑子被龙吼震坏了吧?!”的混合表情。心脏骤停了一拍,血压直线飙升。
卡塞尔学院是很有钱,校董会底蕴深厚,但二十亿美金现金?还是一时半会儿为了拍一套“计划内”的武器?这绝对不可能!把他昂热卖了也凑不齐!这小子是想让卡塞尔明天就宣告破产吗?!
拍卖台上的主持人,那位经验丰富的拍卖师,此刻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小木槌几乎拿不稳。他脸色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看向莫忘包厢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怀疑。他从业几十年,见过挥金如土的,没见过这么……反人类的。这绝对是来砸场子的!
“先、先生……”拍卖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您、您确定……是二十亿……美金吗?这个价格……您是否需要确认一下……” 他已经不是在确认竞拍,而是在确认这位宾客的精神状态了。
就在全场目光聚焦,质疑、震惊、看笑话的情绪弥漫时,莫忘缓缓站起了身。
他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茶色玳瑁墨镜,露出了那双此刻正燃烧着炽烈、傲慢、不容置疑光芒的黄金瞳。
那瞳色并非台下大多数混血种那种流于表面的威严金色,而是更加深邃、更加狂暴,仿佛熔岩在眼底流淌,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都感到灵魂战栗。
“别误会,”莫忘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不是来捣乱的。”
他伸手指向展台上的“七宗罪”,眼神如同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我只是觉得,应该给这套武器,一个符合它身份的价格罢了。”
“而且……我不是在针对谁,我觉得你们,都是垃圾。”
当莫忘说出这句话时,上百双金色的瞳孔便死死的盯在了他的身上。
而此时的昂热,则是瞬间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下子,彻底完蛋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带这货来了!
第七百七十一章:您的卡塞尔校长血压正在不断飙升
莫忘此时话语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或震惊、或茫然、或依旧带着讥诮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他清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如同魔法咒语,这个名字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他亲手打造的,用来屠戮同族的炼金刀剑。”莫忘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能够杀死龙王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仿佛极度失望。
“看看你们,几千,几万,一百万?小家子气得让我想笑。”他的目光最终又落回那蒙面女子的包厢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们这样讨价还价,让我这个亲手把他送去见上帝的人,看了很是伤心啊。”
“嘶——!!!”
这一次,是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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