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群实在太奇怪了 第804章

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莫忘揉了揉额角,试图理解这绕来绕去的神明哲学:“所以,你现在是……同谐星神体内的‘秩序插件’?那外面那个快要变成新秩序星神的星期日又算什么?盗版?还是……你的继承者走歪了?”

  “他并非继承者。”太一轻轻摇头,“他是在恐惧与执念中,试图重新点燃那堆我已亲手冷却的、危险的秩序余烬。他感受到的‘秩序’命途的波动,与其说是我的复苏,不如说是宇宙对‘刚性秩序’的一种短暂回响,一种幻痛。而他自身对家族、对庇护、对‘正确’的强烈渴望与牺牲精神,正在这幻痛中畸变、燃烧。”

  她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流转的不再是希佩那种包容万象的和谐之光,而是一种更为清冽,理性的光辉。

  “星期日所追求的,是‘一切都按我的规矩来’的秩序。但那只会导向另一个霸权,另一个恐惧的源头。他最终会明白,那不是他的道路。”

  莫忘消化着太一话语中那过于庞大的信息量,眉头越拧越紧。他抬手打断了对方那仿佛吟唱圣典般的平缓语调,语气里充满了直白的不解与质疑。

  “所以呢?”他盯着眼前这位既是希佩又是太一的奇异存在,“你安排了这么大一圈,从古至今,又是假死又是融入同谐,现在又跳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既然你压根没死透,秩序的本源还好好在你……在希佩身体里待着,那你还看着星期日那小子瞎折腾什么?逗大家玩呢?看乐子?”

  太一静静地看着莫忘,脸上那抹仿佛亘古不变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些。

  祂缓缓开口:

  “因为,我想让你成为新的秩序,教导这个宇宙,何谓新的秩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莫忘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甚至真的低低笑了起来,肩膀都开始微微抖动。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荒唐:

  “我?新秩序?哈……你现在也学会开玩笑了?是和希佩待久了被同化了,还是跟阿哈偷偷学了两手?这个笑话可真够‘欢愉’的。”

  然而,太一只是依旧面带那平静而深邃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有一种近乎“理应如此”的认真。

  笑声渐渐停了。

  莫忘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慢慢垮了下来,化作一声认命般的悠长叹息。

  “好吧……”他揉了揉头发,一副头疼的模样,“我虽然完全搞不懂你——或者你们——到底在发什么疯……不过,这么重要的事,希佩同意吗?你这可是在主动分割、甚至可能移交你自己的力量本源。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把承载你存在的‘命途’,交给别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自嘲,甚至带着点恐吓的意味:“而且还是交给我这种家伙?先说好,我要是真成了什么‘秩序’的新星神,我可不会搞什么光明正大、条条框框。以我的风格,绝对会把宇宙的规矩整得乱七八糟,鸡飞狗跳,让所有古板的老家伙们头疼到想重启宇宙你信不信?”

  面对莫忘这半真半假的推脱与警告,太一的声音依旧平和而肯定:

  “放心吧,同谐的三相本为一体,我的意志,亦是希佩的意志。我们共同做出了这个决定。”

  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莫忘故作轻松的表象。

  “并且,你与阿哈,以及与阿基维利的对话,我已聆听到。你或许表现得荒诞不羁,游戏人间,但你的行为之下,始终贯穿着属于自己的准则。你内心所认同并践行的道路——对特定目标的执着‘巡猎’,对情感与自由的‘欢愉’珍视,以及对所认可之事物与承诺的‘存护’——它们交织在一起,已然勾勒出一种全新秩序的雏形。那并非僵化的教条,而是充满生命力、适应性与‘人味’的规则。”

  “等等!”莫忘猛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眼睛瞪圆了,“还有阿哈和阿基维利的事?那俩家伙也知道?!” 一股被合谋算计的感觉涌上心头。

  太一微微颔首。

  “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莫忘磨了磨后槽牙,一脸恼怒,“好啊,等这事儿完了,我回去非得让他们尝尝我拳头的‘秩序’不可!”

  发泄完对那两位乐子神同行的小小愤懑,莫忘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看向太一。

  “所以,之后呢?”他问,“如果我接受了……成为了新的‘秩序’,你会怎么样?消失?还是变回纯粹的希佩的一部分?”

  太一的笑容变得有些缥缈,仿佛带着星神对于自身存在形式的超然。

  “或许会陷入沉眠,或许会以某种形式融入你即将开拓的新命途,成为其基石的一部分,也或许……‘秩序’的太一这一独立概念会彻底消散。但这又有谁知道呢?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莫忘沉默了片刻,凝视着眼前这位主动寻求“替代”的古老星神。

  “这样……值得吗?”他的声音低沉了些。

  太一的目光投向无尽的虚空,又落回莫忘身上,那眼神清澈而坚定。

  “新的秩序替代旧的秩序,宇宙中,命途的流转与更迭,向来如此。旧的‘秩序’理念已然偏离了它本应带来的安宁与公正,不再适合这个纷繁的时代。那么,将‘秩序’的权柄与可能性,递交予新时代的代表者,便是理所应当的归宿。”

  祂顿了顿,语气轻柔却充满力量:

  “不必为我担忧,莫忘。这是我的选择,是我们的选择。”

  看着太一那全然接纳、甚至带着些许释然与期待的神情,莫忘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并非消亡的哀伤,而是使命传递的坦然,是对于“秩序”本身能够以更好形态延续下去的欣慰。

  太一再次看向莫忘,向前微微伸出了手。

  那只手似乎象征着古老的权柄,也象征着沉甸甸的托付。

  “那么,一切就交给你了。”祂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钟鸣,清晰回荡,“让已然偏离的‘秩序’,回归它应走的轨道吧。莫忘。”

  莫忘没有再说什么俏皮话,也没有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郑重。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太一伸来的手。

  刹那间,璀璨而温和的金色流光自太一身上涌现,如同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光之河流,缓缓流淌向莫忘。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浩瀚的伟力与厚重的信息。

  他紧握着那只逐渐变得透明的手,目光坚定,沉声应诺:

  “我会的。”

  金光散去,意识如同从深海浮出水面。

  匹诺康尼喧嚣的风再度吹拂在脸上,耳畔是熟悉的嘈杂与能量激荡的轰鸣。

  莫忘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伸手触碰帽檐的姿势,站在原地。

  “喂!你这家伙没事吧?!” 三月七和昔涟一左一右凑在他身边,两张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好奇。

  三月七甚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莫忘胳膊上戳了戳,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刚刚你一碰帽子,就跟魂儿被吸走了似的,眼睛发直,怎么叫都叫不应!吓死我们了!”

  昔涟也紧张地看着他:“搭档,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莫忘回过神,拍开三月七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有点欠揍,但此刻似乎多了点不同意味的弧度。

  “放心吧,小三月,昔涟。”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目光扫过周围关切望着他的同伴,以及远处天空中那愈发炽烈,仿佛要订立宇宙新章的“秩序”光华。

  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小的金色流光悄然隐没。

  “我已经……” 他握了握拳,“……找到必胜的把握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锁定天穹之上,那个正在痛苦与执着中蜕变的身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确定性:

  “接下来,就该去解决那只……脑袋宕机了的小鸟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温柔的秩序与强硬的征服

  此时在匹诺康尼的大剧院,刚刚在不久前,才被阿基维利与阿哈重创的歌斐木,狼狈不堪的来到了这里。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呢,这会儿他就已经被自己的养子星期日,唤起了心中的‘恐!惧!心!’。

  “你,你不要过来啊!”

  此时的歌斐木看着正缓缓走向自己的星期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不要过来啊!”

  歌斐木看着那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那张曾对他流露出孺慕与恭敬的脸庞,如今只剩下审判者般的漠然。

  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剧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拖着残躯向后退去,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神像基座。

  “星期日,你不能杀我!”歌斐木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可是你的义父啊!是我养育了你,给了你地位和力量!你怎能……怎能对我动手!”

  星期日依旧面无表情,步伐未停,如同设定好路径的钟表指针,精准地走到了瘫软在地的歌斐木面前。他微微垂下那双金色的眼眸,俯瞰着脚下曾经需要仰视的“父亲”,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抱歉。秩序的命途告诉我,清除最大‘杂音’与‘冗余’的时刻,就是现在。你已背离秩序的本意,成为阻碍。”

  “不!秩序不能离开我!星期日!”歌斐木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但那力量在星期日周身散发出的,更为纯粹而冷酷的秩序光辉下,如同冰雪消融,毫无作用。

  他只能惊恐地看着星期日平静地抬起手臂。

  星期日的嘴唇轻启,吐出最后的裁决:“再见了,父亲。以及我的懦弱。”

  手臂挥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橡皮擦去错误笔画般的“抹除”。

  歌斐木的挣扎、惨叫、连同他存在于世的一切痕迹,都在那纯粹的秩序之光中无声无息地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尘埃尚未落定,大剧院宏伟的穹顶之上,空间毫无征兆地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缝!混乱的虚空能量与几声猝不及防的惊呼同时倾泻而下——

  “哇啊——!”

  “小心!”

  “这什么情况?!”

  莫忘、知更鸟、星、阿哈等人如同下饺子般从裂缝中掉了下来,颇为狼狈地落在剧院光滑的地面上。

  莫忘反应最快,一个翻身跃起,目光立刻就被不远处那刚刚完成“拭父”之举,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秩序之力的星期日吸引。

  他眨了眨眼,几乎没怎么过脑子,吐槽便脱口而出:“哇趣,居然还有大义灭亲?” 他上下打量着星期日,语气古怪,“你这算是……把自己义父都给杀了么?这剧情够劲爆啊。”

  听到这突兀的声音,星期日缓缓转过头。

  他脸上没有任何杀戮后的激动或悔恨,平静得令人心寒,只是用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看向莫忘,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只是在清除秩序命途上的阻碍罢了。个体情感的纠葛,在宇宙的终极秩序面前,不值一提。”

  “哥哥!”

  饱含痛心与难以置信的呼唤响起。

  跟着莫忘一起到来的知更鸟,看着自己哥哥那陌生至极的侧脸,看着他脚下那片象征歌斐木彻底消失的空地,只觉得一阵眩晕和刺骨的寒冷。

  她向前几步,声音带着颤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难道没有看到,因为你所谓的‘秩序’,‘梦想’变得僵化,匹诺康尼失去了欢笑,有多少人像……像父亲一样,被你视为‘阻碍’而受伤、甚至消失吗!”

  面对妹妹近乎泣血的质问,星期日的神情依旧平淡如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在通往完美秩序的道路上,总是充满荆棘。个体的牺牲与短暂的阵痛,不过是必要的代价。待到崭新的、绝对的秩序再度君临寰宇,一切伤痕都将被抚平,万物各安其位,回归永恒且美好的宁静时光。”

  知更鸟嘴唇颤抖,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唤回记忆中那个温柔可靠的兄长。

  “够了。”

  莫忘却忽然伸手,轻轻拦在了知更鸟身前,打断了她的劝说。

  他直视着星期日那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睛,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嘲讽。

  “说什么狗屁秩序,”莫忘的声音清晰地在空旷剧院中回荡,“我觉得你就是单纯的中二病犯了,晚期没救那种。你嘴里冠冕堂皇的‘宇宙秩序’,剥开那层皮,里面装的不就是‘所有人都得按我的想法来’吗?得不到就毁掉,不顺从就清除——你这以自我为中心的巨婴!”

  被如此直白且粗鲁地喝骂,星期日终于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莫忘身上。

  但他依旧没有动怒,只是如同确认程序般,淡淡回应:“随你如何定义与指责。我只会遵循我心中所见的秩序轨迹行事,直至终点。”

  “那好吧,”莫忘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光,“就让我们用最直接的方式看看,谁的理念——或者说,谁的力量,才配决定什么是宇宙‘新秩序’吧!”

  就在莫忘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庞大到令空间震颤的宏伟力量,毫无保留地从两人身上迸发出来!

  星期日的身体后方,无数道璀璨的光带与神圣的音符喷涌而出,交织、融合、膨胀!一个无比巨大、由万千和谐乐理具现而成的光辉身影——同谐的化身·齐响诗班,竟然被他以某种手段强行召唤并束缚,此刻如同最忠诚的铠甲与增幅器,将他包裹在核心!他不仅篡夺了谐乐大典的力量,更将同谐的象征之物化为己用,作为接引“秩序”命途的桥梁与基座!

  “嚯!”阿哈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眼中红光闪烁,不知是赞叹还是讽刺,“连同谐的化身都直接‘征用’了,为了那条‘秩序’命途,这小子还真是够狠、够绝啊。”

  星也面色凝重:“他在强行与秩序本源建立连接……齐响诗班就是他的天线和转换器。”

  而此时,从巍峨如山岳的齐响诗班虚影内部,传来了星期日被无限放大、层层叠叠、仿佛亿万声音同时宣判的宏大之音:

  “此刻,我将以此身,为此宇宙订立崭新的、绝对的秩序!”

  齐响诗班的力量伴随着他的宣言开始疯狂攀升,整个匹诺康尼大剧院乃至周边的梦境空间都开始共振、固化,向着某种单一、刻板的形态转变!

  “莫忘!”阿哈扬声喊道,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急促,“那家伙马上就要和秩序命途彻底接轨了!等他成了气候就麻烦了!”

  “知道了——”莫忘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那就比比谁更快吧!”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猛地掏出了自己的变身器,日月同辉!

  下一刻,比齐响诗班圣咏之光更加璀璨、更加包容、仿佛蕴含着生命初诞生与宇宙永恒循环之温柔的浩瀚光辉,豁然从莫忘身上绽放!

  这光芒并不霸道,却坚韧无比,稳稳地抵住了秩序之力的侵蚀与同谐圣咏的固化,甚至在两种光芒交界处,开辟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净土”。

  在这令星期日也为之侧目、感到自己即将触及的秩序权柄竟被另一股强大意志强行“分流”的惊愕中,在众人聚焦的视线里——

  光芒收束,形态重塑。

  高斯奥特曼,静默而坚定地屹立于大剧院之中,与齐响诗班包裹下的星期日,形成了无声的、决定命运的对峙。

  这突如其来的宏伟变身,让刚刚落地的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何等……瑰丽而崇高的姿态!”银枝最先发出由衷的赞叹,他的眸子映照着高斯的光辉,仿佛看到了某种理想中的图景,“这难道就是……秩序应有的光辉么?我仿佛目睹了一轮承载万物、映照万有的温柔明月!美,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