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呕——”路明非和芬格尔同时干呕了一声,脸色发青。就连提出这个假设的莫忘自己也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就在这时,一抹亮眼的红色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诺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礼服裙走了过来,贴身的布料将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身形勾勒无遗。在莫忘看来,除了胸部规模稍显谦逊、臀线不够那么惊心动魄之外,整体堪称完美,尤其是那股精灵般的气质,独树一帜。
然而,这位美人一看到他们三个的造型,毫无形象地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引得附近几位宾客都侧目看来。
“我的天……你们三个这是什么打扮?”诺诺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是从哪个马戏团解散时,从他们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演出服吗?还是说……这是你们今年最新的复古潮流?”
面对诺诺毫不留情的嘲笑,路明非和芬格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忘倒是脸皮厚实,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摊手道:“没办法,谁让咱们是穷苦孩子呢?可没钱定制什么高档手工西装,只能从箱底翻出这些老古董将就着穿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况且,学校对我们成功屠龙,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的金钱奖励来着,连餐饮费都不给报销。”
对于莫忘自称“穷苦孩子”这件事,诺诺直接“呸”了一声,丢给他一个“信你才有鬼”的白眼,但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饶有兴致地围着三人转了一圈,继续戳他们的痛处:“说起来,你们的舞伴呢?可别告诉我,你们真打算就你们三个,组成一个‘光棍联盟’,在舞池里表演兄弟情深?”
她摸着下巴,眼神在三人紧绷的西装上衣和局促的脸上扫过,促狭地笑道:“不过老实说,你们这组合,要是真一起跳,风格独特,没准还挺吸引眼球,能成为今晚的另类人气王呢?”
莫忘叹了口气,脸上摆出一副“我很无奈”的表情,指了指身边的路明非和芬格尔:“没办法,谁让这两个家伙在学校里是臭名昭著的衰仔呢?根本没有女孩子愿意靠近他们三米之内,找不到舞伴的。作为他们唯一靠谱的兄弟,我总不能抛下他们独自去快活吧?” 他边说边露出一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凛然模样。
这番无耻的言论立刻引来了路明非和芬格尔愤怒的“呸呸”声。
诺诺听了,却露出奇怪的表情,目光落在莫忘身上:“这两个家伙找不到就算了,那你呢?我记得你在学校里人气不是挺高的么?之前还有好几个女生,包括我们学生会的,都在跟我打听你来着,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怎么,你是一个都看不上?”
莫忘立刻换上一种略带忧伤又无比坚定的语气,拍了拍路明非和芬格尔的肩膀:“谁让我重视兄弟情谊呢?好兄弟都没找舞伴,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舞伴诚可贵,兄弟价更高啊!” 他那副故作深沉的样子,再次让路明非和芬格尔忍不住在旁边连“呸”了好几口,恨不得立刻跟他划清界限。
好吧,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想过找舞伴。
毕竟真要有女孩子敢靠近他,他还真怕那只呆在自己身边的龙王一口吞了。
诺诺闻言,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们三个,尤其是还在那努力挺胸收腹、试图让自己在紧绷西装里看起来更挺拔一点的路明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真是感人啊,这就是你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当舞会光棍’的兄弟情吗?算了,”她摆了摆手,转身欲走,“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
她踩着高跟鞋,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往前走了几步,酒红色的裙摆划出优雅的弧线。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倏地转过身来,目光精准地落在还在因为她刚才那番话而有些窘迫的路明非身上。
“哦,对了,衰仔,”诺诺的语气带着点新发现的惊奇,她微微歪头,视线在路明非那件明显小了一号、将胸肌和肩膀轮廓勒得有些清晰的西装上衣上停留了片刻,“看起来你最近……不错嘛?身材好像变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啊。”她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似乎有丝微不可察的赞许,“听说你最近在跟着莫忘拼命锻炼?看来你终于打算洗心革面,不做以前那个只会猫在电脑后面的死小孩了?嗯……真挺不错的。”
说完,她也不等路明非回应,便再次利落转身,红发甩动,像一道绚烂的流光,径直融入了会场入口处那片衣香鬓影之中。
原地,路明非整个人都僵住了。诺诺那几句随口的话,仿佛带着魔力,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脸上那点窘迫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所取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眼神发直,盯着诺诺消失的方向,仿佛那入口处还残留着女神的光辉。
“啪!”
“回神了衰仔!”
几乎同时,一左一右两只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路明非的后脑勺和脸颊上。
莫忘一脸嫌弃地收回手,吐槽道:“丢不丢人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就是被红发女巫随口夸了一句吗?至于魂都飞了?赶紧走了,别在这挡道,后面还有人呢!”
芬格尔也在一旁帮腔,用力揽住路明非的脖子就往里拖:“就是就是,师弟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人家就是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快醒醒,里面还有免费香槟和龙虾等着我们呢!”
两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着还在傻笑、脚步虚浮的路明非,像是拖着一个大型人形玩偶,有些狼狈却又带着几分滑稽地,踉踉跄跄地闯进了那片他们本不属于的、光鲜亮丽的宴会会场。
就在他们三人身影消失在门内不久,会场入口旁装饰用的高大盆栽后面,一道银色的、小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她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弄来的、略显不合身的精致小礼服,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冰蓝色的眼珠机灵地转了转,确认没人特别注意自己后,便学着前面那些淑女的样子,微微扬起下巴,迈着自以为优雅(实则有些蹩脚)的小步子,堂而皇之地、如若无人般地混进了熙熙攘攘的会场之中。
第六百四十九章:我芬格尔才是学校第一舞王
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和食物的香气。穿着笔挺侍者服的侍者托着酒盘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墙壁上挂着卡塞尔学院的历史画卷,角落里一支小型乐队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毫无疑问,作为主办方的学生会,或者说凯撒本人,为了彰显其地位与财力,将这里布置得极尽奢华。每一位盛装出席的宾客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低声交谈,等待着今晚主角的登场和宴会的正式开始。
然而,在这片刻意营造的优雅与和谐中,却存在着三个极其不和谐的“黑洞”。
就在距离主舞台不远的长条自助餐台旁,莫忘、路明非和芬格尔三人,正以惊人的效率和专注度,对桌上的高端食材进行着“毁灭性”打击。
“咔嚓!”芬格尔直接用手掰断了一只比他小臂还粗的龙虾的尾巴,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老莫,这个酱汁不错,蘸蟹肉一绝!”路明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拿起一根巨大的帝王蟹腿,沾满了旁边的奶油芥末酱,然后塞进嘴里。
莫忘则相对“文雅”一点——他至少用了叉子,但叉起一整块烤羊排直接啃的动作,也实在跟文雅沾不上边。
他们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与周围小口啜饮香槟、用银质餐具细嚼慢咽的绅士淑女形成了惨烈对比。
那桌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珍馐美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失。
周围的学生们偶尔投来目光,但大多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或者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毕竟,对于“废柴师兄芬格尔”、“S级奇葩路明非”以及“来历神秘且行为同样诡异的莫忘”这个组合,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与其说他们是来参加社交舞会的,不如说他们是来攻占自助餐区的。
就在莫忘考虑要不要把那只装饰用的冰雕天鹅翅膀也掰下来尝尝味道的时候,会场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了前方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
今晚的主角,凯撒·加图索,闪亮登场。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西装,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自信。
他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王子,高贵、从容,带着天生的领袖气质。他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各位教授,各位屠龙者们,晚上好。”凯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清晰而富有磁性,“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共同见证这一值得纪念的时刻……”
他开始了精心准备的演讲,慷慨激昂地讲述了此次成功“屠杀”参孙、探索青铜城的重大意义,将其定义为秘党屠龙史上的一座里程碑,是卡塞尔学院的辉煌胜利。他的话语富有感染力,引得台下众人心潮澎湃。
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英明指导下成功的一样。
“……这不仅是一次行动的结束,更是我们向龙族宣战,迈向最终胜利的新起点!”凯撒以一句铿锵有力的结语结束了他的发言,随即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全场热烈的掌声。
如他所料,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天花板。
所有人都用崇敬、激动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他。
然而,凯撒嘴角自信的笑容,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某个角落时,微微僵住了。
在那片掌声的海洋中,有三个地方形成了诡异的“静音区”。只见莫忘、路明非和芬格尔,依旧坚守在自助餐台旁,仿佛凯撒那番激动人心的演讲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乐。
路明非正努力吸溜着一根长长的意大利面,芬格尔在跟一块粘稠的芝士斗争,而莫忘,甚至趁着鼓掌的间隙,又往盘子里夹了两块烤牛肉!
他们连手上吃东西的动作都没停下来过!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天塌下来也要先吃完这盘龙虾。
凯撒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他精心准备的演讲,他主导的盛大宴会,在这三个家伙眼里,竟然还不如那几只螃蟹腿重要?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挑衅更让他窝火。
站在他身旁的诺诺,将凯撒的微表情和台下那三个活宝的行为尽收眼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近凯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生气啦,我的主席大人。这才是他们的本性,不是吗?”诺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三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家伙,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那里面有好笑,有无奈,但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无论你有多么高贵,拥有多少财富和权力,制定怎样的规则,在他们眼里,或许都显得无足轻重。”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凯撒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只在乎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比如眼前的食物,比如……身边的伙伴。在你忙着征服世界的时候,他们只是在认真地……吃龙虾。”
在她看来,那三个家伙活得像一场肆无忌惮的闹剧,粗鲁、狼狈,却有种没心没肺的真实。
这种真实,在这个充满伪装与规则的宴会厅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令人向往。
凯撒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那三个饕餮之徒身上强行移开。
他脸上的僵硬稍纵即逝,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他转向身旁的红发女孩,微微欠身,伸出手,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
“那么,我亲爱的公主,不知道今晚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跳第一支舞呢?”
诺诺却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她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疏离:“算了吧,凯撒。我今天没什么心情跳舞,你就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若是换作别人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拒绝学生会主席、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恐怕早已引来无数惊诧和非议。
但凯撒闻言,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愠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了然而欣赏的光芒。对他而言,这正是他迷恋诺诺的地方——她永远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从不遵循任何既定的规则,也从不因他的身份而给予半分额外的垂青。这种独立和不羁,才是她最致命的吸引力。
“如你所愿。”凯撒从容地收回手,脸上不见半分尴尬。他转身,面向全场,提高了声音,那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乐曲和交谈声,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宣布,今晚的舞会,正式开始!愿大家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
随着他话音落下,乐队适时地奏响了另一支更为悠扬浪漫的舞曲。
璀璨的水晶灯下,一对对盛装的男女相携步入舞池,裙摆飞扬,步履翩跹,宴会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空气中弥漫开甜蜜而暧昧的气息。
而在那片欢乐舞池的边缘,自助餐区仿佛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孤岛。
路明非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因为高强度训练和暴饮暴食而似乎结实了一点的肚子,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舞池中央。看着那些男女优雅地旋转,配合默契,他嘴里叼着根牙签,含糊不清地嘀咕:
“啧,这些人跳的是个啥舞啊?花里胡哨的,转来转去……不过,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哈?”
芬格尔正拿着一块餐巾努力擦掉西装上溅到的酱汁,闻言立刻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了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表情:“哼哼,没见识了吧,衰仔!这可是咱们卡塞尔学院代代相传的经典交际舞!想当年,你师兄我,也是名震全校的‘舞场小王子’来着!不知道多少学姐学妹为我的舞姿倾倒!”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吐槽道:“师兄,吹牛能不能打打草稿?就你还‘舞场小王子’?‘舞场老土豆’还差不多!你跳舞别把女伴的脚踩肿了就谢天谢地了!”
“嘿!你小子还不信?”芬格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要不是找不到女伴,我当场就能给你表演一个什么叫真正的优雅,什么叫舞步的艺术!保证亮瞎你的狗眼!”
路明非嗤笑一声,继续泼冷水:“得了吧你!说得好像你真能找到女伴似的!哪个姑娘瞎了眼会跟你跳啊?怕是付钱都没人愿意吧?”
两人立刻像往常一样斗起嘴来,互相贬损,不亦乐乎。
一旁的莫忘没有加入这场毫无营养的争论。他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牛排,目光偶尔扫过芬格尔那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的脸。
有一说一,要不是他知道,当初还没落魄的芬格尔,还真是学校里的学生里,最优秀的那几位的话,莫忘也被骗了。
不得不说,芬格尔隐藏自己隐藏的还真好,就连学校的教授都没几个知道他的本性的。
这舞王的身份,莫忘估计可能还真不是假的。
就在芬格尔和路明非为“舞场小王子”头衔真假吵得不可开交时,一道纤细却引人注目的身影,穿过翩跹起舞的人群,径直朝他们这个被遗忘的角落走来。
那是一位拥有着精致如同人偶般容貌的金发少女,淡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梳理在肩后,眼眸清澈而平静,仿佛西伯利亚永不融化的冻湖。
她穿着一袭简洁却不失优雅的白色晚礼服,步伐从容,气质清冷,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光环。
她无视了正在斗嘴的芬格尔和路明非,直接停在了路明非面前。
少女微微抬起眼帘,清冷的目光落在路明非那张还沾着些许酱汁、显得有些茫然的脸上,用她那特有的、不带什么起伏却异常悦耳的嗓音开口:
“路明非,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啊?啥?我?” 路明非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手指不敢相信地指向自己的鼻子。他嘴里叼着的牙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吃得太撑出现了幻听,或者是芬格尔的牛皮吹得太响产生了回声效应。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学生也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低声议论起来。谁也没想到,这位入学不久就以惊人美貌和冷峻性格迅速登上校内人气榜、据说刚加入学生会就被凯撒看好的俄罗斯新生零,竟然会主动邀请……路明非跳舞?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下,主动走向这个“饕餮三人组”?
零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耐心等待着他的回应。
在经历了大脑短暂的宕机、脸色由茫然转为涨红、眼神四处乱瞟等一系列复杂心理活动后,路明非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用力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好……好啊!当、当然可以!是我的荣幸!”
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根本谈不上版型的西装外套,然后才小心翼翼、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零伸出的那只白皙小巧的手上。
下一刻,在众人或惊讶、或好奇、或玩味的目光注视下,零牵着僵硬得像块木板的路明非,步入了流光溢彩的舞池。
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当音乐再次响起时,原本动作笨拙、看起来随时会踩到女伴脚的路明非,在零的引领和几个微不可查的巧妙带动下,竟然奇迹般地跟上了节奏!两人的步伐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协调起来,虽然不是最标准的舞步,却意外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带着点随性却又流畅的韵律。路明非脸上的紧张逐渐被一种专注和不可思议所取代,他甚至偶尔能做出一个不算完美但足够唬人的旋转动作。
周围渐渐响起了掌声,起初是零星的,随后变得热烈起来。许多人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舞池中这反差极大却又莫名和谐的一对。S级新生与冰山美少女的组合,总是能吸引眼球。
然而,在这片掌声中,有一个人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石化在了原地。
芬格尔眼睁睁看着路明非被零牵走,眼睁睁看着他们跳起了“华丽”的舞步,眼睁睁看着周围人送上掌声……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了被“背叛”的深切痛苦和嫉妒上。
他猛地后退两步,一个踉跄“撞”到了莫忘身边,一把抓住莫忘的胳膊,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和悲愤:
“可恶啊!老莫你看到了吗?路明非那个狗东西!他居然背叛了我们的单身狗联盟!他居然……他居然找到了这么好看、这么极品的小姑娘做舞伴!亏我刚才还真心实意地相信他要跟我一起坚守阵地,做彼此的天使!骗子!都是骗子!”
他一边“控诉”,一边用力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餐巾一角,眼神幽怨地瞪着舞池方向,那模样活像是被抢走了骨头的大型犬。
莫忘淡定地叉起最后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才顺着芬格尔的目光看向舞池中配合渐入佳境的两人,若有所思道:“那个女孩子,貌似是叫零吧?我记得是刚加入学生会,而且……最近好像跟路明非在图书馆和食堂遇到过几次,聊得还挺开心?”
“对啊!就是那个零!新生里的超人气美少女!”芬格尔痛心疾首,几乎要捶胸顿足,“上次我问他的时候,他还跟我装傻,说什么‘只是普通同学,没什么关系’!结果呢?转头就在这么重要的舞会上勾搭……不,是被勾搭上了!这叫什么?这叫闷声作大死!这叫背叛阶级感情!”
看着芬格尔戏精附体、妒火中烧的样子,莫忘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空盘子放到一边,拿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然后瞥着芬格尔,语气平淡地给出建议:
“师兄啊,你要是这么嫉妒的话,光在这里咬着餐巾演苦情剧也没什么用。为什么不自己主动一点,也去邀请一位女士共舞呢?说不定就有哪位独具慧眼的姑娘,能看穿你邋遢外表下那颗……呃,‘舞场小王子’的心?”
然而,莫忘这句半是调侃半是建议的话刚说出口,芬格尔那副夸张的悲愤表情瞬间僵住了,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那里面有自嘲,有落寞,甚至有一闪而逝的……痛楚。
紧接着,他像是川剧变脸一样,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情绪,刚才那副活宝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松开抓着莫忘胳膊的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扯出一个有些勉强和惆怅的笑容,目光投向舞池中那些青春洋溢的身影,语气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形象极不相符的、刻意轻描淡写的沧桑:
“得了吧,师弟。像我这种‘老人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大龄废柴师兄,就不要去祸害……不,是不要去自讨没趣,打扰那些年轻漂亮的师妹们了。这舞台,早就不是我们的咯。”
他说完,顺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仰头灌了一大口,那动作与其说是喝酒,不如说是在掩饰着什么。
而莫忘知道,芬格尔心中的那个少女,早就已经变成AI了。
“原来,这就是你们人类的舞蹈么?”
就在莫忘也正准备吃东西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莫忘。
只见一颗银色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并且手里还揣着一块蛋糕。
“噗!”
看到康娜的瞬间,莫忘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你丫的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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