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他……” 维吉尔罕见地有些语塞，握着阎魔刀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但丁的脑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他低声对身边的蕾蒂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残暴且直接了？”
说好的，他维吉尔才是那个为了力量不惜追求斯巴达之道，甚至有点不择手段的人呢？怎么现在但丁这架势，看起来比他从魔界深渊里爬出来的老父亲还要像终极灭魔兵器？
随即，一个更加诡异、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进了维吉尔的脑海：如果……如果但丁把这套流程，原封不动地用在他身上……
想象一下，但丁提着嗡嗡作响的电锯，冷着脸问他“你想去哪？”，或者在他提出“暂休对决”时直接用流星锤回应……
维吉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费解、警惕，以及一丝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画风突变带来的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完美无瑕的下巴，开始严肃思考，下次兄弟对决时，是不是得提前准备点……更抗揍的预案？
阿卡姆在又一轮堪比液压机碎骨的痛殴中，蜷缩的身体猛然爆出一团暗色光芒——那是斯巴达之刃被硬生生“揍”出体内的征兆！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与解脱的尖锐哀嚎，趁机撕裂空间，化作一滩蠕动的黑影，拼命朝着魔界最污秽、最深邃的巢穴钻去。
莫忘甩了甩流星锤上沾着的碎肉与魔血，步伐依旧沉稳，如同进行日常散步般，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踏入那片连恶魔都视为禁忌的领域。
魔界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与结构被破坏的轰鸣，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冷水。
如此惨烈的动静，终于引来了魔界真正“管理者”们的注意。
一道道强横的意念扫过，空间被粗暴地撕开裂隙，庞大的身影接连显现。
像是什么熔岩恶魔啊，雷电恶魔啊，巨大的三头犬啊……
多位在各自疆域称王称霸的魔界君主，感应到人界通道的异常开启以及同类的惨状，纷纷真身降临。
他们恰好目睹了最后一幕：莫忘手中那柄刚刚从阿卡姆体内“取出”、还蒸腾着热气与不详魔力的斯巴达之刃，轻描淡写地向前一送，精准地捅穿了阿卡姆的核心。那位曾野心勃勃的新晋恶魔，连最后的遗言都未能吐出，便在剑刃的光芒中彻底崩解，化为飞灰。
短暂的死寂。
随即，是滔天的怒火！在魔界的地盘，当着这么多君主的面，一个人类（他们感知中如此）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行刑？
“吼——！区区人类！竟敢亵渎魔土，屠戮同族！你将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一尊身躯由炽热熔岩与黑曜石构成的熔岩恶魔君主率先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它那燃烧的巨爪一挥，招呼着周围同样怒不可遏的众多魔界君主，“撕碎他！用他的灵魂点燃永恒魔火！”
群魔怒吼，各种各样的恐怖威压和毁灭性能量瞬间凝聚，黑暗魔力如同海啸般向莫忘席卷而去，眼看就要将他淹没。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凡人甚至半魔瞬间精神崩溃的恐怖阵仗，莫忘只是微微偏过头，视线扫过那群气势汹汹的魔界君主。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将手中的斯巴达之刃，随意地横向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断因果的细微剑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剑光掠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那些前一秒还在咆哮、凝聚力量的魔界君主们，动作全部僵住。
它们的怒吼卡在喉咙里，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像是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穗，它们的躯体沿着平滑如镜的切口，齐刷刷地分离、滑落、崩塌！无论是坚硬的甲壳、能量化的躯体还是不朽的魔魂，都在这一剑之下无声湮灭！
仅仅一次挥剑，刚才还魔影幢幢、气势滔天的区域，瞬间为之一空。
只剩下漫天飘散的魔尘，以及那个手持魔剑、连衣角都未曾紊乱的身影。
熔岩恶魔君主那燃烧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现在他感觉就像是在寒冰地狱里面浇了一盆凉水一样，透心凉心飞扬。
“呱——！！！” 它发出一声完全不似恶魔的、扭曲变形的尖叫，“有高手！大家快退……呃啊？！”
“退”字还未完全出口，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便从它头顶传来！莫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它上方，手中的斯巴达之刃调转剑柄，如同钉钉子一般，带着万钧之力，“嘭”地一声将它那庞大的熔岩头颅狠狠砸进地面，紧接着剑尖向下疾刺！
“噗嗤！”
利刃贯穿岩石与熔岩核心的闷响传来。熔岩恶魔君主被牢牢地“插”在了魔界坚硬无比的土地上，四肢徒劳地抽搐着，连挣扎都做不到。
它艰难地转动唯一还能动的眼球，惊恐地望向四周，期望能看到援军或者一起逃窜的同僚。
然而，视野所及，空空荡荡。
除了它自己被钉在地上，以及远处那个缓缓抽出长剑、眼神依旧平静得令人发指的男人之外，刚才还一同降临的、威名赫赫的魔界君主们……已经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了。
团灭。
真正的，一瞬间的，干干净净的团灭。
此时的熔岩恶魔心里就一个想法。
后悔，后回到家里了。
你说你干啥不好？偏偏好奇心想要跑这里来？
现在好了吧？被这么可怕的人类给堵门了！
哦，这不是人类。
哪家的人类能把地狱的顶尖恶魔全都当狗一样杀的啊。
手里还挥着斯巴达之刃，这要是看不出来这时斯巴达家的崽子，他就白活这几万年了。
熔岩恶魔君主庞大的身躯僵住了，连胸腔中翻腾的岩浆都仿佛凝固。它死死趴伏在地，尽可能收缩自己如山的身躯，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心中疯狂祈祷着上方那个煞星会忽略它这堆“静止的岩石”——尽管它自己都知道这想法荒谬得可笑。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不疾不徐，却像丧钟一样敲击在它仅存的理智上。
然后，那只穿着战靴的脚，再次踏在了它的……后脑勺上。不是踩，更像是随意地搁置，但其中蕴含的、足以将它头颅碾碎的力量感，让它连一丝颤抖都不敢发出。
“……”莫忘的脚微微施加压力。
“咕噜……”熔岩恶魔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混合着恐惧和哀求的呜咽。
“抬起头。”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任何命令的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绝对。
熔岩恶魔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那颗被钉住边缘的脑袋，碎石和熔岩碎屑从脸上簌簌落下。它燃烧的瞳孔对上了莫忘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
“这里，是地狱？”莫忘问。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确认今天的天气。
熔岩恶魔的思维瞬间卡壳。它巨大的熔岩脑子差点当场过载——这里不是地狱还能是哪儿？！天堂吗？！你家后花园吗？！但它所有的吐槽和反问在接触到对方眼中那抹愈发炽盛、仿佛凝聚了无尽杀戮与毁灭欲望的红光时，瞬间蒸发殆尽，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拼命上下点动，动作幅度大得让脖颈的岩石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嗯。”莫忘似乎只是需要一个确认，随即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其他恶魔，在哪？”
“……”熔岩恶魔再次僵住。
其他恶魔？在哪？
它巨大的眼球艰难地转动，视线所及之处，是空荡荡、死寂一片的焦土，只有远处尚未完全消散的魔尘在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除了它自己，以及脚下这片魔界土地，哪里还有半个活着的恶魔影子？不都被您老人家一剑给清场了吗？！连点渣都没剩啊！难道要我说“都被您杀光了，您要是还没过瘾就得换个地方了”？
它张了张嘴，熔岩构成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组织不出任何一个能作为回答的词汇。说“死光了”？会不会激怒他？说“不知道”？会不会显得没用而被顺手处理掉？巨大的恐惧和矛盾让它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就在它这短暂（或许在它感觉中无比漫长）的迟疑中，莫忘眼中的红光似乎失去了耐心。
没有警告，没有预兆。
斯巴达之刃的剑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而迅猛地再次刺下！这一次，目标是它裸露的、由核心熔岩构成的胸膛。
“噗——轰！”
剑刃贯穿，并非简单的刺入，而是引发了小规模的爆炸！熔岩恶魔君主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核心的魔能被狂暴地抽取、撕裂，它那燃烧的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果然……还是回答不出来……
莫忘手腕一抖，将剑抽出。一股精纯而庞大的黑暗能量顺着剑身涌入他的体内，他身后那模糊而恐怖的魔影似乎凝实了一分，散发出的压迫感更加令人窒息，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他抬手，轻轻拂过斯巴达之刃的剑脊，将那不存在的灰尘弹开。
隐藏在阴影与头盔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真的，莫忘超喜欢地狱的，简直就跟回家了一样。
恶魔一个个说话超好听的。
个个都是上好的猎物来着。
第五百九十五章：什么叫地狱领主已经差不多死光了？
此时在魔界入口的封印外面，此时的蕾蒂与维吉尔依旧还在外面等着。
面对冷的跟块冰一样的维吉尔，此时的蕾蒂欲言又止。
明明之前两人还打生打死的，跟敌人一样，现在却又跟没事人一样，在外面等着某个混蛋。
在大概等了一个小时之后，蕾蒂终于忍不了了，对着维吉尔问道，“喂，你说那个混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魔界。”
面对蕾蒂的问题，维吉尔只是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继续盯着眼前的传送门去了。
蕾蒂有点无语。
谁不知道莫忘跑到魔界去了啊？
她就想知道，那个家伙到底跑到魔界什么地方去了，怎么现在都还没回来。
蕾蒂的指节捏得发白，要不是清楚自己打不过眼前这尊冰山，她高低得学莫忘那样，照着他那张冷脸来上一拳。
空气里弥漫的沉默几乎让她窒息，她忍不住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喂，你就一点也不关心那混蛋的死活？他进去这么久，说不定正被哪个恶魔领主摁在地上揍呢！”
维吉尔的目光依旧凝固在扭曲着幽紫光芒的传送门上，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只是用那种能冻僵骨髓的语调回答：“不关心。”他顿了一下，仿佛为了强调，又冷硬地补充道，“他死了，也与我无关。”
蕾蒂气得几乎要笑出来，可就在她想要反唇相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维吉尔那始终紧握着阎魔刀刀鞘的左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正通过那冰冷的金属传递出来。那副姿态，根本不是平静，而是某种强行压抑到极致的紧绷。
看到这里，蕾蒂满腔的怒火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语和鄙夷的情绪。她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扭过头去，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死傲娇！
说着不关心自己弟弟，实际上都要冲进去了吧？
相爱相杀，结果比谁都关心。
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变态弟控？
想到这，蕾蒂又不禁看向了传送入口。
“那家伙没事吧？”
蕾蒂此时有些担忧，但是一想到莫忘那种，能把高阶恶魔都一拳锤死的实力，应该也不需要她担心才对。
就在蕾蒂心里疯狂吐槽这对兄弟都是麻烦精的时候，眼前的传送门突然跟抽风似的剧烈抖动起来，幽紫的光芒噼里啪啦乱闪，活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动了动了！”蕾蒂一下子蹦起来，指着传送门冲维吉尔嚷嚷，“喂，冰山脸！是不是那混蛋要滚回来了？！”
维吉尔没吭声，但那眼神锐利得能当飞刀使，身体绷得跟要出鞘的刀一样紧。
可下一秒，从门里连滚带爬冲出来的，根本不是莫忘那个欠揍的身影，而是一个块头巨大、长得随心所欲的高阶恶魔！
这大家伙现在可半点没有恶魔的威风，脸上写满了“妈妈我要回家”，连滚带爬地冲出光门，扯着嗓子嚎叫：“出来了！老子终于逃出来了！哈哈哈……呃？”
它这劫后余生的狂笑还没嚎完，一道蓝光“唰”地闪过！
维吉尔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拔刀、斩击、收刀的全过程，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恶魔领主那颗还在傻笑的脑袋，“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表情还凝固在狂喜和惊恐之间。
“……喂，”蕾蒂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恶魔，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刚才砍了什么？”
维吉尔已经收刀入鞘，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但他盯着那具恶魔尸体的眼神，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审视和古怪。他沉默了一下，才用他那特有的冰冷腔调回答：“一个恶魔领主。”
“恶魔领主？”蕾蒂提高了音调，走到尸体旁，用脚尖小心翼翼地踢了踢，“你确定？一个恶魔领主，会这么……狼狈地从魔界逃出来？你看它身上的伤。”
经她提醒，维吉尔也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这恶魔领主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像是利爪撕裂，有些则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砸出来的凹陷，甲壳碎裂，骨刺折断，显然在逃出来之前经历了一场，或者说，一路极其惨烈的战斗或追杀。
加上刚刚它那副惊恐的样子，感觉像是逃命出来的。
“它像是在逃命。”蕾蒂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伤口，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东西能把一个恶魔领主吓破胆，追得它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逃出魔界？”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视线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荒诞与疑惑。
蕾蒂捏着下巴，表情古怪：“恶魔领主……在魔界被追着打，还吓得屁滚尿流逃到人界来？这剧本不对吧？难道是蒙德斯那老家伙突然更年期，在自己家后院大开杀戒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们按了下去。
蒙德斯是魔界的帝王，手段残酷，但似乎没必要把领主们吓到往人界逃窜。
那么……
蕾蒂看着门，又看看地上死不透瞑目的恶魔领主，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离谱又合理的猜想，她猛地扭头看向维吉尔，声音都变了调：
“喂！你说……该不会是莫忘那个混蛋，在里面……把魔界给捅穿了吧？！”
维吉尔：“……”
就在这时，传送门再次剧烈波动，幽紫漩涡中猛地摔出一道窈窕的身影——那是一个魅魔，衣衫凌乱，翅膀都折断了一只。她踉跄着站稳，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脸上刚露出一丝逃出生天的庆幸……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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