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暗风
“哈,竟然还想拯救我?”
然后,白见到了那“最终”存在。
安哥拉曼纽。
善神阿胡拉·马兹达宿敌,代表罪恶与黑暗之源。
然而,存在于此的安哥拉曼纽,并不是什么了不起大魔王。
相反,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没有特别的力量。
甚至是最弱的从者。
虽然有着对人类绝对优势,但只要是和从者战斗,那么,他就一定会败北吧——这就是一个如此弱小存在。
“你好。”
白落在了对方的面前。
少女身体依然在不断溶解,然后不断恢复。
但她依然如此坚定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爱着人类,爱着一切。
“说真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年轻人自己自身仿佛没有任何恶意。
他只是映照着对方姿态,对方态度。
“嗯。”
“那是很悲惨事情哦。”
“我知道。”
“啧。你这样很恐怖诶。”年轻人吐槽着。
“不,我只是想要救你。”
白伸出了手。
“哈?”
年轻人被白态度所惊讶。
“我的人生不值一提哦。根本没有拯救价值。”他这样说。
“不——所有的生命都是有价值——所有的生命都是尊贵。我因为生命存在而喜悦。我因为生命欢笑而喜悦。我因为你的喜悦而喜悦。”
那目光是如此坚定。
“但是太晚了哦。”年轻人这么说。
“不——如果是不幸的因果,我也会一并带走。”白再次开口,“现在的我——能够做到。”
圣剑能够帮助白做到这样的事。
而白去做这样的事情本身,也是在持续铸造圣剑。
“请将你的不幸,也交给我吧——”
于是,年轻人恍惚之中也伸出了手。
两人指尖,渐渐相碰。
——那是一个普通青年。
他一直在幸福的环境中成长。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而不富裕家庭。拥有平凡的双亲,和年龄相差不大兄弟姐妹。
他早上总是起得很早,到森林去帮父亲打猎,然后带着一天的粮食回到村子里。
这就是他微不足道的世界,他不变的日常生活。
这项工作十多年来都未曾发生变化。
白记忆与意识,与这样的年轻人渐渐汇聚在一起。
那过往一切,她也切实地体会着。
无论从什么地方来看,这都不是什么恐怖的恶神。
他的父亲,过着与山林溶为一体生活。他的儿子也会和父亲一样,度过一成不变人生,直到寂寞的死去。
年轻人对一成不变生活并不满足,但血性总会和岁月一起风化。
过着刚刚好,普通的生活,无所事事的每一天。
——然后,恶意便降临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像是早上的寒暄一样。
青年像平常一样从家里出来走进森林。
跟往来的邻居打招呼,却都被无视了。
“首先是眼睛。”
他被一言不发的村民包围。
“哎,左眼可以留下——”
就像是在对付什么某种邪恶的东西一样。
“不要吵——喉咙会坏掉的啊——”
比起恐惧,更大的是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但是无论怎样思考,理由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什么也做不了。
白认知和他完全同步。
那无限的“为什么”质问,在白的心中不断地回旋。
“——就是这样,还有呼吸就行了。”
“切断手足肌腱。只是肌腱就好了,这个身体也是村里大家的东西,要给大家留着——”
“舌头也切下来,忍耐一下不会死的——”
手脚被挑断了。
眼睛被挖掉了。
舌头被切下了。
在众多相识之人咒骂声中,全身被污泥覆盖了。
被如同恶魔一样对待。
不,就是被当成了恶魔。
人格泯灭。
感情崩溃。
最后,理智也随之崩坏。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喉咙中被插入了腐烂的树枝。舌头早已被拔出。
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都在痛骂他。
不需要行使正义一类理由。
——他们有正确理由和道德根据,谁都不觉得这样做事很羞耻,憎恨着山顶被幽闭“恶魔”。
憎恨呼唤憎恨。
超越了恐怖和疑惑,他最后得到了憎恨。
但是,这份憎恨,到底向谁发泄才好?
眼睛被戳瞎。
手指被剪断。
最后剩下左脚大拇指,是被父亲亲自剪断了其他几根之后剩下来的唯一一个。
白感受着他的意识。
痛。痛。痛。
憎恨。憎恨。憎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两人一切,在此时重叠。
白体质无限接近妖精,她所感受到的那种憎恨,甚至超越过本人。
“为什么?”
——在发现答案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恶魔。
他被选择成为承担所有恶念恶魔。而他成为恶魔,也并没有什么理由。
选择祭品不需要理由。
——那样的东西选谁都好。
一直做坏事被人憎恨人是不存在。
一直做好事被人疏远的人也是不存在。
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特征,和谁都一样的人——他,被选中。
仅此而已。
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神灵。
也不是真的有什么伟力。
只是因为迷信,只是为了让所有的罪恶归集于一人,从而让其他人成为纯善愚昧想法。
黑潮,在这记忆区域中蔓延。
1904. Ch??ng 1904: Vì thú l? do
第1904章为兽理由
安哥拉曼纽。
这个世界上一切恶。
被供奉偶像,成了这个世界真正的恶魔。
作为这个狭小世界中被信仰的,“拯救”罪行的反英雄。
这就是Avenger诞生。
手足不在感到疼痛,因为神经本身也被切断了。
留下左眼眼皮被固定,连闭眼这种事都不被允许。
干裂眼球继续凝视着外界。
没有手足,也没有尊严,不再是人,只有无限的痛苦与憎恶。
他成为一具有意识石像。一步也不能动,一月,一年,几十年看着不变的风景。
不能偏移目光也不能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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