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62章

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是纳西妲……”

  “小吉祥草王大人?”

  古拉卜稍微睁大了眼睛,从古拉卜嘴里说出“我是纳西妲”,听上去实在是很别扭。

  “小吉祥草王大人……古拉卜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纳西妲顶着浑身的酸疼,艰难地控制着古拉卜的躯体。

  伽吠吡陀听到这话,表情也沉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着纳西妲继续开口。

  当然,是用古拉卜那虚弱又略显沙哑的声音。

  “他的意识非常非常的稀薄,我在梦境里找了半天才发现他。”

  “怎么会这样!我三天前才刚来看过他,他那时身体还好的很呢,几乎都能不靠别人搀扶,只靠拐棍就能走路了呢,怎么才三天过去……”

  “教令院……不,应该是大贤者阿扎尔,对他使用了最大功率的算力收割……”纳西妲逐渐适应了古拉卜的身体,然后一把将他的虚空终端从耳朵上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我刚才找到他的虚空终端时,虚空终端竟然处于满负荷状态,我根本就进不去……再加上他本身身体就虚弱,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他估计明天,最多后天……”

  纳西妲说不下去了,她咬了咬牙,心中难过和生气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眼前衰弱下去,心中再次涌出了那种自责。

  不过,这一次,除了自责之外,还有明确的对于大贤者的怨恨,如此激烈的情绪,加上她现在所附身的古拉卜身体十分虚弱,这让她的呼吸明显的加重了许多,甚至出现了头晕的感觉。

  “嗯,就说这么多吧……”被身体的难受镇压住了心中的难过和生气,纳西妲恢复了平静:“我还要回去看看古拉卜的情况,你不要离开太远。”

  ……

  纳西妲再次钻入了她刚刚安放在古拉卜脑子上的梦境。

  这一会儿的功夫,古拉卜的梦境已经比刚才阳光明媚多了。

  古拉卜在梦中每念的一声“南无草神”,每敲的一声引磬,都是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的一次治疗。

  这便是纳西妲刚才布置给他这个任务的目的。

  纳西妲刚才制造的这个梦境其实还是有点特殊的,它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梦,而更像是一种检修的工具。

  它可以把做梦者身上的一切状况都转化为梦中的风景和环境,从而让纳西妲很方便和直观了解到做梦者全身的各个细节。

  比如说最开始的浓雾就代表着古拉卜的脑力很弱了,天气阴沉见不到阳光,代表他的意识昏沉,无法进行思考。

  而地上的草木稀疏枯萎,土地开裂,地上有裸露的小动物尸骨,这些反映了他的肝脏、脾胃、肠道的状况不太好。

  总而言之,这个梦境是一种很扭曲的映射,把一个人的身体展开成了一个小空间,身体上的每一处细节都会对应空间中的一处细节。

  而纳西妲也可以反过来依靠逐一修正这些细节,来反向对做梦者进行治疗,这也正是她在梦中见到古拉卜本人的灵魂之前所做的那些事。

  纳西妲走近了古拉卜,她高兴地发现,古拉卜的双脚此时已经有了实体,是真真正正站在草地上的,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像个鬼魂一样明明站在那里,草地却丝毫没有凹陷。

  “做的不错,你是个听话的孩子”

  “小吉祥草王大人……”古拉卜见到纳西妲来了,停止了礼拜和念诵,转身向纳西妲双手合十,鞠躬行礼。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嗯,我叫古拉卜,是明论派的学者。”

  “很好,坐下休息吧。休息好后,你可以继续对着草神像进行礼拜,用任何仪轨、任何礼仪都可以,没有限制,念须弥往生咒也可以,只要你一直做功课就可以。”

  “是……”古拉卜再次鞠躬礼拜,抬起头来之后,纳西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绿草茵茵,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梦境,还有面前的草神像和神龛。

  当然,还有手中的木槌和引磬。

  “南无……大慈树王大人”

  叮——

  ……

  纳西妲再次回到现实,这回她不再通过古拉卜的身体和伽吠吡陀对话了,而是直接跳回了伽吠吡陀的虚空终端里跟他说话。

  “我要回去了,你千万记得,一是不要再给他戴上虚空终端了,教令院在专门压榨他的大脑。”纳西妲的语气没有了平时那般的温暖和平静,而是很认真地叮嘱伽吠吡陀:

  “二是不要离开他太远,不要让你的虚空终端和他胸前的草神印记吊坠断开连接……如果你这几天工作不忙的话,请个假留下来照顾他吧。”

第125章:默默受苦的纳西妲

  “谨遵神命——”伽吠吡陀对着房间空荡的角落双手合十,行鞠躬礼。

  但是,鞠躬到一半,他突然又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突然开口挽留纳西妲:

  “小吉祥草王大人,请等一下!”

  “嗯?还有什么事吗?”马上就要沿着虚空跳回净善宫的纳西妲,在最后一刻被伽吠吡陀叫住了。

  “您……您可以再稍微留在这里一会儿吗?”

  伽吠吡陀其实也并没有完全想好为什么要纳西妲自己的脑海中多逗留一会儿,他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就这么一直呆在古拉卜家里,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已经在他的梦里留下了治疗的手段。”纳西妲解释道:“只要你保持在他的身边,不要让你的虚空终端和他的吊坠断开连接,他就可以一直获得治疗。不需要我一直在这里的,而且,还有很多人需要我的帮助。”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伽吠吡陀还在编理由。

  “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都可以问,不用拘谨的,救人要紧。”纳西妲以为伽吠吡陀说话磕磕绊绊是因为紧张,便顺势安慰起来他。

  “啊,我是想问,只要我跟古拉卜一直保持近距离就可以了,是吗?”

  “是啊,只要保持链接就可以。”

  “那……一定要在他家里吗?别的地方可不可以?”

  “别的地方?”

  “啊,小吉祥草王大人您别误会,我不是说心疼我那几天假期”

  “假期?”伽吠吡陀这接连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纳西妲有点懵。

  “总之,我想带古拉卜回到我家休养……我总觉得,就这么一直待在他家里照顾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嗯……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纳西妲略作思考:“只要别离他太远,让链接断开就行,至于在这里还是在你家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对,所以我就是这个意思。”古拉卜一边跟纳西妲对话拖延时间,让她多留一会,一边整理自己的思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整理好了:

  “我一会想骑马返回自己家,但是古拉卜现在还昏迷着,我不好弄,还请您继续附身他一段时间,用他的身体抓紧我,别从马上摔下去就行”

  “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纳西妲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过这个意思对方自己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的。

  “当然可以,你等我一下。”纳西妲说完这句话后便又从伽吠吡陀的虚空终端跳回古拉卜的草神之印记吊坠里,和古拉卜建立了共感。

  当然,又是一瞬之间各种难受、头晕和酸疼袭来,纳西妲需要几分钟时间去适应。

  不过现在毕竟是第二次了,有了心理准备,即使是这么难受的躯体,适应起来也没那么费劲了。

  当纳西妲艰难地用古拉卜的嗓音说出“可以了”的时候,伽吠吡陀一把将她(他?)背了起来。

  走出房门,穿过小院,直到被上了锁的宅院大门阻挡,伽吠吡陀才将古拉卜的身体放了下来。

  纳西妲艰难地维持着这具身体的平衡,在即将摔倒之前扶住了伽吠吡陀的肩膀。

  两人走出大门之后,伽吠吡陀还不忘把大门再次上锁,之后才继续背起古拉卜的身体往自己的马匹走去。

  伽吠吡陀一时想不起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但这种感觉在他心里一直萦绕着,让他觉得一定要锁好古拉卜家的大门才安心。

  又经过一番折腾,两人终于上了马,伽吠吡陀再三嘱咐,让纳西妲一定操控好古拉卜的身体,全程抓紧自己,随后才拉了拉缰绳,提示马儿该出发了。

  ……

  马真正奔跑起来之后,纳西妲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一路的难度。这一路的狂奔,她其实抓的很艰难,这主要还是因为古拉卜的身体太虚弱了。

  魔鳞病本身就对周围神经有严重的侵害,稍微用点力四肢就会颤抖起来,再加上古拉卜现在是魔鳞病的终末期,更是使不上什么力气。

  最后没办法,纳西妲从双手用力抓住伽吠吡陀的衣服,变成了用两条胳膊用力夹住对方的身体,再配合双手抓住衣服,才勉强没有被颠下马来。

  纳西妲中途喊了几次停,却因为周围噪声太大,没有被伽吠吡陀听到,而她那时又不能从古拉卜身体中离开,跳进伽吠吡陀的脑海里跟他说停下,就只能自己咬着牙坚持到最后了。

  而且,纳西妲也不是那种喜欢宣扬自己曾经受了多少苦的性格,她肯定不会把刚才自己经历的这些说出来的,伽吠吡陀也不会知道。

  还有许许多多类似的事都是这样,纳西妲自己一人默默承受了很多,但她并不会向任何人诉说,只有她自己知道。

  哦对,还有森林会记住一切。

  还好一切顺利。最终,伽吠吡陀安全返回了自己忠诚的小院。

  刚才有些仆人,目睹了他突然对着空气说话,又突然兴奋的跑出屋子跨上马离开,还以为他们的主人突然疯了,就像传说中的那种“教令院的疯学者”一样突然疯掉了。

  甚至有些人都打算偷偷收拾东西跑路,寻找下一家主人去了。不过现在看到主人安全返回,他们悬着的心也就都放下来了,便纷纷继续干起了自己手头的工作。

  伽吠吡陀将古拉卜安放在自己的卧室后,立刻在虚空终端里寻找请假审批的流程,不过纳西妲阻止了他。

  在纳西妲眼里,现在的虚空终端已经变成了教令院,尤其是大贤者阿扎尔的眼睛,监视者须弥城内的一切。

  纳西妲刚刚摘掉了古拉卜的虚空终端,断开了古拉卜大脑和虚空系统的直接相连,改成了由伽吠吡陀的虚空终端跳转草神之印记的方式,让古拉卜和虚空系统间接相连。

  这样也就相当于把古拉卜的大脑隐藏在了伽吠吡陀的大脑后面,属于一种网络地址的隐藏技术。

  如果这时候通过虚空终端提出请假的话,请假这个动作很可能就会被系统判定为“和古拉卜突然断开连接有关联”。

  所以纳西妲让他走线下的审批流程,用纸和笔写一封实体的请假条,派人连夜送到他的上司家里。

  交代好了这一切之后,纳西妲终于放心地跳转回了净善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睁开双眼后,她一刻都没有停歇,直接开始从内部破坏牢笼。

  伽吠吡陀在确认纳西妲已经回去了之后,对着须弥圣树的树梢、净善宫的方向礼拜了三次,然后立即开始执行纳西妲刚才交代的那些事。

第126章:给你脸了

  纳西妲带着怒气在牢笼中睁开了眼,她没有任何一点犹豫,直接开始从内部破坏牢笼。

  经历了上次的失败,她当然知道牢笼是无法从内部破坏的,而且会引来阿扎尔对她一顿贬损。

  但是没关系,这正是纳西妲想要的,她就是要阿扎尔大半夜的被吵醒,然后怒气冲冲地赶来净善宫。

  所以,这次的目的很明确,纳西妲并不需要像上次那样集中精力破解大慈树王编织出来的精妙的元素能量场,她只需要漫无目的的破坏、向虚空系统中发出打开牢笼的指令就行。

  换句话说,这次的目标就只是尽可能弄出更多的警报,把阿扎尔吵醒,破不破坏牢笼,倒是真的不重要。

  不过,这次阿扎尔迟迟没有赶来,想必是从自己家里正在熟睡的状态,突然被很多高级别警报吵醒,然后从一脸懵、浑身难受到理清现状,再到调集兵力前往净善宫,估计很需要时间吧。

  就在纳西妲迟迟得不到回应,以为自己的计划又要行不通的时候,净善宫的大门终于被人踹开了。

  这要是再晚一点,她可能就要去那个奇怪的大梦里去找尘沫了。

  “草神大人,您晚上不去托梦陪小孩子玩,折腾我这一把老骨头做什么呢?”

  “把牢笼打开,放我出去……”

  纳西妲本来想着阿扎尔一出现,就对着他大吼一声“我要出去!”,结果话到嘴边上却爆发不出来了,最终用一种挺柔和的语气说了出来。

  这倒不是她见到阿扎尔就害怕,而是她活了这几百年来,还没有对别人大吼过,一时间想对别人发狠,还真狠不起来,哪怕对方是阿扎尔。

  严格的说,这就属于一种性格缺陷了。

  “草神大人,您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胡闹,三番五次的想要离开净善宫?我们到底哪里亏待您了?”

  “……”又是这熟悉的语气,纳西妲懒得继续跟阿扎尔废话了,她使劲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将自己的愤怒注入到语气中,重复了刚才的话:

  “放我出去,立刻,马上。”

  所以说,作恶的能力也是需要培养的,纳西妲现在就是太善良了,已经失去了伤害人的能力,生气了也只会自己憋着,想发脾气都不知道怎么发了。

  “诶……别闹了,真的……”同样地,阿扎尔也出了一口恶气:“本来都是神明该做的事,现在全都丢给教令院来做,不但如此你还要额外的拖我们后腿……”

  大半夜突然被警报声吵醒,阿扎尔到现在还浑身不舒服呢,他现在其实很不高兴。

  “放我出去!”

  纳西妲提高了一些音量,再次重复了这句话,不过根本没有气势。离“神威”、“神的愤怒”还差的远。

  “呵,你还生气了……”阿扎尔看到纳西妲的反应,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智慧之神,居然就这样跟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哪有一点神明的样子,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我们才每天忙得要死要活!”

  “……”

  结果,纳西妲还真的闭口不言了。

  阿扎尔一看纳西妲不说话了,便更加嚣张起来,刚好要将自己大半夜被吵醒的怒火撒出去:

  “呵,你该不会是还在担心那个小青年吧,那个叫‘古拉卜’的……”

  pong——!!

  “砰”的一声,阿扎尔这句话还没说完,刚提到古拉卜的名字,关押纳西妲的牢笼就发生了一次猛烈地爆炸,巨大的爆炸声甚至让整个净善宫的地面都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