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618章

　　“……谢谢。”

　　鹿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从一个毁灭者，到一个重建者。

　　他经历了，自我怀疑，愧疚，挣扎，与坚持。

　　而这声“谢谢”，就是对他这所有努力的……最高嘉奖。

　　他站起身，又盛了一碗粥，走向那个曾经扑向他的男人。

　　男人看着他，眼神复杂，但他没有再低吼。

　　他默默地，接过了鹿殇递过来的碗。

　　一个，又一个。

　　鹿殇亲手，将一碗碗温热的白粥，递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上。

　　这是一种，无声的仪式。

　　代表着，他们之间，那道由恐惧和仇恨筑成的高墙，正在，一点点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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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D区的“香料”

　　鹿殇的“味觉重建”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一个月后，这些病人的情况，已经大为好转。

　　他们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感受，甚至，开始回忆起一些，模糊的，关于“概念乐章”之前的记忆。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他们的情绪，太平静了。

　　就像一汪死水。

　　他们学会了甜、酸、苦、咸、辣，却遗忘了，更复杂的，由这些味道交织而成的……“情感”。

　　他们不会笑，也不会大哭。

　　他们的灵魂，被修复了，却像一件，被擦拭得过分干净的古董，失去了……“生活”的痕迹。

　　鹿殇知道，下一步，他需要为这潭死水，注入一些……“波澜”。

　　他需要，更复杂的“味道”。

　　他需要，一些，带着“故事”的食材。

　　而整个梅洛彼得堡，最充满了“故事”的地方，无疑是……D区。

　　他向莱欧斯利公爵，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请求。

　　他请求，进入D区，向那里的囚犯们，“借”一些东西。

　　公爵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准许。”

　　当鹿殇再次踏入D区时，迎接他的，不再是狂热的崇拜。

　　D区的囚犯们，对这位神秘的“味觉总管”，敬而远之。他们听说了一些关于医疗室的传闻，对鹿殇，充满了敬畏，也充满了……一丝恐惧。

　　只有一个人，依旧靠在铁栏上，用那副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阿尔萨斯。

　　“怎么，鹿殇总管，”阿尔萨斯懒洋洋地开口，“你的‘新生儿’们，终于让你腻烦了，想来我这片‘旧垃圾场’，找点乐子？”

　　鹿殇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径直走到一个牢房前。

　　里面住着的，是一个因为诈骗入狱的老人。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用手指，在墙上，画一些他家乡的，奇怪的植物。

　　“我需要一些，你家乡的‘香叶’。”鹿殇对他说。

　　老人愣住了。

　　“我……我这里没有。”

　　“不，你有。”鹿殇指了指他的脑子，“用你的记忆，把它的形状，气味，生长环境，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

　　接着，他走向另一个牢房。

　　里面是一个，因为走私香料而被捕的商人。

　　“把你曾经闻过的，最让你难忘的一种‘胡椒’的味道，形容给我听。”

　　他又走向那个，曾经在D区，用想象力，为所有人“烹饪”出美食的精神领袖。

　　“把你的‘想象力’，借给我。”

　　鹿殇，在D区，整整走了一天。

　　他没有索要任何实质的物品。

　　他索要的，是囚犯们脑海里，那些，关于“食物”的，最深刻，最个人，也最真实的……“记忆”。

　　他收集了，上百种，关于香料、食材、烹饪方式的“记忆碎片”。

　　阿尔萨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从最初的嘲讽，到中途的困惑，再到最后的……沉默。

　　他完全无法理解，鹿殇到底想做什么。

　　这些虚无缥缈的“记忆”，能用来做什么？

　　当鹿殇收集完所有的“记忆”，准备离开时，他停在了阿尔萨斯的牢房前。

　　“你呢？”鹿殇看着他，“有没有什么，让你至今都无法忘怀的味道？”

　　阿尔萨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我的舌头，只记得‘秩序’和‘规则’的味道。那种东西，你应该不感兴趣。”

　　鹿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强求，转身离开了。

　　然而，就在鹿殇即将走出D区大门时，阿尔萨斯的声音，却从背后，幽幽地传来。

　　“……血的味道。”

　　“在战场上，同伴的血，溅在干粮上的味道。”

　　“又咸，又腥，带着铁锈味。”

　　“……”

　　“难吃得……要死。”

　　鹿殇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这位铁血的副典獄長，那颗被“秩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心，也终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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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一锅有故事的汤

　　鹿殇回到了他的厨房。

　　他的面前，没有那些D区囚犯描述的，五花八门的香料。

　　只有，梅洛彼得堡配给的，最普通的，土豆、胡萝卜、洋葱，和一些不知名鱼类的肉块。

　　但是，他的脑海里，却拥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的“香料库”。

　　那是由上百个灵魂的记忆，交织而成的，无形的，却又无比丰厚的“味道地图”。

　　他闭上眼。

　　那个诈骗犯老人描述的“香叶”，带着一丝微苦，和雨后森林的潮湿气息。

　　那个香料商人记忆中的“胡椒”，辛辣，却又带着奇异的果香。

　　那个精神领袖想象中的“奶油”，浓郁，丝滑，充满了阳光的温暖。

　　甚至……阿尔萨斯描述的，那股，咸、腥、带着铁锈味的“血”。

　　鹿殇睁开眼，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他开始处理食材。

　　他将土豆和胡萝卜，切成了不规则的滚刀块，就像那个老人记忆中，母亲随意丢进锅里的样子。

　　他将洋葱，用极细的刀工，切成了碎末，让它的辛辣，能最大程度地，融入汤中，模拟出胡椒的刺激。

　　他将鱼肉，用高汤反复熬煮，提取出最纯粹的“鲜”，来代替那想象中的“奶油”的浓郁。

　　他没有使用任何一种，囚犯们描述的真实香料。

　　他只是，用他那近乎于“神通”的烹饪技巧，和对“味道”的极致理解，用最普通的食材，去……“复刻”那些，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味道。

　　这是一场，匪夷所is所思的，炼金术。

　　最后，他看着锅里，那锅五颜六色，香气四溢的浓汤。

　　他犹豫了一下。

　　最终，他拿起盐罐，比平时，多撒了一点点盐。

　　又用一滴，从鱼的骨血中，提取出的，带着腥味的红色汁液，滴入了汤中。

　　他要在这锅，充满了“温暖记忆”的汤里，加入一点点……阿尔萨斯记忆中，那份，属于“战场”的，残酷的“真实”。

　　他要让他的病人们知道。

　　人生，不只有甜。

　　也有，必须去面对的……苦与咸。

　　当鹿isatie，推着那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百味汤”，走进医疗室时。

　　所有人都被这股，他们从未闻过的香气，给吸引了。

　　这不再是单一的味道。

　　这是一种，由无数种味道，交织、碰撞、融合后，产生的，充满了“故事感”的味道。

　　鹿殇为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尝尝吧。”

　　他轻声说。

　　“这里面，有你们的，也有别人的……人生。”

　　艾洛蒂，第一个，喝下了一口汤。

　　那一瞬间。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尝到了，土豆的软糯，胡萝卜的甘甜，洋葱的辛辣，鱼肉的鲜美。

　　但同时，她好像，还尝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她仿佛看到了，一片陌生的，长满了奇怪植物的森林。

　　她仿佛闻到了，来自遥远异域的，辛辣的胡椒气息。

　　她仿佛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阳光下融化的奶油的温暖。

　　她甚至，在汤的最后，尝到了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咸腥与悲伤。

　　她的味蕾，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开了。

　　她不再只是一个，被动接受“味道”的容器。

　　她开始，主动地，去“探索”，去“分辨”，去“感受”，这味道背后，所蕴含的……复杂的情感与故事。

　　“我……我尝到了……”艾洛蒂抬起头，激动地看着鹿殇，她的眼中，第一次，闪烁着，名为“好奇”与“探索”的光芒。

　　“我尝到了……好多，好多的……故事！”

　　她的声音，感染了其他人。

　　他们纷纷低头，仔细地，品尝着碗里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