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56章

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理论上存在可以净化毒血的可能性,和真实地看到了毒血被瞬间净化,(即使是在梦里),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温迪感觉自己看到了曙光。

  这样的胜利实在是鼓舞人心,以至于温迪刚才在遇到特瓦林作乱时,真的选择了把它背后的污血凝块打爆,然后实施净化。

  但是,直到温迪的手腕传来蚀骨的刺痛,而特瓦林的毒素却根本没被净化多少时,他才意识到,现实仍然是现实,困难仍然是困难。

  毒血净化不了,这是很久以前温迪就知道的事了。

  居然因为在梦里看到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就又妄想凭自己的力量净化无毒血了。

  那一刻温迪有一种“梦醒了”的感觉,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觉得刚才的自己好天真,好傻。

  意识到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的,温迪也就冷静了下来,不再那么抱有期待。

  还是先来到风起地的圣树下,把自己身上的反噬洗掉吧。

  而当温迪来到净化能力极强的圣树面前时,他才真切地体会到:即使依托附近精妙的地脉循环,也只能慢慢地稀释毒血,即使温迪的手上仅仅沾了那么一点污染,也要稀释几个小时。

  所以,在这期间并没有其他事可做,不如直接睡去。

  这才有了温迪此次的入梦。

  ……

  然而,这一切想法和认知,在刚才再一次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翻转了。

  和尘沫一样,温迪也对这次意外的净化感到震惊。

  刚刚被冰冷的现实浇灭的希望,又燃起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再次亲眼目睹了瞬间净化毒血的过程,而是自己的手腕确实不难受了

  此时此刻,他的手上真的一点黑红色的邪恶光芒都没有了,而且刚才剩余的一点难受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他有意识地活动活动自己的右手,上下摆一摆,左右转一转,真的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虽然同样是在梦里,但现在和过剧情时可不一样啊!

  这次的侵蚀,是实实在在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而又真实地被尘沫这一碰,就清除掉了。

  良久之后,温迪抬起头来重新看向尘沫,他脸上的表情复杂,但在这复杂的情绪中,占最大头的那个显然是高兴。

  “你……你真的不是那位旅行者吗?……你……可以净化特瓦林身上的毒血吗?”

  “谁知道呢,给我也整蒙了,现在这情况……”尘沫耸了耸肩,淡淡地回答道:

  “也许我真的是旅行者吧……哈哈……我也不知道……诶……”

  尘沫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主要还是担心自己的未来。

  靠剧透和熟知游戏机制来装b,一直当一个看剧情听故事的旁观者、当一个提瓦特世界的局外人、原神角色们的指路人……和自己亲自披甲上阵,拯救提瓦特大陆的危机,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后者意味着他要直面雷神那一刀,直面散兵的机甲,还有充满精神污染的深渊,以及打个响指就能让他死的天理。

  现实可没有主角光环,要是一个躲闪不及,小命可就没了。

  讲道理,尘沫是十分不愿意承担什么拯救世界的重任的。

  可是,当尘沫抬起头来,看到了温迪的脸。

  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尘沫的内心中升起了别样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和温迪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很多。最初是追星成功的喜悦,后来是逗弄游戏角色的随意,再到后来靠剧透在朋友面前装b的爽快,再到现在……朋友遇到了困难。

  温迪此刻在尘沫的眼中,不再是网络上调侃的那个不干正事的巴巴托斯大人、蒙德酒蒙子、可爱的男孩子、诶嘿怪,更不是什么原神里第二喜欢的角色、剧情里遇到的第一个七神、追星好久终于追到的屏幕里的你……

  什么都不是,他就只是一个名为“温迪”的朋友,一个最近刚刚认识、玩的还不错的新朋友,一个宠物龙生病了快死了,向他来寻求帮助的朋友。

  尘沫内心中升起的这种感觉,即使是穿越前,他都没有感受到过,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他还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

  这是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一种外界向你证明“你很重要”的感觉。

  “好吧……我到底是不是旅行者,这个之后再说……”对背负拯救世界重任的反感,和这种全新的感觉,在尘沫的心中搅和了很久,最终还是后者稍稍占了上风:

  “但是我觉得我好像、应该、也许是有能力解决你目前遇到的困难。”

第113章: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旅行者

  “真的吗?”温迪听到尘沫这样回答,他激动地握住了尘沫的手:“你真的愿意帮助特瓦林吗?”

  “啊,咳咳……”尘沫这才从刚才的内心斗争中回过神来:“当然了,如果我真的有净化污秽的能力,我为什么不帮你呢”

  “谢谢……”温迪本想激动地多握几下手,却在即将晃动双手的那一刻停了下来,声音也随之降低了一些:“我的朋友……谢谢你……

  “诶,这还用什么感谢……”尘沫顿了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是怎么沾上污秽的,难道真是净化特瓦林的时候被一个黄毛和他的飞行宠物打断了?”

  “嗯……那倒没有……”温迪刚才的激动情绪已经消失不见,他恢复了平静:“其实每次为特瓦林缓解痛苦的时候,我都会多少沾染一些污秽,只不过以前没有这次这么多罢了,这次的污秽竟然钻进了我的体内。”

  “啊?这次怎么这么严重?”尘沫说着,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准备专心听温迪讲现实世界发生的事了。

  “因为……诶……”温迪叹了口气:“特瓦林这次神志比以前更不清楚了,已经开始攻击蒙德的村庄了,想必是毒血的腐蚀又进了一步吧……”

  “哦……”尘沫点了点头:“所以你这次就多净化了一些,导致自己也反噬的比以前严重?”

  “是啊……”温迪说到这里,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焦虑:“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哪一天,特瓦林就会彻底陷入疯狂,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呢……我必须尽快……”

  “这倒是挺严重的……”尘沫听到这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表示无奈,不过他随即又安慰起温迪来:“啊,但是我倒是觉得你不用那么着急……”

  “是吗……”

  “是啊,你看,璃月那几个人不是说这里是什么‘整个提瓦特大陆在地脉上的倒影’吗,那既然这剧情了特瓦林都得救了,那不就说明……”

  “谢谢……”温迪听出了尘沫是在安慰他,什么也没有多说,简单地表达了一句感谢。

  “诶呀都说了不用感谢……”尘沫摆了摆手,然后换了个话题:“对了,上次我给你那几代摩拉,你花出去了吗?应该把酒钱结清了吧”

  “嗯?那个啊……”温迪稍作回忆,然后答道:“好像被当做假币了”

  “啊?嘿……”

  “不过说实话,梦里的摩拉能带到现实中去,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那有啥用啊,到底不还是没花出去吗?”

  “是啊,”温迪点了点头:“现实中的摩拉,每一枚上面都有一个钢印打上去的数字,说是方便管理……而你给我的摩拉,除了没有钢印号这一点之外,其他的都和真摩拉一模一样……至少我是看不出区别的”

  “钢印号?嘿,怎么提瓦特也搞这套啊……”尘沫就知道,现实世界不会像游戏里那么简单。

  温迪听到“提瓦特”三个字,目光一动,看了一眼尘沫,什么也没说,但他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

  “要么这样吧,”尘沫继续唠叨着:“不行我下次带你刷点圣遗物,你带出去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我感觉……圣遗物总是要比摩拉难鉴定吧!”

  “嗯嗯,”温迪微笑着连连点头:“听上去确实是个好主意。”

  ……

  【现实世界,蒙德城外,灾区附近】

  咣当咣当的马车声,野外的土路上响起。

  这些马车不是缓慢地前行,而是飞速的往前疾驰着,车厢很是颠簸。

  坐在车厢里的芭芭拉,身体随着车厢的颠簸一上一下的。

  不但身体一晃一晃的,芭芭拉的心情也是跟着身体一起上下起伏,忐忑不安。

  刚才,

  芭芭拉还在教堂跟唱诗班的大家一起练习唱诵,但突然间一位骑士闯了进来,与领班的老修女交流了两句。

  随后老修女就宣布今天的练习中止。

  唱诗班的修女和祈礼牧师们纷纷议论起来了,有的跟伙伴们开始商量下午去哪玩,有的开始猜测为什么突然中止练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有的就是单纯的为下午可以休息而感到高兴。

  她们刚才在练习唱诗,教堂的回声、管风琴声都很大,刚才骑士团吹响的紧急集合的号角她们并没有听见,所以听到练习中止的消息她们才会感到高兴。

  老修女压制了现场的吵闹的议论声,随后向大家宣布出现紧急事态,所有人都先不要离开教堂。

  这下,刚才还在兴冲冲地讨论下午去哪的修女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紧接着,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老修女就接过了骑士递过来的名单,开始点名。

  如此紧急的时刻,教堂的医疗力量自然也要抽调去往前线支援,而芭芭拉作为拥有水元素神之眼的医疗系牧师,自然是第一个就被征召的。

  当芭芭拉走出教堂的那一刻,她立刻就看到了异常的天象,整个天空灰蒙蒙的,东北方向还有一大片黑色的乌云,而她的身边教堂门口的广场,也在刮着没由来的小阴风,有一种即将下雨时的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阴沉的天气、空无一人的蒙德城街道、萧瑟的风声,无不让芭芭拉感觉事情不妙。

  就怀着这样的惴惴不安的心情,她跨上台阶,进入了马车的车厢。

  而就在教堂的医疗力量集合完毕开赴前线的时候,武装修女罗莎莉亚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登上了蒙德城的最高处——骑士团总部大楼楼顶的瞭望塔。

  她窥视者蒙德全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以防有人在这时作乱,而紧急集合的号角使得蒙德城的居民们纷纷躲回了家中,这也让她的监视难度降低了很多。

  她的冰元素神之眼中充盈了能量,几乎要被点亮,如果真的有人企图趁现在浑水摸鱼的话,她不介意射出一发充满寒气的箭矢,把对方原地冻结——是的,这里是现实世界,罗莎莉亚会射箭也没什么稀奇的,没有人规定她只能用长枪战斗。

  另一边,随着马车逐渐靠近灾害现场,芭芭拉听到车厢外的风声也逐渐变大了,马车行进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甚至在这些嘈杂的噪声之间,芭芭拉已经隐约可以听到一些人声:

  骑士们指挥和组织救援的声音,还有伤员的惨叫。

  PS:到现在为止居然没人发现尘沫和鹿殇这两个名字是从哪来的,有点意思。

第114章: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

  这些远处传来的,夹杂在风声中的哀嚎声,让芭芭拉的心情更加忐忑了。

  马上,就要直面灾区的惨状了,从声音来判断,情况非常不乐观,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甚至,空气中已经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了,活像那卖猪肉的屠夫,摊位上的气味。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车夫也对战马喊出了停止的口令,最终,车停下了。

  芭芭拉的内心仍然感觉还没有准备好,也许直面这一切对于她一个13岁的少女来说太过残酷了,但她清楚,救人要紧,这是她身为治疗系牧师的责任。

  于是她站起身来,走到车厢边缘,带好充当口罩作用的面巾,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睁开双眼,掀开了车厢的布帘,小步迈了出去。

  “阿嚏!”

  好冷的风。

  这是芭芭拉掀开布帘子后的第一反应。

  刚才走出教堂的时候,芭芭拉就觉得空气中一直乱窜着一股没由来的阴风,让人很不舒服。

  现在走进了灾区,切身体会到了更强的阴风,而且同样无处不在。

  再仔细体会一下,她才明白过来,这里的风元素浓度异常的高,看起来刚才这里因为某种原因,在短时间内给空气中注入了巨量的风元素,导致整个区域的风都躁动了起来。

  芭芭拉赶紧披上了一层披风,并在脖口处扎紧,然后重新走下了马车。

  随后她向四周看了看,便看到了那刚被暴风摧残过的村庄。

  怎么说呢,那真的是一种地狱景象。

  几乎没有房屋是完好无损的,有的房屋的顶被掀了,漏出里面的房梁。有的则是从正中间撕开了一个口子,漏出了屋内的生活痕迹。有的房屋干脆就塌了,把一家人都掩埋在其中。

  还有血迹,虽然不至于说血流成河,但地上、废墟上、树上、路上的血迹还是很多的。

  骑士们或用工具,或徒手在废墟中挖掘和寻找着幸存者,还有一些狗也参与到了寻找幸存者的行动当中。

  除了被掩埋的人,还有被卷上天后摔下来的人。但那些人基本上是活不了了,有些幸运的人,会摔在树上被树枝划伤或者戳到体内,但也因此没有直接撞击在地面上当场死亡。

  被卷上天的各种植物和动物,包括农田里的庄家,村民的粮仓里存储的粮食,现在也都散落的到处都是,与血迹和泥土混在一起,难以分开。

  搬运伤员的骑士们,盔甲上多多少少也都沾了些血迹。

  骑士们从运送物资的马车上搬下来医疗箱,分发到每个医疗牧师手中,然后带领大家走入了灾区旁边搭建的简易营地。

  沿途的惨状、乱吹的阴风和空气中的血腥味,让芭芭拉感到了强烈的不适,她攥紧了手里的皮箱。

  到达营地之后,芭芭拉看到了站在场地中央,指挥全局的琴团长。而琴团长在收到领路骑士的汇报后,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并且一眼就看到了队伍里的芭芭拉。

  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各自都停顿了一秒,但谁也没有向对方打招呼。

  人命关天,救援任务紧急,姐妹间没有多余的时间寒暄问好,琴团长立刻又投入了忙碌的指挥坐镇工作,而芭芭拉也遵从分配,走向了自己要去的那个帐篷。

  由于所有的医疗人员中,拥有神之眼的芭芭拉的治疗能力最强,所以分配给她的都是最危重的病人,马上就要咽气了的那种,必须要用水元素的治愈力量才有可能活下来。

  掀开帐篷的帘子,映入眼帘的是极具冲击性的画面,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大面积撕裂的伤口或者贯穿伤,甚至有暴露在外的骨肉和内脏。

  芭芭拉刚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几乎没忍住要直接呕吐出来,经过好一番努力才忍了下去,没有给大家添麻烦。

  还好这不是芭芭拉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了,以前也在教堂处理过危重伤员,见血还是见过好几次了,这才不至于直接看到这幅血腥的画面就直接昏过去。

  芭芭拉一个13岁的女孩,本应是天真快乐的年龄,初入青春的年龄,却因为获得了治疗能力的神之眼,而不得不屡次抢救危重伤员,直面这种足以让人留下心理创伤的血腥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