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273章

　　而从「祖拜尔剧场」的诸项剧目中，我们并没有发现这些要点。”

第552章 辩论

　　舍利夫的目光扫过妮露，眼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

　　“换言之，如果你们把时间用在思考如何提升剧目质量，如何启发观众的思想，而不是无谓的对抗之上——「祖拜尔剧场」并不会迎来如此惨淡的结局。”

　　他的开场白，犀利而直接，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剧场一方。

　　一旁的NPC派蒙，忍不住低声惊呼：“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好有压迫力…！妮露她真的顶得住吗？”

　　舞台上的妮露，深吸一口气，她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啊，妮露。首先要好好分析他的话。他说不是因为瞧不起艺术，而是因为我们演得太差才会被禁止演下去，可是…）

　　妮露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在你看来，我们的剧目无法满足教令院的要求。

　　然而引导性与启发性，不应该是由观看演出的观众决定的吗？怎么是由教令院的人做出判断呢？”

　　她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并且我认为，艺术表演并不存在更加智慧，更有教养的说法。它一视同仁，不分高低贵贱，人人都有欣赏的权利。”

　　舍利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立即反驳道：“欣赏不过是一种低层次的满足，引导与启发才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必要条件。

　　这对表演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这也在敦促艺术的发展。

　　如果全都是简单易懂，毫无进步意义的东西，那人民的审美也绝无可能走向更高的层次。

　　培养审美是需要过程的，引导这个过程的出现，才是教令院的初衷。”

　　妮露在心中告诉自己：（他居然面不改色地就转移了话题，幸好我也有所准备。这里，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说…）。

　　妮露沉着应对：“我们的剧场有人尝试过这种事，他曾经是一位了不起的艺术家，但能够理解他作品的普通人屈指可数。

　　我同意艺术具有启发性的价值，但绝不能因为这样的追求而创作晦涩难懂的内容。”

　　她进一步阐述：“没有从观众的日常经历与情感体验出发，那剧目内容只会成为空中楼阁。

　　他们都看不下去的话，这种剧目就算演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无非是在强迫他们看不喜欢看的东西罢了。”

　　舍利夫听完，轻蔑地一笑：“那只是因为你对智慧一知半解，才会有这样的解读。”

　　妮露不再争辩理论，而是直接反击：“这么说的话，你在评判我之前，不应该比我更会跳舞吗？”

　　此言一出，观众席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NPC法哈德：“说得好啊，妮露！”

　　NPC库洛什：“他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

　　主持人萨福万立刻出声制止，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基于「证有不证无」的原则，舍利夫所提出的对剧场节目质量的评判，并没有充足的论据支持。

　　但同样，妮露所提出的定义也仅为个人见解，所以这个话题上，双方并没有分出胜负。

　　…以及，双方请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NPC派蒙为妮露鼓劲：“加油啊，妮露，目前为止干得很不错！”

　　舍利夫被妮露的反击激怒，他改变了策略，转而从教令院的规章制度上进行压制。

　　NPC舍利夫：“那我就说一些更切实的东西吧，这件事的本质是你们违反了规矩，现在应该支付惩罚性的代价。

　　这件事在程序上也是完全正当的，我们已经数次通知「祖拜尔剧场」整改。

　　你们却有意识地忽略，或者阳奉阴违，这都间接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萨福万公正地附和：“依照教令院颁布的相关法案，确实如此。”

　　妮露心中明了（程序上的事，就要把希望放在…）。

　　妮露从容不迫地回应：“祖拜尔先生已经提供了所有与教令院签署的手续，齐全完备，也都在有效期内。

　　虽然在教令院看来，剧场的演出不符合要求，但规章制度里也并没有指出，只因不符合要求就可以直接拆除剧场。”

　　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拆除通知需要以书面的方式递送并进行公示，否则仍会以在有效期内的经营与演出许可为准。没有按照这些规则来做，程序上就不能算是正当。”

　　观众席又是一片叫好声。

　　NPC艾贝：“就是，就是！”

　　NPC索林：“说得没错！”

　　舍利夫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他依旧嘴硬：“…规则也有特殊的使用方式，这是有案例支持的。只要在教令院中进行商讨，它一定会通过。”

　　萨福万再次出声，虽然语气客观，但无疑偏向了妮露一方：“根据以往的二十七条相关案例来看，支持舍利夫观点的案例占到了九成。

　　但这都是在教令院讨论通过之后才执行的，换言之，拆除命令提前下达，确属操之过急。”

　　妮露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这样就够了，至少现在它是不合理的。”

　　舍利夫轻哼一声，不甘心地说：“…哼，负隅顽抗。”

　　派蒙兴奋地低语：“在这一点上，妮露算是拿到优势了吧！”

　　画面再次定格。妮露在辩论的第一回合，虽然没有完全获胜，但至少扳回了一城，阻止了教令院的“程序正义”压制。

　　芙宁娜的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她轻抚下巴，评价道：“嗯，不错不错。妮露这个小姑娘，在法理层面的反击，既精准又巧妙。

　　她没有去争辩教令院的规矩是否合理，而是直接指出他们‘执行程序不当’。

　　这就像是，一个舞者，虽然不能改变舞台的规则，但她可以指出，幕布升起的时间不对！”

　　她看向纳西妲，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不过，那位学者舍利夫，他所提出的‘启发性’与‘审美提升’，也并非毫无道理。

　　教令院的那一套，虽然冰冷，但确实有其追求‘更高智慧’的逻辑。小草神，你觉得呢？”

　　纳西妲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舍利夫先生的观点，是典型的精英主义。

　　他认为只有符合特定标准的艺术，才具有价值，而引导民众达到这种标准，是教令院的责任。

　　这与提瓦特世界的‘智慧’观念，本身并无冲突。”

第553章 劣势

　　“然而，他的错误在于，将自己的‘审美’，凌驾于所有人的‘感受’之上。”纳西妲补充道，“艺术的价值，在于其多样性。

　　启蒙与教化固然重要，但放松与慰藉，同样是人类不可或缺的精神需求。

　　强行将所有人框定在同一标准之下，这本身就是对智慧的一种狭隘理解。

　　妮露的反驳，正是指向了这一点。”

　　尘沫看着两位神明的对话，也加入了讨论：“没错，舍利夫的理论，在纯粹的学术领域或许是有效的。

　　但当它被应用于活生生的人，应用于艺术这种承载情感的媒介时，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补充道：“妮露的‘你不会跳舞，凭什么评判我’，看似是情绪化反击，实则直指核心。

　　因为艺术的评判，绝不能脱离‘体验者’的主观感受。

　　一个不懂舞蹈的人，又如何能真正理解舞蹈的价值呢？这恰恰是教令院学者们的盲区。”

　　“而且，”尘沫继续分析道，“舍利夫的策略非常清晰。第一步，从‘艺术质量’上否定剧场，第二步，从‘程序正义’上压制剧场。

　　他试图从理性和规则两个方面，将祖拜尔剧场彻底击溃。

　　妮露目前只是化解了第二步的表面危机，更大的难题，还在后面。”

　　他看向芙宁娜：“派蒙也说了，不能掉以轻心，对方会反扑的。”

　　芙宁娜闻言，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这才是好戏的开始！真正的精彩，往往在最绝望的时候爆发！我倒要看看，这位舍利夫，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

　　尘沫挥手，剧情继续。

　　正如尘沫所料，舍利夫并没有善罢甘休。他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再次抛出了一个足以致命的杀招。

　　NPC舍利夫：“即便拆除还没有得到许可，但数次违反教令院的规则表演节目，这是事实。

　　根据这个事实，我们可以永久剥夺你们在须弥表演剧目的权利。”

　　妮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啊，这……”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萨福万再次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但依旧公正：“按照现行的制度，确实可以立刻禁止「祖拜尔剧场」成员的演出资格。”

　　NPC派蒙惊呼：“还能这样？！”

　　舍利夫看着妮露绝望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认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剧场的命脉，打算彻底摧毁妮露的意志。

　　NPC舍利夫：“与其说你们想要守住剧场，不如说你们想要守住的是看客群体，以及攫取他们手中的利益。

　　失去了这些，那「祖拜尔剧场」也只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

　　他步步紧逼，言辞诛心：“剧场没有了演出，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舍利夫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妮露。她紧握双拳，眼中充满了怒火。

　　“我们才不像你说的这样！”妮露高声反驳。

　　NPC派蒙焦急地喊道：“糟了，冷静点，妮露！”

　　妮露在心中努力平复情绪：（对，我要冷静，可是…他…只差一点点了，「祖拜尔剧场」对我们大家来说，绝对不只是个表演剧目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句早已在心中酝酿千百遍的话，大声地说了出来。

　　妮露：“「祖拜尔剧场」对我们的意义，不只是表演节目这么简单，它早就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安身之所！”

　　她开始动情地讲述剧场与每一个人的故事，每一个名字，都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里卡尔姐姐虽然不能继续在世界各地冒险，但她也找到了安稳的新生活。

　　她的孩子索林已经通过了剧场的考试，很快就会成为我们新的一份子。”

　　“加萨尼先生在剧场获得了对艺术的新解读，他决定陪我们一起见证这里的发展。”

　　“法哈德先生，胡尚先生他们，就算在没有表演的时候也会来打发时间，和我们分享一天的趣事。”

　　“包括阿娜耶，她也愿意融入这个环境，开始向往全新的未来。”

　　妮露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眼中闪烁着泪光：“剧场是为了他们而存在的…是为了我们每一个「人」而存在的！”

　　然而，舍利夫只是冷漠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他再次用他那冰冷的逻辑，将妮露的情感攻势，无情地瓦解。

　　NPC舍利夫：“或许这个剧场让你收获了很多积极的情感体验，很遗憾，小姑娘，你走进了误区。

　　你所说的一切人际关系，都是在剧场正常运营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谢赫祖拜尔经营剧场是为了生计，剧场的工人是为了定时发放的工资，而观众是为了欣赏表演。”

　　他一字一句，如同刀锋般锐利：“人情只是在这种利益往来上产生的副产品，它可以很温暖很诱人，但它绝不可能喧宾夺主。

　　就像是一群为了攻克难题而聚在一起的学者，我们会竭力分享一切智慧，不分你我，情同手足。

　　但从研究发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会聚在同一个会议室里。

　　理由也很简单——我们都是学者，还有新的研究要做。”

　　派蒙绝望地低语：“他果然对人情嗤之以鼻，而且他好像早有准备，气势一点都没有减弱。”

　　萨福万无奈地宣布：“从双方例举的论据来看，目前是舍利夫提出的观点占据优势。

　　妮露所言剧场之人情，在实际禁止演出之前都只是假设，但舍利夫提出的是教令院常见的研究方式。

　　教令院在学术上有卓越建树，也要归功于学者们的高效，且始终能做到主次分明。”

　　派蒙几乎要哭了出来：“怎么办，怎么办，好像起到了反效果…”

　　剧情再次定格，气氛跌落谷底。舍利夫的理论，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将妮露所有的情感攻势，都挡在了外面。

　　他用最冷酷的“利益至上”原则，彻底否定了“人情”的价值。

　　芙宁娜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她的表情变得严肃无比。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眼中带着一丝不忍和一丝愤怒。

第554章 反诘

　　“这个老学究，简直是……简直是令人发指！”芙宁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他将所有人类最宝贵的情感，都贬低为‘利益的副产品’！这哪里是智慧？这简直是对人性的亵渎！”

　　她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手臂：“难道在他眼里，歌剧院的演员，彼此之间的友情，只是因为他们拿同样的工资吗？观众对艺术的喜爱，只是为了‘低层次的满足’？荒谬！简直荒谬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