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265章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所做的一切，都被一个……一个自私、愚蠢、且贪婪的家伙，给轻易地毁掉了。

　　他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野心，将无数人的努力，付之一炬。而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亲手种下了一棵树，看着它发芽，长大，好不容易，快要开花了。

　　结果，却被一个路过的疯子，连根拔起，当柴烧了。”

　　“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听完他的诉说，刻晴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愤怒与失落的余烬。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明白你的感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通透。

　　“因为，你所经历的，也是我，以及璃月的每一个人，每一天，都在经历的事情。”

　　“嗯？”尘沫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你以为，璃月的繁荣与和平，是理所当然的吗？”刻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不，它和你种的那棵树，是一样的。它是由帝君，和我们一代又一代的璃月人，耗费了千年的心血，才精心栽培起来的。”

　　“而那些想要把它连根拔起的‘疯子’，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他们，可能来自深渊，可能来自某些虎视眈眈的邻国。

　　甚至，就潜藏在璃月港的阴影里，是我们身边的某些，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商人，或者叛徒。”

　　“我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和这些‘疯子’，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斗争。

　　我们颁布的每一条法令，推行的每一项政策，都可能会因为某个人的贪婪，或者某个环节的疏忽，而被扭曲，被破坏，最终，与我们美好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也会愤怒，也会失望，更会感到……无能为力。”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因此而放弃。”

　　“因为我们知道，守护，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它是一个，漫长的、反复的、充满了挫折与失败的过程。今天，树被拔了，没关系，我们明天，就再种一棵。

　　而且，要比之前的那一棵，种得更深，更牢固。我们还会在它周围，建起篱笆，派出守卫。”

　　“一次失败，并不代表永远的失败。它只是告诉我们，我们之前的方法，还不够好，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

　　“尘沫，”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雷霆的力量。

　　“不要让一次的失败，就否定了你所有的努力，更不要，因此而否定了和平与美好本身。

　　它们，是存在的，就像我们今天在沉玉谷，所看到的一切。”

第537章 早有预料

　　“它们，值得我们，去一次又一次地，为之奋斗。

　　哪怕，要经历一百次的失败。”

　　刻晴的话，如同惊雷，又如同春雨。

　　它不仅，彻底击碎了尘沫心中，那最后的一丝迷惘与自我怀疑。

　　更在他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坚韧”的种子。

　　是啊。

　　一次失败，算得了什么？

　　只要守护的信念不灭，只要心中那份对美好的向往还在，那么，跌倒了，再站起来，就是了。

　　“我明白了。”

　　尘沫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刻晴。你给我……上了宝贵的一课。”

　　“不用客气。”刻晴也笑了，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霓霞，明媚而又动人。

　　“毕竟，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我可不希望我的‘投资’，就这么打了水漂。”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因为摩拉而产生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久。

　　从沉玉谷的仙人传说，聊到璃月港的商业变革。

　　从刻晴对于“人治”的理念，聊到尘沫那个世界里，各种新奇的“管理模式”。

　　尘沫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女，不仅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雷厉风行的作风。

　　更有着一颗，无比通透、无比坚韧、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的……七星之心。

　　而刻晴，也同样，对尘沫那天马行空般的思想，和那个能够化虚为实的奇妙世界，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当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时，这场夜半的谈话，才意犹未尽地，画上了句号。

　　尘沫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的精神，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清明。

　　他闭上眼睛，没有立刻睡觉，而是……选择了“上线”。

　　他要回去，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但这一次，他的心中，不再有愤怒。

　　有的，只是如同沉玉谷的茶山般，平静、坚定，而又充满了希望的……决意。

　　......

　　当尘沫的意识，再次回归到那个由数据构成的、宏伟的梦境世界时，他立刻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

　　他没有出现在自己之前“下线”的那个、用于构建“七星镇厄大阵”的纯白空间里。

　　而是直接，出现在了须弥城那座熟悉的、充满了智慧与生机的智慧宫大殿中。

　　大殿里，灯火通明。

　　两位绝美的少女，正相对而坐，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气氛有些微妙的“茶话会”。

　　其中一位，自然是这个国度的主人，娇小可爱的智慧之神，纳西妲。

　　她的面前，摆放着一杯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落落莓薄荷饮”。

　　而另一位，则让尘沫，感到万分的意外。

　　那是一位身着海蓝色巫女服，有着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头戴着精致的珊瑚发饰的少女。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如同水波般温柔的微笑。

　　正是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

　　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忙着抵御幕府军吗？

　　而且，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已经聊了很久了？

　　“尘沫，你回来啦！”

　　纳西妲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开心地，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向他跑了过来。

　　而心海，也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如同珍珠般温润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尘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平静。

　　平静？

　　尘沫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自己“下线”之前，从夜兰那里听到的、关于稻妻的那个，足以让他怒发冲冠的消息。

　　私自开战、幕府军突袭海祇岛……

　　他以为，心海此刻，应该正身处战火纷飞的前线，为了自己的人民，殚精竭虑，寝食难安。

　　可眼前的她，为什么……会如此的平静？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纳西妲喝茶聊天？

　　难道说……战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海祇岛，已经……

　　一瞬间，无数个不祥的念头，如同乌云般，笼罩了尘沫的心头。

　　他那刚刚被刻晴治愈好的心态，差点又一次崩盘。

　　“心海！”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急切地问道。

　　“战况！战况怎么样了？！你……你没事吧？海祇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担忧。

　　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失态的举动，心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温暖的、感动的光芒。

　　她的脸颊，也微微地，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尘沫先生，您……您先冷静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推开了尘沫的手，“我没事。海祇岛，也……还好。”

　　“还好？”尘沫皱起了眉头，显然不信，“九条孝行那个老混蛋，不是发动了突袭吗？你们……”

　　“啊，关于那件事啊……”心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你也知道了啊，本来，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来打扰你的。”

　　她顿了顿，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开始解释起来。

　　“其实，你不必太过担心。九条孝行会撕毁和议，对我而言，可以说是……早有预料。”

　　“什么？”尘沫愣住了。

　　“自从和谈开始，天领奉行的军队，就一直在八酝岛附近，不断地，进行着各种小规模的挑衅和试探。他们的意图，可以说是昭然若揭。”

　　心海的眼中，闪烁着属于军师的、智慧的光芒。

　　“一个真正想要和平的人，是不会在谈判桌之外，还亮着刀子的。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对这份‘和议’，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因此，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一边，积极地履行着和议的条款，恢复民生。

　　另一边，也命令五郎，在海祇岛的各个要冲，秘密重新布设了防御工事，并且，制定了数套，应对幕府军突袭的应急预案。”

第538章 戏弄一番

　　“九条孝行以为，他的进攻，是出其不意的突袭。

　　但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的大军，刚刚踏上海祇岛的滩头，就一头扎进了我们，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由陷阱、伏兵和元素机关组成的包围圈里。”

　　“所以……”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结果就是，他们……吃了一个不小的闷亏。现在，战线已经被我们成功地稳定在了八酝岛和海祇岛之间的海域。

　　至少从目前来看，主动权，是掌握在我们手里的。”

　　听完心海这一番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分析，尘沫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砰”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白白地，替她担心了那么久。

　　这个看起来柔弱温和的少女，其内里，依旧是那个，算无遗策、决胜千里的“不败军师”。

　　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她。

　　“太好了……”尘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会被偷袭……真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