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此刻,五人正围坐在梦境璃月港的码头上,一堆由尘沫用数据流幻化出的、燃烧着温暖光芒却毫无温度的篝火旁。
那几辆画风清奇的“赛车”也都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软垫和摆满了各种饮品与点心的矮桌。
玩闹过后的气氛,总是格外融洽。
最先开口的,是天生就闲不住的芙宁娜。她端着一杯由尘沫特制的、冒着彩色气泡的“虹彩蔷薇特调”,脸上还带着一丝比赛后的兴奋。
“说起来,尘沫先生,”她晃动着杯子,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上次来的时候,枫丹廷的水位还停留在科学院的门口,这次再来,‘白淞镇’的码头居然都已经修好了!你这更新速度,可比现实里的工程队快多了!”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就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是啊,”胡桃立刻接过话头,她正抱着一大袋尘沫为她特制的、辣味的虾片,吃得不亦乐乎。
“我上次来的时候,往生堂的后院还没种上霓裳花呢,今天一看,居然都开花了!尘沫,你是不是偷偷给我的后院施了什么‘速生肥’呀?”
尘沫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调整了一下时间的流速而已。毕竟,不能让你们每次进来,看到的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那也太无聊了。”
“嗯,这种‘成长性’,确实是这个梦境世界最迷人的地方之一。”纳西妲也微笑着开口了,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而又充满智慧。
“每一次连接,都能在世界树的底层数据中,看到属于这里的、新的‘枝芽’在生长。我最近就在须弥的‘禅那园’里,发现了一些现实中已经灭绝的‘月莲’,它们在你的梦境里,被重新培育了出来。这对于研究古代生态,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三位“老玩家”,不约而同地,开始分享起了她们在梦境提瓦特中的新发现。她们的言语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喜爱与赞叹。
这看似平常的聊天,实则是一种高情商的社交技巧。
她们都在有意无意地,向在场唯一的“新玩家”——玛薇卡,展示着这个世界的魅力与友好,试图用这种轻松愉快的方式,让她也融入进来。
然而,玛薇卡只是静静地听着,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篝火,那双赤红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当所有人的分享都告一段落,话题的中心,很自然地,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说起来,”芙宁娜故作不经意地看向玛薇卡,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玛薇卡小姐,我们都说了自己的家乡在尘沫的世界里是什么样子。那你呢?你的家乡……一定也是个非常热情、充满了火焰与激情的地方吧?”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巧妙。
它没有直接问“纳塔是什么样的”,而是将问题限定在了“尘沫的梦境世界”这个框架内,给了玛薇卡一个可以自由发挥、甚至可以编造的空间。
然而,就是这个问题,让一直都显得游刃有余、霸气十足的玛薇卡,罕见地……语塞了。
她拨弄篝火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在了篝火旁。
尘沫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他知道,玛薇卡在犹豫什么。
因为,在他的梦境提瓦特里,根本就……没有纳塔。
地图的边界,在须弥的沙漠之后,便是一片被数据迷雾笼罩的空白。
玛薇卡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她不是一个善于掩饰的性格,她的脸上,清晰地流露出了一丝……落寞,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我的家乡……”她低声开口,声音比之前要沙哑了一些,“……在这里,还不存在。”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坦诚得让人有些心疼:
“而且,就算存在,现实里的纳塔……现在也没什么值得向你们介绍的。那是一片……百废待兴的土地。”
五百年的内乱,早已让那片曾经荣耀的土地,变得满目疮痍。
部落之间彼此猜忌,古老的传承支离破碎,人民在迷茫与挣扎中求生。她这个刚刚才从“赌局”中脱身的神,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
让她去向这些分别掌管着智慧、艺术与契约(胡桃勉强算)的国度的代表们,去介绍自己那片贫瘠而又混乱的土地?
她那如同太阳般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然而,就在她准备用沉默结束这个话题时,一个念头,却如同火山深处的熔岩,猛地涌上了她的心头。
——不。
——不对。
——这不应该是一个感到羞愧的时刻。
——这恰恰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她看着眼前这几张充满了善意与好奇的脸,看着这个愿意为她们构筑一切梦想的、神奇的世界。
她意识到,封闭与骄傲,无法让纳塔重新崛起。真正的强大,是敢于直面自己的伤疤,并向世界,展露自己那依旧在跳动的、炙热的心脏。
这,也是一种善意的展露。
于是,玛薇卡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那双赤红的眼眸,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一种洗尽铅华、回归本真的、如同初生之火般的明亮。
“不过,”她的话锋一转,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虽然现在的纳塔百废待兴,但它的骨子里,依旧流淌着整个提瓦特最滚烫的血液。”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很乐意……为你们介绍一下,我那片深爱着的、充满了伤痕,却也充满了希望的故乡。”
第512章 纳塔
当玛薇卡决定开口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狂野的霸气,而是一种如同史诗吟游诗人般的、沉稳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庄严。
篝火的光芒,仿佛都黯淡了下去,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她那如同熔岩般滚烫的声音,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纳塔的子民,从不将自己视为一个整体。我们称自己为——六部之民,因为我们拥有六种不同的、与这片土地共鸣的呼吸。”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画面,将一幅壮丽而又原始的画卷,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第一种,是‘悬木人’。他们生在雨林与断崖之间,视参天巨木为桥梁,为祠堂。”
“他们的孩子,在学会走路之前,必须先学会如何在藤条上‘倒吊射箭’。”
“我记得有一位女孩,当年为了拜师,就在几十米外,一箭射中了她师父松伽塔晾在窗台上的最后一片玉米片,老头子心疼得直跳脚,最后还是乖乖收了她当徒弟。”
玛薇卡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了一抹怀念的微笑。那个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第二种,是‘沃陆之邦’。他们的呼吸,是熔岩与铁砧的合鸣。锻炉是他们的摇篮,锤声是他们的大鼓。”
“我们纳塔最强的女战士万杰鲁,她那柄名为‘弥坚骨’的长剑,就是用一条古龙的脊椎骨淬炼而成。”
“传说,她当年是徒手掰断了那条龙的龙角,那龙角的哀鸣声,至今还在火山口回荡。”
这充满了力量与血性的故事,让胡桃听得眼睛发亮,就连芙宁娜,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仿佛在观赏一出精彩的史诗歌剧。
“第三种,是‘流泉之众’。他们性情最是温和,把温泉当成自家的客厅,把所有一起泡温泉的‘泉友’,都当成亲人。”
“他们的族长阿伽娅,曾经举办过一场盛大的‘百泉宴’,领地里的一百口温泉,在同一时刻沸腾,那升腾而起的白色雾气,笼罩了整个夜空,就像是给天上的月亮,披上了一层柔软的轻纱。”
纳西妲听到这里,眼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这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她。
“第四种,是‘回声之子’。他们是天生的音乐家,以岩腔为鼓,视大地为琴。”
“他们说话,常常带着三分节奏,走路自带鼓点。你要是跟他们吵架,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被他们带进了节奏里,最后吵着吵着就唱了起来。”
“第五种,是‘烟谜主’。他们是最神秘的一族,行踪如同黄昏的暮霭,记忆如同清晨的迷雾。”
“他们自称是‘夜神之国’的守门人,替整个纳塔,看守着‘历史的影子’。”
“说实话,就连我,也不敢保证,自己已经看清了他们的全部面貌。”
“最后一种,是‘花羽会’。他们的血脉里,流淌着羽翼与繁花的传承。他们坚信,人必须‘先开花,再振翅’。”
“在每一个花羽会少年的成人礼上,他都必须带着一朵由自己亲手培育的花,从最高的悬崖上纵身跃下。”
“如果跃下时,花朵没有破碎,背后的羽翼也顺利展开,那才算是……真正被风所接受。”
六个部落,六种截然不同的风貌,在玛薇卡的讲述下,变得如此的鲜活,如此的触手可及。
尘沫听得如痴如醉。这些细节,
这些故事,远比他前世在游戏中看到的那些零碎的文本,要生动、要真实一万倍。
他感觉自己的创作灵感,正在如同火山一样喷发。
玛薇卡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讲述着。
“你们或许会觉得,白天的纳塔,是一片赤色的土地。”
“但我要告诉你们,到了夜里,它反而会变得更亮。因为,在我们的地底,存在着一个——‘夜神之国’。”
“那并非一个真实的国度,而是一片由历代传承的圣火,与无数先祖的古老名讳,共同照亮的精神疆土。”
“在那片疆土里,山峦不是由岩石构成,而是由记忆堆砌。河流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被无数代人传唱的歌谣。”
“如果你们有幸在纳塔的深夜,听到一阵鼓声从地心深处隐隐升起,请不要慌张。那是我们伟大的先灵,在替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后辈,守着夜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敬,一丝哀伤,也有一丝……身为神明的责任感。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纳塔,有着整个提瓦特最残酷,也最神圣的仪式——‘归火圣夜巡礼’。”
“每年圣夜,六部都会选出最优秀的一名战士,带着整个部族的‘古名’,踏入圣火竞技场。这不仅仅是比武,更是……‘比命’。”
“胜者,可以为他的部落,赢得‘大灵的承认’,获得未来一年的荣耀与恩惠。而败者……”玛薇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败者,也并不会被任何人唾弃。因为他们的名字,会被郑重地刻写在部落的战鼓鼓面之上,随着每一次的鼓声,继续为纳塔的土地,造血,传承。”
“最后,”玛薇卡看向了尘沫,仿佛知道他最关心的是什么。
“关于‘火与龙’,在纳塔,龙,从来都不是坐骑。它们是与我们并肩呼吸的战友。”
“它们拥有着比六部之民更古老的名讳,却愿意让一个孩童,在它们坚硬的鳞甲缝隙里,插上一朵脆弱的小花。”
“如果你有幸,被一头纳塔的古龙所选中,千万不要急着翻身上背,那是一种侮辱。”
“你必须先学会的,是静下心来,去聆听它胸腔里那如同雷鸣般的火焰声响,那是它的心跳节拍。”
“只有当你的呼吸,与它的心跳节拍完全合拍之后,它那坚不可摧的龙鳞,才会主动为你张开,那就像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友,终于向你递出了他那粗糙而又温暖的手掌。”
当玛薇卡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篝火旁,陷入了一片悠长的、充满了震撼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芙宁娜忘记了她那戏剧化的咏叹,胡桃忘记了她那不合时宜的玩笑,纳西妲也暂时停止了她那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思考。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还回荡着玛薇卡所描绘的那个世界。
那个充满了伤痕、挣扎,却又无比骄傲、无比坚韧、无比浪漫的,火焰的国度。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尘沫。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创作者在遇到顶级素材时,才会有的狂热与兴奋。
第513章 挪德卡莱?能吃吗..
“太……太棒了!”他由衷地赞叹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悬木人的倒吊射箭、沃陆之邦的古龙锻剑、流泉之众的百泉宴……玛薇卡,你说的这一切,简直……简直就像是一首失传已久的史诗!我……我现在就想去看看!我恨不得立刻就把纳塔给建造出来!”
他的兴奋,也感染了其他人。
“没错没错!”胡桃也激动地举起了手,“那个‘归火圣夜巡礼’听上去好酷啊!虽然‘比命’有点夸张,但把名字写在鼓面上,让灵魂随着鼓声永存……这可比躺在棺材里有格调多了。”
“不行,等尘沫把纳塔做出来了,我一定要去观摩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业务创新点!”
“花羽会的成人礼,也充满了诗意与勇气。”芙宁娜也恢复了她那戏剧化的腔调,她站起身,模仿着花羽会少年跃下悬崖的姿势。
“哦,想象一下!在万众瞩目之下,带着一朵象征着自己心血结晶的鲜花,纵身一跃。”
“在生与死的边缘,绽放出最华丽的羽翼!这是何等壮丽的、足以谱写成一部三幕歌剧的伟大瞬间啊!”
大家的热情,让玛薇卡那一直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众人那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同情与怜悯的向往与赞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气氛一片大好之际,一直安静地在思考着什么的纳西妲,却突然提出了一个,让尘沫始料未及的问题。
“尘沫先生,”她那翠绿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纯粹的、学究般的好奇,望向了尘沫,“我刚才在观察你的世界地图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一挥手,那副巨大的提瓦特全息地图,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看,”纳西妲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蒙德、璃月、稻妻、须弥、枫丹……这五个我们已经开放了‘尘世执政’权限的国家,在你的梦境世界里,都已经有了非常完整的构筑。但是……”
她的手指,点在了枫丹北方,那片同样被战争迷雾笼罩的区域,以及更北边的、代表着至冬国的冰雪大陆上。
“……为什么你的梦境地图,只延伸到了枫丹为止呢?不仅是玛薇卡小姐的纳塔,就连至冬国,以及……夹在须弥与枫丹之间的这片神秘土地——‘挪德卡莱’,在你的世界里,都还是一片空白呢?”
上一篇:斗罗:亦真亦假万业身
下一篇:斗罗:准备脱离武魂殿了系统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