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13章

　　“没错，就是这样”纳西妲又点了点头：“不过，为什么说是‘卡’出来？我觉得我的身体应该是直接被梦境生成在笼子外边的才对……”

　　“呃……因为梦境的逻辑错误而改变物体原有位置的现象，就称为‘卡’，比如‘卡墙’、‘卡位置’之类的”

　　“你刚才不是说这叫‘育碧’吗？”

　　“呃……”尘沫右手拍在额头上，好一阵无语。

　　一旁的芙宁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用手挡住了嘴。

　　纳西妲两句话就发现了尘沫的逻辑漏洞，并把他驳得无话可说。

　　尘沫眉毛一高一低地，用无语的眼神瞥了芙宁娜一眼，然后转移了话题：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们……这些词汇的区别，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说，现在还是先讲讲梦境本身吧。你刚才说到哪了？你说你刚进入梦境，就发现自己在笼子外边是吧”

　　“对”纳西妲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语气：

　　“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梦境，还是挺害怕的，我还以为我真的从牢笼里面脱离了出来，我怕这会引发一场骚乱，所以一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尘沫点了点头，他明白纳西妲当时的心情。

　　这个游戏虽然室外场景比现实世界缩小了许多，但室内那可真的是一比一还原的，对于提瓦特土著来说，如果呆在室内场景，又没有触发“穿模”、“卡墙”之类的明显逻辑错误的话，根本就无法区分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至于害怕，纳西妲也并不是怕门外的士兵，或者教令院的贤者们伤害到自己，她仅仅是500年没有离开过这个牢笼了，突然出现这种异常情况，感到本能的警惕而已。

　　“嗯嗯，换谁来都得觉得害怕……诶你别光说啊，吃饭吃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尘沫突然发现纳西妲碗里的食物几乎还是满的，赶紧劝她趁热吃点。

　　“嗯嗯，好的”而纳西妲则是很听话地，继续用她那双枪叉鱼一般的姿势，一左一右两手各拿一根筷子，叉起面条往嘴里送。

　　结果，纳西妲开始吃面的同时，刻晴也开始端起碗吃面了。

　　尘沫这才发现，原来刚才纳西妲讲故事的时候，刻晴就一直在全神贯注的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情报一样。

　　‘哈，这是已经开始把梦境当成收集情报的地方了吗，不愧是你啊刻师傅……’看着刻晴那争分夺秒的吃相，尘沫摇了摇头笑了笑，在心里暗暗吐槽。

　　正当尘沫还在心里吐槽刻晴的工作狂时，纳西妲已经放下了碗筷，继续讲起当时的见闻来：

　　“站在笼子旁边一段时间以后，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想象中的警报和骚乱也没有发生”

　　几乎同时，刻晴立刻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迅速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放下了碗筷，重新打起精神来专心听纳西妲讲述。

　　碗筷碰撞的声音，让尘沫又瞥了一眼刻晴，这回他心里升起的不再是吐槽，而是敬佩了。

　　此时此刻，再没有比“雷厉风行”四个字更能形容刻晴的状态了，无时无刻不想着璃月的安危，集中精神不错过每一个可能的情报，工作狂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接近于一种人格魅力了。

　　“于是我也就没有最开始那么害怕了，我想要出去走一走”纳西妲说到这里，微微地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附近的草地上。

　　“是啊，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尘沫应和道：“你从净善宫走出去，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士兵拦下，被大贤者重新抓回笼子里去吗？说到底你还是须弥的神，他们能对你怎么样呢？”

　　“没错，所以我就离开了净善宫”

　　“然后你就发现须弥城也变小了？”芙宁娜这时插话进来。

　　她早已将碗里的食物吃光，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故事，现在终于是讲到她熟悉的“世界变小了”的内容。

　　“没错，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那是净善宫门口的庭院，实在是太小了”纳西妲手指戳着下巴，目光斜向上，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而且不仅如此，门口站岗的那些士兵，不仅数量变少了，而且都对我的出现毫无反应，甚至我主动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一动不动的”

　　“那是当然了”尘沫说：“因为他们都是NPC啊，你知道的”

　　“是的，NPC。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我还以为他们的大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赶紧用虚空探查了他们的大脑”

　　“你还挺爱护你的子民的”尘沫说：“不过肯定没用，对吧”

　　“嗯，我尝试了好几次去唤醒他们，但是没用，连最基础的精神连接都无法建立，就好像他们虽然外表是人，但是灵魂已经被替换成了植物一样……我当时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教令院里面，有人背着我用虚空干了什么坏事了，损害了这些人的大脑”

　　“唔，猜的还挺准的，你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尘沫听到了关键词“教令院用虚空干坏事”，这下可说到他擅长的领域了：

　　“我告诉你，教令院确实能干出这种混账事！而且，他们干的烂事远不止于此！”

　　看来故事讲到了关键节点了。不光纳西妲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了，就连在一旁听故事的芙宁娜和刻晴，也把目光投在他的身上，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刻晴也趁这个空隙，赶紧扒拉了两口面条，然后放下碗筷继续听。

　　“诶呦不至于不至于……”尘沫冲着刻晴摆了摆手：“你先吃吧刻师傅，吃完了我再说”

第26章：逆天教令院，硬控纳西妲5分钟

　　“嗯嗯，感谢！”

　　见到尘沫专门等自己吃完面才开始讲，刻晴简单地表达了感谢，然后端起碗筷来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往嘴里扒拉食物。

　　“诶诶诶不用……”刻晴这个举动让尘沫更过意不去了，感觉就像是因为自己的等待，才让刻晴开始暴饮暴食，伤害了她的胃一样。

　　刻晴迅速地把碗里的汤面吃了一大半，然后麻溜的把碗筷放下，右手手背抿了一下嘴，对着尘沫就说：“请讲”

　　“呃……好好好，那我开始了”尘沫确实是拿刻晴这个工作狂的性子没有办法，他清了清嗓子，转向纳西妲：“咳咳……听好了纳西妲！”

　　纳西妲直了直腰杆，抬头看向尘沫，眨了眨眼，示意尘沫开始讲。

　　“嗯……”尘沫左手握拳抿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略作思考：“首先，虚空系统你知道的”

　　“知道”纳西妲点了点头：“那是大慈树王留给须弥的遗产，为了方便知识的传播和共享，启发须弥人的智慧”

　　“那你知道，教令院拿虚空干了什么，才让须弥人的大脑损坏了吗？”

　　“虚空系统……”纳西妲手扶下巴略微低头：“难道是给他们灌输了很多知识？”

　　“诶呦不对……”尘沫怎么也没料到纳西妲会这样回答：“灌输知识还能把人脑子灌坏咯？”

　　“会的”纳西妲很认真地说，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如果短时间内灌输了大量的知识，超过了大脑的承受极限，大脑就会不可逆的损坏”

　　“啊？还有这种事……”尘沫迟疑了一下，然后马上就回过味来了：“哦，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教令院干的事远比这个恶心得多！”

　　纳西妲还是太过于善良了，或者说，她自诞生以来就被软禁起来，从未参与国家治理，根本没见过真正的邪恶，所以也想象不出来。

　　尘沫看她迟迟想象不出来教令院到底做了多么无下限的事情，索性就直接告诉了她答案。

　　“嗯……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尘沫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趁机又端起碗嗦了一口面条。

　　“这么说吧”尘沫放下了碗，伸出右手食指说：“虚空，本来是用来给须弥人提供知识、分享知识的”

　　“嗯嗯”纳西妲点点头。

　　“但是，教令院这帮老东西，却反过来用虚空系统反过来从民众的大脑里索取知识！”

　　“？！”纳西妲听到这话，直接就一个目瞪口呆：“还能这样？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利用虚空系统，直接越过人们的意识，给他们的潜意识下达指令，传递信息，让他们的大脑帮助教令院计算那些重点课题！”尘沫双手比划着，越说越激动：

　　“懂了吗草神大人？不但没有通过虚空给民众提供知识，反而强迫让民众的大脑帮教令院进行运算，直接把虚空系统反过来用，这简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倒行逆施！”

　　“不……这……不太可能”纳西妲一时间感到难以置信：“我在现实中，并没有见到过有人真的变得像NPC那样……”

　　“哦，那当然了，搞出很多严重的事故，人们就会强烈的反对，这件事自然也就干不下去了”

　　“那你……”

　　“但是如果偷偷地搞，分批地、轻微地搞，那就不会被人发现了！比如说，正常人睡觉的时候应该会做梦，但是被教令院征收脑力的人，只要一睡着，大脑就会强制开始运算，就再也不会做梦了”

　　“？！”

　　纳西妲听完尘沫的话，低头看向地面，久久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逐渐变得严肃。

　　这件事确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当尘沫说出“再也不会做梦”时，她想起来很久以前的场景。

　　那时，每到夜晚，人们纷纷进入梦乡的时候，反而是纳西妲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纳西妲在夜晚时分，让自己的意识漫步于虚空系统之中，简直就像进入了美丽的花园一般，遍地都是正在盛开的梦境。

　　正如同她顺着光芒走入现在这个巨型梦境一样，那时的她，随意走入其中任何一束光，里面都是一个美丽的梦境，都是一个须弥人精彩的内心世界。

　　她穿梭于不同的梦境之间，或给人希望，或给人治愈，让大家在梦境中获得生活的勇气和生命的热情，而纳西妲本人也因为能在梦境中帮助他人，而觉得自己对于须弥来说还算有些价值。

　　可是，不知道从哪天起，须弥的梦境就突然变得非常稀少，稀少到纳西妲需要在虚空中行走十几分钟才能找到一个梦境。

　　她问大贤者，得到的也只是“这不关你的事”、“教令院自会处理好”、“您什么时候才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神明”、“真关心须弥子民就赶紧成长起来啊”之类的数落。

　　时间长了，纳西妲也就不再去自讨没趣，再去向大贤者追问了，这个问题也就随之埋藏在她的内心深处。

　　几百年过去，她几乎忘记了梦境减少的事情，也逐渐适应了“灯光”稀少的、冷清的虚空。直到尘沫刚才提起这件事，她才猛然之间意识到，原来在最开始的时候，虚空系统里的景色不是现在这样的！

　　恰恰是因为她亲眼所见，尘沫的这些轻描淡写的话语才在她心中激起这么大的震动。

　　“呃……你还好吗纳西妲？”尘沫见纳西妲一直不说话，关心地问她。

　　他本以为纳西妲听到这些事实会直接震怒，然后等到离开梦境之后，就直接去血洗教令院那帮老东西去了。

　　但出乎尘沫意料的是，纳西妲听完不但没有暴怒，反而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也许她真的太过天真，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呃……纳西妲？”

　　“啊……没事”纳西妲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我想，我知道这个梦是从哪来的了”

　　“你是说，这里……”尘沫指了指地面

　　“没错”纳西妲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之前就一直搞不明白，如此巨大的梦境，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大脑能够构建出来的。梦境要想达到这种规模，至少要一百个人同时做同一个梦才行”

　　“所以说……”

　　“是的，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一样，教令院利用虚空系统强迫须弥人的大脑进行运算的话，那就说得通了！通过这种方式，确实可以搞出这样宏大的梦境”

　　“是……这样吗？”尘沫听到纳西妲的分析，思考了一段时间，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

　　“你看，如果这个梦要是教令院搞出来的，那为什么她们俩可以进入这个梦呢？”尘沫指了指一旁的芙宁娜和刻晴：“她一个在璃月港，一个在枫丹庭，而且她们可没有戴你们须弥的虚空终端啊”

　　“诶？是……这样吗？……”纳西妲再次陷入了思考，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尝试理解这个奇怪的大梦了，可还是没能解释的通。

第27章：怎么又跟雷神扯上关系了？

　　丸辣！这下，纳西妲更放心不下了，作为梦境之神，这个世界上居然出现了她屡次无法理解的梦，这在她漫长的500年生命中还是第一次。

　　纳西妲心里暗暗记下，醒来之后要做两件事：一是要去调查教令院非法利用虚空的事，另一个就是要到虚空里好好地研究一下这个梦的结构。

　　当然，首先还是要去阻止教令院继续祸害须弥百姓。

　　正如尘沫刚才所说，枫丹的芙宁娜和璃月的刻晴都被卷入这个巨型梦境了，而她们俩根本没有佩戴虚空终端。由此推断，这个梦境和虚空系统应该没有什么联系，所以巨型梦境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而且在纳西妲看来，不论教令院征收大脑算力用来做什么，征收脑力这个行为本身都是不可原谅的。大慈树王为须弥留下虚空系统，绝对不是为了让教令院用它来祸害须弥百姓的。

　　在想明白这些之后，纳西妲终于眉头舒展，表情变得坦然，脸上甚至恢复了些许的微笑：

　　“来吧，都说出来，教令院还干了什么邪恶的事情，一并说出来吧”

　　“诶？”尘沫对纳西妲这突如其来的心态变化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纳西妲看上去心情变好了，那么：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

　　“嗯”纳西妲点了点头。

　　“那你听好了”尘沫摆了摆右手：“教令院嫌你没用，准备偷偷地造一个新的草神取代你！”

　　纳西妲：“！……”

　　刻晴：“？！……”

　　芙宁娜：“噗……”

　　果然，这句话一出，全场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这……这也太……激进了吧”连作风一贯激进的刻晴都对此表现出难以接受：“你确定你不是在挑拨草神大人和须弥教令院的关系吗？”

　　“嗯？这叫什么挑拨，……”尘沫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刻晴：“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在追求‘人治’吗？教令院这不就搞的是人治吗？”

　　尘沫本以为这个消息会对纳西妲产生最大的刺激，没想到先提出异议的竟然是璃月七星的激进派，一直在追求“人治”的刻晴。

　　“你你你……你不要胡说！”刻晴听到尘沫竟然这样理解自己的主张，心中一惊，赶忙向尘沫解释起来：

　　“我提倡的人治，说的是让璃月人不要再事事都依赖岩王帝君和诸位仙人……靠人类自己的力量来维护自己的家园！让帝君和诸位仙人肩上的负担可以小一些！”

　　刻晴越说越激动，语气中的慌乱也一点一点地变为生气：

　　“我可从未有一分一毫的僭越之想！在璃月，谁要是敢有取代帝君的念想，都不用诸位仙家出手，每个璃月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刻晴之前的一系列举措和行为，已经被很多璃月人指责“不敬仙神”了。

　　比如，刻晴曾经在请仙典仪上，众目睽睽之下，对岩王帝君说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但下一个千年，十个千年，一百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

　　此等言行，虽然帝君本人没有说什么，甚至还回应以微笑。

　　但在很多人眼里，这已经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了。如果再被人误解成“妄图取代帝君”，那她的政治生命就到此为止了。

　　况且，现在还有两位异国的神明在场呢，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可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