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62章

梦境之中，一间摆放着各式厨具、能拿到各类食材的厨房内，穿着家常围裙、眼眸呈白色的少女站在灶台前，旁边站着一位背着手、穿成酒店大厨模样、戴着高耸洁白厨师帽的男人；二人耳边，响起了芳雪沐的吐槽声。

“明明英雄协会还特意给我提供了这个能容纳我们三个人的座位，可你们这样，总让我有种在带偷渡客的错觉。”

芳雪沐抱怨道。虽然因为想要重新适应“二人一体”的生活，她已与芳雪涵合二为一，但她依旧无法理解，鱼修德为何要偷偷藏在梦境中。

就算是想帮助芳雪涵磨练厨艺，只要在路途中眯一会儿不就行了？毕竟【梦魇】梦境中的时间，远比现实更加廉价，也更加充实。

“我有些原因，不方便出现在这里。”

鱼修德含糊地回答。他不可能告诉自己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便宜妹妹，作为联邦表面上的普通公民，他还与最伟大的超级英雄——联邦少女存在渊源。

他虽然担心零号，却不太想与零号见面。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不碰面的情况下，就帮零号解决这个问题。而对于拥有超级感官的【超人】而言，梦境依旧是一片她看不清、摸不透的迷雾。

而不清楚【梦魇】与【超人】之间渊源的芳雪沐，还以为这是超级“梦领域”恐怖分子，因为浅鹏市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心虚。

她正想吐槽鱼修德“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闹出那么大动静”时，飞机突然发生了猛烈的摇晃。

紧随其后的，是狂乱气流呼呼作响的声音，仿佛飞机某个地方破了个大洞。

芳雪沐的内心骤然升起一股危机感——虽然还没察觉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脚下的影子瞬间从地板升起，化作坚硬且富有韧性的屏障，即便是能击穿坦克的穿甲弹，也无法将其击破。

可芳雪沐心里清楚，这道屏障挡得住穿甲弹，却未必能挡住此刻的危险。她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就像普通市民突然听到耳边响起枪声那般，即便被影子严密保护着，还是本能地侧身躲闪。

下一秒，一道暗红色的光束突然穿透舱壁，以从下往上倾斜三十多度的角度，直直地射向她！那光束看起来纤细得像一根红线，却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所过之处，连她那坚不可摧的影子屏障都开始融化，像被烈火灼烧的冰雪，瞬间就被贯穿出一个洞。

“唔！”芳雪沐闷哼一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黑色的洛丽塔裙摆。她连忙伸出手捂住伤口，影子再次涌动，试图填补那道狰狞的伤口。可那暗红色的光束里残留着诡异的力量，像跗骨之蛆般啃噬着她的身体，仅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伤口的恶化。

直到她的眼眸缓缓变成纯白色，一股温暖的光芒从身体深处流淌出来，顺着手臂涌向伤口，那股毁灭的力量才渐渐被压制，疼痛感也缓解了几分。

“下线”后的芳雪沐立刻陷入沉睡，因为【梦魇】还需要一个藏匿的地方。

而控制身体的芳雪涵，则深吸一口气，稳住脚步，心中大概猜到了袭击者是谁。

此刻，飞机正在倾斜——那道激光无疑贯穿了飞机，还破坏了飞机相当重要的部件。

而继续潜伏在芳雪沐梦境中的鱼修德，则顺着芳雪涵的目光，望向激光留下的洞口。

在那里，一位留着波浪状金发的女人，正以双手握拳伸直、双腿并拢的姿态，像在水里顺水漂流般一动不动，静静贴在飞机边缘飞翔。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自己，这位金发碧眼的女人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仅肩膀受伤的【双面人】；停顿了一下后，她才反应过来，露出了一个能看到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冒牌货真可恶，对吧？”

这位联邦少女，语气轻松地说道。

第371章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英雄市的核心区域，一座由金属支架与临时挡板拼凑而成的建筑静静伫立 —— 这是英雄协会仓促搭建的临时总部，而它的脚下，是一片覆盖着深灰色尘埃的废墟，断壁残垣间还嵌着未完全冷却的金属碎片，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 “咯吱” 声。

这片废墟并非普通的建筑垃圾堆，它正是英雄协会原先的总部遗址。

要知道，凡是由命格拥有者组建的组织，其核心建筑的建造标准本就远超常规 —— 不仅要用能抵御大规模爆炸的合金材料，还要有命格的影响的产物。

尤其是英雄协会，它绝非那些只能在城市角落苟活的二三流命格组织可比：在联邦境内，它虽是民营性质，却凭着数十年积累的底蕴，硬生生跻身与联邦嫡系部门同级的行列。

按常理来说，即便整座英雄市遭遇连环爆炸，这座总部也岿然不动。

但不幸的是，这座规格极高的建筑物，意外沦为了两位超人战斗的第一现场，最终化作一片废墟。

更糟糕的是，随着总部彻底沦为废墟，它再也无法承受两位超人的战斗冲击，这场原本被局限在小范围的对决，就此扩散到整座城市。

就像被针尖戳破的气球，能量余波以战斗中心为原点，朝着四周疯狂蔓延：高楼的玻璃幕墙成片碎裂，钢筋混凝土筑成的大厦像积木般坍塌，街道上的车辆被气浪掀飞，滚落在废墟深处。

明明那两位超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故意破坏城市的念头，可她们每一次碰撞产生的余威，都足以将繁荣的街区化为焦土 —— 曾经车水马龙、灯火璀璨的英雄市，就从热闹的钢铁森林，变成了死寂的钢铁荒漠，只剩下似乎是风穿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

倘若不是英雄协会反应及时，而且 “联邦少女保姆团”—— 哦不对，应该叫做正义纠察队 —— 一直都会注意联邦少女的动向，恐怕无法在城市已然瘫痪的情况下，实现最终无一人伤亡的结果。

【天使】的羽翼搭配【魔鬼】的大手，足以庇护一座城市的生灵。这正是当初【天使】与【魔鬼】能成为正义纠察队队员的原因：在联邦少女的活动出现殃及无辜的情况时，他们拥有足够的能力，能够有效弥补生命损失。

而这两位 S 级超级英雄，一男一女，此刻正坐在一座高高的废墟堆上，背靠着背。

【天使】头顶的光环，在这阴沉的天气里如同篝火般闪耀。她仍在维持共享光环的使用，以此延续那些尚未从废墟中被挖掘出来的人的生命。

至于【魔鬼】，他则没有任何动作 —— 因为他只是一道 “保险”：如果生命消逝得太快，【魔鬼】便会保存他们的灵魂，当然，这项服务是收费的。

只是这笔费用与生命本身相比，实在微不足道；即便存在这份代价，出于对 “【魔鬼】曾是从良的超级罪犯，如今转为超级英雄” 的考量，最终也由英雄协会承担，毕竟对于超级英雄而言舆论民情还是很重要的。

二人静静坐了片刻，还是【魔鬼】率先开口。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依旧用着一贯的油滑语气，不知是在吃惊还是嘲讽地说道：“没想到，竟然有命格拥有者能模仿队长，甚至在实力上与她不相伯仲 —— 连整座城市都磨灭了，却仍没分出胜负。”

“我倒不认为那位命格拥有者，真的能和队长一样强大。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不过是因为队长即便在愤怒之下，依旧保有克制。”

身着古修士袍的女人摇了摇头，语气空灵地说道。显然，【天使】并不认同【魔鬼】的说法，也不认为队长真的对那个冒牌货毫无办法。

“要是队长真的火力全开，那即便我们二人联手，也没办法护住多少区域，甚至我们都可能在他们的争斗中受伤，乃至死亡。”

“这点倒确实让人难以反驳 ——”

【魔鬼】不置可否地说道。

但显然，他并不相信自家队长真的会有 “克制” 的情绪，不过他也不想和【天使】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转而说道：“如果【神父】在的话，我们的工作量还能小一点。可【神父】这小子，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明明还在危险观察期，却在这种紧要关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真是可恶。”

【魔鬼】抱怨道。

虽说【天使】和【魔鬼】都能保护幸存者的生命，却没办法安抚他们的情绪。但要是十三号在，就能让他动用梦领域的力量，让那些普通人安稳下来 —— 这样一来，便能大大减少他们的工作量。

“他似乎被人人道德委员会的一位成员带到了浅鹏市。据那位命格为【贵人】的成员说，他是奉命要以高道德、严要求让【神父】忏悔。毕竟当初‘真实梦乡’的事件，就是在那里发生的；即便英雄协会发动公关，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那个不存在的‘魇’身上。”

说到这里，【天使】笑了笑：“我记得，当时的你，好像也是这样 —— 虽然有英雄协会公关保证，但还是被人人道德委员会的成员盯上，负责考察你的工作一段时间，甚至给予考验。”

【魔鬼】听到这话，忍不住 “啧” 了一声，刚想反驳几句，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

先是一股狂放的风暴毫无征兆地扩散开来，灰黑色的云层被搅得翻涌不休，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云层里搅动；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红色激光划破天幕，那光芒带着灼热的温度，将乌黑的云层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紧追着风暴。

这熟悉的动静让二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们猛地同时抬头，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 【天使】背后的羽翼瞬间展开到最大，光环的光芒骤然变强，【魔鬼】则缓缓站起身，脚下和周围都浮现出纹路复杂的法阵。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可恶，未来灯塔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现在还不派人。”

【魔鬼】骂道，但他转而想到，自己的同事虽然是善领域的命格拥有者，但其实也有涉及全知领域和命运领域的能力——救赎预言。

可就在他转过身来，想要提醒【天使】动用能力时，却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很精神的【天使】——

眉宇突然多出了几分困意，眼皮也缓缓下沉，最终闭上了眼睛。

【天使】使用了救赎预言。

但救赎的节点，已经藏在梦里。

第372章 鱼家长来检查作业来喽！

藏匿在芳雪沐梦境中的鱼修德，正在透过芳雪涵的眼睛观察飞机外飞翔的金发女子，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在未来的层面上窥视。

这是鱼修德从【先知】那里获得预知梦后具备的能力。

以前的【梦魇】，其实没办法屏蔽那些来自现实的窥视与观测，只能藏匿自己的梦境，不让其中的内容泄露。

可自从拥有了预知梦，【梦魇】在全知领域的触角也悄然延伸开来。如今再察觉到这种带着探究意味的窥视，他不再是一无所知的被动者，甚至还能够做出反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先知】教会【梦魇】领悟预知梦的能力，所带来的提升，丝毫不亚于“梦中人”那足以搅动模糊现实与梦境界限的力量。

只是这份馈赠像裹着糖衣的果实，鱼修德始终猜不透它的底色——这究竟是【先知】出于善意与愧疚，递来的投名状；还是一场早已算计好的单方面交易，所谓“馈赠”不过是强买强卖的代价？

鱼修德觉得，自己至少在【先知】去世之前，都不会轻易主动使用预知梦——毕竟，那位能看透未来脉络的全知领域超越者、“未来视”的开创者，说不定会在预知的画面里，悄悄掺进些虚假的碎片，悄悄干扰他的判断，甚至将他引向早已布好的岔路。

‘不过至少现在看来，这个能力倒也不是毫无用处。’鱼修德在心底无声地叹息，梦物质跨越空间骤然凝聚，像一张透明的网，轻轻裹住那道来自外界的窥视意识，猛地将其拉入了自己构建的梦境领域。

视野从芳雪涵眼中抽离的瞬间，他仿佛穿过了一层柔软的白色云朵，下一秒便看见了窥视者的真身——一位金发女子躺在一片泛着微光的云层上，身上那件古朴的白色长袍，此刻正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她的双眼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陷入了毫无防备的无意识沉睡

鱼修德的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对洁白的羽翼——羽毛蓬松柔软，边缘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又落在她头顶那圈明晃晃的光环上，光环的光芒温暖得像初春的太阳，依旧在努力驱散梦的气息。

看到这两样标志性的特征，他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零号身边最亲近的伙伴，也是正义纠察队七位核心成员里，命格为【天使】的那位 S级英雄。

‘——既然你敢隔着时空窥视我，那不如也让我借着你的记忆，看看如今已经是众星捧月的零号，在抛开媒体的真实下面，如今到底长成了什么模样。’

鱼修德的好奇心悄悄滋长，他现在还不认为联邦少女长歪了，而是更想要借助【天使】的记忆来判断真货与冒牌货。

上一次与冒牌货的相遇，不认识自己与七号，就能够明确的表明，冒牌货似疑,泣（一=）叁%镹二乎并不具备模仿记忆的能力。

用【梦魇】的力量，强行拉长梦境与现实的时间流速——趁着这宝贵的间隙，鱼修德决定先潜入这位英雄的回忆梦，毕竟她从零号出道初期，就一直跟在零号身边，记忆里定然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念头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在梦境的雾气中缓缓凝聚：

先是勾勒出挺拔的肩线，蓝色的西装料子泛着细腻的光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接着是修长的四肢，皮鞋踩在云层上时，连脚步声都带着沉稳的回响；

唯独那张脸，始终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里，没有任何具体的轮廓——

他刻意如此，就是为了防备日后有人顺着梦境的痕迹追查，避免自己的真容被人看见。

至于服装——如今这个社会，大部分白领都穿这种，没有关系的。

做好伪装后，鱼修德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沉睡的【天使】走去。他的步伐很轻，像是不想惊醒这位陷入沉睡的超级英雄。

虽然被窥视，但是【梦魇】并不打算给【天使】留下不好的记忆，就让一切都像是打了个盹就好。

走到【天使】面前时，他停下脚步，抬起右手缓缓朝着那圈悬在她头顶的光环伸去。

在梦领域的规则里，“让人沉睡”与“拉人入梦”，前者就像搭建房屋的基石，要比后者容易得多。

可即便【天使】已经陷入沉睡，这位能在英雄榜上占据 S级席位的存在，也并非他能轻易拿捏的。

鱼修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灵魂深处传来的坚韧——那是命格拥有者独有的精神力量，意志像淬了钢的线，紧紧绷着；就连头顶那圈光环，即便在沉睡中，也始终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牢牢护住她的心灵，不让任何外来者轻易闯入。

所以，【梦魇】必须用梦领域特有的象征手法，先将这枚光环轻轻摘下——就像取下一扇紧锁的门的钥匙，只有暂时剥夺这层守护，他才能顺利进入对方的回忆深处。

指尖刚触碰到光环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传来，可就在他即将将光环捧在手心、准备调动梦之气息将当前梦境转化为回忆梦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异样：

【天使】手臂与脖颈上的干净洁白的皮肤，竟像被墨汁浸染般，缓缓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紫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缠绕的藤蔓，又像古老的咒语，每一笔都闪烁着幽暗的荧光，凑近时，还能隐约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与不详，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正从纹路深处溢出——那是属于【魔鬼】的印记，带着灵魂契约独有的冰冷气息。

【梦魇】从未见过这样的印记，可他的意识却像被小鸟轻轻啄了一口，瞬间捕捉到了梦境里的异常。

有一道陌生的气息正在靠近，不，不对——那道气息并非外来者，反而像在这片梦境里自然出现。

那异物与【天使】的意识融为一体。

鱼修德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的光环悬在半空，身体缓缓转过身。

只见梦境的另一端，雾气正被一股黑色的力量驱散，一位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子，正脚踏着泛着暗红光芒的魔法阵，凭空出现在云层之上。

他的黑发微微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背后那条黑桃形状的尾巴轻轻晃动着，尾尖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烟；俊朗的面容本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此刻却像被阴云笼罩，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即将爆发的风暴，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鱼修德的目光落在那条标志性的黑桃尾巴上，瞬间认出了对方——同样是正义纠察队的七位成员之一，代号“【魔鬼】”的 S级英雄。

这位英雄的命格听起来满是邪恶与黑暗，可在民众的投票里，人气却出奇地高，偶尔出现在媒体镜头前时，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魅力。

“不准碰她！”

【魔鬼】的声音像从灵魂深处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没有了往日面对镜头时的轻佻与戏谑，反而像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猛兽。

他朝着鱼修德的方向迈了一步，魔法阵的光芒瞬间亮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急切——仿佛被鱼修德触碰的，不只是一位陷入危机的的伙伴。

【魔鬼】很在意【天使】，就像【天使】关心【魔鬼】那样在意她；

【天使】也很信任【魔鬼】，就像【魔鬼】信任【天使】那样信任他。

笼罩在黑雾中的面庞下，鱼修德的意识微微晃动，听不出男女、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缓缓响起，只是尾音处，悄悄带上了一丝难以理解的疑惑：

“ 爾ling（ 二）&艺傘铃覇*她将灵魂卖给了你？”

【魔鬼】的能力在英雄协会的档案里并非秘密——或者说，几乎所有超级英雄的能力，只要有心去查，都能在公开的资料里找到蛛丝马迹，除非有人刻意将自己的能力藏在暗处。

可在这个信息四通八达的世界里，若是真的不想抛头露面，又何必选择成为超爾林貳爾 疑溜把/Q*un级英雄？毕竟一旦加入英雄协会，就注定要站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被媒体与民众的目光包围。

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种种可能，但总的来说，超级英雄藏拙的概率，和超越者伪装成普通人的概率差不多。

所以只需稍作思考，鱼修德便理清了其中的关键：

自己作为梦领域的超越者，按常理来说，任何人的意识都无法轻易闯入。可【魔鬼】却能毫无阻碍地出现在这里，答案只有一个——【天使】早已将自己的灵魂，以契约的形式交给了【魔鬼】。如今【天使】拥有的一切，包括她的意识、她的能力，都属于【魔鬼】。正因为如此，【魔鬼】才成了这片梦境的第二位客人，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像被邀请一般，轻易出现在这里。

身着西装革履的【魔鬼】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鱼修德悬在半空的手，以及【天使】头顶那枚即将被取下的光环上，周身的邪恶气息越发浓郁。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动的影子，瞬间瞬移到【天使】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柔软的身体抱在怀中——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片易碎的羽毛，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扰到她的沉睡。

与此同时，他空闲的左手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清脆的响指声在梦境里回荡开来。

几乎是响指落下的瞬间，鱼修德忽然感到一股沉重的凝涩感，像被无形的锁链缠住了四肢——身体的动作变得迟缓，意识也像浸了水的棉花，微微卡顿。

但鱼修德并不慌张，他仔细感受着那股力量，发现其中没有丝毫梦之领域的气息，反而带着灵魂独有的温度与重量，像一张细密的网，正缓缓裹住他的意识。

“比起说她将灵魂卖给我，”【魔鬼】低头看了眼怀中【天使】恬静的睡颜，见她眉头不再紧锁，紧绷的下颌线也渐渐放松，眼底的风暴终于散去了几分，语气重新染上了往日的轻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更喜欢将其称作——她将灵魂献给我。”

话音落下时，【天使】皮肤上那些狰狞的紫色纹路，像是被阳光驱散的阴霾，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白皙的皮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