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这种命运重量,恐怕连比自己能力优先度更上一层的“悖论级”的命运领域命格拥有者都无法承受。
“敢这么做的命运领域命格拥有者,一定是喝紫菜蛋花汤不要菜花汤,红豆吃多患了‘相思病’……等等,可能真的是相思病。”
【月老】突然想起,这位男士似乎与某位能操控命运的女性命格拥有者结过缘。算时间,那条差点干掉自己的颜色浓郁黑红线与坚韧但颜色单薄的淡线的结节,似乎正是在这段时间。
于是,因为怕再一次被铺天盖地的“抹杀”将自己的意识碾碎成渣,【月老】空口无凭,装模作样地拐弯子道:
“比起注重观测的全知领域,命运领域才是真正操控事件走向的优势领域。如果打个比方,全知领域像是一个拥有完整计划、备份计划甚至备份的备份的人——他要达成目的,至少得做出必要准备,是‘实践者’;而命运领域不需要,其能力更像是‘方案提出者’,只要确定一个方案,事情就会向那个方向发展,更偏向‘设计者’。”
他先是说了一大堆和问题无关但确实有用的话语,随后才简短地干巴巴补充一句,
“关于你目前的处境,我也有一定了解。请放心,你本人不会遭遇任何危险。”
“谢谢,我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鱼修德平静地说,“但我身边已经有人因此遇险——上次和我一起拜访你的同事赵明阳,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一听到有人死亡,【月老】不再装模作样,开始回忆赵明阳的生辰八字并推算其缘分,“不应该啊,他怎么会死呢……等等,你确定他死了吗?”
鱼修德听出【月老】语气中的不可置信,坚定地说道:
“应该死了。他已经被分尸,这就是我面临的死亡威胁——我手上有一根腐烂的手指,而且你的同学、那位诅咒师也帮我确认了,他被分尸到了很多地方。”
“诅咒师……那个危险的女人……”听到这个名号,电话那头传来带有明显忌惮的咕哝声。
【月老】打了个寒颤——作为能看清命运脉络的人,他对竹雅静抱有深刻偏见,这源于他发现这个表面和善的女人,竟与一位支柱的死亡有关,且她本人还是那位支柱的女儿。
【月老】的命运缘线不止能看见缘,还能看见怨。
不过,尽管有些害怕,【月老】仍保有命格拥有者的骄傲,坚持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不通了。在我看来,赵明阳的命运缘线还在往后蔓延增长……你真的能确定他死了吗?”
【【梦魇】警惕度上升至 80%】
……
又简单询问几个关于命运领域能力的常识与原理以及应对方案后,鱼修德挂断电话。
从【月老】处得知赵明阳可能未死,他感到困惑,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地道……
但赵明阳为什么没死?他凭什么没死?
一无所知,一头雾水。
而芳雪沐与芳雪涵醒来后告知的消息,让鱼修德更感奇怪:
“你是说,你们那位声称自己是同性恋、性别男但心理认知为女的同学,就是影响过【医生】、故意撞我、搞出这场杀人游戏的幕后黑手?”
“对的,对的!”看着连连点头的姐妹俩,鱼修德脸上少见的露出明显的迷茫之色。
【【梦魇】警惕度上升至 85%】
……
“大人,您确定这么做没问题吗?鱼哥的警惕度已经升到 85%了,如果到 100%,您所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是啊大人,而且您伪装的身份已经被察觉,要不今晚就去夜袭他?我觉得您的攻略对象现在肯定会第一时间对您——对套着‘【疯子】’身份的您,发动攻击。”
在暗天黑地、宛如被困在“不看【玩家】玩 GalGame就无法出去”的空间内,迫切想要出去的二人注意到【梦魇】警惕度数值的变化,连忙向同样盯着屏幕的普莱尔建议。
普莱尔拒绝了:
“布局还不够。85%的警惕度,还有很大操作空间……”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的她努力表现出一切在掌控中的风度,但咬食指的动作暴露了紧张。
她在思考是否该收手,可惜贪婪战胜了理智——在【玩家】眼中,警惕度越高,任务成功率反而越高,因为高警惕度会让【梦魇】不再留手,而是全力以赴入梦攻击。
不能勾起【梦魇】愧疚,让【梦魇】放弃追究的话,那么一切同样前功尽弃。
不过狂笑川的家不能住了,她要转移阵地了。
“至少要刷到 95%,不,至少 90%。小问题,技术调整……哎呀!你们叽里呱啦的烦死了6异伊爸私扒!你们在教我做事?”
普莱尔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后消失在空间中,只给唐婷与赵明阳留下一句狠话:
“明天看我操作!”
空间内,二人相顾无言,发现对方的脸上同样是那种一言难尽的无语表情。
第291章 操作不了一点
虽然鱼修德感觉自己难以理解,但从二人的回忆梦中,他再次确意删焐霓叁栮她们口中的那位疯疯癫癫的同学,确实就是教唆【医生】、教唆普通人的幕后黑手。
鱼修德最终也只能将内心的一丝违和感压下,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并让芳雪沐与芳雪涵二人赶快拿起电话举报她们的那位性取向异常的男同学。
为了确保能够及时,鱼修德让二人同时向英雄协会以及浅鹏命格大学两方面举报。
芳雪沐选择向英雄协会发送信息,很快得到回应,但英雄协会那边声称需要一定时间调查。
毕竟【疯子】和非法命格拥有者不同,他是合法命格拥有者,不是官方认定的超级罪犯,而 A级英雄的审判权、执法权、处刑权对命格拥有者并不有效。
而且证据也貳VII鹨依s&anVIII6并不充分——不暴露【梦魇】的话,芳雪沐与芳雪涵无法解释她们是如何怀疑最近的杀人游戏和【疯子】有关。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英雄协会会对双面人的举报无动于衷,好歹也是 A级英雄,只是确实需要时间和精力来佐证她们的观点。
而与英雄协会按流程不紧不慢的处理不同,浅鹏命格大学明明身为官方机构,却对一位学生举报另一位学生展现出超乎寻常的信任。
“所以芳雪涵小姐,您的意思是说,您怀疑【疯子】先生对您的哥哥邮寄他同事的尸体碎片、发出死亡威胁,并且很早以前还故意隐瞒身份去撞他,对吗?”
“好的,我明白了——我今天晚上马上就去处理这件事情,会查明真相并进行妥善处置……”
听到电话另一边【心灵导师】严肃的声音,芳雪涵对这位校长果敢的行动感到十分惊讶。
要知道,就算是英雄协会这个理应更重视双面人意见的组织,都不愿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贸然采取行动;但这位浅鹏命格大学的校长,明明身处于体制内(这个在公众眼中往往比英雄协会缺乏处理问题效率、更注重程序的位置),却能更快做出反应。
“对了,芳雪涵小姐,如果您和您的兄长在一起,能否让我和您的兄长通一下话?”
芳雪涵将手机递给鱼修德——虽然他给二人购买了儿童电话手表,但二人并未放弃使用手机。
鱼修德接过手机贴在耳旁,同时推开一旁凑过来想光明正大偷听的芳雪沐。
“晚上好,鱼修德先生。我从您的二位妹妹那里了解到您的处境,想给您提供一个建议:先检查一下您目前的心理状态。毕竟那位命格拥有者是心灵领域的能力者,而我的能力可以通过声音传播——不需要您的许可,只需您保持放松。如果有问题,便能将问题引出来;如果没问题,也能让您内心平静……”
电话另一边的【心灵导师】诚恳建议,但语气充满小心翼翼,鱼修德不用多想也能听出其中的谦卑。
对于【心灵导师】的表现,鱼修德不以为意,还以为这全依赖于郑浪涛的面子。
“可以。”
鱼修德答应了——这是为了让【心灵导师】放心,反正假设梦已经开启。
在梦境中糊弄完毕后,对方主动给予“如果找到【疯子】,一定会告知并给您一个交代”的保证,鱼修德便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芳雪涵。
他微微抬头,却发现芳雪沐与芳雪涵都用某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芳雪涵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你不觉得那位【心灵导师】对您有些太尊敬了吗?”
“我当然知道,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们不用操心。”鱼修德摇了摇头。
看出鱼修德依旧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芳雪沐与芳雪涵也无可奈何,只能将内心的疑问深埋心底。
和鱼修德不同,由于同诅咒师一起被【心灵导师】暗示警告过的缘故,她们反而比鱼修德本人更接近答案,隐约能察觉到徐元婕的存在,但始终无法确认具体信息。
“好了,时候不早了,今天饭桌不用你们收拾,去睡觉吧。”
鱼修德站起身来——按理来说,应该让这两个便宜妹妹收拾,但因为先前凶了她们,即使也有被影响的原因,但错了就是错了,即便不需要补偿,也该温柔一些。
抱着这个念头,鱼修德收拾碗筷进入厨房,谢绝了芳雪涵的帮忙。
就在鱼修德刚刚换上厨裙,他感受到芳雪沐慢悠悠地来到他身后。
这让他有些惊讶,毕竟来帮忙的芳雪沐比经常帮忙的芳雪涵更少见,尤其是在自己刚刚对她态度确实不够妥当,过于苛刻的情况下。
‘看来芳雪沐这家伙也懂事了啊,心胸也是真的变得宽广起来了啊……’
但就在鱼修德心底刚泛起一丝欣慰与愧疚交杂的复杂情感,觉得自己是否该对芳雪沐偶尔没轻没重的恶作剧展现更多宽容时,芳雪沐接下来的行为让这些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啪。”
很轻很轻的一声,与其说是拍打,不如说是快速贴上去摸了一把。少女的小手很有分寸,又或者说很没分寸地打在肉最多的地方,然后不等大脑短路的鱼修德回过神来,她就迅速跑路,化作影子融入阴影之中,穿梭回隔壁房间。
这显然脱离不了【梦魇】的能力范围,但【梦魇】并未使用能力。
芳雪涵小心翼翼探出头,她听到那个响声,也注意到自己的姐妹面色潮红,像是偷到鸡的黄鼠狼一样兴奋地在她面前闪过。
“发生什-月椅依〞〗淋气〈IV泣寺V留么事了?”
“呵……没事。”
穿着厨房围散:是灵漆尔罒寺峮#裙、正在慢慢刷碗的鱼修德,感受着屁股上残留的触感,深吸一口气,嘴角扯起一道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的弧度。
他被气笑了。
那种力度根本就不是还击!
鱼修德宁肯看见芳雪沐犯贱,也不愿意看见芳雪沐走在骚扰这种错误的道路!
……
……
第二天,似乎是做贼心虚的芳雪沐,强拉着姐妹连早上招呼都不打,早起在桌上给鱼修德主动做了一顿早餐后,还在旁边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你昨天没有管理好自己情绪,用力打了我两下屁股,我昨天才轻轻打了你一下,而且今天还给你做早饭,那你可不能耿耿于怀了哦。”
这张纸条让通过回忆梦积攒怒气值的鱼修德心中的怒气消了一部分,通过心中不断默念“她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又消了一部分,然后谨慎地品尝发现并非恶作剧的早餐又消了一部分。
‘算了,像是芳雪沐这个年纪的女孩,或许就和这个年纪的普遍男孩一样,荷尔蒙过于旺盛,容易鬼迷心窍……’
虽然余怒未消,但鱼修德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两世为人,情商深厚似海的成熟男人,要大度一些,要耐心引导。
吃过早饭,鱼修德便来到报社,可未等到他开展多少工作……他就又收到了一封快递。
来到洗手间内,独自一人打开,看着快递盒里那根已经有蛆虫的中指,回想起那位【月老】曾经说过,自己手下的那位记者应该还没死,鱼修德叹了口气,将中指重新收起来,离开洗手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靠着椅背,然后……
在上班时间,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梦魇】已经不想要再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
“今天再让那个跳梁小丑刷一下盈起丝崎IV儛柳阅-漪警惕度,差不多就可以了。”
暗天黑地内,普莱尔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那位小丑的快递已经送到了。
唐婷和赵明阳则偷偷地打量着此时的普莱尔。
此时的【玩家】不再像之前那样由纯粹的蓝色荧光组成,而是拥有正常的身体,因为她将真身藏匿在这片空间内。
普莱尔不太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疯子】干的坏事被发现后,浅鹏命格大学的那位校长就立马做出反应。
虽然【玩家】的角色扮演很成功,上一任【疯子】犯下的一切过错都会被归咎于她身上,但也有少部分人不会被【玩家】的命格能力蒙骗,比如那位【先知】。
那位全知领域的超越者应该是默许自己的游戏进行,而且他也该知道游戏已接近尾声。就算双面人举报【疯子】,按照联邦未来灯塔的习惯,至少能拖个两三天,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添乱——毕竟……
【玩家】真的拥有“攻略失败就破罐破摔,干一票大的就走”的决心,这是对付【先知】这种善于拿捏之人必备的心态。
“是 A级英雄的面子真有这么大,还是说那个可恶的偷窥狂老头另有打算?又或者……有其他人来搅局了?”
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张张许久不见的熟悉面孔,普莱尔心有不安。
她清楚,虽然自己因无敌的系统指引总能先人一步走在正确道路上,但那些和她同样渴望找到六号的实验体,未必会比她慢多少。
不过,普莱尔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玩家】不清楚,为了保1崎艺迩 爸肆司;护她的游戏体验,一位常任理事人豁出老脸,拜托另一位常任理事人在浅鹏市关上“面对合法命格拥有者出入的门”,就是为了避免研究所的其他实验体来捣乱。
她也不清楚,除了在研究所外,还有一位视【梦魇】如同王冠上最艳丽且不可或缺珠宝的年轻野心家,甚至能顶着常任理事人的封锁,在城市内释放影响力。
“呵呵,所以到头来,或许我还要担心别人跟我抢攻略目标吗?”
普莱尔不断刷新日常任务栏,始终没刷出和研究所实验体相关的任务,最终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因这些可能性打乱自己的节奏——虽然她的节奏全靠赌。
但没办法。
面对一些本来困难度就很大的任务,不赌不行,【玩家】的系统布置的任务从来都不是一定有解决办法,能够完成的任务。
为避免在紧要关头因额外观察增加不必要变数,普莱尔特地关闭了任务提示带来的额外视角。
这是个颇具风险的举动:视角缺乏容易让她无法第一时间应对,但也是降低风险的选择。
【玩家】能偷窥【梦魇】的能力,是因为她将【梦魇】设定为任务目标,还砸了大量任务点数“作弊”;否则,系统布置的任务不可能如此方便,连任务目标正在遭遇什么,都能以视频形式短暂、间歇性呈现。
【梦魇】只有梦境里的活动无法被观测。
其实除了梦境,鱼修德在他所工作的海洋报社内时,【玩家】也无法观测——因为那里有高位格的封印领域力量。
仅仅是鱼修德脖子上的领带,就已发挥作用,让普莱尔不得不付出更高任务点数才能短暂、间歇式偷窥;而报社里似乎藏匿着某种与鱼修德领带同源的事物,叠加在一起的力量,能彻底屏蔽【玩家】系统的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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