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医ff0
磅礴的阴风已自他周身席卷而出,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众多虚幻的锁链在风中凝实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整个通道的温度骤然下降。
“装神弄鬼之辈,一并留下吧。”
旁边的睚眦血红色的眼眸变成竖瞳,龙的威压似乎在耳旁发出咆哮,细密乌黑的龙鳞在他身上的一些部位浮现,地面开始龟裂,火焰与熔岩开始迸溅。
“嗷呜——!”
呼雷虽然依旧还是没能够弄清楚状况,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在不断地向他发出警告,感知到致命的威胁的他咆哮一声,不再保留,直接进入了月狂状态,双眼赤红如血月,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与狂躁的能量波动。
在场的最后一人此刻也终于开始了动作,悬浮的多面骰子开始急速旋转,各色符号化作模糊的光影,最后停下。
碎石从天花板上掉落,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发出些许的声响,这一层幽囚狱几乎变成了废墟,昏暗到几乎看不到光亮,阴风在各处的通道走廊回荡。
有些被战斗打破牢房的犯人此刻已经连同他们的罪孽一起消亡,谁叫他们倒霉地被卷入怪物们的战斗呢?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地方当中,在一个区域内,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无息上半身连着头颅的大半边身体部分此刻已经消失,仅剩下一条手臂孤零零地握着陌刀支撑身子。
倘若如果有十王司的人在这里看到无息这副样子肯定会惊呼出声,镇服整个罗浮仙舟的鳢魅魍魉的十王司的首席判官此刻竟然会如此惨烈,甚至还会有人以为无息已经死了。
然而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缺失的半边身躯与头颅眨眼间恢复如初,乃至每一根发丝都变回毫发无损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可怖的损伤只是一个幻觉。
无息闭着眼睛举起刚刚恢复的手臂,然后在脖颈上按了按,再扭动几下,骨节发出微不可闻的脆响。
区区致命伤。
睁开眼,无息那惨白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环视了这一片废墟,接着朝不远处迈开了脚步。
无息随意地推开一块挡路的巨石,激起一大片烟尘,接着便能够看见巨石后的场景。
只见睚眦半跪在地,原本乌黑的龙鳞此刻几乎被暗红的血液浸透,有些地方鳞片翻卷脱落,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咳咳......”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但双手依旧紧握着剑柄,用长剑死死刺入了呼雷的脖颈,将其死死钉在地面上。
那个骰子头有尝试过把呼雷一起带走,但好在他们两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而且或许也是顾及到这里是罗浮大本营,加上可能的主要目标面具已经拿到了,顺带的接走呼雷任务完不成也无所谓了,便离开了。
“还行啊,人没死,狼也没跑。”
没到最差的情况,之后的活相比之下就不算多了。
无息微微点了点头,淡定地说道。
“你他妈的。”
——
彩蛋:
最近星穹列车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星期日戴着耳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机到那里都不放下,吃饭的时候也一样,还被帕姆说了一顿。
其他人好奇地凑过去一看,便看见了一个无比美丽的粉发天使在聚光灯下弹奏着竖琴,忘我的唱歌。
然后靠近的列车众人便被星期日拉着推荐歌曲。
《Take Me Hand》
别说,是挺好听的....但星期日-你真的有必要那么喜欢到这种地步吗?
——
主线卷:星穹列车,起航!:第819章:呼雷:这无尾狐人指定有什么大病
睚眦忍着身体里传来的剧痛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握着剑柄坐在了地上微微喘气。
那个骰子头的能力挺诡异的, 信息差过大,力量也不容小觑,加上还有呼雷在旁边,无息和睚眦吃了不小的亏,战斗地挺艰难的,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还不算坏,只不过让他拿走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阿哈面具,呼雷在两个人的阻拦下还是被留下了下来。
无息向着睚眦歪了一下头问道:“令使?”
他挺久没有受到那么大的伤害了,要知道呼雷上一次逃出来开着月狂拿着大刀用力砍在他肩膀上也就进去了那么几厘米,这一次竟然连着头一起的上半身大部分都弄没了。
第979章
虽然不过是区区致命伤,无息一下子就能够恢复过来,但是能够把他们压制成这个样子,哪怕不是令使,也是令使之下最为前列的命途行者了。
睚眦点了点头:“大概率是的。”
再联想一下,甚至这个令使还可能是一位绝灭大君,毕竟和步离人的行动如此重合,而步离人崇拜那个叫蟒古思的家伙很可能是幻胧的消息,作为仙舟大将的睚眦还是知道的。
【杀杀杀:但是一个绝灭大君要阿哈的面具干什么?】
【千年社畜:鬼知道,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哈耍了祂,想要整点小手段报复回去吧。】
【杀杀杀:虽然听起来挺离谱的,但放在阿哈身上又挺合理的。】
睚眦看向被他钉在地上的呼雷说道:“伪装成蟒古思的幻胧,还有这个骰子头,两个绝灭大君伺候你一个,呵,这福分不小的啊。”
“呼.....呼......”呼雷没有理会睚眦的调侃,只是移动着硕大的狼瞳疲惫且费力地看向无息,由于喉咙被利剑贯穿,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嗬嗬的漏气声:“杀....杀了我,连同我的心脏。”
无息冷淡地回复:“不要。”
这不是我的活。
“我被押去曜青....你们以为....那些可悲的奴隶.....只不过想要报复我吗......”呼雷嘴角颤抖地提起了一个小弧度,哪怕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依旧对狐人充满了不屑和嘲弄:“别到时候......这些卑贱的家伙....也背叛了你们啊.....”
代表欲望的滚石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停下了,与步离人同属一脉的狐人,其血脉中的血性,呼雷不信他们能够憋得住。
一旦狐人的血性被释放,这联盟啊,可能都不需要他动手就会崩溃了,呵呵。
当然,这并非是呼雷在为仙舟着想,不过是他现在心累了,也不屑赤月的恩赐落入到狐人这样卑贱的种族手中,还不如和他一起埋葬。
“那也跟我没关系。”无息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毫不在乎地说道:“曜青那边怎么样又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无息对仙舟又没寄托多少实际上的情感,他本人也没多少这功能,只不过有人想要他留在仙舟,且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才呆了那么久,不是自己负责的事情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睚眦静静地看着虚弱而又疲惫的呼雷,很难想象,这一头老狼是曾经那罪恶滔天,残忍狡诈的步离人战首。
但他好像也可以理解,毕竟有一些点上,睚眦和呼雷是相似的。
睚眦淡淡地说道:“这种事情不用你操心,仙舟的联盟可没有那么脆弱,妄图染指禁忌的也自会被我们处理掉。”
“呵.....”呼雷又笑了,充满了嘲弄,不知道是对谁,随后他便缓缓地闭上眼睛休息,不管是从哪个方面,他已经够累的了。
睚眦并没有打扰呼雷,他没有折磨人的兴趣,也与他没什么恩怨,于是也闭上眼睛养神。
这里整个地方都被打烂了,外面的人要找到他们这里需要点时间,坐在这里等待就好。
“......”
过了一会后,睚眦又睁开眼睛,看向无息说道:“你能够离远一点吗?”
无息身上的气息,正常情况下他无所谓,但现在他受了不小的伤,无息呆在附近真的是非常地难受。
呼雷也重新睁开了眼睛:“同意。”
无息翻了一个白眼,扛着陌刀走了。
【千年社畜:事情结束了,可以开门了,放人进来吧。】
【看门大爷:哦。】
呼~
感受着幽囚狱当中的气流发生了改变,睚眦睁开了眼睛,然后一阵风便掺杂着碎石与尘埃向他扑了过来。
睚眦:“......”
一道迅捷如电的身影在睚眦他们面前停下,飞霄在得到消息便一路狂奔过来。
随后她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坐在地上休息,免得牵动伤口的睚眦身上。
睚眦虽然战斗力强大,但恢复力显然不是无息那种变态到离谱的程度,退出战斗将龙鳞收回去之后,他身上的伤口也都变得明显,浑身都带着血迹,衣服也破损不小。
虽然显露出来的英武与骄傲不曾减退,但也变得有些狼狈,这个样子直接刺进了飞霄的眼中。
在她记忆里,睚眦永远是那么强大沉稳的姿态,哪怕她当上将军之后,睚眦在她眼中也一直是战无不胜的形象,但没有想到竟然在罗浮这里出现了这个样子。
她脸上的焦急瞬间被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所取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身不受控制地溢散出危险的气息,厉声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谁干的?!”
随后她又用愤怒的眼神锁定这里唯一能够算是敌人的家伙身上,还被插剑着脖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呼雷。
感受到一股凶狠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呼雷缓缓睁开了眼睛,带着无语和鄙视看着这个愤怒的狐人。
你这家伙指定是有什么大病。
彩蛋:
纳努克:你的任务重,多给你点力量,免得被玩死。
归寂:额
(记住哦,本书中所有的情况都可以用阿哈和万相来解释)
主线卷:星穹列车,起航!:第820章:我的敌人还有你吗?椒丘
“无息大人,你的情况还好吗?需不需要叫丹鼎司的人来治疗一下?”
“.....”无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来善后的幽府武弁,令她面罩后面流下了冷汗。
她是不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无息大人果然还是太过离谱了。
幽府武弁悻悻地退了下去。
靠着巴蛇巨大的身躯,无息摸着辟邪犬解闷,重明鸟则是在一旁非常气愤地嚷嚷。
“我丢他雷谋的!敢上我们幽囚狱闹事,无法无天了!有种的别跑啊,等我们喊人,骰都给你薅下来!!!”
无视了重明鸟的大吵大闹,无息用手撑着脸颊,走神地想到。
这才隔了多久,幽囚狱就又出事了,之后又要好多麻烦事啊,啧,报告什么的让寒鸦帮忙写了吧。
“雪衣大人,雪衣大人?”
一位冥差有些疑惑地看着有些走神,视线有些偏移的雪衣。
“嗯.....啊,抱歉,你继续。”
雪衣面无表情地从无息身上收回了注意力,她倒是不担心无息受什么伤害,在她和妹妹的心里无息就没有受重伤或死亡这种可能。
但是战损CG却实在是难得,这么多年就没有什么罪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上半身的衣服都全破了,披头散发的。
雪衣庆幸自己工作的时候会换上偃偶的身体,要是肉身状态下可没有这么方便且隐蔽的记录功能,还能完美控制表情。
“无息大人,衣服给你拿了来。”
“哦,放那吧。”
雪衣:“.......”
第980章
确认人都基本到位了,有飞霄在再有什么意外也能够应付了,比如骰子头又从哪突然冒出来,睚眦便稍稍放松,松开紧握剑柄的手,想要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小心。”飞霄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状态,见状立刻出声劝阻,“你伤得不轻,先别动,等治疗的人拿药过来。”
睚眦摆了摆手,习惯性地想要维持住往日的威严与从容,低声反驳道:“不至于,我还没那么没用。”
然而刚一下站直身子,一阵眩晕与脱力感便猛然袭来,他稳住有些晃动身形,接着一双手便赶紧扶住了他的手臂。
睚眦向着旁边看去,看到了飞霄那无奈的眼神。
“都这样了,还逞能?”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难得见到你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年幼时候就不用说了,就是在那个时候睚眦就在她的心目中建立起了高大形象。
后面加入曜青军,听着他那里传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捷捷报,大家都感叹睚眦的厉害,在第三次丰饶战争更是用战火成就龙尊之位。
在睚眦回祖地休养生息这些年,虽然飞霄不断精进自己继承了月御的将军位置,但是在飞霄心目中,睚眦依旧还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而数次丰饶战争后弱小的丰饶民也几乎做不到令睚眦挫败了,所以这样的形象也基本没可能被打破。
乃至于平时她有点心思的时候,结果睚眦的视线一移来,她内心的小人就不由自主地缩脖子,被压制地死死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
飞霄调侃了一下睚眦调节气氛:“我还以为你是无敌的呢。”
睚眦从飞霄手中缓缓抽回了手,摇了摇头:“无敌这个口号只有你喊,曜青的三无将军,我可没有说过。”
“这宇宙之大,强者不计其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蹦出来一个,就像我这次,你别到时候也一不小心栽跟头,我可懒得管你。”
飞霄看着睚眦轻笑,轻松但坚定地说道:“你去祖地太久了,或许应该多看看现在的我了,睚眦,能够坐上将军之位的我,可不再是以前那愣头青的样子,我知道自己的责任,我虽自傲可不代表我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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