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明卿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在小睦看来，素世对清川湘像是有种很深的依赖感，但是有没有深到“想要探到深处”的程度……
小睦扭头看看自己的身边，小湘正看着自己，等待着回答，而素世……小睦微微转头，看向那边，发现素世在很努力地用最小幅度摇着头，期望小睦能为她打打掩护。
“素世她只是很喜欢小湘。”最后小睦只是这么说道，回答了又没完全回答，让素世勉强松了口气的同时，小湘却是很不满意。
喜欢，又是这个字眼，最近清川湘可没少见到这个词在自己的身边转悠，祥子、爱音、小灯……可明明获得到的“数据”越来越多，却让清川湘愈发的苦恼起来。
在以前，清川湘主动选择收集的数据，是流于表面的“动作”，仅仅是在与对方互动之后，根据对方的行动，选择出自己总结出的最合适的应对方案，只是单纯的模仿，而完全不深究其后的意义。
而现在的清川湘，是真正地想要将情感纳入自己的考虑之中，想要思考不同的动作对应着怎样更细分的感情。
有自知之明的清川湘，一开始就确定了不要尝试一口直接吃下所有的情感，先选择一个对自己来说最有意义的感情来进行研究，而她所选定的毫无疑问就是喜欢。
原因很多，比起负面的情绪，喜爱这种积极的感情显然更有意义，另外也是因为最近和大家相处时，面对大家的“告白”，清川湘心中也逐渐形成了想要自己能够好好回应大家的想法。
但是难题几乎是立刻就跳了出来。
就像让一个聋人去听歌并说出她更喜欢哪几首歌曲一样，恐怕这个聋人只能通过哪些歌曲的曲名更符合自己的口味来决定了。现在的清川湘差不多也就是这样的处境。
大家都很喜欢自己，可是各自的表现，却又不完全一样。
就拿素世来说吧，无论是今天还是以前，清川湘觉得素世和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有着很明显的想要“黏”着自己的趋势，而且会很热衷于拥抱一类的活动。
而且还有……
清川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到现在开始吃晚饭了，她还穿着那套女仆装没有脱下呢，而提出希望湘不要脱的人很明显就是素世了。
不过和刚刚不同的是，现在在清川湘那蓬蓬的大裙摆下，原本光着的那一条腿，现在也穿上了一条袜子，而且还是和另一条腿不同的白丝。
这也同样是素世的杰作，在知道了清川湘的袜子是小睦帮忙穿上的之后，她立刻就举手请求能够帮湘换另一边的袜子了，还要求换上了放在清川湘女仆装口袋里本来以为用不上了的白丝。
不好评价素世到底还对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不纯啊，绝对不纯！
从刚刚被清川湘突然问到了奇怪问题的素世，饭都不能好好吃了，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注意力全在关注清川湘在干什么了。现在看到小湘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女仆装，还扯了扯裙摆、踢踢腿看了下自己的袜子，素世立刻就猜到了小湘还是很在意自己刚刚脑子一热做出的一系列事情。
“咳，我可是一直把小湘当我的妹妹照顾的，怎么会有别的心思呢。也是觉得小湘难得穿这么好看的衣服，所以才想多看一会啦。”
“是么？”
“嗯嗯！”
看着疯狂点头的素世，清川湘虽然还是有些狐疑，但是却也多了一些思路。素世说她是把自己当妹妹……那可不可以拿来和自家老姐对待自己的情况来对比？
老姐平时好像也很喜欢在看电视的时候把自己塞在怀里搂着，就像是抱抱枕一样……而关于想看自己穿女仆装这件事情，清川湘有时候也怀疑过自己姐姐当初为什么会买这么一件女仆装，要知道以渝姐的风格，还是更契合比如那件“类教父”大衣的打扮，老姐买来女仆装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了。
而且在成功治愈了中二病之后，也一直不愿意丢掉。
难不成、其实老姐就是偷偷存着想把这件衣服留给自己穿的想法？！
清川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在一想起当初去素世家里，素世渴望家庭的温暖这件事情自己是知道的……所以素世还真是单纯把自己当妹妹看，但又因为以前的经历她缺少了这部分情感需求，所以现在对自己的时候要更加激进了一些？
似乎蒙混过去了？素世看着思考着的小湘眉头逐渐放松开来，看自己的眼神也没那么狐疑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下来。
哒。
一声轻响突然从一旁传来，一看小睦竟是在另外两人“心事重重”的时间里已经吃完了晚饭。
“小睦这就吃完了吗？会不会太少了点？”
“吃饱了。”睦摇了摇头，“很好吃。”
和一直想要对清川湘摸摸这里抱抱那里的素世不同，小睦都有些不敢往清川湘那里看，就算视线转了过去，也只是盯着小湘的脸，压根都不敢往下移。
第301章 找不同
早自习大概就是祥子在学校的一天之中最清闲的时刻了。
在离开了丰川家之后，祥子对睡眠这件事的重要性上便认识的更加深刻了，尤其是对一位在课外时间还需要打工的辛苦打工人来说，浪费哪怕一秒钟的睡眠时间那就是在实打实的浪费生命了。
也许有心态上变化的原因，也可能就是单纯的一天结束之后有些劳累，现在的祥子在夜里总是睡得格外的沉，连带着有一个小小的坏处：
一觉睡到早上之后，起床这件事变得更加的困难了。
虽然对于一直自持大小姐风范的祥子并不会真的做出赖床的事情出来，可是大脑仿佛惯性一般把夜里的良好睡眠状态也给延续到了早上的那种倦怠感，确实无论如何也没法强行祛除掉的。
于是祥子做了个小小的妥协，降低了自己来到学校之后早自习的强度，将早自习这件事更多的变成了对一天后续精神状态的启动程序，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所以在早上祥子一般就只是大概用眼睛过一遍前几天学习上的各种知识点。
不过做出这个妥协的原因，除了这个以外其实还有一个……
“祥子，今天来看看我有什么不同！”
“又来了吗？”
祥子看着总是随机来到学校、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的清川湘今天早早地来到了学校，脸上不由得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出来。
清川湘就是祥子早上总是不自觉想要放松的第二个原因了。在早上这段刚刚起步，学习上课的压力还没在教室里蔓延开的时间里，和清川湘的相处总是最轻松惬意的。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时候教室里的学生并不多，在课间午休等时间、教室里人群熙攘吵闹的情况下，祥子总是习惯摆出一副被同学们背后悄悄讨论认为是一种十分“高冷优雅”的作范。这种情况下如果唯独在和小湘说话的时候态度就突然变得柔和下来的话……
都是开学时候的自己的错！那时候还冷硬地决定没必要和其他人打好关系，一心“崛起”的自己应该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结果就是从那时就摆出的高傲姿态，现在反而成了祥子想要和小湘贴贴的桎梏。
如果让清川湘知道了祥子心里想的这些东西的话，她恐怕就会呼呼笑着捉弄祥子，说她就是被中二病给害了，还偏偏是个自尊心极高的家伙，自己把自己坑了。
而且早上和小湘聊聊天也确实能更好地让祥子清醒过来，于是早自习这段时间便自然而然变成了祥子一天之中最清闲的时光了。
今天，倒是好像又突然变成十几天前的一场复刻，清川湘一进教室，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后，便兴致勃勃地开始问自己她今天有哪里不同。
祥子也很乐意再陪清川湘玩一次这种小游戏，第一时间就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清川湘身上哪里是不是又粘上了细小绵密的水滴。
两三秒后，祥子才回过味来，这段日子从秋天前最后的升温再到现在的降温，清川湘可是几乎每天都会拿着她的小喷雾器往自己身上各处喷洒水滴，真要说不同之处的话，反而应该是降温后、小湘今天又没有喷水了才是。
那又会是什么不同呢？
祥子短短几秒内就已经扫视过清川湘额角、发丝、脖颈……从衣领处的空隙还能看到小湘里面衣物的肩带。
入秋之后小湘里面的衣服换上了更厚了的款式啊。祥子观察的很仔细，微微放空的眼神让清川湘完全意识不到祥子到底是在整体的观察自己，还是专注地盯着某处。
正大光明的偷窥。
“找到了吗~”
侧坐在椅子上的清川湘开口问道，像是精力充沛、闲不下来的小孩那样来回反复踢着自己的双腿，幅度不大，但刚好能让坐在桌子后的祥子，看到有一双腿在桌子一旁忽隐忽现。
嗯？
在祥子的双眼下意识地向那移动着的物体看过去之后，乍一眼立刻就感到有一些十分违和的地方。
在日本，大部分的学校在进入教学楼的时候都需要换上专门的室内鞋，这种鞋子的外形会让人联想到圆头的小皮鞋，而材质则通常选用轻便透气的帆布又或者合成皮革等，虽然轻便，但也可以说十分的死板、毫无花样。
又因为这是校规规定，所以就算是学校里最为潮流的学生，也难以在鞋子上做什么小文章，也因此祥子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要从这个方面去找不同。
“小湘，停。”
在清川湘又一次的踢腿，其中一只脚上升到了最高的位置后，祥子抓准时机喊了声停，而湘也立刻停了下来，控制力极强地让自己全身都一动不动。
“呼呼，祥子找到哪里不同了吗？”
清川湘看着祥子视线指向的地方，明白她肯定找到了，却还是明知故问地笑道。
祥子点点头，这个不同的地方非常明显，让清川湘不要乱动之后可以说让她一眼就明白过来先前自己感受到的违和来自哪里。
在鞋口之上、小湘的脚踝居然没有露出来！
“湘，居然穿丝袜了？”祥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不同以往清川湘穿船袜时、袜子几乎完完全全地被鞋子淹没，今天小湘的整个小腿，一直到膝盖向上一点的位置，都被一双丝质的黑色长袜给包裹了起来，“还是长袜……！”
“嗯，昨天因为某些原因穿的，觉得还挺新奇的，就打算今天在学校也试试。”清川湘又重新开始踢踏起了双脚，感受着以前很少体验过的、长袜摩擦着肌肤的感触，“到现在都还有些不习惯，可能我还是更喜欢短袜一些吧？
“那祥子觉得怎么样呢？”
清川湘好奇地问起了祥子的观感。
“确实很新奇……”祥子小声喃喃道。
原本一直以来都是以素净形象示人的小湘，突然换上了多少带有一点魅惑要素的黑色丝袜，一下子就有一种很独特的涩感出来了。
反差这东西还真是可怕啊……
不知怎的，祥子突然又想起了清川湘的那个小喷雾器：“湘，你那个喷雾器今天带了吗？”
“嗯？带来了，虽然没那么热了但是补补水也是好的，有什么问题吗？”
“咳。”祥子不着声色地看了看室内，确认没有别人在注意这边后，小声说道，“湘你要不要试试往腿上喷一些……”
“哇哦。”清川湘眨了眨眼，惊叹出声，“连素世她都没想到这个东西诶，祥子你比素世还更有想法一些啊。”
“……素世 ？”
第302章 糟糕的可能性
虽然被清川湘那充满了调侃意味、几乎就把“祥子，h”几个字刻在其中的眼神盯着有些尴尬窘迫，但是祥子此时十分地在意刚刚清川湘所提到的名字。
在这种时候提到了素世的名字，那就意味着，清川湘突然穿上丝袜，肯定有素世那家伙的原因在！至少也是素世在自己之前就已经看到过小湘穿丝袜的新奇画面了！
“湘，素世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祥子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虽然闹了些“小”矛盾，但是曾经一起相处的时光还是做不了假，祥子对素世还是有些了解的。而对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素世对他人陪伴的渴求，毕竟在刚退队的那段时间里，祥子近乎每天都会被素世不厌其烦地进行信息轰炸……
如果素世只是先于自己看到了小湘的新一面，那祥子也不至于会因为这样就吃醋，可如果小湘就是因为素世而穿的丝袜呢？祥子可以肯定素世绝对不会只是远远看着的！而是贪心地想要更紧密的接触！
“嗯……还做了挺多事情的？”清川湘不确定地说道。
这话一听祥子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清川湘这个说法蕴含的可能性太多了，而且包括了最坏的几种可能！
想要问清楚就不能再用矜持的说法了。祥子有些急切，又压低了声音：“素世她……没对你做上次我在你家做的那些事情、甚至更近一步吧……”
“那倒没有啦。”清川湘摆摆手，“素世她做的最过分的可能也就是摸了下我的腿了，还是很小心地偷偷摸的。”
“……”
果然还是会吃醋的。祥子有些烦躁。
“袜子也是素世要求你穿上的？”
“这个不是，这个和小睦有关。”
“啊？”
一个祥子完全没想过的名字突然从清川湘的嘴里蹦出来了出来。那个乖巧又十分没有主见的睦，让小湘穿上了丝袜？
过于震撼以至于让祥子一时之间直接哑火了下来，清川湘也趁这个机会慢慢给祥子说清了昨天发生了的事情。
…………
“湘，我想问你个问题。”在听完了清川湘的说明之后，祥子开口道。
“问什么？”
“你喜欢素世还有小睦吗？不止她们，还有灯、立希以及你们乐队新来的那位爱音。”
“我不知道祥子你指的喜欢是哪一种，但如果只是最基础的有好感的话，我确实喜欢她们。”清川湘想了想，自己补充了一句，“可和我以前会抱有好感的人相比的话，对你们的喜欢要更多一些。”
“如果她们向你表白了的话……”
“我也是会先拒绝的。”清川湘直接抢过了祥子没说完的话，直接回答了下来，“祥子不要想太多哦。在我能够最基本地分清大家对我抱有的是什么样的想法之前，我都不会有什么回应。
“因为虽然也被不止祥子一个人说了‘喜欢’这个词，但我能隐约感觉大家的喜欢都有些差别，如果我草率地回应的话，可能会闹出不少的乌龙吧？比如其实只是很普通的当我是朋友，我却很沉重地回复‘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之类的……感觉想想就会是很尴尬的情况诶。”
祥子沉默了一会，但之后却是脸色十分微妙地继续说道：
“在这一点上我相信小湘，主要是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有些可怕又很可能成为现实的可能。”
“是什么？”
“如果说，如刚刚提到的、喜欢你你也有好感的人，不选择向你表白，而是直接向你提出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小湘会答应吗？”
“……”
不要沉默啊！祥子看着清川湘陷入了深深思考的模样，立刻就明白过来，自己刚刚突然出现的担心绝对不是什么杞人忧天。
思考了几秒钟，想象了一下祥子提出的情景之后，清川湘如实回答道：“好像、大概、也许真的会？
“因为，首先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对祥子你说的所谓‘情侣间才能做的事情’的认知可能就不够全面，你要我说的话，可能我就只能举出最基本的亲吻还有do爱这些例子？”
“小湘你能毫不犹豫地说出do……咳，就已经证明你缺乏认知的情况有多糟糕了啊。”
祥子已经有些感到无力了，还有些惊恐地看着清川湘，心里万分庆幸清川湘能这么平平安安地长到现在这么大。
“而第二个问题，祥子你应该也清楚了。”
祥子沉重地点点头，那就是清川湘那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很无所谓的表现，虽然也算是对各种事情的认知不正确的体现，但毫无疑问第二个问题体现出的严重程度更深。
甚至不需要怀疑，只要回想一下，其实当初祥子自己也干了。
就在清川湘家里，祥子几乎是十分顺利地就向清川湘索吻成功了，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是清川湘主动的。
只是那时候毕竟直接受益人是自己，也确实有些飘飘然，所以完全没想到别人也会对清川湘如此做的可能性。
下一篇：聊天群：人在大秦，被东君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