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明卿
“好的，喵梦小姐。” 清川湘从善如流，“不如我们去隔壁的咖啡店坐下谈谈怎么样？”
看起来很擅长这方面人情世故的样子啊，不愧是小小年纪就有踏足过演艺圈的人吗，但自己也同样善于此道，可不会轻易就手忙脚乱呢。
一直希望能在演艺圈立足的若麦如此想着，但立刻就被清川湘的下一句话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毕竟喵梦小姐也不是冲着书店来的，换个场地谈谈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呢。”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喵梦可是为了这个企划花费了不少心思啊。”若麦单手抚脸，另一只手抓着手臂，下意识做出了心理上的防御性姿态。
“喵梦小姐比起‘书屋’，应该更加看重的是‘清川’吧。喵梦小姐主攻的还是化妆类这种与演艺圈有着丝丝缕缕关系的方向，认为你从最开始就是瞄准家姐、或者说是我，这一点应该还挺好想出来的。”
听着清川湘相当实诚的回答自己的问题，顺带还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心思也给扒了出来，若麦收回了先前对清川湘“擅长人情世故”的评价。
“啊啦，真是的湘小姐，正常这种谈判的场合大家不是应该保持心照不宣的默契来慢慢拉扯吗，哪有一开始就把一切都拉到台上来的呢。”
该说果然还是小孩的想法吗，明明应该循序渐进的谈判被直接了当的推进，但偏偏就是这如此稚嫩的方式反让自己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招，就连若麦的营业声线都没能维持住，略微显出了自己的本音。
没有初华姐能装啊。
漫不经心联想到了之前让自己隐隐吃瘪的初华，清川湘突然一转话锋，收敛起了谈判中的进攻性：
“真抱歉，喵梦小姐，我只是喜欢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而已，成年人的社交话术对我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我对喵梦小姐的这个企划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哦，这样直白点的方式能方便我更好的理解到你的意思，只是为了更好的达成共识。”
“湘小姐这不是明明很会说吗。”已经被自己一开始认为只是小孩的清川湘给呛住了的若麦，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
被摆了一道/好熟悉的感觉……
祥子一直就站在一边，看着从清川渝换成清川湘和喵梦对话后，原本的还是在和和气气的互相拉扯、现在直接变成了清川湘强硬地掌握着主动话语权。
这让祥子想到了自己之前被清川湘“蛊惑”时的表现，似乎还不如喵梦呢。
不同的是，对自己，清川湘是以一种顺应、然后诱导的方式，而对喵梦则是先放出进攻性打对方措手不及，然后又圆滑地表示为了“更好的共识”……
这是什么看菜下碟、滑不溜手的家伙啊。祥子此时心里都对喵梦生出了些许同病相怜的感觉，估计接下来的对话，有求于清川的喵梦估计是会全程被牵着鼻子走了。
第三十二章 百利而无一害……？
“祥子你要一起来吗？”
听到了清川湘的询问，祥子犹豫了一下，刚刚还在思考如何利用网络这一工具，来帮助自己更好的提升，现在似乎就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向这位喵梦小姐好好地了解一下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但是想了想，祥子最后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湘，书店还需有有人看着。”
不急于这一时，现在自身的能力都尚且不足，在自己的设想里，现在解决了最迫在眉睫的生活问题之后，排在下一顺位的事情是如何让自己保持一定量的钢琴训练。
自己最擅长、最大的优势依旧是音乐，自己引以为傲的钢琴技术才是现在自己最大的资本。就像这位喵梦小姐，就算是制定新的企划，也得围绕自己的主轴来。
等到以后自己真正需要考虑到“数字”这方面的事情时，再私下去找喵梦聊聊也不晚。
“好的。”清川湘点点头，也没有什么意见。转身带着若麦向出了书屋，走进了VA-11。
今天的VA-11恰好还是出云小姐一个人在值班。
“啊，小店主，几天没看见你了呢。”出云打了个招呼，也看见了跟在清川湘身后的若麦，“小店主和这位像猫一样高贵美丽的女士、想要喝些什么？”
“我要一杯奶茶，用奶茶粉速冲的就行。”清川湘看都不用看品单，自家饮料有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若麦则是好奇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家店的装饰说不定也能帮助她了解一些关于清川湘在八卦新闻里没法找到的信息。
有一说一，哪怕不让若麦知道这家店是属于清川湘的，只是单纯的为了她提出的那个半真半假的“各种场景所适合的美妆”这一企划，若麦应该也会考虑要不要真的把这里选作是拍摄题材，来录一期视频。
无论是店内悠扬温馨的暖色灯光、木制为主的吧台桌面以及其下独特的水箱设计，以及哪怕除开这个水箱，整个店内都布满了带有流水元素的印象装饰，还有吧台后穿着类似于酒保的精致制服的调饮师那若即若离的笑容，让每一位客人一走进店内便仿佛置身于一片轻缓流动的清水之中，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任由那流水般的轻松氛围带走内心的疲劳。
虽然名义上是咖啡店，但是这些都给人一种这里更应该像是私人酒吧之类的地方，让路人来评价的话，会得到诸如“很有格调”之类的赞誉。
“喵梦小姐想要喝点什么？就当是我请客。”清川湘招呼着身边的若麦。
若麦转过视线来，看了看一旁墙上的品单，从咖啡到各类茶品、果汁一应俱全。
“真是一家不错的店啊。”若麦发自内心的赞扬到，令人舒适的氛围感还有种类齐全的饮品，如果味道也不错的话，即使是赤羽区这么偏的地方，说不定自己以后也会偶尔想要过来喝一杯呢。
“请给喵梦亲一杯伯爵红茶谢谢~啊，就不麻烦湘小姐请客啦。”若麦随便点了一个，拒绝了清川湘的请客，本来就没有主动权的现在，就不要还吃人嘴短了。
点完单的两人找到一个角落的座位相对坐下。这回由若麦率先开启了话题。
“既然湘小姐想把话放在明面上来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哦。”若麦双手环胸，本就不错的身材在手臂的挤压下更加突显凹凸有致，上身也配合着微微前压，在动作上试图给予对方压力。
但很可惜，清川湘只是小孩子捏，看了看对方、又对比了下自己的小巧玲珑，心里只是觉得喵梦小姐确实身材很不错，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对一位初中毕业的小女孩展示身材，喵梦小姐是怎么想的呢？
“湘小姐对于我的企划，是同意还是有什么额外的意见呢？”
若麦确实不客气了起来，直接就问清川湘是否同意，还在话语中刻意去掉了拒绝的选项，变成了“同意、但需要增加额外的条件”的选项。
可惜，这种不涉及到感情纠纷的话题向来都是清川湘所擅长处理的领域，这种程度的话术还是糊弄不过清川湘的。
在清川湘看来和喵梦这个追求数字、利益，目标明确的大人交谈，比和表面上说着“利益、交换”，可更多时候其实也在被自己的感情所影响的祥子要好对付多了。
而自己对待两人所采取的对话方式也完全不同，所谓见人说人话，见猫说猫语。
“关于喵梦小姐的企划，我确实有一个更好的建议。”维持着不急不慢的语速，清川湘正襟危坐着，“为什么不把地点改成这家咖啡店呢？”
“哦？”
“在最开始家姐和我选择在这里开设书屋和咖啡店的时候，设计中就是将两家店绑定在一起的。就像是有些书店里也会内置贩卖饮料的门面一样，我们这两家不过是分开在隔壁罢了。所以企划地点改成这里也完全没有问题，同样的能够为书店引流。
“而且如果把选址改在VA-11的话，今天我就可以明确的给你一个答复。姐姐需要向所有的店员询问意见，而我这边除开出云小姐外，大部分其实都是临时工。甚至你想的话，今天就可以在这里开始你的企划。
“而最重要的是，比起家姐，想必喵梦小姐最开始应该也更想要找我达成合作，没错吧？我能带来更高的数字，也与演艺圈有更深的交际。”
理由与利好被清川湘有条不紊的罗列出来，无论怎么看若麦似乎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选择换成VA-11的话，对清川姐妹没有任何坏处，对若麦则全是好事。
可就是因为清川湘如此清晰地把一切都说清楚，反而让若麦犹豫了，这就是一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清川湘为什么要把这项只有若麦能获得更多利益的选项抛给自己呢。
“那湘小姐你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如此利好我的条件，简直就像是等着我踩进去的陷阱一样啊。”已经适应了清川湘这直接风格的若麦也直白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好处嘛……首先是因为我的姐姐的书屋事业，她投入了许多心力进去，现在也才刚刚开始起步，虽然我并不担心喵梦小姐的能力，但是对于不良事件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预防。而这家VA-11，虽然我也很喜欢，但是如果它倒闭了对我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
“至于另一个原因，是有关刚刚书屋的那位店员，祥子。”
清川湘在这里奇怪的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说：
“祥子她以后一定会来找你，也许是询问你一些关于网络运营相关的事情，到了那时候还请你倾囊相授，帮她一把。
“而如果她找你想做的事情已经不只是问问题这么简单了……那时候就由喵梦小姐你自己判断接不接受吧。这就是我全部的条件了。”
清川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没有隐瞒。
而这在若麦听来依旧是很优待自己的条件，清川湘给了自己如此多的好处，为了自己的姐姐好很正常吗，但是为什么听起来更多的是为了那位祥子呢？
一时若麦开始好奇对方为何会如此看重祥子，脑海里什么“演艺圈大小姐看上穷家小女”的深夜档戏码都开始轮番上演。
“这对我来说是相当优越的条件，我想我没有理由拒绝，我同意了。不过关于祥子的那个条件，你就这么放心的将决定权就这么交给我吗？不怕我直接拒绝她？”
“先不说她以后会不会找上你，当祥子真的是因为一些重大的事情来找你的话，她会自己想办法来说服你的，那时候就看她自己的发挥咯，如果我直接要求你接受她的一切请求的话，不止喵梦小姐你不会答应，恐怕祥子自己也会来找我算账吧。”
清川湘脸上那维持社交微笑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若麦看着眼前这位似乎并不合格的商谈者，清川湘在这场谈判中可以说是始终都是一种十分跳脱的野路子。
开头直接明牌、撕开了和气的表面功夫，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力；但是又在若麦调整自己的心理预期之后，做好了对峙的准备后，又毫无保留地抛出所有条件，不留半分余地，甚至这些条件还几乎全是对若麦有利的。
可偏偏就是这种野路子，这样明晃晃的将蜜酒与奶的诱惑摆在自己的面前，让若麦心动的难以拒绝。
“湘小姐，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还是确实拿捏准了我的心理预期。”若麦选择了认输，就算在这次谈判中输了，但反而自己得到的东西之多就好像赢得是自己才对，“你确实开出了让我难以拒绝的条件。”
“那么喵梦小姐、合作愉快？”
“祐天寺，我叫祐天寺若麦。”结果到最后自己连话都没说几句就被说服了啊。若麦此时已经完全收起了先前对于清川湘的轻视，“合作愉快。”
“好的，若麦小姐。”
出云小姐恰到好处的在这时候端着两人点的饮品，走了过来，放在了两人面前。
“谈完了事情，那若麦小姐也请好好品尝一下吧，出云姐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哦。”谈完了这件事后，清川湘原本正经的模样快速地拉了跨，乐呵呵地捧着那杯奶茶陷入到了身下作为座位的小沙发里。
若麦倒是没忙着品尝那杯伯爵红茶，此时轻松下来的气氛让她的八卦心一下就强起来了：“所以湘小姐和那位祥子小姐是什么关系呢？以至于你花这么大功夫、结果却是为了帮她。”
“我不知道。”清川湘很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是帮她，其实最后结果应该也会对我有益就是了。”
这可真是奇怪的回答，如果是别人这么说，若麦就要以为这是在故意敷衍自己了，可是说这话的是先前在谈话中一直十分坦诚的清川湘，因此喵梦又觉得对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反正也只是因为八卦心而问出的问题，若麦也没怎么在意答案如何，就当是这俩位是小情侣在调情吧。
低头喝了口红茶，若麦感受着那馥郁的茶香和丝滑的口感，确实味道相当不错。
看来以后自己也会经常来这边了呢。
第三十三章 清川
一大清早，清川渝就着6点准时响起的闹钟，从床上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做着出发去书店开店的准备。
在路过书房时，清川渝听见房间门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父母因为工作，属于长期不在家的类型，这几天两人也确实都很忙，这个时候在书房里的也只会是自家小妹了。
当清川湘和书房这个地点，组合在了一起，立刻就让清川渝回想到了一些不是很愉快、甚至有些惊恐的回忆。
天知道当初自己看见清川湘在书房里布置的那面、被她后来称为档案墙的满白板照片时有多震惊。不仅仅是照片，还有每个人相当详细的个人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爱好、擅长的运动、学习能力等等。
因为是初期的档案墙，那时候还没有清川湘对那些人的行为剖析、应对方案等内容，后续自己再去看那面档案墙，发现了那些新增添的内容的时候，是真的又一次地被震撼到了。
这玩意但凡把功能变成刺杀名单，清川渝估摸着一个、或者多个新的重大难解杀人谜案就要在东京出现了。
不行，得进去看看，别自家小妹真的突然开始准备向历史上那些杀人魔看齐了。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果不其然看见了清川湘正盘坐在档案墙前的地上，伏着身子在地上拿纸笔写着什么东西。
“姐，能帮我拿倒杯水吗。”清川湘头也没有回，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叫住了清川渝。
“这是怎么发现我的？”清川渝本来还想慢慢靠近清川湘背后的，这下直接自讨没趣了。
“下次记得先伪装一下路过书房后走远的声音。”清川湘依旧没有回头，看样子在忙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敏锐的小兔崽子……”
清川渝走出书房，走到餐桌边，明明清川一家只有四个人，但是在桌上却摆了七个杯子，其中有四个杯子放在了一起，不同颜色，从大到小排列成了一行。另外三个杯子则很随意的摆在了其他的地方。
那四个摆放在一起的杯子其实全都是清川湘用的杯子，另外三个才是清川渝和父母各自用的杯子。
而清川湘之所以会有四个杯子，则是因为除了清川湘给自己倒水喝的哪一个之外，其他三个个分别是其他三位家庭成员给清川湘倒水时用的。
正常来说每天早上，在家里的家庭成员都会给清川湘倒好一杯水、偶尔也会试试给小女儿/小妹泡杯茶或者咖啡一类的饮料。这已经是一家人固定的日常了。
只是今天家里只有姐妹二人，清川湘还起的格外早，因此还没来得及给她倒上水。
清川渝没有选择只是给清川湘倒一杯白开水，从餐桌的下方大箱子中翻找出了雪碧、杨梅汁、乌龙茶，全都是可以在小商店就能买到的瓶装饮料。
顺带一提，像这样装了各种饮料的箱子在家里每隔几步就有一个，餐厅的桌子下、冰箱旁，客厅靠近阳台那侧的沙发边，而最多的自然当属清川湘自己的房间里了，全都堆在了她的衣柜里。
而清川湘的衣服则被塞在了清川渝房间的衣柜里，好在清川湘的衣服基本全是衬衣长裤，虽然自己也喜欢穿，但是也有不少别的种类的衣服，到也不会搞混。虽然说姐妹俩的衣服，就算搞混了也并不在意就是了。
先往杯中放了几个冰块，再把刚刚拿出来的三种饮料，依次倒入进去，如此简单就大功告成啦。这是清川湘教自己的简单的气泡果茶的制作方法，清川渝也不会控制比例，但自己以前试过之后味道确实很不错。
调饮确实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情。
端着这一杯简易的乌龙气泡，清川渝走回书房，此时清川湘已经站了起来，把刚写好的东西贴在了档案墙上。
清川渝看小妹贴的位置似乎还挺靠近墙中间的位置，不禁有些好奇那写的是谁。
这么久了，清川渝也知道不少关于这个档案墙的一些规律，最靠近外围的，要么就是关系不够好、一般不会有什么交流所以可以不用管，要么就是那种很“肤浅”的人，甚至不需要什么针对性的推测归纳总结，就能正常的应对交流。
越靠近中间的则相反。
清川湘贴好了之后，退后了几步，从清川渝手里接过了那杯汽泡茶，开心地站一边喝去了，清川渝也正好能看看新贴上的内容。
“纯田真奈、三角初华、祐天寺若麦。”清川渝看照片也能看出若麦就是那位网名喵梦的女士，另外两位好像是一个偶像组合？最近好像是有和老妈合作，所以自己也搜索了解了一下。
“摆在这么中心的位置，小妹你对这三个人印象看样子很不错？”
“嗯，以后应该会要经常打交道吧，一些兼职的工作又或者合作之类的原因。”
本就味道不错的果茶、加上杨梅汁的酸甜和雪碧的绵密气泡，混合起来更是添色不少。清川湘一口口地仔细品味着个中味道，无论喝过几次，每一种饮料的口感味道在她看来都是那么独一无二、能够帮自己解除的永远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干渴。
清川湘珍惜地品味着，其中的“关照”的味道，贝齿轻咬着杯子边缘，走到清川渝的背后，额头轻轻依靠在清川渝的背后。
感受着背后的清川湘少见地在表达着自我的感情，清川渝又看了看眼前的这堵档案墙，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幸好清川湘还有着依靠水源这一非常规的手段来感受情绪，同时也有自己、淑女士、滇先生能够陪在她身边，若非如此，恐怕早就成为了只会机械式的应对他人的行动做出反应的异类了吧。
“好啦好啦，今天你怎么突然起来这么早，你平时更新档案墙的时候应该也不会这么勤奋吧。”
清川渝转过身来，揉了揉清川湘珍珠灰色的秀发，因为只是随意绑了一下，很轻易地就被揉乱、披散开来了。
清川湘不满地拍了拍还在不断揉搓自己脑袋的那只手，摇了摇头把散乱的头发试图摇匀到脑后，继续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地饮着。清川渝也不急，站在原地等着她喝完。
在清川湘一通几乎想要把杯壁上残留的液滴也给舔干净的强迫式饮用后，终于是放下了杯子，回答了先前的问题：
“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也许可以通过完全的模仿一个人，说不定那样我就能理解那个人的思维方式了。起这么早是为了在档案墙里找适合模仿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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