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重装火炮
卡塞尔学院在中国设有秘密分校,会从各地筛选有血统的高中生进入预科班,血统足够优秀的话就有机会在毕业后直接升入学院本部。
而他眼前这个青年原本应该在落地后立即前往路明非的老家,但恰巧今天预科班的负责人找到了一个天才少女,上传本部的报告里将她吹得天花乱坠。
施耐德教授寻思着再给芬格尔一个机会,让他凑一凑任务积分,争取早日从学院毕业。
所以,早就抵达京城的芬格尔才会逗留到现在,和校长一起出发去见路明非。
“那个女孩儿叫夏弥,1993年10月30日生于中国京城,性别女,现就读于北大附中,京城户口,家中有父母和一个哥哥。”
芬格尔记忆力很好,只是看了一遍能准确将那个新生的资料复述出来。
“那可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据说是北大附中的校花,追她的男生能从王府井排到八达岭长城,就连长城上也排满了。
不过就是瘦了点,想要称霸卡塞尔学院的话,可能有难度。”
中西方审美差异,懂的都懂。
校长先生脸上的笑容不变,拎着箱子站起身:“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啊,可是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女孩儿成绩很好,常年霸榜第一,脑袋和楚子航那家伙一样聪明,但是表情要比他丰富了一万倍。”
芬格尔大手一挥,将桌上的食物残渣和包装扫进垃圾桶,而后拍拍袖子大步跟上校长。
“说到脑袋,我听古德里安教授说高幂在这次行动中撞到了头,他可是当年数学成绩仅次于我的天才,该不会被摔成笨蛋吧?”
“芬格尔,CC1000次快车你已经坐过很多次了,要不这次试试中国的绿皮火车?”
“那还是算了,我听说久坐容易长痔疮。”
闲谈间,两个外国面孔来到检票口检票登机。
而在候机大厅不远处的阴影之中,有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雾浮动,隐隐传出一阵轻灵悦耳的声音:
“楚子航?”
“那个笨蛋也配和本王比智商?”
“果然卡塞尔学院的人脑袋都是秀逗的。”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刚过完安检的灰发青年似有所感,突然回头望去,却见远处依旧是熙熙攘攘拎着大包小包的人群。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摸了摸鼻子,摸到一手的油,芬格尔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而后快走几步追上早已走远的校长。
“校长,要给未来学弟准备见面礼吗,我这还有半瓶进口可乐。”
第69章 校长来了,入学就妥了!
昂热校长是个体面人,出差用度一向是怎么奢侈怎么来,而且对手下人也阔绰得很。
反正经费不是他出,没必要帮校董会那些地主老财省钱。
依旧是熟悉的五星级丽晶大酒店,依旧是熟悉的总统套房,但会面地点却不再是九楼行政层VIP餐吧。
昂热和芬格尔在丽晶酒店稍作停留,洗漱打扮一番,主要是昂热觉得让芬格尔蓬头垢面登场,会严重拉低卡塞尔学院在路明非眼中的印象分。
虽说已经是负数了,但起码不能再有下沉空间。
Aspasia,米其林三星餐馆,以新锐和奢华著名的意大利餐厅。
外观是一栋老公馆,四面墙壁被替换成了落地窗,房屋之间全部打通,连楼板也被砸掉。
周边环境优美,装潢别具一格,有种中美合拍文体两开花的美。
路明非走在林荫小路,身旁是潺潺小河,前方则是今晚的谈判现场。
锻炼过后进入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深层次睡眠,他的精力不说已经恢复如初,距离满血状态也只差一步之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当前的力量上限略有提升。
《穿越之我锻炼就能变强》?
只能说不愧是龙血,恐怖如斯。
但凡他的学习热情有这么快的恢复速度,别说一本了,就是清北他也敢奢望一下。
随着距离拉近,路明非发现Aspasia今天的客流量有些少的可怜,落地窗内不见任何人影。
走进敞开的黑色铁艺大门,意大利餐馆前方停着一辆意大利豪华豪华轿车,跟法拉利属于同一集团的玛莎拉蒂。
这辆名车低调而奢华,配色比那个颠婆诺诺艳红似火的法拉利看着要内敛深沉许多,神秘而优雅的黑很符合路明非对那位卡塞尔学院校长的期待。
“晚上好,路明非先生。”
来到正门,不等他说明来意,身着西装制服的白衣侍者已经主动行礼,而后缓缓推开了紧锁的大门:
“今晚Aspasia包场,昂热先生为您准备了一场盛宴。”
“Rich man(阔佬)。”路明非微微颔首,跟随白衣侍者指引走进了昏暗的老宅。
在他左脚踏进餐厅之时,这间有着悠久历史的老公馆陡然亮起温暖光束,正中的餐桌端坐着一名微笑望来的老者。
仅从皮肤与面容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可对方的坐姿却像一头年轻的狮子。
白色定制西装,锃光瓦亮的意大利皮鞋,满头银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胸口还插着一支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准备参加高规格晚宴的顶级富商。
但偏偏,他亲自设宴并盛装出席款待的只有一位来宾,还是个穿着地摊货踩着杂牌运动鞋的高中生。
如果被宴请的是卡塞尔学院的某位学生,或者是混血种社会的某个年轻人,那么昂热可能会多一位狂热追随者。
极端一点的,或许还会来一句“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但今天赴宴的人是路明非,在他心里昂热和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项羽、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曹操、给鸡拜年的黄鼠狼没什么区别。
反正就是不安好心。
“你好啊路明非,很高兴见到你。”昂热坐在位置上,微笑抬手示意路明非入座,声音浑厚有力。
身为一个组织的领袖,他的性格和位置都注定了他不能像古德里安那样接地气。
起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行。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昂热先生。”路明非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并不显得敷衍。
伸手不打笑脸人,甭管心里怎么编排人家,起码明面上昂热给足了他尊重。
而昂热也是老狐狸了,光听自己名字后缀的是先生而不是校长,就知道路明非这孩子对卡塞尔学院有意见。
但他并未直说,而是眼神示意白衣侍者可以上菜了。
路明非注意到桌上还有一副餐具,估计待会儿还有人要中途加入。
昂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解释:“这孩子之前吃了块过期的三明治,跑去买胃药了,据说那是他压箱底的早餐。”
“看起来贵校也反对铺张浪费。”路明非赞许点头。
“不,那只是他忘了看日期。”昂热面色淡然,丝毫没有给那个倒霉学生挽尊的意思。
路明非隐约从对面这魁梧老头的语气中听出了习以为常的意味,看样子卡塞尔学院的问题儿童也不少。
确实,身怀龙血的有几个是正常人。
他环顾一圈,发现餐厅中的侍者全部撤离,偌大空间只有他们这一老一少,明白这是对方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能说点“私密”的事情。
“能跟我说说我父母的事情吗?”路明非双手交叉摆在餐桌上,上身微微前倾:
“古德里安教授说只有你能联系上他们,我想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舍得回来看看。”
昂热对此其实是有点意外的,毕竟他还以为路明非最先问的会是关于混血种,关于龙族,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果然,无论他的变化再怎么大,心里依然是那个渴望爱的小孩。
于是他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和,宛如一个慈祥的,小时候抱过路明非的老爷爷: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关于龙族的事情,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父母对外的身份是考古专家,而事实上他们的工作也确实是考古,通过研究龙类文明、挖掘龙族遗迹等方式,来寻找壮大族裔,消灭龙类的方法。
这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前途未卜且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他们从来都不曾退缩过哪怕一步。”
“真是伟大。”路明非赞叹一声,脸上流露出由衷的钦佩。
前世二老为了研究人类的历史而死,今生为了杜绝龙类的复苏而默默奋斗,这事迹放在意林上起码能写个三四页的大长篇。
“其实他们这也算是传承祖业了,从你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开始,你们路家就一直致力于消灭龙类,虽然他那时候要屠的龙名为大清。”
昂热的话语突然带上了几抹历经风霜的沧桑,这一刻路明非意识到这个老家伙活的可能比他想象中还久,听起来他竟然跟自己的曾曾祖父打过交道:
“恕我冒昧问一句,您今年贵庚?”
“刚好130岁。”
“混血种的寿命这么悠久?”路明非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难怪混血种不愿意暴露在世人眼中。
抛开超能力不谈,就光是能活这么长的岁数,身体看上去还看那么健康,那帮富商政要知道了也肯定会不惜代价把混血种绑上实验台,用他们的骨血研制出能延寿的秘药。
“不,只是我活的比较久而已。”昂热轻轻摇头。
第70章 古德里安你害人不浅啊
“原来咱老路家祖上也出过大人物啊,可惜没能福荫子孙恩泽后代。”
路明非只知道爷爷以前是军人,带着父亲和叔叔到处跑,最后死在了那个不可言说的特殊时期。
再往上数的事情,别说是他了,就是他叔叔都不晓得。
“你的高祖父是个英雄,只可惜战死在了黎明到来之前,没能看到那个封建王朝的陨落。”
昂热像个撩拨完就走的无赖,挑起了路明非的兴趣却没有往下讲,而是话锋一转继续说起了他的事:
“古德里安说你对卡塞尔学院存在一些误解,觉得我们是在他国境内搞武装活动的国际犯罪组织,还是个鼓动青少年混血种奔赴屠龙战场送死的兵工厂。”
路明非点头。
对面活了一百三十年的老怪物也很光棍地承认了:“卡塞尔学院确实如你所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团伙,但我们一向都是以自愿为前提,绝不会强迫他人。
就算招收的学生在得知龙族的秘辛后拒绝入学,我们也只会删去他的这部分记忆,让他回归社会做个普通人。”
“你们的言灵还真是多种多样啊。”路明非心中暗暗提高警惕,这帮人能精准篡改大脑某段记忆,怕是连扭曲人的自我意志也游刃有余。
“不用紧张,像你这种情况属于意外状况,我们最多就是和你签订一份保密协议,不会真的清洗你的记忆。
如果你选择入学,还会有更多的资料和情报向你敞开,龙族和混血种的一切都将呈现在你眼前。”昂热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路明非内心的担忧:
“卡塞尔学院不会强迫学生上战场,因为我们的敌人很强大。
若非心智坚定,真正抱着必死决心与之交战的人,在接触到它们目光的瞬间就会丧失战斗意志,臣服于那高层级生命的威严之中。”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愿意为了全人类的利益而奉献乃至牺牲自我的人吗?”路明非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眼带好奇。
“不像。”昂热摇头,凝视着十七岁的少年,眸光中倒映的却仿佛是百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
“但你和我一样,都是那种甘愿倾尽所有,只为守护心中挚爱的人。”
在以往的资料中,路明非的眼神永远是那么卑贱,那么悲伤,像是只流离失所随遇而安的幼狮。
然而此刻,昂热能清楚看到,那只藏在路明非眼中的狮子已经发生蜕变。
他挺直了脊梁,抬起了胸膛,昂着脑袋眼神凶狠,浑身透着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疯狂。
就像那只名为辛巴的小狮子离开无忧无虑的绿洲,决意夺回自己的家园和丢失的荣耀,将谋逆之徒尽数处决。
昂热不知道在路明非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由衷地为这种蜕变感到欢喜欣慰。
这一刻,他仿佛在路明非身上看到了老友,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当年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
“哎哟,累死我了,这附近的药店离得可真够远嘿。”
就在昂热感慨之时,餐馆大门被人推开,一个魁梧高大的年轻人拎着白色半透明塑料袋走进来,边走还边嘀咕医生开药跟批发似的一开就是一大堆,他闲着没事儿都能拿来当零嘴吃了。
路明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陡然闯进视野,整个人愣在那儿,脖子跟生锈了一样无法转动。
来人相貌英俊孔武有力,倒三角的健美身材与雄浑有力的肌肉线条,将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完美撑起。
一头灰色长发因剧烈跑动而稍显凌乱,铁灰色的眸子闪烁着被奸商无情剥削后的淡淡无奈,脸庞上环绕着一圈新剃的青黑色胡茬痕迹,仿佛刚刚告别了长久陪伴的络腮胡须,整个人洋溢几分未经修饰的粗犷魅力。
虽然跟印象中的有几分出入,但路明非还是一眼就将对方给认了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芬格尔?!”
“嗯,你认识我?”芬格尔早就注意到了路明非,只是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就被说穿了身份,而且对方的语气听着还那么怪异,像是认识他很久了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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