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重装火炮
那种在压抑甚至带着几分压迫的环境中艰难求存,身边所有人都看他不顺眼嫌他碍事的窘境,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后来在透过飞机舷窗看云的时候,才恍然想起,原来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唯一疼爱她的妈妈离世后,家族所有人都看她不顺眼,她也看他们不顺眼。
是因为她小时候刁蛮任性以一己之力排挤所有人,所以才会看路明非自甘堕落对他人阿谀奉承的样子不顺眼?
所以才会在对待路明非的时候,有股天然的优越感,觉得自己可以拉他一把,将他从悲惨且苦逼的平凡生活中拯救出来,从此收获一枚小迷弟?
但在实际接触后,她发现这个家伙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伪装太过完美,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被那些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压垮,只是和光同尘默默将自己藏了起来。
所以,当她抱着衰仔救世主的心态出现,却发现衰仔根本不用她帮忙,只需稍微展露出一点锋芒就可以轻易摆平一切的时候,心里才会有如此大的落差。
明明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都需要外力介入才能逃离那个堪称牢笼的家,凭什么他能……
“大家心里都藏着个执拗的死小孩,只不过我走出来了,你呢?”
想到那家伙轻描淡写又仿佛带着淡淡优越感,仿佛早已看穿了自己的模样,诺诺忍不住就捶了枕头一拳,咬着牙恶狠狠道:
“我早就走出来了!”
……
“他真这么说?”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
听着电话里那个要死不活的声音,古德里安教授烦躁地挠了挠头,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笨蛋,顾此失彼因小失大。
而且他还要更惨点,因为他还没看到芝麻就已经先一步把西瓜丢了。
“反正你那边重新派人去接洽那个俄罗斯新生吧,我得先把路明非稳住,现在的年轻人冲动的很,听诺玛说他今天还把同学给打了一顿。
我是真怕诺诺那孩子晚上睡不着觉跑去套路明非麻袋,把他直接给走私到美国。”
很显然古德里安教授的情绪有点激动过了头,话语间掺杂着强烈的悔意:
“我就不该跟她提那一嘴,说什么绑架也得把路明非绑架到美国去,肯定是因为这话她才会采取比较极端的手段。”
“行了,俄罗斯的招生任务我会另行安排,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可以的话请让芬格尔去吧,这个学年马上就要结束了,但他的学分还是没有修够,达不到毕业的程度。”
古德里安教授提到自己那个保滞期远超常人的学生也是不禁有些头疼:“正好完成任务后让他来中国一趟,我觉得他应该能和路明非玩到一块。”
“芬格尔……”电话那头沉默数秒,只有一阵破风箱般的黏稠呼吸声在响:“行,就他吧。”
古德里安教授闻言松了一口气,又试探着问道:“还有校长那边……”
“我会转告他的。”
电话挂断,古德里安教授叹息一声,又拨出另一个电话,想要交代点注意事项。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的贵族私立大学一区宿舍楼。
某间脏乱程度堪比狗窝的宿舍内,清脆但并不嘹亮的手机铃声在幽幽回荡。
埋在一堆疑似垃圾底下的手机断断续续响了三次,每次时长一分钟,但始终都没能吵醒床榻上呼噜声震天的鸡窝头大汉。
几分钟后,宿舍门被人从外边一脚踹开,门板撞击墙壁的巨响总算惊醒了床上的大汉。
他如一头正在做仰卧起坐的灰熊般弹起上半身,睡眼朦胧地看向大门方向。
还没来得及发问是何方好汉,就见两个五大三粗的校工冲了进来,一人一边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离床位,接着像是拖死刑犯一样就要将人给拖出了宿舍。
“等下,你们要干嘛?
两位好汉你们看仔细点,这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不在这层啊!”
“没错,找的就是你。”
“找的就是我?什么意思?我开赌盘的事发了?
等下,让我把裤子穿上!我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遛鸟啊!
Hilfe!救命!Help!校工部强抢民男啦!
放开我,我给学院流过血我给执行部卖过命!我要见校长,我要见施耐德教授!
风纪委员会呢,救一下啊,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强制学生裸呜……呜呜呜呜呜呜!”
凄厉的哀嚎响彻宿舍区,很快又被人为降噪,卡塞尔的清晨重归寂静。
第37章 赏金猎人什么鬼?!
日本海,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大型拖船正在破浪前行,有个长相十分德国的中年男人站在驾驶室,透过舷窗眺望远处的海平线。
“船长,咱们的船舶进口岸申请已经通过审批,日本分部那边物资准备就绪,等摩尼亚赫号在东京港停靠后便可补充。”身材魁梧的大副上前汇报。
“呵,准备那么充分,这是急着赶我们走啊。”
摩尼亚赫号的船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日本分部和这个国家一样,都是不安分的狼子野心之辈。
大副知道日本分部的奇葩:“日本分部长龙马弦一郎是名退伍军人,执行局局长又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可能……嗯,比较有魄力吧。”
他的中文不是很过关,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比较合适的形容词。
“确实,年轻就是气盛。”
中年船长勾了勾嘴角,拿起左边的一沓资料,目光落在那挠头傻笑的少年照片上:
“不过论起魄力,或许还是我们的S级新生更胜一筹。”
和许多不知内情的人一样,在第一次看到路明非资料的时候,曼斯教授也以为这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废柴,但现在他对路明非充满了兴趣。
就在刚才,他从诺玛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学生陈墨瞳任务失败,不仅没能招收路明非入学,还被当众数落的无言以对。
能在言语交锋上胜过诺诺的人寥寥无几,尤其还敢要求昂热先生不远万里亲自招揽的,更是凤毛麟角。
“可惜这次时间有点紧,不然我倒是想亲自去会会他。”曼斯教授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任务在身,得先把摩尼亚赫号以资方宣传和拍摄道具的名义送进中国,完成前期的江底勘测行动。
外来船只入境作业,对每个国家来说都是重点关注、检查的对象,毕竟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生态环境遭受毁灭性的污染和破坏。
而为了应付严密的安检,卡塞尔学院对摩尼亚赫号进行了大规模改造和伪装。
许多无法通过安检的设备都会拆解下来,以某种不可告人的渠道运送到卡塞尔中国分部驻地,再在行动开始前重新安装。
没办法,中国对于违禁物品的管控在世界范围都数一数二,而且本土势力错综复杂还严重排外,若非有陈家相助,他们想要入境会更加困难。
要是这次夔门计划的地点设置在墨西哥就好了,他们花点钱就能把东西轻而易举地运过去。
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夜幕与隐约可见的浮动平台,曼斯教授暂且将路明非的事情抛到脑后,转而关心起了自己手下最优秀的两个年轻人。
“叶胜和亚纪的配合训练开始了吗,他们必须尽快适应长江的水况。”
“进展良好。”大副露出笑容,“您知道的,他们是五年的潜水搭档,迄今为止还从没出现过失误。”
“那就好。”曼斯教授点头,眼下学院为了探寻龙墓所在,已经陆续派出了数个执行小组奔赴世界各地,他们也只是其中之一。
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总归要弄出些效果来,否则怎么对得起校长在谈判桌上浪费的那些口水。
“也不知道校长会怎么做,只是一个尚未觉醒也没经过3E考试认证的S级新生,应该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路明非还真没想过自己的一句话会惊动那么多人。
他让卡塞尔学院校长亲自来和他谈入学的事,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现在才2009年,卧龙凤雏还是褒义词没有被玩坏。
西方对中国依旧存在刻板印象,即便去年的奥运盛况打了很多西方媒体的脸,但他们造起谣来依旧不遗余力。
所以,没有哪个私立贵族学校的校长会因为荣誉校友的请求,就专程漂洋过海来三顾茅庐,请他这个踩线上本科的网瘾少年莅临美国指导。
只是古德里安那老头多少有点死脑筋,竟然不惜抛下公务也要回来劝他。
“难道是那个叫昂热的老家伙时日无多,而我的心肝脾肺肾之一刚好能匹配上?”
回到旅馆后,路明非越想越不对劲。
上辈子他成年后就拿回了在卡塞尔信托寄存的全部遗产,并没有和他们的老板见过面。
但没见过不等于没听过,他记得有哪个花边新闻报道,说那是个年逾百岁的高龄老头,最大的兴趣就是和另一个老头去看维密秀。
路明非看过不少野史,说西方那边的富人喜欢用处子的血来驻颜养容,用精壮男子的腰和海绵体弥补身体亏空。
该不会那老登肾透支,看上我这对未满十八成色极佳的腰子了吧?
越想越是可疑,路明非决定稳一手,今晚不去网吧包宿了,省得路上遇到几个外国劫匪变成消失的他。
正想跟老唐说一声今天有事先鸽了,没想到字还没打完,老唐那边先有事离场了。
“兄弟,今天先不打游戏了。
哥们儿打零工那地方后半夜有黑帮火并,老板不幸被流弹击中再也发不出工资,我得换个地方工作了。”
“美国这么乱吗?”路明非属于是明知故问了。
“纽约贫民区是这样的,出了门就是尸和警方。”
“好吧,有没有考虑来中国发展。
我跟你说外教在这边还挺吃香的,虽然你是华裔这点可能会吃点亏,但应该比打零工要好点。”
路明非很清楚国内那些外教的含金量了,没学历没资历,纯用母语照本宣科,就这家长还夸他们英语教的真好,学校也有脸说自己和国际接上轨了。
老唐的中文虽然一股异味,但比起那些一说中文就只会“泥嚎”“蟹蟹”“债见”的外教强多了。
“当老师就算了吧,我可不想误人子弟。”
“你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爆杀那些来捞钱的黑……黑子了。”
路明非是真想让老唐来中国,毕竟后者现在孑然一身,住的又是以混乱著称的贫民区,他是真怕哪天醒来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了。
“再说吧,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活计,这次哥们儿真要去当印第安纳·琼斯了。”老唐的话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路明非看到这条消息不由皱眉:“什么意思,你也要去挖人家祖坟?”
他爸妈就是为了挖别人的祖坟一去不回,他可不想老唐也一去不回。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个赏金猎人嘛,这次就是接了个任务去给人家当保镖而已。”
赏金猎人?
提起这个词,路明非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诺诺今晚登场的扮相,并下意识将她的脸替换成了老唐的模样,瞬间一脸恶寒。
刚想说别恶心老子,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赏金猎人是什么鬼?!”
第38章 驱魔术士老唐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双眼重启,“赏金猎人”四个大字依旧明晃晃挂在手机屏幕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今天肯德基可乐糖浆兑的不是水是他喵的二锅头吗?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敢跑去当赏金猎人,不要命啦?”
路明非绷不住了,老唐上辈子纯纯的工科宅男一个,硬拉的巅峰重量只有可怜的五十公斤,甚至还没他这个人重。
吃喝不愁营养充足的情况下体能都这么拉,现在这饥一顿饱一顿的,别说遇到危险扛着雇主跑路了,就是想给雇主挡子弹怕是也因为太瘦挡不住啊!
“哎呀,你误会了,我不是去当那种拿着枪跟人对射的保镖,是那种类似于教会驱魔的牧师。”老唐发来一张淡定的熊猫表情包。
“你还会驱魔?!”路明非彻底无语了,“难不成您就是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
你丫的上辈子堂堂一个物理工程学硕士,现在竟然跟我说起灵异事件来,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其实也没驱魔那么神奇啦,就是我好像对于灵异的事情天生就有抵抗力。”老唐发了个骄傲熊猫表情包,
“有些古墓也不知道是磁场还是诅咒,反正别人进去会头晕脑胀心悸啥的,但我就没啥事儿,业内传闻很恐怖的那些诅咒之地对我也没效果。
因为这奇葩的体质,久而久之我在灵异圈就有了点名气,所以有时候会接到一些帮忙‘镇邪’的委托。
嘿嘿,偶尔遇到不差钱的雇主,给的佣金那是真丰厚。”
路明非:“……”
不是,哥们儿你别吓唬我,这世界上真有妖魔鬼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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