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重装火炮
你老家在白帝城那边,所以才会‘看见’那座燃烧的古城。
你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小时候因为意外分开,但你因为意外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所以以为他死了。
种种巧合,加上这家伙的故意引导,才让你的‘梦’变成了一场生死离别的悲剧。”
老唐闻言暗暗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手已经摸上了腰间挂着的那根皮鞭、
虽然是道具,但并不是用来增加情趣的道具,真用力也是能把人抽的皮开肉绽的。
“这小子不得行,没那个擎天柱还敢钻瓷器眼儿,才同时催眠几个人就虚的不行也敢来找茬。”
“那叫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先别急着动手,我先问问他跟我有啥私人恩怨。”路明非制止了老唐松果蚕豆五连鞭的问候方式。
中华礼仪之邦,讲究个先礼后兵。
等不配合的时候再抽。
仰起头,抬起脸,剪刀也准备好了。
这种靠脸吃饭的最注重形象,路明非决定对方不配合就先给他剪个地中海,丑哭对方再拍一个写真,拒不配合才放老唐。
保险起见,他还让老唐在旁边守着,一旦自己“入梦”,就直接一闷棍把小白脸放倒。
只是他才刚准备把手里的冰水泼对方脸上,下一秒却是呆愣当场,表情精彩的好像看见老年痴呆的美国总统下飞机时直接来个滑跪到底。
“我尼玛,二舅哥?!”
用尽全力,路明非才没有把这话直接喊出来,只是瞳孔疯狂地震,显然有点捋不清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怎么,你也因为被哥哥说已经死了,主动找上门澄清谣言吗?
路明非的呆滞可以理解,但老唐左手边右手棍站在风间琉璃身后,根本不知道这小白脸睁没睁眼,下意识以为路明非也中了招,当即手中的棍子就高高举起,准备把风间琉璃的脑袋当棒球打。
“等下,熟人!”
万幸,路明非在他挥棍之前反应过来,及时制止了老唐。
蓄力挥击却被迫急停,老唐差点把腰闪了,他看着表情不似作假的路明非,默默把鞭子收回去:
“这谁?你咋哪里都有熟人?”
他终究没能忍住,明明这家伙只是个高中生,到底哪里认识的那么多人。
“事情有点复杂,但总之……这是绘梨衣她二哥。”
路明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他自己也还懵着,只能把已知条件告诉老唐。
他倒没有怀疑老唐是不是脸盲,毕竟刚才风间琉璃倒在地上,表情扭曲的跟体内有抱脸虫要孵化一样,谁能看出来他和源稚生长的有七成相似。
“绘梨衣她二哥,那不就是源稚生的弟弟?咱们暴露了?”
老唐有点失望,龙马薰前脚刚走,蛇岐八家的人后脚就摸了过来,还直言有私人恩怨要和路明非解决。
这要说不是那女人泄密,他真不信。
“暴露不至于,这应该只是巧合。”之前和源稚生的密谈涉及对方不为人知的隐私,所以路明非只是选择性地透露给了老唐。
但现在他们的关系明面上属于敌对,而且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倒也不必再隐瞒:
“……就跟你刚才的噩梦一样,源稚生也觉得他弟弟已经死了,所以别多想,人家活的好好的。”
老唐一听心里顿时舒坦了,手里的棍子也放下,开始回忆梦中白衣男孩的相貌。
还别说,那双透着淡淡哀伤的八字眉,一看就是老唐家的血脉。
嗯,也许是老康家。
老唐在想什么路明非没关注,他托着二舅哥的脸陷入沉思,虽然看不出来,但这绝对是化了妆的。
大舅哥想针对他,是因为他真的把人家妹妹拐跑了。
可二舅哥针对他又是为啥?
之前还不辞辛苦派人来搞暗杀。
基于此,他不很想浪费这杯冰水。
纠结再三,他把冰水顺着风间琉璃敞开的后衣领倒了进去。
“嘶——~~~”
透心凉的感觉侵袭而来,低头不语只是一味昏厥的风间琉璃打了个寒颤,猛然抬起头直视着前方。
映入那双还残留着血丝的眼的,是一个穿着永不过时的白衬衫黑色休闲裤的男生,对方站在半米开外,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
“这位靓仔,请问怎么称呼?”
是上杉智羽,还是风间狂死郎,亦或者源稚什么……
脸色苍白后背发凉的青年定定地看着他,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了无悲无喜的漠然,看上去竟与某个男人变得更加相似:
“我叫源稚女。”
路明非了然,他就知道,这里边果然有问题。
他顺手把倒空了茶杯和再也派不上用场的剪刀塞给老唐,拉了张椅子在源稚女对面坐下,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的名字和长相,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姓源的男人。”
“他是我的哥哥。”源稚女没有隐瞒,他清楚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什么人……或者说龙的手里。
现在的他浑身无力,大脑昏沉无比,精神和体能双透支,连一直以来都占据上风主导这副躯壳的意志都无可避免地陷入沉睡,把软弱无能的他放了出来。
而且有一点他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疑似Batman的家伙是不是和八字眉一样是龙伪装的人,但他们未免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把自己憋死也不可能挣脱束缚,何必用这么多根皮带把自己捆起来。
就是真的挣脱了束缚,还能打过一头次代种吗?!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配合呢,可惜。”
见源稚女如此配合,老唐啧了一声,拿着剪刀咔嚓咔嚓不怀好意地盯着前者那一头柔顺秀发。
源稚女很想吐槽,但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路明非身子微微后仰,后背紧贴椅背,翘起了二郎腿,姿势和气势拿捏的恰到好处:
“我想知道,我们明明素未谋面,究竟是从何而来的私人恩怨。”
虽然不知道二舅哥是怎么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并且锁定了他的位置,但他还是更好奇为什么对方会盯上自己。
是想给蛇岐八家带来麻烦,还是想引得蛇岐八家猛鬼众爆发战争并从中达成自己的目的。
然而源稚女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这个被捆成粽子的漂亮男人摇头,眼神依旧漠然:“我要找的不是你。”
“不是我?”路明非闻言挑了挑眉,看向老唐,得到一个同样懵圈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
他放下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和眼神都显得有那么点危险:
“你找绘梨衣有什么事?”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源稚女嗤笑一声,这一刻的他又撑起了点猛鬼众龙王该有的气质:
“你们只是一群绑匪。”
“这么说,你是来救她的?”路明非微微眯眼,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源稚女侧眸看了眼老唐,答非所问:“我很好奇,她究竟有多特别,才能让哥哥不惜封锁全城派出执行局所有人手搜救,甚至连纯血龙类都在打她的主意。”
纯血龙族也在打绘梨衣的主意?
路明非闻言心中一惊,这消息又是从何而来,怎么薯片那个兼职情报贩子没跟他说。
递了个眼神给老唐,让他帮忙把绘梨衣带下来。
万一眼前这只二舅哥使得是调虎离山之计,那落单的小巫女可就危险了。
她的血统再怎么强,也终究敌不过强效麻醉剂,这是蛇岐八家专门研究出的困住她的方法。
等老唐离开,路明非明知故问道:
“你喊源稚生叫哥哥?但据我所知,他的弟弟已经死了。”
“他说我已经死了?”
提到源稚生,源稚女脸上的表情要丰富的多,甚至连语气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可见他确实对兄长爱的深沉。
他嘴角勾起一道糅合了戏谑、嘲弄、讥讽以及悲伤的弧度,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愁,像是在唱一首歌舞伎剧:
“是啊,很早以前我就该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头妄图复仇的恶鬼。”
听得这话,路明非下意识回想起刚才奇迹跳下三楼所见的那张脸,半是怨怒半是怯懦,两极分化的情绪同时呈现在二舅哥的脸上。
这是精神分裂的迹象啊。
当年大舅哥到底对二舅哥做了什么?
路明非很好奇,于是他在衣服里掏了掏,摸出一块准备投喂绘梨衣的波板糖举到源稚女面前:
“来,说出你的故事!”
第182章 是的,你有一个妹妹
坦白从宽,今晚尸沉东京湾。
抗拒从严,夜夜笙歌玉藻前!
源稚女在猛鬼众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如此简单的道理岂会不懂。
而且他也不觉得路明非是在释放善意,面前的波板糖更像是一种嘲讽。
嘲讽他是个长不大的死小孩,成天哥哥长哥哥短。
记得在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好看的零食,他只能艳羡地看着同学炫耀,哥哥知道后就攒了半个月的零用钱,给他买了个跟脑袋一样大的超级波板糖。
兄弟俩坐在器械储藏室顶上分着吃。
哥哥指着远处渐渐隐没山后的太阳,说要带着他离开这座看不到希望的大山,要带他去东京看大城市的风光,要带他去过从未体验过的好日子。
可惜,最后哥哥还是食言了。
他被永远留在了大山里。
“……”
看着不知为何死盯着波板糖不放情绪越来越消极的二舅哥,路明非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儿,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工作?
现在是审问环节,不要随便切入回忆片段OK?
你以为这里是ONE PIECE还是NARUTO片场啊?”
他这一口老槽吐的甚是精准,可惜源稚女压根没在听。
神游天外的他想起那次夕阳下的奔跑,因为吹牛皮吹的太晚,他们回去后被养父狠狠骂了一顿,甚至哥哥还被罚不许吃晚饭。
这些,都是他逝去的童年,是他弥足珍贵的回忆。
“啪!”
路明非一巴掌拍在意大利进口的餐桌之上,巨响声中价值三十万日元的定制桌面肉眼可见凹下去一块,而已经开始回忆和哥哥一起躺在被窝说悄悄话的源稚女也终于把注意力重新挪了回来。
他看着路明非,脸上的漠然稍稍淡去,声音中透着几分好奇:
“我还以为你会恼羞成怒地教训我一顿。”
你以为我不想?
但凡你脸色红润点,态度再肆无忌惮点,上辈子对我差点,刚才那一巴掌就不是打在桌子上了。
“废话少说,你找绘梨衣究竟为了什么?”路明非皱眉,他不觉得源稚女会这么幼稚。
“之前派人在玉藻前刺杀我的应该是你吧,看你的模样在猛鬼众也是身居高位,因为嫉妒自己的妹妹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关注度,所以找上门……
这种事,不觉得幼稚吗?”
源稚女眼神平静:“她不是我妹妹。”
虽然在梦里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儿不止一次出现过,但无论是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对她都没有什么好感。
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小偷和强盗。
偷走了本属于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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