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重装火炮
可惜逛了一圈,绘梨衣才发现原来动画里的一切并不是真实发生的。
这一发现让她不免有些沮丧。
虽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路明非依旧察觉到了少女的情绪不高,便安慰道:
“银魂的故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了,那时候的东京还叫江户,到处都是木头建筑。”
绘梨衣闻言心情微微好转,她看着前方热闹非凡的街道,好奇道:“那他们最后怎样了?”
既然是发生在一百年前的事情,那他们的结局应该已经注定了。
她只看到了开头,猜不到后续,也看不到结尾。
不像她在此之前的人生,一尘不变,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最后啊……”路明非想到了那个总喜欢搞完结欺诈的大猩猩,忍不住笑道:
“最后他们打败了外来的入侵者,干掉了主角最信任最尊重的,同时也是隐藏在幕后掌控一切的最终boss的老师。”
绘梨衣认真听着,瑰红色的眸子倒映出少年的轮廓。
“松阳老师其实是不老不死之身的天照院奈落首领虚,吉田松阳只是他的一个人格。
他收养了战争孤儿银时,教他读书写字练习剑道……”
路明非剧透着剧透着,突然感觉这剧情有点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亲眼见过。
仔细一想,嘿,这踏马不就是源稚生和橘政宗吗?
一个是没有父母的孤儿,一个是邪恶组织的首领。
很好,橘政宗必须死的理由再度加一!
两人手牵着手说剧情,剩下旁边的老唐面无表情。
他完全听不懂两个未成年在说什么,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不能有姓名。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去旁边街机店找个地方玩,别杵在这当电灯泡的时候,旁边巷子有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一脸不屑地走出来,瞧见他朝这边看还瞪了他一眼:
“何見てんだ、死にたいよお前?”
虽然听不懂,但老唐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好话,鉴于对方只是随口放屁没有上来找茬,他也没有掏出家伙教对方做人。
等那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走远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巷子,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大新闻。
结果和预想中的不同,地上没有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受害者,也没有衣衫凌乱疑似遭受侵害的女士,只有一个身着得体西装的男人坐在台沿上抽着烟,眼神忧郁,气质出挑。
如果对方是个相同年纪的青年人,或许老唐会觉得他是一个家境贫寒的落魄贵族,因为债务问题被黑社会找上门。
然而在他面前的是个壮到能塞进两个他的肌肉大汉,锃光瓦亮仿佛能折射光线的脑袋上纹着一条蓝色鲸鱼。
光头男人坐在黑暗的巷道里,简直就像是一只潜伏于森林的棕熊,正在感慨白天去偷蜜没找准时候,恰巧撞上了回巢的蜂群。
老唐见对方身上没什么伤,连衣服都没乱,感觉不像是需要帮助的样子,瞅了两眼就打算走。
然而那光头壮汉在发现他后,却是让出半边的台沿,伸手拍了拍:
“よろしければ、座って話をしてください(不介意的话,坐下来陪我聊聊吧)。”
老唐迟疑了半秒,觉得以自己当前的战斗力,秒掉对方不是问题,便大大方方过去坐下。
比起当电灯泡,果然还是听八卦比较有意思。
“阿诺,瓦达西拆腻斯,霓虹鸡哇嘎啦乃……”
老唐用自己蹩脚的日语告知对方自己是中国人,不会日语,结果下一秒光头壮汉口中便蹦出来一口流利的中文:
“没事,中文我也略懂一点。”
这下轮到老唐震惊了,好家伙这小日本的中文说得比他还标准。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阿鲸,是个失败的商人。”光头大汉伸出蒲扇大手和老唐相握,后者慢半拍的自我介绍道:
“我叫唐纳德,你可以叫我老唐,是个……来这旅游的。”
光头阿鲸听着老唐有点异味儿的中文倒也没有惊讶,日本人自己都有口音,何况中国那么大的疆域,听说他们南方那边村与村之间都是加密通话来着。
“东京确实有很多景点,非常适合旅游,可惜樱花盛开的时节已经过去,不然倒是能欣赏到漫天的樱花海。”
“额……那就下次再来嘛,错过一次不代表永远错过。”老唐说话也注意着措辞,生怕触动这老哥的伤心事。
“是啊,错过这次不代表会错过下次,每个人都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光头阿鲸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眸光惆怅:
“可惜,我的店已经濒临绝境,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老唐闻言精神一振:“刚才那些是来追债的?”
“是。”光头阿鲸微微颔首,面对一个外国来的游客似乎让他放下了某种负担,可以稍稍吐露一些心事:
“我手下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兄弟,他们还不知道我的生意亏空,资金链几近断裂,早已来到入不敷出的境地,依旧全心全意地支持着我……
为了不让他们失望,为了不让顾客失去心灵的寄托之处,我找到了放高利贷的黑帮,从他们那里借钱维持店铺的正常运转……”
老唐初听还觉得感动,但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儿,看了看巷道另一侧那似曾相识的街景,又琢磨起刚才光头阿鲸话中透露的讯息,皱眉道:
“你,该不会是高天原夜总会的老板吧?”
第158章 先天软饭圣体!路先生来我们店讲两句吧
光头阿鲸闻言,脸上淡淡的忧伤瞬间多出了一抹讶然,但很快又掩饰下去:
“高天原夜总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寻思着自己借贷的事儿隐藏很好,不该有人知道才对。
怎么随随便便一个外国游客通过这只言片语就把自己的身份给猜出来了?
“哦,我猜的。”老唐随意敷衍一句,假装没有看到光头阿鲸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
尽管巷道内光线昏暗,可他在觉醒后身体各项素质都在狂飙,夜视这种能力都不配拿出来单说。
“高天原夜总会老板可是东京牛郎界最威风的人物,也是东京男子服务业联谊会的理事长,每年捐赠会费都是天文数字。”
光头阿鲸将烟按灭,溅起的火星宛如他转瞬即逝的事业: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如果我不那么大手大脚地花钱,而是把钱拿去投资或者开展其他副业,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他这话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见他不藏着掖着,老唐也顺便开拓一下业务:“那有没有考虑开展一下副业,正好我有这方面的渠道。
看你身强体壮骨骼惊奇,倒是挺适合做我们这一行的。”
“什么行业?”
“赏金猎人啊。”老唐毫不避讳地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反正这职业在地下世界属于烂大街的类型,他也不怕这个失败的man借此锁定自己的身份。
“我跟你说,虽然干我们这行多少有点危险,但来钱快啊。
正常出一次任务十万八万,运气好能有个几十万,如果名气打出去了遇见不差钱的委托人,一次性入手百万不是梦。”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结算单位是美元。”
对此,光头阿鲸确实有点心动,但很快他又放弃了:“只是百万美元的话,也只是刚好够还清贷款而已。
高天原的租金很贵,维持它的运转同样是天文数字。”
“那你可以喊上你手下那些牛郎啊,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只会哄女人开心吧?”老唐记得高天原的牛郎种类还挺多,其中有一坨肉山让他印象极其深刻,属于不小心摔倒能引发三级地震的那种。
如果执行任务的有他在,那其余人都不用穿防弹衣防暴盾牌了。
然而面对他的提议,光头阿鲸却毅然决然选择了拒绝:“他们的手是用来擦拭女孩儿眼眶滑落的泪滴,而不是拿刀拿枪的。”
他们是古典优雅的男派花道坚守者,是为了让客人露出笑容而存在的牛郎!
“嘿,你这人也挺离谱,宁愿跟黑道借高利贷,也不愿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唐觉得这个光头怕是没救,这又不是勇者斗恶龙,拿起剑就无法拥抱你,放下剑就不能保护你。
特么的你们是牛郎,而且是顶级牛郎,那就更应该为了顾客不惜一切才对。
就在两人即将展开一场辩论赛的时候,一个明显憋着笑的男声自巷口幽幽传来:
“要不你俩打一架,谁赢了谁有理?”
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老唐在美利坚长大,随身装着真理。
真要打起来,肯定是他有理。
所以理所当然的,两人都没有同意这个离谱的要求。
光头阿鲸见有人打扰,且对方说的也是中文,知道这可能是老唐的朋友找上门,便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提出告辞,便瞧见背光的阴影中走出一男一女。
都是少年人,大概十七八岁,男的长相清秀但眼神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沉稳,少女模样国色天香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纯真与冰冷。
光头阿鲸很难想象为什么纯真和冰冷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眼中,但从业几十年的经历告诉她,这个女孩儿绝对有着非同凡响的过往。
至于他旁边的那个男生,有且只有一句评价——此子不死,未来必成人中龙凤!
如果不是少年少女双手相握,光头阿鲸都想立刻冲上去,捧着这位靓仔的手,说一声有没有兴趣拯救东京美少女流离失所的那颗心。
那张嘴,那双眼,那张脸,一看就知道很会哄女孩子高兴!
“认识一下,我是老唐的朋友,道上的人都叫我一声Batman,你叫我路先生就好。”
路明非仪态拿捏的十分到位,此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正带着女伴儿外出溜达。
“我是座头鲸,高天原的老板。”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路明非开门见山道:
“实不相瞒,昨天我们来高天原转过一圈,觉得你们这个地方还挺不错。”
“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座头鲸隐隐有所猜测,但不敢确定。
“高天原如今入不敷出,你现在濒临破产,就算借外债也最多坚持一年半载。
但是有人看中了高天原的地理位置,并且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这段话路明非是用日语说的。
他轻轻捏了捏绘梨衣的手,冷冰冰不苟言笑实际很呆的小姑娘揣在兜里的手伸出来,葱白玉指间夹着一张没有填数字的支票。
借着上方霓虹灯牌的光,座头鲸看清了那是花旗银行的支票。
“填一个合适的数字,如果能让我满意,这位lady就买下你的夜总会。”
路明非静静看着他,明明身高差了一头,却给人一种随时能把人脑袋踩在脚下的凶狠。
老唐听不懂,但看懂了。
他很不解、费解、百思不得其解,好兄弟这傍富婆的本事究竟哪里练来的,得找个机会请教一下。
能躺平,谁愿意奋斗呢。
座头鲸看看支票,再看看这个吃女人软饭吃的理直气壮的少年,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会觉得对方是天选牛郎了。
他有心想要请路明非回夜总会说两句,可对上冰山少女那双漠视一切的眸子,还是忍住了作死的冲动。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收下支票,而是慎重询问:“请问一下,你们买下高天原后,是准备另作他用,还是……”
“你们继续做生意,但是得把顶层空出来。”路明非淡淡道,
“我们要开一间万事屋。”
第159章 奥特曼来了也没用,人多一样打死他
钱,路明非当然有。
只是不多。
绘梨衣身为上杉家主,虽然没碰过钱,但也从来没缺过。
她有个专门的账户,里边存着蛇岐八家每年给的分红,还有哥哥给的压岁钱。
以前她对钱没有概念,只知道银行账户里有一长串的数字,毕竟有什么想要的都是哥哥帮忙买,就算出去吃饭买衣服也是哥哥刷卡买单。
但后来她在梦中知道了许多生活常识,其中就包括压在玩具箱底下的,哥哥专门叮嘱过不能随便写写画画的小本本。
那个叫支票本。
据说是签下之后,撕下来就能把银行账户里的钱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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