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四斋蒸鹅心
片刻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正准备开口询问伏见鹿的意见,却被后者抢先一步打断道:“别胡思乱想了,你能想到的事情,九条长官想不到?”
“我还没说话呢!”源玉子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你来操心。工作就好好工作,休假就好好休假,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
说完,伏见鹿用沐浴露搓洗狗毛,阿俊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哪有公务员连休一个多月的?这跟停职有什么区别?”
源玉子老早就对妈妈酱有意见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地方吐糟。好不容易逮着伏见鹿聊起这件事,她恨不得一吐为快:“给我放假就算了,工资还照样发,这不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吗?分明就是在吃空饷啊!换做是你,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
伏见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沉默片刻,选择转移话题:“你跟你爷爷的关系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源玉子没说尽兴,她还想细数妈妈酱干的坏事呢。
“你之前不是说,之所以想当警察,就是为了找到失踪的爷爷吗?”伏见鹿低头猛搓阿俊,用闲聊的语气说道:“等你以后找到了爷爷,就不当警察了吗?”
“怎么会!”
源玉子摇了摇头,她单手撑在伏见鹿的肩膀上,十分臭屁的一撩自己的发尾,说道:“等我找到了他,我就要讲讲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他聪明可爱的孙女已经成长为一个十分可靠的警察了!想必他也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吧!”
伏见鹿张口欲言,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咳嗽。阿俊呜呜叫了两声,示意他轻点。
“还只是一个小巡警而已,就已经自满了吗?”他随口说道。
“哪有……”
“我看你尾巴都已经翘到天上去了,就这样还想当上名侦探名警部?当刑警比你想象中的更难,你还差得远呢!”伏见鹿毫不留情地予以打击。
源玉子都已经习惯了搭档嘴贱,就当他放了个屁,撇了撇嘴,心想自己可比那些饭桶刑警厉害多了,岂是伏见君三言两语能打击到的?
“就算我没当上刑警,爷爷也会为我感到骄傲的。”源玉子哼了一声。
说到这,她就开始怀念老爷子的好。每次妈妈酱打击她的时候,爷爷就会鼓励她,夸她是小天才,还说妈妈酱是刀子嘴豆腐心。
思念一旦开了闸,就止不住地涌出来。源玉子摆弄着小手,靠在门边,讲起小时候和爷爷住在一起的事情。
当初她刚到爷爷家的时候,就被大堂上的黑白照片给吓到了,忍不住哇哇大哭。妈妈酱训斥她不懂事,说那是奶奶的遗像,让她尊敬一点。她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生怕奶奶半夜来索命。
爷爷连忙把遗像给扣上,弯腰来哄她。
之后源玉子每次路过大堂,她都小心翼翼,不敢喘气,半夜也不敢起床尿尿。几次三番,她还尿了床(没跟伏见鹿说),爷爷就把遗像给收起来了。
九条唯因此批评她不懂事,爷爷总护着她,说玉子酱哭的时候,我就觉得是她回来了,心里其实很高兴。源玉子又吓得哇哇大哭,九条唯则一脸无奈。
再后来,爷爷实在闲不住,就找了一份市政清洁员的工作,通俗点说就是扫大街的。
九条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老人,得知此事后,她几次三番劝老人家辞职。爷爷也不发脾气,任由九条唯翻来覆去地劝,劝完他就说知道了,隔天照样出门扫大街。
九条唯气得肝疼,她身为东京警视厅副总监,可谓是位高权重,但却拿自家公公一点办法都没有。
“靠体力劳动换取报酬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才花得踏实。”爷爷经常这么教导她。
第167章 天诛参上
老爷子说归说,得知源玉子因此在学校被人嘲笑后,他还是辞了这份扫大街的工作。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闲下来,而是在院子里侍弄起了花花草草。哪怕是再难养的杜鹃、御衣黄樱花、那须类五针松,他都养得长势喜人,每年花季院子里姹紫嫣红。
只要是孙女喜欢,他就摘下几朵最漂亮的花卉,插进花瓶摆在客厅里。
源玉子还记得,在她上初中的时候,町区来了一条可恶的流浪狗,经常钻进院子里糟蹋花花草草。爷爷跟流浪狗斗智斗勇,他守在院子里,屡次将流浪狗赶走,因此被流浪狗记恨上了。
直至某天,她放学回家,那条流浪狗突然蹿出来,蓄意报复,狠狠地咬了她一口,腿肚子上血淋淋的。她疼得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到现在她小腿上还有几个很淡很淡的斑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疤。
爷爷绷着脸,带她去打疫苗,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让她早点休息。
当天太阳还没落下,月亮还没升起,爷爷就带着草叉和绳子出了门。半夜狗的嚎叫声时不时响起,源玉子做了一夜噩梦。
翌日清晨,爷爷拎着四条狗尸回家,半身身子全都是血。他躲着孙女,把狗埋在了院子里。
而源玉子透过窗缝,看到了全过程。
……
回忆戛然而止,源玉子靠在浴室门口,最后低着头说道:
“那时候我真的很不懂事……如果能再见面,我一定要跟爷爷好好道歉。”
“怎么,做了什么对不起爷爷的亏心事?”伏见鹿斜睨道。
“就是、就是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源玉子声音渐小:“我知道错了,只是没机会跟他道歉。”
“欸——”
伏见鹿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的说道:“该不会是你指责爷爷乱杀狗狗了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蛋,咬人的流浪狗依法本来就该安乐死,而且爷爷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这么做的……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怪爷爷?”
源玉子越说越郁闷,她倒是没撒谎,只是觉得继续聊下去只会更加焦虑:“算了,不跟你说了!”
她一跺脚,扭头回房间,打算把今天打听到的案件细节用纸笔记下来。
等到源玉子关上房门,伏见鹿回过头,摁下热水器开关。阿俊整条狗都快被泡发了,眼见终于洗完了,连忙高速旋转身体,嘟噜噜抖水。
这年头宠物毛发烘干机并不常见,伏见鹿只能用吹风机帮它吹毛。
半小时后,阿俊毛发蓬松,威风凛凛,看上去就像是狮子王。它刚抬起脑袋准备撒欢,就被伏见鹿敲了狗头。
“害我干坏事,你倒是轻松!以后不要随便从地里刨东西了,知道吗?”
伏见鹿叹了口气,自顾自继续说道:“你家主人心善,见不得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所以现在就只能把眼睛闭起来当作没看到了。”
阿俊似懂非懂,它歪着脑袋,‘汪’了一声。
……
翌日,伏见鹿去证券所买股票,委托金融公司操盘。在接下来的两周,他买的股票节节上涨,左手倒右手,把实心大福给套了出来。
在此期间,巢鸭街区明显变得冷清了下来。
公寓楼里不再亮起紫色和红色的灯光,街头艺术家们也不见了踪影,暴走族都被没收了‘作案工具’,就连摩托车和跑车的轰鸣声都消失了。巢鸭可谓是焕然一新,以至于交番巡警都在摸鱼。
真是气死人了。
早不整治晚不整治,偏偏卡在他调走之后整治不良风气,这跟毕业后发现学校翻新有什么区别?难道就不能在他调过来之前治理好巢鸭吗?
这还没完,源玉子越发频繁地追问各种案件细节,弄得他烦上加烦,只能到了晚上猛攻源玉子肾反应区,他才能稍稍发泄一点火气。
就在最近这两天,伏见鹿发现源玉子有些不对劲。
虽说源玉子每天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偏偏每天都要让他来帮忙捏脚。经历呼吸急促、哀求连连、神志不清的流程之后,源玉子会在固定的时间点洗澡,第二天又继续求捏,不捏还不行……他总觉得源玉子隐约有点上瘾的势头。
真不大对劲。
伏见鹿左思右想,他的智力属性高达S级,都猜不透源玉子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有时候她很好懂,但有时候,好像又有很多小秘密的样子。
……
是夜,皎月高悬。
池袋西口顶部,东武百货店写字楼内,商用办公楼层还亮着灯。
走廊坐着几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们三五成群守在安全通道、电梯口、楼道门口,支了一张小桌,抽烟打牌,都没喝酒。
“来人了。”对讲机响起通报声。
守在电梯口的三个男人扣牌,手肘隐约露出纹身。他们一齐转过头,只见电梯门显示屏亮起提示,数字不断更新。
十几秒后,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众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所有男人都转过了头,看向电梯里站着的女人。她戴着墨镜,身穿修身的黑色长裙,脖颈围着一圈貂皮,脸上略施粉黛,身材格外傲人。
“好大……”
有人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口,被若头踹了一脚。这是老大叫来的女人,不是他们能非议的。
“凛花小姐,这边请。”
舍弟头上前迎接,带着女人走进房门。
公司内部不大,墙上挂着‘忠义勇武’的牌匾,侧面养了一缸景观鱼,茶几周围摆着一圈真皮沙发。女人取下墨镜,目光落在墙角,架子上摆了一把武士刀。
“这是真的吗?”她问。
“当然是真的,”舍弟头催促道:“大哥还在等您……”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女人踱步上前,取下武士刀,用拇指推开了一寸。
“唔,好刀。”女人夸赞道。
“有眼光。”身后传来男人的附和声。
女人转过头,只见石井隆匡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上下打量着她:“凛花小姐可没有这么好的身材……请问,你是哪位?”
“请问赵先生在吗?”女人反问。
“诶,原来是阿树的情人吗?我还以为他对日本女人不感兴趣呢!”石井隆匡瞪大了眼,略显吃惊。他回过头,往门后喊了一声:“阿树,有个超级正点的女人找你!”
“谁啊?”赵春树探头。
只是一个照面,他就看直了眼。
女人莞尔一笑,她声称想要打听一个人,对方跟稻川会有金钱往来,前段时间佐竹玄干部还送了那个人一袋‘慰问品’。几名干部走出办公室,围了过来,沉默不语。在众目睽睽下,女人如是说道:“诸君,方便透露一下,长岛刚志是怎么死的吗?”
石井隆匡挑眉:“如果我说不方便呢?”
女人将左手搭在了刀柄上:“在下天诛,请多指教。”
第168章 甜品小偷
平樱子最近在默默学习,只不过她手里的法典变成了漫画。
每天早上,她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挂历上画一笔。源玉子问她为什么要画,她也不说,于是源玉子就跟伏见鹿说了这件事。
“啊,差点忘了!”伏见鹿一拍脑袋:“樱子想去静冈县来着。”
他记性好得很,其实根本没忘,只是最近想着等天气转暖了再出门……结果一不留神,就拖了两个多星期。
源玉子很吃惊,她从来没听平樱子提起过这件事。
“可能是想回老家了吧,”伏见鹿解释了一下缘由,顺带补了一句免责声明:“我乱猜的,不一定对。”
“原来如此……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源玉子很在意这件事,上一个有事瞒着她的好朋友,现在都已经成魂环了,她当然会有心结。
“这是好事,说明她很在乎你。”
伏见鹿不甚在意,他回自己房间,拉开旅行包,打算带上自己的毛巾、牙刷、换洗衣物……出去旅行还是要讲究一点的,没准途中会有艳遇呢!
“为什么这么说?”
源玉子不是很理解,她十分熟练的飞扑到伏见君床上,一脸愁容地在床上打滚。
源玉子当然知道男女有别,但她实在眼馋这张床。伏见君这家伙太会享受了,床垫是席梦思加天鹅绒,气味也很好闻,躺上去就像是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软乎乎的,舒服得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打个比方,如果你交新朋友了,会担心老朋友吃醋不开心吗?大概就是因为这种愧疚的负罪感,内向的人交新朋友时会瞒着老朋友。当然,如果你社交能力够好、神经足够大条,这些都不算什么。”
伏见鹿说着,把登山鞋装进了鞋袋里:“樱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她不想让你不高兴,所以才会瞒着你。”
“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去静冈县会让我不开心?”源玉子翻了个身,呈大字平摊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伏见鹿没办法解释清楚,平樱子在名义上是他的亲妹妹,同时他现在是父母双亡的状况……他总不能说平樱子是去找妈妈的吧?估计源玉子会吓死,以为樱子要回老家自杀。
“别胡思乱想了,管得太严会让小孩透不过气来的。”他只能随口搪塞。
源玉子仰起头,脑袋顶着床垫,呆毛都被压平了。她倒着看伏见鹿,说道:“虽然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但是……但是……川合也是为了我好,却做出了那种事……人心真是好复杂啊。”
说着,她翻了个身,仰头盯着伏见鹿:“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伏见鹿仔细回忆了一下,除了布置现场、伪造证据、提供伪证、利用媒体、伙同黑道、证券洗钱、连续杀人、偷吃她的布丁和小蛋糕之外,好像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了。
“没有。”他随口说道。
“真没有?”
“真没有……你再问就有点烦人了。”
伏见鹿又想起九条唯说的那句话:‘别看她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她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比我更强’……现在看来,还是当妈的了解自家女儿。
“切!谎话精!”源玉子才不信。
她这段时间靠捏脚换取了不少小蛋糕,多得都有点吃不完了,又舍不得丢掉,就放在冰箱里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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