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方舟,但下头选择系统 第380章

作者:子规啼

得亏一颗小小糖果里头的酒精含量比起一整瓶伏特加来说简直少的可怜,

不然真的给黎修远弄醉了他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看着黎修远现在的样子,霜星很想伸手去戳一下他的脑袋,

可霜星她做不到。

不能轻易的触碰他人,这样的身躯,未免也太可悲了一点。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咋一直盯着我?”

“不,我只是觉得好玩,

因为这个玩笑我对身边人开过太多次,已经没人会中招了。”

“可能是一个玩笑的套路用太多次了吧,干嘛不换个套路?”

“那我下次带一个普通的糖果,让你二选一猜猜看好了。”

霜星轻笑道,

骗你的,下次肯定也是两颗伏特加糖。

帐篷里头的两人的互动固然平淡,但是这一切,都被在外头的塔露拉给听了进去。

她很早就到了,只是她刚刚认为自己现在不应该进去打扰他们,

不太好。

只不过......他们的关系,现在已经这么好了吗?

仅仅只是一次共同的遇难?

[你似乎喜欢那家伙?]

我没有。

烦躁的幻听又出现了,塔露拉有些不爽的皱起眉头。

自从黑蛇能够短暂的控制自己一只手之后,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

[是吗?]

[那为什么看着他们,你整个人都怪怪的?]

[其实你也很想加入其中对吧?只是你不敢。]

[我不记得我有把你教育得这么胆小才对。]

闭嘴吧,聒噪。

有些烦躁的塔露拉甩了甩脑袋,迳直离开了。

黎修远也在半天之后能够稍微自主下床活动了,不过一旦剧烈运动起来,身体上的肌肉还是会痛的。

作为伤员的黎修远,自然也是没什么能够帮忙的地方,独自一个人坐在了营地的篝火旁。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找上了他。

是爱国者。

“这次,我很感谢,你,的作为,大面积冻伤,肌肉近乎坏死,很有勇气,”

“哈哈,还好吧。我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所以就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呃,说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虽然,不是霜星的,亲生父亲,但她,我从小,看着长大。”

爱国者指了指远处,如此大规模的冻伤,爱国者这么可能会猜不到黎修远到底做了什么,要怎么样的接触才会造成那样子的大规模冻伤,

当初自己仅仅只是将还是孩童的霜星拥入怀中,没有盔甲的保护,双手便冻得肌肉几乎坏死,而黎修远,全身上下都是。

“我很感谢,你的所作所为,

但,我也不是,很能接受,你的所作所为。

她是,我最珍贵的,女儿,

我知道,这很自私,

所以,

我可以,让你,先跑,十秒。”

“那个,爱国者先生,我是病人,

你不会想要打断我的双腿的,对吧?”

“那就让你,先跑,三十秒”

“能.........能和解吗?”

“二十,九。”

忍冬.jpg

第412章,今天晚上,黎修远的人生要被毁掉了。

当然,爱国者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真的对黎修远这个伤员干出些什么,只是吓唬吓唬他,并在黎修远跑出去之后抓住他然后甩了两圈罢了,

——不过黎修远总觉得爱国者当时其实非常想要把自己当体双截棍耍。

总之,之后的几天都蛮平淡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黎修远每次去找霜星,或者霜星去找自己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刷新出来一个叫国者的npc,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一定只是路过的,对吧?

黎修远相信一定是这样子的。

“我避他锋芒?

兔头一时间一时间低声反问道,接着他举起右手高声宣告道,‘以咒令之名,命你成为超大杯!

一时间,他的从者血色狼人头上的土木黄盔一瞬间变成白色,气息不在掩盖,狂增,劲增!一瞬间,他的实力居然达到内卫之力,三段!”

在大帐篷里头,黎修远绘声绘色给面前的孩子讲述着故事。

“哇哦!然后呢,然后呢!血狼破军打过了伪帝还有他的从者基里曼了没有?”

凑在黎修远身边的感染者孩子叽叽喳喳的问道。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打灰血狼的崛起!古老的遗物黄金王座争夺战!”

“诶诶诶!就不能现在讲完吗?怎么还有下回啊..............”

“那之后魔法少女贾母还会再出场吗?”

“从者肯尼迪到底是什么宝具啊?他都能摇头躲子弹了,肯定很强吧!?”

“再强能够强得过24号从者吗?仅仅靠着一手肘击就能够把自己从地狱肘活!”

“好了好了,都晚上了,你们就不要再缠着黎老师了,接下来的故事,明天再听吧。”

面对孩子不情愿的叫喊,阿丽娜拍了拍手,出面替黎修远说道,

对付孩子,阿丽娜是很有一套的,并且,在孩子眼中,阿丽娜的话语也蛮有份量。

不再叽叽喳喳的围着黎修远,开始散开了,跟放学回家一样。

“不好意思,孩子们缠了你一整天了,给你累坏了吧?”

“还行,毕竟我也没什么能够做的了,现在不宜运动,也不能下地帮忙,就只能在这里带带小孩了。”

黎修远挠了挠脑袋,笑道。

结束了一天给小孩子们当老师的任务,黎修远钻出帐篷,随意的在营地走动。

溜跶了一圈,黎修远发现篝火的旁边塔露拉静静的坐着,她的手中很少见的多了一瓶酒瓶。

尽管这有些破旧的酒瓶和她身上的乌萨斯军装并不相当,和她那清秀的脸庞也不相当,

但这很正常,

在这片土地之上,没有什么比来上一口廉价的烈酒更加能够暖和身子的事情了,

这片乌萨斯北方冻土上的人基本上没有一个不会喝酒的,

厚厚的衣服,不一定能抵挡住所寒冷,而一口烈酒足以让身子热起来,面对寒风也无所畏惧。

对他们而言,冬天没有这一口伏特加,犹如没有气的可乐,不冰的冰红茶,还有没有月票还卡文不想更新的作者一样。

“你来了啊?

要来一口吗?暖和一下身子。”

一边说道,塔露拉一边向黎修远递过去手中的酒,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是她刚刚喝过一口的。

“不了。”

黎修远摇了摇头,拒绝道,随后很自然的坐到了塔露拉的身边,伸出双手,靠火焰的温度温暖有些被冻僵的手。

“我不会喝酒,万一喝醉了耍酒疯把营地拆了就不好了。

怎么开始喝酒了?太冷?还是有什么心事?”

塔露拉的源石技艺便是火,在冬天,在雪原,最不用担心寒冷的就是她了。

黎修远每次都见她穿着她那身军装,也没有任何的加厚措施,可她就是跟不怕冷一样。

“我在想,”

塔露拉看着篝火,轻声说道,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柴火辟啪声盖过,呼出的白雾消散在夜幕之下。

“在打下移动城市的时候,如果当时的自己,果决一点点,结果会不会更好?”

这样子营地里头的人,也不用在雪原上受冻,黎修远也不会被卷入雪崩,更不会有那次的追兵。

“你在自责?”

“也许吧?”

一个合格的领袖,要学会承担起下达决策所造成的后果,

哪怕这后果,有时比整片雪原的积雪还要沉。

“爱国者一直说他们是叛徒。”

她缓缓开口,指尖无意识地 着酒瓶的瓶颈,

“如果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他和游击队会替我去处理。”

黎修远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跳动的篝火上。

“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觉得,这称不上背叛,

如果有战士曾向他的队伍和他的同胞宣誓效忠,最后却因一己之利而背叛,那这种行为,我自己也不会容许。

而他们, 我只觉得对方与我们还未同心,也不完全理解我们,

我能理解的。

说到底,整合运动里头现在大部分人可能都只是为了个温饱,并没有和我想到一起,也没有想那么多。”

虽然塔露拉的目的是为了让乌萨斯的感染者站起来,不再受到压迫,可那群感染者,一直更随着她的那些感染者,只知道跟着对方,自己能够有口饭吃,有个住的地方,

他们估计都没有想那么多。

在现实面前,拥有崇高理想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话说,你一开始集结这些感染者,你想的是什么?”

“.............让感染者清楚,自己的生命是有意义的。”

“那现在呢?改变感染者的命运?”

“嗯。”

“那你认为,现在你们营地之中的感染者,知道自己的生命是有意义的了吗?”

“也许吧?”

至少,没有在矿场时候那么麻木了,至少,他们在这里重新生活着,重新有着对活着的渴望了。

“那不就得了,你已经做到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力求更好罢了,虽然这样子下去肯定会流血的,比起攻打移动城市的时候,会流更多的血。”